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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447章 石長樂被拒 文 / 格魚

    石長樂焦急的在飯店內的雅座裡來回的走動著。今天上午的時候,他已經跑了一趟冀南軍區,可惜讓他失望的是,非但沒有見到怒砸水上皇宮的主事人,甚至連軍區的大門都沒有進去。雖然他拿了市委開的介紹信,加上他一個市公安局長的身份,但是人家看門的大頭兵直接一個敬禮把他打了回來。

    對不起,冀南軍區已經進入一級警備的狀態,非軍區人員一概不放行。

    石長樂活了四十多年,還是頭一次這麼憋屈。他也是手掌地方重權的一方大員,加上公安系統又屬於獨立的系統,在市裡除了市委書記,就算是市長也要給他幾分薄面,什麼時候讓一個肩膀上都沒啥東西的大頭兵這麼生硬的拒絕過?他心裡憋著一口氣,但是卻不敢硬往軍區內闖。當日市班子成員都在水上皇宮前面的碼頭上被堵,他這一次又算得了什麼?

    就算沒有什麼消息,石長樂也知道,這一次洪文輝恐怕是踢到了鐵板了。軍方那邊不給地方面子,還要插手地方政務,這裡面的事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裡不安寧。他吃不準這裡面的道道,便給洪文輝打了個電話,約在了酒店裡面好好的談談。

    石長樂的電話也讓洪文輝出了一身冷汗。縱觀官場沉浮二十多年,洪文輝對自己非常自信,不怕出事,怕的是事後沒辦法平事。現在軍方那邊直接把水上皇宮砸了,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一個好地方。這倒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洪文輝這幾年得到的利潤早就把水上皇宮賺出來了。現在的問題在於,地方也砸了,江洪斌也被自己送到了紀委背上了黑鍋,這樣的態度已經非常軟了,為什麼對方還是不肯把事情面對面的談一談?縱然是不談,總要通過中間人把話說過來吧,這點規則都不遵守,對方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單單這樣就算了,就在洪文輝打算赴約的時候,平朝那邊也傳過來消息,協查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有通過省委市委,直接插手高鵬瀆職的案子,並且要求省督查室也介入其中。洪文輝是有些特殊途徑的,知道秦牧和高鵬有著一些聯繫,協查組這個動作有點詭異,這是分明想把高鵬一棍子打死啊。

    洪文輝看不透這裡面的道道,官場家族中勾心鬥角的事情多了,有時候為了上位,不惜把自己親兄弟砸下去的事情也不是沒有。他既然看不透,自然也囑咐平朝要靜觀其變,不要太過於慌張。他現在被水上皇宮的事情已經鬧得渾身不自在,哪裡還有太多的心思去考慮平朝高鵬的事情。別說高鵬不是他的嫡系,就算是他的左右手,現在這個時候,還是必須要把精力放在軍方這邊。

    軍方一動,那肯定是要驚動總參的。總參若是有點想法,十個洪文輝也只有堵搶眼的份。不盡快把這件事抹平,若是讓督查室或者協查組得到些風聲,那就有些不怎麼好了。督查室和協查組多多少少都是京城那邊的二三代子弟,一個個活根土匪流氓似的,用官場上的規矩,有時候跟他們還真的說不通啊。

    洪文輝掛上電話,又有些不放心,隨後又找了幾個人囑咐了幾句,這才匆匆的趕往約好的地方。

    石長樂和洪文輝一見面,兩個人分別從對方的表情中發現了一絲不妙。

    「洪書記,您看這事……」石長樂點上一顆煙,搖了搖頭。

    洪文輝曾經是九江市的市委書記,任期到了之後去了人大養老,這九江有不少人就是通過他的手提拔起來的,在九江算是根深蒂固。

    「年輕人,總是要沉住氣的嘛。」洪文輝必須拿出態度,來安穩一下石長樂的心。他笑瞇瞇的拿起菜單點了菜,又要了一瓶好酒,等到服務員離開之後,才慢悠悠的掛著官腔說道:「水上皇宮那是合法的經營單位,這一次面臨無妄之災,軍方那邊肯定要給個說法。你也知道,咱們地方上不喜歡自己的事兒別人插手,難道軍方就喜歡了?」

    石長樂聽了洪文輝的話,心頭稍稍安定下來,點點頭說道:「老領導還是如當年一樣,穩坐釣魚台啊。」

    「呵呵,老咯,老咯,以後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咯。」洪文輝爽朗的大笑起來,方才藏在眉頭的憂慮也淡化而去,一副精神十足的樣子。

    話點到了就夠了,只要石長樂安了心,洪文輝才能用他的手做一些事情。兩人心照不宣的說了一些家庭的事情,其實意思都沒在這上面,直到菜餚全部上齊,房間中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洪文輝為石長樂倒了一杯酒,石長樂就知道,洪文輝有事要讓他去辦了。

    「長樂啊,聽說最近市裡有些不安靜?你這個局長也是,怎麼不管管啊。」洪文輝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聽說一些地痞流氓聚眾鬧事,對咱們轄下的某些務工人員非打即罵,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現象啊。」

    石長樂聽了,心裡猛然亂跳起來,這是老狐狸的的第二步棋麼?先是親手把自己的親信江洪斌送到了紀委,隨後又要拿扶植起來的地下勢力開刀,老狐狸心裡做的什麼打算,是不是他也感覺到有什麼不妙了?

    石長樂心思亂動,臉色卻堅如磐石。這種表情若是放在不知情的人眼裡,那肯定是不為所動的表現,但是作為熟悉他的洪文輝,已經看出石長樂心裡已經開始有了想法。

    「長樂啊,省委那邊前幾天給我個消息,公安廳那邊有個科長好像要到了離職的年紀。幾十年的老公安了,就這麼離開奮鬥一輩子的崗位有些不心安,所以省廳還是讓他多站了一崗。唉,這些為無產階級貢獻自己光和熱的人啊,很值得尊敬啊。」洪文輝自己喝了杯酒,渾濁的老眼盯著杯子,發出了一聲感慨。

    這還能說明什麼!石長樂怎麼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洪文輝就差指著他的鼻子告訴他,只要幫洪文輝幹好這件事情,省廳那個重要崗位的科長位置就是石長樂的了。雖說以一個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上到省廳擔任科長未免太屈才了一點,但洪文輝的意思,有了上面的照顧加上石長樂現在的歲數,走上副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這是紅果果的誘惑,也是非常明白的利益驅使。

    石長樂緩緩的把酒杯放在嘴邊,猛一仰脖就把酒喝了下去,然後痛快的說道:「老領導,您批評的是,這些日子有些刑偵的工作陷入了死角,牽扯了太多的精力。若不是老領導提醒,我們的思路還真的打不開,刑偵的工作完全可以從這些三教九流身上尋找線索嘛。」

    洪文輝哈哈大笑起來,也不再多說什麼。

    洪文輝在佈置,在掃尾巴,秦牧也不是沒有動作。這次他來九江市,沒有如前幾天一般隱藏了身份,而是直接拿出了協查組科長的身份去了市委。

    進入市委,秦牧倒不是想玩一手尚方寶劍,而是完全按照程序,面見了市委書記和市長,對協查組的工作進行了報備,並且非常誠懇的希望能夠得到市委的支持和幫助,讓協查組的工作能夠順利進行。

    這種態度非常的冠冕,也非常的合乎規矩,沒有人說秦牧唐突,也沒有人說秦牧目中無人。這樣的做法得到了九江市委的支持,市委書記范品德代表市委市政府歡迎協查組到九江指導工作,並在市指定招待處宴請了秦牧等人。

    看著秦牧的這個態勢,黃濤波的倒是有些看不清用意了。身旁的西門雁一直觀察著他的行動,讓他有了一種特別彆扭的感覺。秦牧若是攤開牌來跟他說,倒還是沒有什麼威脅,但是偏偏這種無奈的孤立,讓他心裡就有些慌亂起來。

    協查組的人誰都看得出來,秦牧是鐵了心要搞一搞江防大壩的事情。但從秦牧現在的手段來看,他的目的不僅僅停留在平朝,甚至還可能動一動九江。

    一個地級市,市委每個人都關係著不少地方,若真的要動這個地方,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上風官員,誰能吃得住,又有誰能罩得住?

    陡然明白了這一點,黃濤波看秦牧的眼神就有些不同了。這個年輕人與市委班子的成員談笑風生,無論是對市委書記,還是對人大主席,言談舉止中不帶有任何怯場的樣子,甚至在整個酒宴中,還隱隱的左右著談話的趨勢,話題彷彿就一直沒有脫離他的控制,往往別人在不經意之中,已經被秦牧帶領著笑了起來。

    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才能培養出這樣的怪胎,他現在只有二十六歲吧?黃濤波感到自己的心凌亂起來。

    這時候,秦牧正笑著對市委副書記,那個風韻卓然的女人笑道:「九江市一直咱們國家得天獨厚的風景勝地,南方的氣息滋潤了一方水土。如果有時間,真想在九江市長住啊。」

    女副書記笑道:「秦主任,咱們九江正在建設一處風景區,其目標定在世界聞名,不知道秦主任有沒有時間去參觀一下?」

    在黃濤波心神俱震的注視下,秦牧溫潤的點點頭說道:「聽說這風景區是您親自把關的,不如下午的時候,咱們一起去看看?」

    完了!秦牧不是一個人,在九江,他竟然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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