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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英雄 第十一章 冒充和睦 文 / 全知全能貓

.    欠賬越來越多了,世道艱難啊……這行字消失之前請不要閱讀……

    ……

    ……

    「你想說的,是我選上你那件事吧?」雖然並不太想按照原著的劇本台詞來,不過在眼前這種情況下,羅傑並不認為自己臨時構思出的亂七八糟應對之類能起到什麼好效果,所以在經過dg的可能性推演之後,他還是決定用最直截了當的版本。

    而此刻高屋典子的情緒也稍微平靜了一些,雖然眼淚還在不住地往下掉,但至少比最開始衝進教學樓時候的滿腔悲憤感覺好了不少,因此她的回答聽起來也比開始的哽咽流暢多了:「因為跟天野學姐比起來,我完全沒有才能。」

    咦?這種態度明顯和羅傑所瞭解的原著不太一樣。

    並不只是少掉了一些「大家都說」之類的情景描述,看來柏原對這位學妹的「欺凌」的確帶上了若干傳幫帶之類的色彩。雖然不知道柏原具體做了些什麼,但羅傑明顯從高屋典子的抱怨中聽得出,她似乎現在已經默認自己具備了普通學生的水準。

    這可真不一般,高屋典子作為一年級新生,真正實機操作還沒有進行一個月時間,像幾天前那樣連基本跑步動作都完成不了才是正常的。別看其他人在操場上貌似能駕駛著rx跑個五十圈,但從平衡系統遙控關閉的那一剎那就應該可以看出,即使很多三年級生也不過就是個能走能跑能做些許簡單動作的水準。

    作為所有學生之中的佼佼者,柏原連羅傑用遙控器指揮的rx都無法擊敗,她以下的普羅大眾會是什麼層次,大家都應該心裡有數。

    「柏原似乎找了幾個二年級生,對高屋典子進行了水準相差不遠的各種賭鬥行為,只不過沒有動用到rx駕駛層次而已。」dg的補充說明來得相當及時。

    一年級或許實力有比高屋典子強的,但她們通常還沒有達到能夠精確掌握「鞭策」分寸的層次——老實說二年級的女生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總比現在的三年級對柏原較為「信服」一些,相對也好控制——如果單從知人善任方面來看的話,柏原似乎還真的略有些潛力。

    總之接下來不用dg詳細描述,羅傑也大致能夠猜到。高屋典子之所以抱怨的實際內容並不多,想必是那些天天上門「欺負」她的前輩學姐們,最常放在嘴邊的一句話頂多是類似於「你就算能僥倖在我們手中多撐上一段時間,也沒有資格同姐姐大人搭檔」這種……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羅傑的下一句原著台詞接得非常順口,「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麼?」

    這個問題是得不到回答的,所以羅傑自己也沒有再追加點「你認為你所欠缺的才能之類,天野身上就有麼」這種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而是直接將高屋典子帶出了教學樓。

    根據dg這些天來的觀察與總結,在校內某道相當漫長的斜坡階梯上,天野霞正在進行她每日必備的鐵木屐攀登訓練。

    對自己頭上軍帽一絲不苟的高屋提督所養育出來的女兒,性格裡帶有傳統特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所以天野霞這種在普通女高中生眼裡土氣無比的傳統「特訓」方式,反而能給典子帶來相當強大的心靈震撼。

    那麼,即使羅傑沒有在旁邊畫蛇添足地多嘮叨上兩句「你所欠缺的東西就在那裡」之類,位面第一女主角臉上的表情也明顯從軟弱朝著堅定方向逐漸轉變著。

    不過在這種時候,羅傑總歸還是要說些什麼的,而且他好歹也為這一幕準備了許久。

    原著裡那些「你的確沒有才能,因為你根本缺乏努力」之類專門嘲諷他自己的台詞,這廝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但經過他的反覆深思熟慮,總算也找到了一些貌似有點說服力的「勸誡」——

    「高屋,你聽好了。如果我說現在的你有才能,或者有足夠潛力之類,只不過都是些空口白話而已,我之所以選中你,除了你的身世之外,就是因為你足夠普通!」

    這個開場白的確很詭異,令原本已經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遠處陡坡方向,停留在那位在夕陽下揮灑青春汗水的姐姐大人身上的高屋典子也驚訝地轉過頭來。

    於是羅傑的義正詞嚴繼續,「比起那些進了沖繩女高,為了應付考試才接觸到宇宙軍的同齡人來說,你從幾歲起便擁有一個超越光速來給你慶祝生日的偉大父親,這種身世難道不值得驕傲和自豪麼?」

    「當然值得!」高屋典子的回答毫不遲疑。

    羅傑用純鼻音笑了一聲,算是對位面女主角這種倔強的肯定,「而足夠普通,在真正戰場上意味著最高的適應性……」

    接下去,高屋典子從羅傑的諸多舉例之中,知道了一位身材袖珍的女性狙擊手在機體選擇上會給後勤和整備部門帶來多大麻煩。雖然羅傑並沒有點名珠瀨壬姬也沒有把戰術機直接偷換成rx系列機械兵器,但他卻詳細論述了狙擊類武器的維護難度,以及身材「非常」的駕駛員超出駕駛艙普適性後,整備員們需要多出幾道補救工序。

    當然,還有姐姐大人這樣的王牌駕駛員,以一般機體壓根無法發揮出她們的能力,但如果換裝成高性能新式定制機的話,實戰中大多只有基本修理待遇,連備用零件之類都很可能無法得到保障,於是最後還是得換回普通機體。但是,她們已經異於常人的駕駛習慣,依然會給那些普通機體易磨損部位帶來諸多額外負擔等等……

    「在你愛好的那些動畫與特攝片中,很多王牌駕駛員或者假面英雄之類,他們自己通常都是高水準機械師,或者高效整備員,你覺得原因是什麼?」

    「難……難道……他們擅長操縱的設備,只有他們自己才能真正掌控麼?」

    「否則的話,就必須要有專業的助手,甚至一整個團隊來替他們服務。現在面對著佔據絕對壓倒性優勢宇宙怪獸的地球,已經不可能有餘力來為天野霞準備這一切了!更不可能再培養出一個跟她等同,甚至要佔據更多資源的王牌來!!」

    「是……是麼?」

    「駕駛技術之類可以慢慢鍛煉,但熟悉宇宙軍的一切,卻甘為普通人的女生,是無論如何也鍛煉不出來的。即使三年級的柏原只比天野霞差,但從這些天你自己的經歷來看,她一個人能夠浪費掉的資源有多少,還不夠說明問題麼?」

    「可……可是……」

    「高屋,努力吧!磨練自己的能力,不要依靠別人!用自己的頭腦去想,用自己的身體去感受,用自己的心去判斷。然後在宇宙中,成為天野的依靠吧!」

    「我明白了,教練!」

    ……

    很明顯地,高屋典子什麼都沒有明白。

    羅傑巧妙地把原著台詞改動了幾個字,卻對這位長期被同學欺凌的可憐女孩產生了比原著中還要強大的激勵效果。這樣,似乎也差不多夠了。

    「幹得不錯麼,田崗茂一教練。」

    羅傑的腦海之中,dg及時地補充上了某陵南教練模仿者應得的鄙視。(注3)

    鄙視歸鄙視,不得不說羅傑的這一段話起碼算是有那麼點對症下藥的意味。在某個對女性毫無瞭解的輪迴者眼中看來,高屋典子的性格,或者說任何一個女生的性格之中都有柔弱和好強的部分。柔弱那邊已經被柏原逼迫到接近極限的情況下,他這邊適當利用一下好強部分的反彈總能起到點效果罷。

    這是個只能參照原著來進行的,毫無把握的賭博,而羅傑這次勉強賭對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像是要用勤奮彌補之前懈怠一般,高屋典子每天凌晨4點便開始進行強度頗高的晨練,而除了正常的在校學習,下課和放學後的大部分時間也被她拿來刻苦鍛煉自己……

    老實說羅傑對這種臨陣抱佛腳的行為並不看好,而且普通人的體質總歸有限,高屋典子越是努力,他反而越不好利用dg對其進行預定中的改造之類。所以很無奈地,明明他已經過了迎著朝陽或者向著夕陽奔跑的年紀,但為了讓自己之前那段忽悠用的鬼話不至於被拆穿得太過離譜,羅傑還是得騎著摩托陪在高屋的rx-7旁邊,進行著類似拳擊手培訓的工作。

    如果需要他做的單單只到這個地步的話,無非是起早點業餘時間被佔用點,還不算太悲劇。但如果把之前提到過的,柏原也趁機要他充分履行教練職責,比如至少要在他帶著兩位候選者上太空前,把雙方實機對戰成績提高到「戰勝他手中遙控器」程度之類附加練習活動也全部計算在內的話,有時候羅傑還真覺得有些吃不消。

    憑良心說的話,高屋典子的才能或者說潛力實際上的確在柏原之上,但後者好歹也是堂堂的校內第二人,將來也是能創造點手速記錄,必殺技準確度記錄的教練甚至校長人選。單純擊敗她們很容易做到,但如果想在表面勝負之中把握到她們成長的真正方向,就相對來說要困難得多,更不是羅傑這種感應遲鈍的傢伙能夠輕鬆做到的。

    對高屋典子還好說一點,這位未來女主角目前的程度低到了只能進行大量重複性基礎練習的程度,想給她增加點普通技巧訓練都很難做到。所以羅傑通常的「陪同」只需要動用哨子就好,連正常的口令指示都可以省略下來。

    但是柏原那邊則顯然不能如此「放羊」,老實說羅傑第一次能夠輕鬆用遙控方式欺負她,仗的也就是經驗差距罷了,柏原又不像高屋典子那樣是徹底的新人,三年級的大部分rx實機操作都是用在對戰或者特殊環境演習上的。這位高材生有大把大把時間來彌補羅傑之前針對的弱點,即使一時半會不能徹底解決的,至少可以進行點起碼的掩飾或者改進罷?

    如此三兩回下來,羅傑便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以現在這兩位的駕駛技術提高程度,高屋典子如果能贏柏原才有鬼。

    原著裡柏原之所以會敗,明顯是被各種刺激引發的心態失衡導致,否則的話,就算是高屋典子能夠靈機一動用出某個必殺技來的,被閃避過去或者付出較小代價而躲開的可能性起碼九成以上。(注4)

    而如果再加上羅傑單純用遙控器操縱,能夠使用出來的對戰技巧著實有限,結果就是從基礎上重新對柏原錘煉一番等等等等……

    ……

    「喂,dg,該怎麼去說服柏原打讓賽,同時還不至於讓她自尊心受損呢?」

    「那當然只有拿你的自尊來換咯。」

    「我對這個不管什麼時候都要遵循等價交換原則的世界絕望了。」

    「誰告訴你是等價?人家那青春美少女敏感而纖細的自尊能和你這種變態大叔的相提並論麼?」

    ……

    羅傑很識趣地沒有就女性年齡細節之類的問題與dg繼續抬槓,但後者實際上也完全沒有給他提供半點可行性建議。老實說自尊這種東西雖然輪迴者們平常不太用的到,但像現在這種專門跳樓大甩賣的話,一時半會兒似乎也找不到什麼有效途徑。

    別的不說,至少羅傑現在還本能地用遙控器維持著與柏原之間的對戰全勝記錄,甚至對方每次一點點變強之後,他居然還毫不遲疑地提升自己這邊的操作技巧之類。

    (照這樣下去的話,別說去討好柏原,能不把對方徹底惹火就跟燒高香差不多。)

    其實某輪迴者也想過,在雙方機體上利用dg細胞做點手腳之類,但就算高屋典子發現不了,現在對rx本身愈發熟悉的柏原也鐵定能察覺出異樣。再說了,人家原著裡好端端的打出交情來,被硬給改成陰謀論犧牲品算是怎麼回事?

    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呢?

    某位不稱職教練自己明顯解釋不清楚,不過幸虧他的學生確實很優秀,於是在預定「前往宇宙」的倒數第二天,柏原自己主動替羅傑解決了這個問題:

    「教練,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穿鐵木屐訓練是對腰腿力量加強得多一些,而相對來說,上半身尤其是手臂所獲得的鍛煉就要少得多。是這樣麼?」來自柏原的問題有些沒頭沒尾,不過相對於問題而言,她那一身標準的無袖無褲腿緊身訓練服加一雙鐵木屐的打扮似乎更加怪異一些。

    雖然羅傑對此表示疑惑,但他還是稍微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才給出了由dg發來的,從人體解剖學和運動力學方面得出的準確答案:「除非你為了保持身體平衡,或者適應力不足而過度用力擺臂,否則那東西還是以鍛煉腰腿為主。」

    柏原在聽到這個答案後並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留下一個微笑表示感謝後,啪嗒啪嗒地轉身離開了。

    這令某位不稱職教練感到相當疑惑,原本他以為柏原是專門來表示對天野霞那種老式訓練方法鄙視之情的,不過從她腳下落地那些啪嗒聲便可以聽出,柏原現在套著的這雙鐵木屐,單從重量來看並不比天野霞那雙輕。可她這種明知故犯的行為是怎麼回事?

    羅傑本來還想深入淺出地講解一下rx-7操作系統的力反饋部分細節,以及手動操縱桿或者腳下各種氣動閥門之類。結果這位高材生完全沒給他炫耀的機會——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柏原到底想幹什麼。

    ……

    「後天就是預定出發的最後期限,那麼按照原著劇情,柏原如果對高屋典子發起挑戰的話,就只能選在明天。」dg的聲音在羅傑腦海中響起。

    後者表示部分贊同,「時間上的確沒問題,而且正因為這樣,她才應該應該去積極備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驟然增加新的訓練方式。」

    「所以說你是個一點都不稱職的教練,連自己學生想說什麼都聽不出來……算了,你原本打算給柏原講什麼?」

    「rx系列的操縱以手部動作為主,雙腳踏板充其量只跟部分動力系統控制有關……等等,你是說?」

    「作為一名三年級的老駕駛員,光靠雙手就可以完成機體的大部分動作,但如果遇到突發狀況的話,沒有雙腿配合是很難及時調整姿態的。這些,不是你自己剛才想要炫耀的麼?」

    「這孩子,真的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學生啊……」

    ……

    正如之前所說,大部分看了入選名單的人都認為高屋典子沒資格同天野霞結成搭檔。那麼身為「挑戰者」的柏原想要證實能力的話,除了擊敗高屋,還要證明自己具備足夠與姐姐大人搭檔的資格。

    前者的具體呈現方式,就是預定在明天進行的放學後rx-7對戰。而前者的話,從表面看起來當然是採取和天野霞相同的鍛煉方式。

    但是,所謂的鐵木屐修行給身體帶來的負擔是相當大的,尤其是最初那幾天,能夠不造成輕微拉傷都算得上幸運。

    那麼,如果柏原由於心急而自己影響了腰腿部位發力,在與高屋的戰鬥中只要不能速攻取勝,就必定會……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恐怕是最佳解決方案。」

    dg的台詞相當刺耳,但羅傑卻想不出有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

    「你想說的,是我選上你那件事吧?」雖然並不太想按照原著的劇本台詞來,不過在眼前這種情況下,羅傑並不認為自己臨時構思出的亂七八糟應對之類能起到什麼好效果,所以在經過dg的可能性推演之後,他還是決定用最直截了當的版本。

    而此刻高屋典子的情緒也稍微平靜了一些,雖然眼淚還在不住地往下掉,但至少比最開始衝進教學樓時候的滿腔悲憤感覺好了不少,因此她的回答聽起來也比開始的哽咽流暢多了:「因為跟天野學姐比起來,我完全沒有才能。」

    咦?這種態度明顯和羅傑所瞭解的原著不太一樣。

    並不只是少掉了一些「大家都說」之類的情景描述,看來柏原對這位學妹的「欺凌」的確帶上了若干傳幫帶之類的色彩。雖然不知道柏原具體做了些什麼,但羅傑明顯從高屋典子的抱怨中聽得出,她似乎現在已經默認自己具備了普通學生的水準。

    這可真不一般,高屋典子作為一年級新生,真正實機操作還沒有進行一個月時間,像幾天前那樣連基本跑步動作都完成不了才是正常的。別看其他人在操場上貌似能駕駛著rx跑個五十圈,但從平衡系統遙控關閉的那一剎那就應該可以看出,即使很多三年級生也不過就是個能走能跑能做些許簡單動作的水準。

    作為所有學生之中的佼佼者,柏原連羅傑用遙控器指揮的rx都無法擊敗,她以下的普羅大眾會是什麼層次,大家都應該心裡有數。

    「柏原似乎找了幾個二年級生,對高屋典子進行了水準相差不遠的各種賭鬥行為,只不過沒有動用到rx駕駛層次而已。」dg的補充說明來得相當及時。

    一年級或許實力有比高屋典子強的,但她們通常還沒有達到能夠精確掌握「鞭策」分寸的層次——老實說二年級的女生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總比現在的三年級對柏原較為「信服」一些,相對也好控制——如果單從知人善任方面來看的話,柏原似乎還真的略有些潛力。

    總之接下來不用dg詳細描述,羅傑也大致能夠猜到。高屋典子之所以抱怨的實際內容並不多,想必是那些天天上門「欺負」她的前輩學姐們,最常放在嘴邊的一句話頂多是類似於「你就算能僥倖在我們手中多撐上一段時間,也沒有資格同姐姐大人搭檔」這種……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羅傑的下一句原著台詞接得非常順口,「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麼?」

    這個問題是得不到回答的,所以羅傑自己也沒有再追加點「你認為你所欠缺的才能之類,天野身上就有麼」這種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而是直接將高屋典子帶出了教學樓。

    根據dg這些天來的觀察與總結,在校內某道相當漫長的斜坡階梯上,天野霞正在進行她每日必備的鐵木屐攀登訓練。

    對自己頭上軍帽一絲不苟的高屋提督所養育出來的女兒,性格裡帶有傳統特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所以天野霞這種在普通女高中生眼裡土氣無比的傳統「特訓」方式,反而能給典子帶來相當強大的心靈震撼。

    那麼,即使羅傑沒有在旁邊畫蛇添足地多嘮叨上兩句「你所欠缺的東西就在那裡」之類,位面第一女主角臉上的表情也明顯從軟弱朝著堅定方向逐漸轉變著。

    不過在這種時候,羅傑總歸還是要說些什麼的,而且他好歹也為這一幕準備了許久。

    原著裡那些「你的確沒有才能,因為你根本缺乏努力」之類專門嘲諷他自己的台詞,這廝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但經過他的反覆深思熟慮,總算也找到了一些貌似有點說服力的「勸誡」——

    「高屋,你聽好了。如果我說現在的你有才能,或者有足夠潛力之類,只不過都是些空口白話而已,我之所以選中你,除了你的身世之外,就是因為你足夠普通!」

    這個開場白的確很詭異,令原本已經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遠處陡坡方向,停留在那位在夕陽下揮灑青春汗水的姐姐大人身上的高屋典子也驚訝地轉過頭來。

    於是羅傑的義正詞嚴繼續,「比起那些進了沖繩女高,為了應付考試才接觸到宇宙軍的同齡人來說,你從幾歲起便擁有一個超越光速來給你慶祝生日的偉大父親,這種身世難道不值得驕傲和自豪麼?」

    「當然值得!」高屋典子的回答毫不遲疑。

    羅傑用純鼻音笑了一聲,算是對位面女主角這種倔強的肯定,「而足夠普通,在真正戰場上意味著最高的適應性……」

    接下去,高屋典子從羅傑的諸多舉例之中,知道了一位身材袖珍的女性狙擊手在機體選擇上會給後勤和整備部門帶來多大麻煩。雖然羅傑並沒有點名珠瀨壬姬也沒有把戰術機直接偷換成rx系列機械兵器,但他卻詳細論述了狙擊類武器的維護難度,以及身材「非常」的駕駛員超出駕駛艙普適性後,整備員們需要多出幾道補救工序。

    當然,還有姐姐大人這樣的王牌駕駛員,以一般機體壓根無法發揮出她們的能力,但如果換裝成高性能新式定制機的話,實戰中大多只有基本修理待遇,連備用零件之類都很可能無法得到保障,於是最後還是得換回普通機體。但是,她們已經異於常人的駕駛習慣,依然會給那些普通機體易磨損部位帶來諸多額外負擔等等……

    「在你愛好的那些動畫與特攝片中,很多王牌駕駛員或者假面英雄之類,他們自己通常都是高水準機械師,或者高效整備員,你覺得原因是什麼?」

    「難……難道……他們擅長操縱的設備,只有他們自己才能真正掌控麼?」

    「否則的話,就必須要有專業的助手,甚至一整個團隊來替他們服務。現在面對著佔據絕對壓倒性優勢宇宙怪獸的地球,已經不可能有餘力來為天野霞準備這一切了!更不可能再培養出一個跟她等同,甚至要佔據更多資源的王牌來!!」

    「是……是麼?」

    「駕駛技術之類可以慢慢鍛煉,但熟悉宇宙軍的一切,卻甘為普通人的女生,是無論如何也鍛煉不出來的。即使三年級的柏原只比天野霞差,但從這些天你自己的經歷來看,她一個人能夠浪費掉的資源有多少,還不夠說明問題麼?」

    「可……可是……」

    「高屋,努力吧!磨練自己的能力,不要依靠別人!用自己的頭腦去想,用自己的身體去感受,用自己的心去判斷。然後在宇宙中,成為天野的依靠吧!」

    「我明白了,教練!」

    ……

    很明顯地,高屋典子什麼都沒有明白。

    羅傑巧妙地把原著台詞改動了幾個字,卻對這位長期被同學欺凌的可憐女孩產生了比原著中還要強大的激勵效果。這樣,似乎也差不多夠了。

    「幹得不錯麼,田崗茂一教練。」

    羅傑的腦海之中,dg及時地補充上了某陵南教練模仿者應得的鄙視。(注3)

    鄙視歸鄙視,不得不說羅傑的這一段話起碼算是有那麼點對症下藥的意味。在某個對女性毫無瞭解的輪迴者眼中看來,高屋典子的性格,或者說任何一個女生的性格之中都有柔弱和好強的部分。柔弱那邊已經被柏原逼迫到接近極限的情況下,他這邊適當利用一下好強部分的反彈總能起到點效果罷。

    這是個只能參照原著來進行的,毫無把握的賭博,而羅傑這次勉強賭對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像是要用勤奮彌補之前懈怠一般,高屋典子每天凌晨4點便開始進行強度頗高的晨練,而除了正常的在校學習,下課和放學後的大部分時間也被她拿來刻苦鍛煉自己……

    老實說羅傑對這種臨陣抱佛腳的行為並不看好,而且普通人的體質總歸有限,高屋典子越是努力,他反而越不好利用dg對其進行預定中的改造之類。所以很無奈地,明明他已經過了迎著朝陽或者向著夕陽奔跑的年紀,但為了讓自己之前那段忽悠用的鬼話不至於被拆穿得太過離譜,羅傑還是得騎著摩托陪在高屋的rx-7旁邊,進行著類似拳擊手培訓的工作。

    如果需要他做的單單只到這個地步的話,無非是起早點業餘時間被佔用點,還不算太悲劇。但如果把之前提到過的,柏原也趁機要他充分履行教練職責,比如至少要在他帶著兩位候選者上太空前,把雙方實機對戰成績提高到「戰勝他手中遙控器」程度之類附加練習活動也全部計算在內的話,有時候羅傑還真覺得有些吃不消。

    憑良心說的話,高屋典子的才能或者說潛力實際上的確在柏原之上,但後者好歹也是堂堂的校內第二人,將來也是能創造點手速記錄,必殺技準確度記錄的教練甚至校長人選。單純擊敗她們很容易做到,但如果想在表面勝負之中把握到她們成長的真正方向,就相對來說要困難得多,更不是羅傑這種感應遲鈍的傢伙能夠輕鬆做到的。

    對高屋典子還好說一點,這位未來女主角目前的程度低到了只能進行大量重複性基礎練習的程度,想給她增加點普通技巧訓練都很難做到。所以羅傑通常的「陪同」只需要動用哨子就好,連正常的口令指示都可以省略下來。

    但是柏原那邊則顯然不能如此「放羊」,老實說羅傑第一次能夠輕鬆用遙控方式欺負她,仗的也就是經驗差距罷了,柏原又不像高屋典子那樣是徹底的新人,三年級的大部分rx實機操作都是用在對戰或者特殊環境演習上的。這位高材生有大把大把時間來彌補羅傑之前針對的弱點,即使一時半會不能徹底解決的,至少可以進行點起碼的掩飾或者改進罷?

    如此三兩回下來,羅傑便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以現在這兩位的駕駛技術提高程度,高屋典子如果能贏柏原才有鬼。

    原著裡柏原之所以會敗,明顯是被各種刺激引發的心態失衡導致,否則的話,就算是高屋典子能夠靈機一動用出某個必殺技來的,被閃避過去或者付出較小代價而躲開的可能性起碼九成以上。(注4)

    而如果再加上羅傑單純用遙控器操縱,能夠使用出來的對戰技巧著實有限,結果就是從基礎上重新對柏原錘煉一番等等等等……

    ……

    「喂,dg,該怎麼去說服柏原打讓賽,同時還不至於讓她自尊心受損呢?」

    「那當然只有拿你的自尊來換咯。」

    「我對這個不管什麼時候都要遵循等價交換原則的世界絕望了。」

    「誰告訴你是等價?人家那青春美少女敏感而纖細的自尊能和你這種變態大叔的相提並論麼?」

    ……

    羅傑很識趣地沒有就女性年齡細節之類的問題與dg繼續抬槓,但後者實際上也完全沒有給他提供半點可行性建議。老實說自尊這種東西雖然輪迴者們平常不太用的到,但像現在這種專門跳樓大甩賣的話,一時半會兒似乎也找不到什麼有效途徑。

    別的不說,至少羅傑現在還本能地用遙控器維持著與柏原之間的對戰全勝記錄,甚至對方每次一點點變強之後,他居然還毫不遲疑地提升自己這邊的操作技巧之類。

    (照這樣下去的話,別說去討好柏原,能不把對方徹底惹火就跟燒高香差不多。)

    其實某輪迴者也想過,在雙方機體上利用dg細胞做點手腳之類,但就算高屋典子發現不了,現在對rx本身愈發熟悉的柏原也鐵定能察覺出異樣。再說了,人家原著裡好端端的打出交情來,被硬給改成陰謀論犧牲品算是怎麼回事?

    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呢?

    某位不稱職教練自己明顯解釋不清楚,不過幸虧他的學生確實很優秀,於是在預定「前往宇宙」的倒數第二天,柏原自己主動替羅傑解決了這個問題:

    「教練,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穿鐵木屐訓練是對腰腿力量加強得多一些,而相對來說,上半身尤其是手臂所獲得的鍛煉就要少得多。是這樣麼?」來自柏原的問題有些沒頭沒尾,不過相對於問題而言,她那一身標準的無袖無褲腿緊身訓練服加一雙鐵木屐的打扮似乎更加怪異一些。

    雖然羅傑對此表示疑惑,但他還是稍微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才給出了由dg發來的,從人體解剖學和運動力學方面得出的準確答案:「除非你為了保持身體平衡,或者適應力不足而過度用力擺臂,否則那東西還是以鍛煉腰腿為主。」

    柏原在聽到這個答案後並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留下一個微笑表示感謝後,啪嗒啪嗒地轉身離開了。

    這令某位不稱職教練感到相當疑惑,原本他以為柏原是專門來表示對天野霞那種老式訓練方法鄙視之情的,不過從她腳下落地那些啪嗒聲便可以聽出,柏原現在套著的這雙鐵木屐,單從重量來看並不比天野霞那雙輕。可她這種明知故犯的行為是怎麼回事?

    羅傑本來還想深入淺出地講解一下rx-7操作系統的力反饋部分細節,以及手動操縱桿或者腳下各種氣動閥門之類。結果這位高材生完全沒給他炫耀的機會——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柏原到底想幹什麼。

    ……

    「後天就是預定出發的最後期限,那麼按照原著劇情,柏原如果對高屋典子發起挑戰的話,就只能選在明天。」dg的聲音在羅傑腦海中響起。

    後者表示部分贊同,「時間上的確沒問題,而且正因為這樣,她才應該應該去積極備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驟然增加新的訓練方式。」

    「所以說你是個一點都不稱職的教練,連自己學生想說什麼都聽不出來……算了,你原本打算給柏原講什麼?」

    「rx系列的操縱以手部動作為主,雙腳踏板充其量只跟部分動力系統控制有關……等等,你是說?」

    「作為一名三年級的老駕駛員,光靠雙手就可以完成機體的大部分動作,但如果遇到突發狀況的話,沒有雙腿配合是很難及時調整姿態的。這些,不是你自己剛才想要炫耀的麼?」

    「這孩子,真的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學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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