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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五十二章 江友信的起跑線 文 / 不信天上掉餡餅

    第一百五十二章江友信的起跑線

    江友信工作調動的直接原因是國慶節放假的時候,柳華從寧清大回來,第一次和他出去逛街了。雖說是晚上下班後,向陽縣的街毫無可逛之處,黑燈瞎火的,還是被好些個熟人瞧見了。

    作為縣革委主任的秘書,江友信在向陽縣算得是個名人,縣委大院裡的人基本都認識他。柳華此前一直在上,原本認識的人不多。但接到錄取通知書之後,所有縣委常委和縣革委副主任都登門道賀過,柳華作為被道賀的主要對象,焉能躲進深閨不露面?如此乎,柳華也便成了「公眾人物」。縣革委一把手的女兒,人家見過一面之後,豈能輕易忘記?

    柳主任的秘書和柳主任的女兒手拉著手逛街,神態親密,除非是白癡才看不出名堂來。

    第二天縣委大院裡就悄悄傳開了這個小小的花邊新聞。當然大多是善意,也夾雜著一點小小的妒忌——江友信這小子,運氣也忒好了些罷?

    一篇章登了龍門,由一個小小教師一躍而成為縣革委主任的秘書,轉眼之間提了副科級。貌似嚴書記和柳主任上位,還寫過三篇章呢。

    這猶罷了,竟然不聲不響的將柳主任的閨女也拐騙到了手!

    瞧把這小子能的!

    不過人家郎未娶女未嫁,要拉著手逛街,好像誰也管不著。

    次日下班時分,柳晉才破例按時回到家裡吃晚飯。如今向陽縣經濟發展迅速,不單柳家山建起了工廠,其他地方也冒出好些集體辦的小企業,勢頭很猛。尤其是石馬區,李勇領導得力,工廠居然辦了五家之多。儘管規模都還很小,畢竟來勢很可喜,假以時日,前程未可限量。

    柳晉才諸事纏身,成了一等一的大忙人,一個月有半個月泡在基層,調查研究,現場解決實際問題,平日裡難得准點回家,阮碧秀總要給他熱著菜。

    為此事,柳俊不止一次提過意見。

    這樣整,身體吃不消。得個胃病是最輕的。

    但柳晉才總是一笑置之。被兒子和老婆逼得急了,就撂下一句話:「我也知道要勞逸結合,我也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但是事情總得有人做。」

    柳俊很不服氣,反駁道:「你手底下六個副主任,幾十個局長、主任,都幹什麼的?」

    「各有各的一攤子事,大家都忙。」

    「做一把手要掌總,小事情叫人家去做。」

    「我是二把手,不是一把手,就是做實際工作的。」

    柳晉才一句話差點將柳俊噎得背過氣去。

    然則柳衙內也不是這麼好折服的,正經滿了十一歲,吃十二歲的飯了,眼見得成了半大小子,肚子裡還有點貨色,焉能輕易服輸?

    「爸,你這樣是不負責任!」

    「嗯?」

    柳晉才瞪圓了眼睛。這個說法挺新鮮,還從未有人說他不負責任。

    「我對誰不負責任了?對什麼事情不負責任了?」

    「你對嚴伯伯不負責任!」

    「小俊,別胡說!」

    阮碧秀連忙呵斥。這話是真的不能亂說。

    「嘿嘿,我不是胡說。我爸將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嚴伯伯輕鬆倒是輕鬆了,這萬一換個地方,或者他調走,或者爸調走,他到哪裡去再找這樣一個副手?」

    柳俊振振有詞,貌似也不算胡說道呢。

    柳晉才怔愣一下,微微歎了口氣,便有些落寞,稍頃,吐出六個字:「士為知己者死!」

    這六個字一說出來,柳衙內無言可對,再有千般理由也只能硬生生嚥了回去。

    許多傑出的男人心甘情願累死,為的不就是這句話麼?

    「別說那麼多了,吃飯吃飯。」

    阮碧秀吆喝著。

    吃飯的時候,柳華明顯心不在焉,匆匆扒完一碗飯,放下筷子就起身:「爸、媽,我出去玩一會。」

    阮碧秀笑著點點頭。

    「華子,你等一會,我有話跟你說。」

    柳晉才端著碗,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哦。」

    柳華就是一驚,乖乖坐了下來。

    柳俊朝她吐吐舌頭,扮個鬼臉。柳華就在桌子下向他揮拳頭。二姐柳葉便吃吃地笑,只有柳嫣,懵然不知,安心對付一塊排骨,吃得津津有味。

    等飯吃完,阮碧秀邊收拾桌子邊將他們姐弟三個趕到房間裡面去,說是複習功課。柳嫣乖乖地應了一聲,轉身進了臥室,柳葉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不過也還是進去了。

    柳俊只在自己的小房間裡打個轉,隨即又溜了出來,遠遠坐在角落裡。

    阮碧秀從廚房出來,瞪了他一眼。

    柳衙內搔搔頭,卻是巍然不動。一旦柳俊擺出這般撒賴的樣子,阮碧秀拿他一點轍都沒有,索性裝作沒瞧見。貌似這個兒子,真有點人小鬼大呢。

    「華子,你現在已經長大了,想做什麼事,爸不攔你。」

    柳晉才喝了一口柳華奉上的熱茶,點起一支煙,慢慢說道。

    「爸,我……」

    柳華似乎是想辯解幾句,又嚥回去了,垂下頭,有些侷促不安。

    柳華十九歲,這個年齡,在流行早婚的向陽縣的農村,大部分女孩子已嫁作人妻,生兒育女了。城鎮裡的女孩子,少數結了婚,多數亦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因而柳晉才表了這麼一個態,也在情理之中。

    見柳華緊張的樣子,柳晉才笑了:「華子,友信這年輕人沉穩幹練,是個不錯的苗子,不過……」

    聽柳晉才直接誇獎江友信,柳華很是開心,聽到「不過」兩字,馬上又緊張起來。不但是她,連阮碧秀和柳俊都豎起耳朵,想要知道這「不過」後面的下。

    柳晉才甚是可惡,還要先喝一口茶,這才慢悠悠地接下來說道:「……你和友信把關係確定下來之後,他就不方便再留在我身邊了。」

    原來是這,柳俊和阮碧秀都舒了口氣。

    柳華畢竟不大明白官場的事情,好奇地問道:「爸,為什麼?」

    柳晉才尚未回答,柳俊已笑起來:「用女婿做秘書,天下沒這個道理。」

    「去去去,你小孩子懂得什麼?」

    柳華朝弟弟瞪眼睛,羞紅了臉,卻透出甜蜜來。

    柳晉才笑著瞥兒子一眼,說道:「友信辦事沉穩,不多話,確實是個好秘書,我還真有點捨不得放他走呢。」

    「捨不得也沒法子。」柳俊笑道:「讓他去紅旗公社,張伯伯也該動一動了。」

    柳晉才便板下臉,喝道:「幹部調動的事情,怎麼可以隨口胡說?」

    柳俊才不怕呢,嘻皮笑臉道:「在家裡,說說也沒啥,反正沒人知道。」

    柳晉才不理他,對柳華道:「你去吧,不要玩得太晚。明天又該回校了。」

    那時節不興啥的黃金周長假,國慶節也就放假三天。柳華高高興興答應一聲,歡天喜地的去了。阮碧秀便有些不高興,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問問她的意見?這還拿豆包當乾糧嗎?

    柳晉才是老婆的知己,笑道:「你們娘女要說話,什麼時候不可以聊?」

    阮碧秀超級可愛,一聽這話在理,立馬高興起來,問柳俊道:「小俊啊,你怎麼想到要把你江哥放到紅旗公社去呢?紅旗公社有什麼好?」

    照阮碧秀的意思,女婿自然要放在城裡,走動也方便。人家小江中師畢業之後,就一直是在城裡的嘛。哪能做了柳主任的乘龍快婿,反倒發配下鄉呢?

    阮碧秀做基層工作是很有一手的,做派出所的指導員,也像模像樣。不過論到這些仕途上的門道,就不如柳俊這個穿越回來的兒子了。

    「媽,紅旗公社可是好地方,乃是嚴伯伯和老爸的龍興之地,嘿嘿!」

    柳晉才這回不再駁斥他了,瞇起眼睛來,陷入了沉思。

    將江友信放到紅旗公社去,是柳俊的既定目標。眼下江友信只是個剛提起來沒多久的副科級,放到任何一個縣直單位,也就是做個排名靠後的副職,想要到那些老麻雀手裡搶奪一丁點權力,那是相當艱難。就算你是柳主任的女婿吧,也不能隨便來搶我碗裡的肉啊!至於放到向陽鎮、石馬區這些正兒經的正科級地方黨政班子裡去,結果只有比放到縣直單位更糟。

    以陳立有的農業局為例,不過是一正三副四個局長。而石馬區黨委,正副書記也是四個,黨委委員九個,石馬區革命委員會,正副主任五個。

    江友信去了任何一個區,頂多做一個排名墊底的革委會副主任,若想掛個黨委委員頭銜,一個字——難!得苦巴巴熬幾年,好不容易掛上個黨委委員頭銜,級別是一點沒變,還要感謝上級領導看重。

    倘若江友信換了肖志雄,就要好辦得多。因為肖志雄年紀大幾歲,副科級上了好些年頭了。無論放到哪個區,黨委副書記是穩穩的,至不濟也掛個黨委委員,革委會常務副主任。

    那時節,講究的就是個資歷,論資排輩。年齡也是個參考因素。擔任地方黨政領導,年紀大一點,給人穩重靠得住的印象。

    幾年後官場上流行一句順口溜,說的是「年齡是個寶,憑少不了」。不過那是大講特講幹部知識化年輕化之後的事情了。

    既然區級黨政機構和縣直單位都不合適,剩下來可供選擇的就只有公社一級了。公社只是個副科級架子,資格老的公社一把手,可以享受正科級待遇,個別二把手也能享受到。不過大家對這個享受正科級待遇其實很不感冒。原因很簡單,資格老的同義詞就是年齡大。你老人家四十好幾了,基層打滾一輩子,還在破公社裡混,前途無「亮」啊。

    想要回城?基本上只有一條路——等退休!

    將江友信放到公社去,就算做不了一把手黨委書記,怎麼著也弄個二把手革委會主任,無論如何算個正職,手裡多少有些權力。

    只要有權,就好開展工作,就能盡快出成績。而且身為黨政正職,出了成績別人也搶不走。

    「為什麼一定要是紅旗公社?」

    柳晉才沉思良久,像是自言自語冒出一句。

    「紅旗公社是你和嚴伯伯的老根據地,群眾基礎好,幹部聽招呼,好管。而且經濟基礎也好,容易出成績。」

    柳俊毫不猶豫說道。

    光柳家山幾個工廠,也足以好好做一篇章了。從企業發展的角度來看,大姐夫做紅旗公社的一把手,自然有利多了,至少不會給柳衙內使絆子。

    呵呵,柳衙內只是尋求一個更寬鬆的發展環境,可不算「官商勾結」啊。

    對於這個小兒子動不動就參與到縣裡的「政治生活」中去,阮碧秀已經司空見慣,笑著招呼道:「兩爺崽隔那麼遠說話,累不累?小俊快坐過來。」

    說著起身去給他們洗蘋果。

    柳俊老實不客氣坐過去,端起老爸的杯子喝了口茶,斜眼乜著他:「爸,張伯伯在基層呆的時間也夠長了吧?也該給人家挪個地方了。老同事哪能這麼不照應?」

    這就是打「親情牌」了,抓住柳晉才重感情的弱點。

    其實在紅旗公社的時候,柳晉才和張木林不是很搞得來。張木林這人過分小心謹慎了,雖說沒怎麼給柳晉才使絆子,總之關係也很一般。

    「再說了,張木林謹慎有餘,進取不足。紅旗公社在他手頭,不會有什麼起色。」

    柳俊又上了點眼藥。

    柳晉才有些遲疑:「友信年紀太輕了,一去就搞一把手,能不能壓得住?」

    柳俊笑了。

    柳晉才已經從技術層面考慮問題,這事成搞定了,柳俊趁熱打鐵:「要就直接上一把手,搞個二把手沒勁。還得看人家臉色,工作上縛手縛腳,出了成績也是人家拿大頭。」

    「嗨,你就知道出成績,要犯了錯誤,也是一把手扛著。」

    柳俊不以為然:「上頭有你和嚴伯伯罩著,下頭有我撐著,什麼成績出不了?能犯什麼錯誤?」

    「你……」

    柳晉才只說了一個字,就嚥了回去。有柳家山四個工廠擺在那裡,柳俊這話不算大言欺人。貌似柳俊給江友信描述的前景很是樂觀啊!

    「好吧,我明天找嚴書記談一談。」

    柳晉才想了想,終於點頭應諾。

    十一月初,向陽縣委下達幹部任命件。

    任命江友信同志為向陽縣台山區紅旗公社黨委書記。

    任命張木林同志為向陽縣財稅局副局長,黨組成員,免去其擔任的紅旗公社黨委書記、黨委委員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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