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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部 血火抗戰第九章 奔流第十節 風雲(四) 文 / 有時糊塗

    秋日的大明湖,落葉飄零,觀月樓,沿的垂柳少了些許生氣。不少學生裝束的男女在樹蔭下漫步,臉上蕩漾著秋的笑意。濟南雖然在戰爭受到不小損壞,可大明湖畔的樓堂館所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進出這些飯店的人中,以穿軍裝的為多。

    「老總,莊司令是個念舊的人,他不會不記得您在臨沂的功勞,不用愁了,來,喝酒,喝酒,這女兒紅還是去年從揚州買來的。」馬法五見龐炳勳一直愁眉苦臉,便一再勸酒。

    「我說更陳兄,今朝有酒今朝醉,愁什麼,我不信會把我們吃了」吳化文噴著酒氣:「最多不過解甲歸田,再說,您老哥兩次獲得青天白日勳章,比我們可強太多了。」

    在西北軍系統中,孫喜誠是原馮玉祥的五虎將之一,是西北軍的中間力量,龐炳勳是西北軍中的雜牌,吳化文算是西北軍中的小字輩,他原是韓復矩的警衛營的營長,後來這個營擴充為手槍旅,是韓復矩的心腹愛將。

    龐炳勳在第一第二次津浦路會戰中均獲得青天白日勳章,特別是第一次津浦路會戰,他堅守臨沂,力拒板垣,保證第一次津浦路會戰的勝利,並因此與張自忠一同獲得國光勳章,是那次會戰中獲得國光勳章的倆人。

    「吳老哥,你老兄也得過雲麾勳章,我們這些人是比不過你們的。」郝鵬舉的目光閃爍,他的棄隊是唯一沒有開到兗州以南整編的部隊,他的部隊依舊停在青州地區。

    孫良誠更加沉默」他知道自己的情況,蔣介石本就視他為眼中釘,現在有這麼一段經歷,蔣介石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這頓飯吃得很沉默」只有兩個人比較活躍,吳化文和郝鵬舉,這兩人的話雖然低調,但神情卻似乎沒當回事。特別是郝鵬舉,他原是西北軍將領,不過不受馮玉祥重用,西北軍瓦解後」他投靠了蔣介石,出任二十五路軍少將參議。

    抗戰爆發後,他投靠了胡宗南,擔任中央軍校西安七分校少將總隊長,可後來與胡宗南部下一團長之妻通姦,被蔣介石親自下令拘押,他越獄後跑到南京」投靠了汪精衛,先是誘降了魯蘇游擊副總指揮李長江,到四一年,出任汪偽政府第八方面軍司令,麾下有子個師一獨立旅」番號雖然很大,可總兵力卻只有一萬兩千人。

    「騰霄兄,你的部隊怎麼還留在青州,應該開過來,咱們抱成一團,你算算」我們有多少人,十幾萬。」吳化文似乎很無意,隨口說道。

    郝鵬舉的目光伸縮不定,他苦笑下:「不是我不過去,部隊傷亡很大,缺少糧餉,開不動呀。」

    馬法五心中冷笑,郝鵬舉打的主意是什麼,他心知肚明,青州距離新四軍陳u不遠,陳u部佔領了臨朐大半,郝鵬舉的打算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不過這一層窗戶紙大家都不捕破,多個朋友多條路是他們這些雜牌軍將領的生存方式。但馬法五不認為郝鵬舉會成功,從以往的表現來看,莊繼華一旦決定動手,便不會給對手留下任何機會。

    「還是那句話,今朝有酒今朝醉,喝!」孫良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連續喝下三杯,然後醉醺醺的指點著吳化文和郝鵬舉:,「紹……,周、騰霄,我…………勸……你們最……,好還……是老……實點,現,在是…………呤……時候,別……,以為……,gcd能…………保住…………你們,莊…………文草…………要……翻臉,gcd……也保……保…………不住…………你們。」

    這正是龐炳勳孫殿英顧慮的,這不是內戰,內戰中,你跑來跑過去,沒什麼,別人會拉攏你,會給你許願,會給你加官晉爵,但現在不是,現在是抗戰,如果這個時候叛逃,一頂破壞抗戰的帽子蓋下來,就能壓死稱。

    吳化文沉默了,他與gcd有私下聯繫,可正是有這種顧慮,他把部隊帶到了堯州附近,他希望的是,所有反正偽軍抱成團,十萬多人,總能讓莊繼華有所顧慮。可現在看來,好像這個計劃不行,無論孫良誠還是龐炳勳孫殿英都意氣消沉,毫無鬥志,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實話,如果就這樣,吳化文心中是不服的,要論對日作戰,他也曾經奮力作戰過,兩次津浦路作戰,部隊傷亡過半,此後在敵後,他也曾給日軍以重大打擊,最後投敵也是迫不得已。

    郝鵬舉卻不以為意,他給自己倒了杯酒,自斟自酌道:「這世上的事,誰能說清楚呢,邊走邊看吧。」

    王瘦吾淡淡一笑:「諸位都是應政府要求反正的,山東會戰如此順利,諸位也是功不可沒,莊司令不會不考慮到這點。」

    正說著,龐炳勳的副官進來報告說戰區司令來人通知,今天下午三點,莊司令要召開軍隊整編會議,要求所有將領全部參加。

    龐炳勳和孫良誠相視一眼,心中幾乎同時歎氣,終於來了,是什麼,就看今天下午了。

    山東的事情比起河南來複雜十倍,莊繼華根本沒有多少時間留在山東,戰區司令部正誘往黃河以北。先頭部隊已經在和作戰處長高松元率領下開往德縣。對反正偽軍和游擊支隊的整編必須盡快決定,所以在結束了與何思源的會議後,便送何應欽去機場,下午便召開整軍會議。

    「滴!滴!」吉普車發出催促的叫聲,伍子牛有些不耐煩的按著喇叭,副駕座上放著七八盒阿膠,濟南城的破壞比較嚴重,倒塌的房屋堵塞了半條公路,交通很不順暢。

    前面一輛卡車和一輛馬車對上了,卡車司機是個脾氣比較火爆的湖南人,跳下車便罵馬車伕顯然走進城的農民車上拉著一車蔬菜,馬車伕想掉頭,可後面已經塞上幾輛車了。

    司機衝著馬車伕便是一頓臭罵馬車伕不敢爭辯,拉著馬頭要讓路,可後面塞上了車讓不開,馬車伕急得,生怕司機真將他的車給掀了。

    伍子牛等了會,有些不耐煩了,跳下車走到前面,毫不客氣的打斷司機:「你,把車向後挪挪,這邊讓不開。」

    司機抬頭伍子牛掛著上校軍銜,整潔的皮靴能照出人影來,司氣勢頓時落下來,連忙準備上車倒車,可沒想到就這一會,他後面也塞上了兩部轎車,這下他也傻眼了。

    伍子牛毫不客氣走到最後一部轎車前敲開車窗,讓司機倒車,最後面那部車的主人顯然有些身份,司機根本不理會他。伍子牛一下便冒火了,拉開車門就要將司機拖下車,可就這時從前面的轎車上下來幾個衛士,槍口就頂在他腰上。

    伍子牛這下真火了,幾十東了只有他拿槍頂別人腦袋上的,其他還真沒人敢拿槍頂在他身上也沒見他怎麼動作,兩支槍瞬間便落到他手上,兩個衛士一下便跌出去了,伍子牛雙手一分,一支槍對著車內,另一支槍對著身後的衛士。

    這時後車門開了,從裡面出來個少將,少將一出來便喝止他的衛士,他臉色有些倉皇,出來便喝止他的衛士,然後向伍子牛連連道歉。

    「伍副官,伍副官,這是誤會,誤會。」又連忙沖司機吩咐道:,「倒車,倒車!這是莊司令的副官,伍上校,快倒車。」

    伍子牛臉色肅然,絲毫不客氣的教訓道:「司令早有命令,軍人在外,不得擾民,你們這是公然違抗司令命令。」

    「是,是,伍副官,我這便倒車」說著沖司機吩咐道:「倒車,還不快點,倒車。」

    伍子牛見他同意倒車,便也不以為意,將手中的槍交還給他的衛士,他心中有些納悶,這傢伙是什麼人呢?少將至少是旅長,可他卻不記得認識這人。

    正納悶間,兩部轎車相繼倒出來,卡車司機更不敢再囉嗦什麼,連少將都服服帖帖的,他一個司機還能說什麼。將事情解決了」伍子牛也沒留下指揮,相反是少將留在那指揮交通,他返身走到自己的車前,剛發動吉普車,就看見街角閃過一個身影。

    那人雖然穿著長袍,可身影卻十分熟悉,正是宋雲飛,伍子牛心中有些納悶,也沒多想,便發動吉普車,剛開過兩條街,就看見對面過來一輛車,見到他便停下來。

    「伍哥。」施少先在駕坐上向他招呼。

    「你這是上那?」施少先從德縣回來,依舊擔任特種部隊分隊長,特種部隊隊長還是宋雲飛,副隊長樊春申剛剛從醫院出來,他在醫院待了差不多半年。

    「看見我們隊長了嗎?」施少先沒有直接回答,相反問起宋雲飛的下落。

    「剛才我在那邊看見他,好像在茶樓上喝茶,你去看看。」伍子牛沒有追問施少先要做什麼,長期在莊繼華身邊,他知道那些事可問,那些事不可同。

    「那好,我有急事,先走一步。」施少先急急忙忙發動車,一溜煙跑了。

    伍子牛低聲咕噥一句,開車回到司令部,他回來的時間正好,不到十分鐘,會議結束,莊繼華陪著何應欽從會議室內出來,伍子牛衝他微微點頭,表示一切安排好了。

    「老師,學生剛進濟南,也不知道什麼東西好,胡亂買了點阿膠,給師母帶回去。」莊繼華笑道。

    何應欽有點意外,以往莊繼華從來不送禮,別說他了,連蔣介石都沒收到過他的禮物,今天這是怎麼啦?

    「你的禮物可不好拿,有什麼事還是先說吧,我先看看。」何應欽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莊繼華苦笑下:「其實也沒什麼,我要整軍,恐怕要收拾人,另外,整編出的部隊,也需要番號,老師,位居中樞,到時候還請老師多多關照。」

    何應欽根本不相信莊繼華的話,不過,既然如此,他也不推辭,吃過午飯後,便在莊繼華陪同下到機場乘機飛返重慶。

    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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