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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十九章 水氣陰陽 文 / 安知

    第三十九章水氣陰陽

    「烈血颯颯,五虎斷魂!」

    五虎斷魂刀熊布鼎的黑色巨刀,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電芒,斜拉斬下,五頭血色猛虎從激盪的黑色勁氣之中暴烈衝出,仰天咆哮,聲震群山,張開了血盆大口,就咬向中間狠狠鎮壓住了羅斯大王的那頭玄武神龜!

    大玄武鎮壓靈法,是玄家用以鎮壓擒拿的強大靈法,動用之時,風雲變色,召喚出一頭玄家祭奉神靈,玄武真身來,威能可謂驚天動地。

    更何況,玄青冥今日不惜一切,竟然動用了一片玄家傳承至寶,玄武甲!

    不過,如果能夠將包括羅斯大王在內的四位靈武尊強者一體擒拿,或者是當場格殺,那麼,這一切就不算出格。

    熊布鼎等人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是以果斷出手。

    玄家的意圖,顯然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大玄武鎮壓靈法之下,哪怕是蒼靈大陸最頂端的強者,也由不得他掉以輕心,稍有不慎,就有一生苦修毀於一旦之危。

    中央那頭兇猛鎮壓的玄武神靈真身,忽然昂起了巨大的頭顱,那頭顱漆黑如墨,竟然長面,長鬚,長鬃,長角,唯有一對巨大的眼瞳之中,閃爍著攝人的黃色光芒。

    玄家祭奉的玄武神靈,乃是傳說之中掌控水、土兩種天地靈氣屬性的神獸,所以一脈相承的玄家,歷代嫡系子弟之中,修煉成為靈武者的靈屬性,也多半是水屬性與土屬性。

    五條烈血猛虎之靈狂猛地撲殺過去,那玄武神靈猛地發出一聲咆哮,搖頭擺尾,足足八條森森的利爪橫空抓殺,黑色和黃色的光芒閃爍而過,直接就將五頭烈血猛虎之靈抓得支離破碎,靈氣暴濺。

    熊布鼎目眥俱裂,斷魂刀的巨大刀光,足有十丈,傾天霹靂一般,已經斬殺了下去。與此同時,那綠袍祁老怪,妖嬈動人的花娘子也一齊收手了!

    一條陰森慘烈的綠芒,好似一條筆直的長針,足有尺長,閃爍著細眼的綠光,在祁老怪的手中一閃,旋即消失,彈指之間就已經到了玄武神靈面前,似乎是直接穿梭過了虛空!

    花娘子抬起纖纖如玉的手掌,微微一捏,似乎能夠看到她面紗之後的惑人笑顏,一支白金色澤的花朵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熾陽白金生厲芒,捏花一笑斷人腸!」

    那白金花朵生有七瓣,瓣瓣如同指節長短的彎刀,吞吐著凌厲的鋒芒。

    花娘子纖手輕輕一拋,那白金花朵就被擲了出去,飄飄忽忽,似緩實疾地飛到了極高處,猛然一震,七片鋒利花瓣一下炸開,濺射開來。

    隨著花娘子指間連動,一條一條白色金屬性的靈氣擊出,化成道道靈氣罡芒,擊殺而出,那七片花瓣突然全部爆開,竟然化成了千百片也不止,如同漫天的花雨,片片好似利刃鋒刀,撕割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籠罩了下來。

    玄青冥與四位玄家長老,面對這三人一齊出手,卻連臉色也沒有變動一絲!

    玄武神靈陡然轉動了身軀,彷彿一輪巨大的黑色圓盤,兇猛無儔的水氣,土芒,化成了無窮量的水箭,岩石尖刺,四散飛殺,唯有玄青冥與四位長老立身在玄武之上的虛空之中,不受覆蓋。

    一圈黑黃二色波動,巨浪一般地濺開,剎那之間,就將熊布鼎,花娘子和祁老怪覆蓋在其中,一股威嚴的氣息,籠罩當場!

    從玄武神靈的巨大頭顱之上,突然跳躍起了一條黑芒,竟然是一條長長的觸手一般,細看之下,卻不是別的,竟是一條黑色靈蛇,吞吐出火焰一般的信子,猛地扭頭一口,就接住了祁老怪擊出的那條綠色鋒芒。

    「玄武真神,震懾蒼冥!」

    玄青冥立在四位長老當中,猛然暴喝,頓時玄武神靈身上,暴散開來的波動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狠狠一收,那熊布鼎,祁老怪,花娘子竟然根本不能抵擋,立刻就被這股強猛的波動如同撒網捕魚一般抓了過來!

    轟隆一聲,五虎斷魂刀,綠色飛芒,漫天白金花瓣,全部被這股黑色波動震得翻翻騰騰,似乎是這三位一方強者的靈器,要被一擊而震碎!

    「不好!」包括羅斯大王在內,四人駭然色變,齊聲厲喝一聲:「搏命吧!」

    無窮量的光芒,在連山之中爆開,遠近不知多少座山頭,竟然全部被生生地削去了一截!

    玄武神靈仰天發出長嘶,龍蛇二首猛烈撕咬,八隻神爪縱橫抓殺,將那羅斯大王的雷霆之光,抓扯成為齏粉,連他的一對銀叉,顯然不是凡品的靈器,也擊成了粉碎!

    「走!」突然之間,四條人影,分成四路,齊齊爆開了強烈的靈氣光華,顯然是搏命而走!

    「搏命逃遁,至少要損毀兩品的修為!果然都是狠人!」玄青冥嘿聲冷笑,「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走得了麼?」

    「當然走不得!」晴空之中,一聲斷喝!

    「山嶽武尊!」玄青冥與玄家四位長老大驚,旋即露出喜色。

    岳山從遙遠處,跨過虛空,猛烈奔來,突然之間,身披道道靈氣光芒,如同神靈降世一般,叉手便打,一拳擊出,四道武道靈罡迸發而出,狀如拳形,颯沓如流星,絢爛似飛火,猛地追上了四條逃脫而去的身影,凌空爆開!

    橫斷山脈之中,劇烈動盪!

    ……

    ……

    「鏘!」

    六品靈器長刀的鋒刃在玄水碧玉龜的蛋上劃過,留下一條淺淡的刻痕,原本翡翠碧玉一般的圓蛋終於不再那麼完美無瑕。

    丹丹圓睜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顯得有些遺憾。

    「好堅硬的蛋殼!這可怎麼辦?」玄河頓時犯了難。

    剛才一刀下去,他運足了氣力,卻只在蛋殼上留下一道痕跡而已,不過,他並沒有動用武道靈氣,更不敢凝聚出武道靈罡來,不然把這枚四品下位靈獸的蛋打得稀爛,裡面真正的精華都飛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丹丹一促小鼻頭,不置可否:「這有甚麼奇怪的,像玄水碧玉龜這種靈獸,產下了卵之後,就讓其自然孵化,如果蛋殼不堅硬厚實一些,隨便就破碎掉了,還怎麼孵化出小龜仔來?」

    「呃……這倒也是。」玄河頷首贊成,「不過,這枚蛋怎麼辦?我們是煮了它,還是煎了它?」

    玄河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會有一天,蹲在一條木筏上,像一條餓了十幾天的懶漢一樣,和一個小姑娘一齊對著一枚蛋犯愁是煮了還是煎了。

    「笨蛋師弟!」丹丹老實不客氣地教訓他,「你竟然要把它煮了或者煎了?!」

    「怎麼?」玄河疑惑,卻沒有在對她的稱呼作出反應,顯然是已經決定聽之任之了。

    「哼,這麼寶貝的東西,當然是生吞下去,才有最大的好處?」

    玄河一瞪眼,有些犯傻:「生吃?那你拿出一口鐵鍋來幹甚麼?」

    丹丹卻嘟著嘴,沒好氣道:「本來麼,人家是想把它敲碎了然後煎了,也分一半的啦,不過想想我吃了它沒有半點好處,對你卻有很大的好處,所以麼……」

    玄河微微一怔,忽然明白了過來,人家是良家少女呢,怎麼能和他同飲一隻蛋?

    丹丹的小臉蛋上泛起兩朵淡淡的紅暈,連忙岔開了話:「玄水碧玉龜是水屬性的靈獸,它產下來的蛋,自然也是水屬性的,我當然不能吃啦,就算吃了也沒有半點好處,反而要有麻煩,不過你不一樣,師父說過你們玄家之人,多半都是水,土兩種屬性,就算不是,你現在修煉的是師父傳給你的武道,也不在乎什麼水火風雷,來者不拒,越強大越好啦。」

    玄河更加驚異:「你也修煉過那篇武道篇?師父不是說了,只傳授了你靈丹篇的麼?」

    丹丹秀氣的眉梢一揚,得意說道:「當然,師父的上古靈書裡,靈丹篇被我學了,至於那神武一篇,雖然我們靈族之人不必修煉,身體會隨著靈法的強大而精進,但是神武篇中,卻有許多身體強健的法訣,師父說了,也可以修煉,不然我使用一次三品靈符,現在哪裡還能和你說話。」

    「原來如此!」玄河明白了過來,「不過,原來那武道篇叫做『神武篇』,師父怎麼沒有告訴我?」

    「嘻嘻,神武篇之中,原本就有,只不過你才修煉了一點點,連總綱都沒有練完,當然不知道啦。」丹丹像一個得了勝小孩子一樣,興奮地奚落著玄河。

    玄河也不以為意,暗自苦笑,旋即又精神一震。

    他才修煉了一點皮毛,就已經足夠強大,可見,這一篇上古神武武道,是何其厲害。

    不過,當務之急,卻還是怎麼解決這枚玄水碧玉龜的蛋,最為緊要。

    靈器長刀一次一次地劃過蛋殼,卻只能在其表面留下一道道痕跡,並且蛋的表面滑不遛手,根本無法在一個位置不斷下刀。

    丹丹自顧自地啃著大蜜桃,一邊喚道:「師弟,我要吃河蝦,你快點煮。」

    玄河一掃兩岸,眉頭頓時一皺:「現在雖然已經入秋,但是這些灌木林中,哪裡能夠找到生火的乾柴枯草。」

    丹丹也皺起了眉頭,伸出一隻白嫩的手指,口中念誦一聲:「火!」

    那指尖之上,果然冒起了一朵火紅的火苗,卻只有燭火一般大的一點,閃爍了幾下,就消失不見,連青煙也沒有一縷。

    小姑娘苦著一張小臉,玄河無奈,只得道:「我們這一路,不知道還要多久,有的是機會,要不等你恢復過來,再吃也不遲嘛。」

    丹丹苦著臉點頭,「可是,我要恢復,至少還要三天呢。」

    她說罷,氣惱之下,一把將所有的河蝦都掃進了河水裡,玄河暗道自己辛苦一場,卻沒有用處,不過小姑娘發起了脾氣,使小性子,就如同是妹妹玄葉兒一般,他也沒有辦法。

    埋頭,繼續對付烏龜王八蛋。

    「笨蛋師弟,難道你不知道換一樣東西麼?」

    「換一樣東西?」玄河心頭一動,暗叫一聲,自己自詡聰慧,原來果然不如丹丹這個小姑娘。

    玄河心念一動,伸手就摸到了腰間的軟鐵腰帶,這是岳山早年行走大陸之時,得到的一塊星辰隕鐵,竟然煉成了一條軟鐵腰帶,如今給了他,而儲物袋就繫在腰帶之上。

    玄河手扶儲物袋,指間一抹靈氣的光華閃過,揚手一舉,頓時,一條玄墨長槍被他擎在了手中。

    落日神槍!

    讓無數強者瘋狂,不惜掃蕩橫斷山脈,急欲得之的落日神槍,一代落日槍皇君長河的配槍,天靈器!

    玄河手扶長槍,一絲絲水融一般的感觸湧上心頭,似乎這桿長槍,就是他的肢體一般。

    他抱著落日槍,微微瞇上了眼,感受著落日槍帶來的觸覺,似乎是一柄重錘,一擊一擊地敲擊在他的心頭,砰然悸動。

    丹丹撇著嘴,小聲嘟嚙:「這個就是槍?好奇怪的兵器……唔,我們靈族也沒有呢。」

    玄河睜開眼,淡淡一笑。

    別人,怎麼能夠理解他的心?

    棄了六品靈器長刀,他一手按住烏龜蛋,一手握住落日槍,落日槍寒芒閃爍的槍尖鋒刃一端,抵在蛋殼之上,猛然用力!

    砰!

    四品靈獸的蛋,縱然再堅硬,即使是能夠抵擋住六品靈器的鋒芒,又怎麼能夠在天靈器之下倖存?

    落日槍的鋒刃尖芒,直接刺進了蛋殼之中!

    烏龜蛋的蛋殼,龜裂開來,玄河一把拔出了落日槍,頓時,一股和清水別無二致的液體湧了出來。

    丹丹連忙大叫:「哎呀呀,笨蛋,笨蛋師弟,快點,這麼好的寶貝不可以浪費掉。」

    玄河自然也明白,心念一動,落日槍便已經回到了儲物袋之中。

    與此同時,他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猛地抱起了烏龜王八蛋,張口堵住了那被落日槍刺破的洞,仰頭就灌!

    靈獸之蛋中的液體,看起來如同清水一般,而飲入口中,竟然也如清水一般,除了一股清涼透澈,在沒有半點多餘的滋味。

    咕咚!咕咚!

    玄河大口吞嚥,一點也不洩漏浪費。

    對於一些卵生的靈獸而言,沒當產卵之時,幾乎是將它們身體之中,相當一部分的血肉、靈氣精華分割出來,衍生出一隻後代。

    一隻四品下位靈獸的蛋,完全吞食之後,就幾乎是將一隻四品下位靈獸的一部分吃進了肚子裡。

    以四品下位靈獸相當於人類初入靈武師境界的對比而言,這一枚蛋,即使只相當於四品下位靈獸一身精華的十分之一,也足足強過玄河至少十倍,甚至百倍。

    一位靈武師強者,可以輕易格殺數十上百名同品位的武師,繼而從容御使靈器飛空離去。

    這就是其間的差別,有如一道天然的鴻溝。

    這枚蛋足有常人頭顱一般大小,但是外殼極厚,其中的液體,也不過拳頭大小的一團,玄河幾口之下,就吞食了個乾淨,仰著頭舉起蛋殼,終於直到最後幾滴液體也滴落下來,落入口中,他才放下了蛋殼,神清氣爽地端坐住,靜靜地等候這枚靈獸之蛋帶來的效力。

    丹丹也是十分期待地望著他,道:「玄水碧玉龜是水屬性的靈獸,快些運轉靈氣,在**,陽水兩條正經之中吸納煉化!」

    「嗯!」玄河重重地點頭,他知道,無論如何,丹丹對他並不是一味的刁蠻任性無理取鬧,這是一個善良純真的少女,至少,自己就已經欠下了她許多。

    如果只是他自己,或許並不知道如何對付這枚靈獸之蛋。

    腰後玄淵,武道靈氣迸發而出,好似一團巨大的渦旋,猛力運轉,將一股強大的氣流,直接甩了出來。

    武道靈氣湧動而出,竟然直至當胸,兩側鎖骨之下一處,猛地一震!

    玄河知道,這一處,乃是人身一處竅穴,喚作「俞府」,為人身十二條正勁之一,**經的首要竅穴。而他玄家,歷代子弟,多半都是水屬性與土屬性,其中水屬性的子弟,自然是修煉**經、陽水經兩條正經。

    同時,又有一股武道靈氣,迸發了出來,卻直衝他頭面,直抵他內眼角上凹處,猛地一震,剎時一股奪目的光芒閃現在眼中。

    這裡,乃是人身另一處竅穴,喚作「晴明」,為人身十二條正經之陽水經的首要竅穴。

    就在玄河運轉武道靈氣,開始進入**、陽水兩條正經的同時,突然之間,他直覺腹中一股涼氣升起,霎時之間,猛地蓬勃開來,就如是平靜海面之上,陡然掀起了驚天狂瀾,猛烈海嘯,滔滔不絕的巨大浪潮滾滾奔騰,彈指之間,就瀰漫週身!

    「就是這個時候!」

    玄河心知肚明,這股力量,近乎無邊無際一般,必然就是那玄水碧玉龜之蛋帶來的強大靈氣,水屬性靈氣!

    《玄門錄》立即運轉,武道靈氣滾滾湧出,一股強大的意念,帶著從識海之中的靈中發出的靈光,直衝下來,那升起的無邊水屬性靈氣,立時就從沒頭沒腦之中,找到了引路的明燈,狂奔猛瀉,剎時來到了「俞府」,「晴明」,兩處竅穴!

    俞府,神藏,靈墟,神封,幽門,商曲,氣穴,陰谷,照海……

    **經自胸前,入肺而出,奔騰直下,這條正經,經由人身三百六十大竅穴之中的二十七處竅穴。

    晴明,玉枕,天柱,風門,氣海俞,會陰,魂門,崑崙,金門……

    陽水經自額下出,經由六**竅穴。

    玄河一直精赤著的上身之上,突然顯現出了兩道清晰可見的線絡,鼓蕩翻騰,似乎是有兩條靈動的游蛇,在他身體之中竄行!

    足底,湧泉竅穴!

    足小趾外,至陰竅穴!

    兩條線絡,**、陽水兩道正經之中,強猛到了極點的水屬性靈氣,暴戾肆虐,霎那之間,就往復穿行了一周!

    端坐著的玄河,臉色突然驟變,再變,猛地從木筏之上立起,俞府,晴明為始,突然一片陰暗,旋即耀起刺眼的黑色光芒。

    他從木筏之上一躍而起,飛躍到了空中,突然之間,雙足之上的布靴猛地爆碎!

    強烈的黑色水光,從腳底衝出,他一步踏去,竟然直接踩在了水面之上,屈身微蹲,滿面痛苦之色,驟然仰首,就是一聲狂暴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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