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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部 血火抗戰第九章 奔流第九節 魅影(十五) 文 / 有時糊塗

    第三部血火抗戰第九章奔流第九節魅影(十五

    莊繼華的門關死了,周en來非常失望的回去了。周en來走後,賀衷寒等黃埔同學又次第來訪,莊繼華終於不耐煩了,下令閉門謝客,讓伍子牛和宋雲飛擋客,這最後一天,他不想見任何人,只想與兩個孩子在一起,可到下午時,唐縱再次登門,蔣介石召見。

    黃山景色依舊,別墅裡洋溢著輕鬆的氣息,現在無論從軍事到經濟,再到政治;從國內到國外,抗戰到現在,形勢從未如此之好。

    在別墅院子裡等著的還有何應欽白崇禧,見莊繼華進來,何應欽便衝他招招手,莊繼華連忙過去,照以前的規矩向何應欽敬禮。

    「文革,回來這麼多天,今天才來,也不怕委員長怪罪。」何應欽笑道。

    「老師知道的,學生這次回來是奔喪的,本就沒打算長待,明天就要回山東,前線事務繁多。再說,這裡是什麼地方,是隨便能來的,校長不召喚,我想來也不敢來。」莊繼華深深歎口氣。

    「唉,你太太的事真是令人遺憾,」何應欽歎道,劉殷淑死後,他也去弔唁,還派夫人幫忙處理喪事,極盡拉攏之意:「說來你太太,我在廣州時就知道,後來又聽說他千里尋你,真是個忠貞烈女,世間少見,可惜了,可惜了。」

    劉殷淑去世後,她與莊繼華的愛情故事也被挖掘出來,千里尋夫,數年守候,娓娓道來,令無數嚮往愛情的少男少女熱淚盈眶。

    白崇禧含笑望著倆人閒聊,劉殷淑去世他只派了夫人前去弔唁,便沒有其他動作了,說實話,何應欽那樣的做派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莊繼華和何應欽聊了兩句後,又和白崇禧聊了幾句,然後才問:「兩位總長都在院子裡等候,不知道委員長在見誰呀?」

    「美英蘇三國大使連裾來訪,看樣子多半是為德黑蘭的事。」何應欽的語氣很輕鬆。

    「我看不一定,」白崇禧卻搖搖頭:「恐怕是為了晉北局勢,對了,文革,你把部隊全部調到黃河以北,膠東只留下一個軍,你就不擔心gcd打過來?」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莊繼華一攤手:「我江北戰區有百萬大軍,他們能有多少人,再說現在的政治氣候容許打內戰嗎?gcd可不是傻子。」

    白崇禧聞言微微點頭,這話裡的含義他是聽懂的了。在山東,雖然直接面對的國民黨兵力不多,可國民黨總兵力有百萬之眾,有壓倒優勢,gcd當然不會主動挑起事端;山西便不同了。

    在山西,國民黨的力量並不比gcd強,gcd在山西有廣大的根據地年戰爭中,根據地百姓與gcd生死與共,gcd政權在這些地方有極高的支持;更主要的是,這裡有可能是國民黨打響第一槍,他們在政治上將佔據主動,即便戰場輸了,政治上也能撈回來。

    「我看打一下也好,打完這一仗,他們便知道,政府推進軍令政令統一的決心。」何應欽的信心很足,連日本軍隊都不在話下,何況小小的八路軍新四軍,還不一戰而沒,手到擒來。

    「老師,您可能小看了八路軍新四軍,」莊繼華委婉表示反對:「日軍圍剿他們六年,可他們硬是撐下來了,這說明他們的戰鬥力並不弱,更何況….」

    正說著,蔣介石宋美齡送美英蘇三國大使出來,莊繼華頓時停住話,蔣介石的臉色不是很好,宋美齡卻依舊保持著一貫的風度。

    蔣介石夫婦沒送多遠,就送到台階下面便與三人告別,等三人走後,蔣介石扭頭看見三人站在那,便信步過來。

    「你們來了,走吧,我們到後面去走走。」

    完之後,蔣介石便率先向後面的小花園走去,三人只能跟在後面,三人都發現,蔣介石的臉色不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默默的跟在後面。

    「文革,你對山西局勢怎麼看?」跨過月亮門,一直沉默的蔣介石忽然開口問道。

    「學生對山西局勢瞭解不多,我所知只是從報上知道的情況,昨天周副部長來過,也說了些情況,學生心情煩悶,也沒聽進去。」莊繼華這次下決心不管,就算真發生衝突,最多也只能算小衝突,影響不了整個抗戰大局。這次衝突,只要有了結果,不過誰勝誰敗,將來的事便好說了。

    「我看還是打一下,」白崇禧說:「控制下範圍,只在晉北打,以佔領大同為限。」

    莊繼華瞄了眼白崇禧,心裡暗道這傢伙是真狡猾,其實他與白崇禧的判斷一樣,三國大使一起來訪,肯定是為了兩黨關係而來,至於德黑蘭會議,只要美國大使來便可以了,用不著三人齊來。

    這次回重慶,莊繼華有種以前沒有的感覺,何應欽和白崇禧的表現就是證明,國民黨高層信心十足,對打垮八路軍新四軍有充分的信心。

    何應欽也說:「山西八路軍新四軍人數不少,我建議將衛立煌的兩個軍調到正太路沿線。」

    莊繼華依舊一言不發,蔣介石有些奇怪的望著他,以往國共發生衝突,莊繼華都是緊趕慢趕來滅火,可今天,是怎麼啦。

    「文革,你是怎麼看的。」蔣介石乾脆直接點名。

    「校長,兩黨衝突的根源在政治上,這點我早就說過,政治上的問題不解決,這衝突不斷;其次,山東戰後,日軍決定向華北增兵20個師團,,這二十個師團,我估計在三到五個月內抵達,那時華北又面臨一場決戰。校長,這將是抗戰最後一場大規模決戰,這一戰打贏了,將來便沒有什麼大問題了。所以,如果山西發生衝突,最好能在一個月內完成,然後部隊轉入修整補充,準備與日軍決戰。」

    聞聽此言,白崇禧何應欽也一下沉默了,作戰時間只有一個月,這有點短了,參加晉北作戰的中央軍只有八十六軍和九十四軍,其餘都是晉軍,包括白崇禧在內,都認為晉軍打打防守還可以,要是讓他們去進攻……。

    李宗仁曾經視察過二戰區部隊,在他給白崇禧的信中,認為晉軍與五戰區部隊相比至少差距兩個檔次,晉軍將領,特別是高級將領暮氣沉沉,戰術陳舊,閻錫山又抗拒社會改革,軍民關係極差,必須下大力氣整頓。

    起社會改革,李宗仁接受商丘社會改革時,還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可後來發揮的巨大效果讓他震驚,後來他主掌五戰區時,便大力推行社會改革,甚至還特地電告黃紹?和白崇禧,從雲南和重慶請了些幹部回廣西,在廣西推行社會改革。

    見三人的神態,莊繼華心中暗笑,心說我加點壓力吧:「委員長,山東光復後,濟南、泰安、德縣、聊城等地,受戰火破壞嚴重,大量難民急需救濟,現在冬天快到了,必須讓難民在冬天來臨之前有住房,中央能不能調撥些糧食和資金?」

    蔣介石聞言神情更加陰鬱,心中歎口氣,剛才三國大使共同向他提出要求,希望國內政治保持穩定,千萬不能爆發內戰,美國大使更是嚴厲警告,一旦中國發生內戰,羅斯福就要重新考慮美援物資的問題,重新審查對日作戰方向。

    現在莊繼華又提出兩條非常要命的問題,蔣介石的戰意動搖了,可gcd方面態度始終強硬,閻錫山又一再要求,收復大同,打通正太路。要是不對gcd採取軍事行動,又必須平衡閻錫山的要求。

    「文革,你認為如何解決目前的兩黨關係。」蔣介石終於開始徵求莊繼華的意見了。

    莊繼華歎口氣:「兩黨衝突,根本原因還是政治方面的,我的觀點還是政府首先邁出第一步,以前我給校長建議過,組建聯合政府。

    組建聯合政府其實對我黨損失並不大,可這一步可以讓政府在政治上佔據主動。這個聯合政府可以把mzd、朱d這些gcd領袖聯合進政府中。

    山西問題,學生認為保持現狀吧,有什麼問題戰後再談,就算攻克大同,打通正太路,所得地方,也是交給閻錫山,中央流血,出錢,打下來的地方卻歸了閻錫山,這樣的買賣不合算。

    另外還有,校長,八路軍新四軍的統一指揮問題,現在已經刻不容緩,敵後戰場實際已經很小了,也容納不下那麼多軍隊,如果任其留在後方,讓這麼大一股力量空置,也不對。這個問題比山西問題更緊迫。」

    這又是個難題,gcd會將軍隊交給國民黨指揮?政治問題不解決,恐怕永遠不會,蔣介石想了想說:「這個問題可以讓陳立夫他們在談判時提一下,山西的問題就這樣吧,暫時保持原樣,可這樣一來,晉軍就無法投入到華北決戰中了,八路軍新四軍也沒辦法了。」

    何應欽和白崇禧神色頓時輕鬆不少,莊繼華心中歎息,這就等於有七八十萬部隊讓中國人自己內耗掉了。

    「委員長,還有個問題,關於江北戰區的問題,」莊繼華一邊在心裡迅速盤算華北決戰能投入的兵力,一邊斟酌著說:「江北戰區目前太大了,從長江北岸到華北,地域實在太大,學生實在顧不過來,學生建議,拆分江北戰區,設江淮戰區和華北戰區,江淮戰區負責與江南戰區合作,威懾江南日軍。」

    這個建議何應欽和白崇禧不知道,不過蔣介石是知道的,蔣經國已經向他匯報過了,蔣介石點頭答道:「你的想法很好,不過,文革,江淮戰區投入多少兵力呢?司令官選擇誰?」

    莊繼華終於長歎口氣:「校長,原來呢,我打算分給江淮戰區三十萬兵力,可現在,既然晉綏軍無法出省作戰,日軍勢必全力針對我軍,所以學生不敢分兵太多,二十萬吧。

    此外,由於日軍從東南亞抽兵,我軍也可以從緬甸調兵,學生認為,再抽調兩個軍,完全可以;另外,粵軍和桂軍也可以抽調部分到江淮戰區,總共湊出三十萬部隊吧。

    至於司令官,學生舉薦關麟征,關麟征是原蘇魯戰區司令,熟悉江淮地區,完全可以勝任戰區司令。」

    這個人選立刻得到何應欽的支持,關麟征本就可以劃到何應欽系統,白崇禧對關麟征的印象也很好,認為這個人選可行,不過白崇禧卻沒言聲。

    蔣介石看了白崇禧一眼,要說江淮戰區司令官,其實還有個人選也不錯,那就是原五戰區副司令李品仙,他在這一帶也作戰近六年了。

    「關麟征。」蔣介石沉凝下,沒有立刻作出決定:「江北戰區拆分的事就這樣定了,至於司令官,我再考慮下。」

    莊繼華決定再給蔣介石一個驚喜,或許已經不算驚喜了,他接著又說:「委員長,還有件事,我心裡一直掛著,當年委員長要解散西南開發隊,我沒同意,原因當時還不到時候,現在到時候,校長,西南開發隊的使命結束了。」

    蔣介石沒有露出多少驚喜,蔣經國向他報告後,他就思索了很久,解散西南開發隊固然是他所願,不過,現在是不是解散,他拿不準,西南開發隊的權限已經取消很多,行政權限也僅限於重慶周邊十六縣的傳統地區,對雲南貴州的工作,也只是依靠以往的影響力。

    「這樣也好,不過,也用不著一下便解散,先將黨部和行政權收歸黨部和市政府,其他的慢慢來,為政要緩,切忌太急。」蔣介石的語氣和緩,絲毫看不出有什麼激動。

    莊繼華心裡便明白了,他也不動聲色的望著蔣介石,等著蔣介石。蔣介石站起來:「現在我們的局勢很好,」見何應欽白崇禧也要站起來,他伸手做個手勢,讓他們坐下,又接著說:「羅斯福總統邀請我參加德黑蘭會議,這個會議我們一定要去,這是數十萬將士犧牲換來的。我想,這個會議要把戰後東亞的問題確定下來,也就是上次開羅會議上確定的內容,對了文革,回來後,我又翻了歷史,日本在日俄戰爭期間,還奪取了半個庫頁島,這半個島,我們也要收回來。」

    「委員長說得對,滿清丟掉的國土實在太多,日本,俄國搶佔了我們大遍國土,先將日本手中的收回來,接下來再與蘇俄談判。」何應欽贊同的點點頭。

    「還有件事,日本從蘇俄戰場和南洋戰場抽調了大批部隊到中國戰場,應該督促英美蘇三國對日軍發動反攻,以減輕我們的壓力。委員長,您的態度可以強烈點,我們承擔了對日作戰的主要任務,理應得到應得的尊重和利益。」莊繼華提議道。

    對西方列強來說,實力便等於一切,現在中國承擔了戰爭的重任,表現出了強大實力,有資格,有實力,提出他的要求;有資格,有實力,得到世界強國的尊重。

    接下來,蔣介石又問了下江北戰區的事情,最後才說了劉殷淑的事。

    「這是我的疏忽,以前我總以為,重慶地方治安好,可沒想到,居然有這樣喪心病狂的人,置國家法紀,國家大局不顧,」說起這事,蔣介石心裡有些愧疚,自己的心腹愛將在前線奮戰,卻無法保證自己家裡人的安全,這事處理不好,不但黃埔系將領寒心,前線將領恐怕沒一個安心的,這也是蔣介石不敢讓劉殷淑案件的真實情況報道出去的原因。

    「看來,有些官員道德良心敗壞到令人難以想像的地步,我們必須對此進行整頓,那些官,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罷的罷,這樣的事絕不容再發生。文革,你在前線放心,家裡有我。」蔣介石尤其憤怒,這樣的人居然官至中將,真是令人難以想像。

    「謝謝校長,家裡我便拜託校長了。」莊繼華感激的說。劉殷淑的喪事是宋美齡親自過問的,對此莊繼華心裡非常感激:「戰爭局面開始好轉,不過,校長提出的抗戰建國的路才剛剛走了一小步,如果這麼點成績便開始驕傲,那是很渺小的,校長,學生建議,繼續深入推進新生活運動,提倡艱苦樸素,不講究奢侈的生活方式,堅決打擊貪污受賄,如此抗戰建國才有希望。」

    「文革說得對,現在官場的貪腐之風又有所抬頭,應該好好整治下。」何應欽也符合道,原來重慶官場的風氣較正,可隨著中央進入後,官場風氣受到影響,前幾年莊繼華從前線回來後,整頓了一次,現在又有所抬頭。

    「是得找個人來整治下了。」蔣介石點頭說,心裡也開始警惕起來,莊繼華說得不錯,從抗戰建國的大計來看,趕走日本人只是取得階段性勝利,戰後,安置難民,重建家園,等等事情,國家還必須過一段時間的苦日子。

    就在莊繼華在黃山別墅接受蔣介石召見時,延安,mzd濃眉緊鎖的望著平靜流淌的延河,大口大口的吸煙,灰色補疤的軍裝被河風吹拂,下擺輕輕的飄蕩起來。

    山西衝突有愈演愈烈之勢,周en來在重慶苦心謀和,可蔣介石卻始終堅持,一定要大同和正太路,這讓他難以接受,可不接受,便要冒戰爭的風險,何去何從呢?

    zd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他擔負著全黨全軍的命運,一旦和談破滅,能打得贏國民黨嗎?國民黨軍表現出的戰鬥力已經不是抗戰之處那樣的了。當年江西丟了,全黨全軍付出巨大代價才走到延安,現在要是延安丟了,去那裡呢?

    周en來從重慶來電,認為可以退讓一步,具體方案呢,用河北換綏遠,河北地處中原地勢平坦,利攻不利守,綏遠卻可以將山西、陝北、河北幾大根據地連成一遍,更可以打通與外蒙古的聯繫,對將來的影響非同小可。

    這個方案應該不錯,可mzd心裡有巨大委屈,河北富裕,綏遠貧窮,缺少了河北的糧食,太行山便很難堅持。患得患失中,mzd難以下決斷。

    「我就不信,這個天要塌下來」

    思索半響,mzd猛然將手中的煙屁股扔進河裡,轉身向軍委走去,顯然,他已經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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