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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二百八十五章 命運 文 / 崔走召

    第二百八十五章命運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命運並不是無形的,反而,他確實存在?

    我確實也曾經懷疑過,你說這大千世界芸芸眾生,每一天都在不停的上演著生離死別,而這一切,是不是真的有某個人,或者說某種力量在操縱呢?

    都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人的一生就像是一場電影,或者說電影也就是人生的縮寫,那由此可見,既然電影有實現寫好的劇本,人生也應該有,只不過,我們管這劇本叫做『命運』,而命運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呢?卻沒人能夠瞭解。

    我本身就是相信命運之人,說白了,我們都只是一場偌大電影裡的路人甲乙丙丁,但是又各自是主角,只不過,我們這場戲,也不知道是演給誰看。

    可能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吧,或者是什麼,卻導演了這一場五弊三缺的悲劇,我不清楚剛才的我到底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但是多半不是,因為此時我的心中完全沒有平靜了下來,雖然我不明白五蘊皆苦是什麼意思,但是我卻清楚了,原來這一切都是那個帶黃帽子的人所搞出來的鬼,雖然我不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是,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了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那個帶黃帽子的人說他只是個看戲者,只對這場戲的結局感興趣,而這結局,便是由我做出的一道選擇題,我想到了這裡,歎了口氣,既然你想看我選擇,那我就選擇給你看吧。

    想到了此處,我便點著了一根煙,然後義無反顧的沿著江邊走了過去,這是一塊離市區很遠的地方,周圍沒有人煙,只有江水流淌,我處的這岸邊,除了一條小路便是一望無際的枯草,不得不說,枯草的確是生命力最頑強的生命,即使是冬天逃不過枯萎,但是也不曾倒下,今晚雖然沒有風,但是它們卻還是微微的晃動著,儼然是等待著下一個春天的到來,那時候再次的對這世界展示著勃勃生機,我忽然覺得,應該做些什麼了,於是,便在猶豫了一下後,握緊了拳頭,微微的刺痛下,我的黑指甲已經刺進了我的手掌。

    照例抬頭望著天上,那輪月亮還是如同尋常般的顏色,周圍沒有雲彩,不過我卻好像已經聞到了即將變天的前兆。

    十分鐘沒到,我便來到了石決明擺陣的地點。

    大老遠,我就看見了石決明,當然還有旁邊被困了手腳貼住了嘴巴的張雅欣,不過,杜非玉我卻沒有瞧見,不過我早已經料到了,想必是被這石決明裝到什麼東西裡面去了吧。

    旁邊就是松花江,這條江水養育了無數黑土地的文明,此時此刻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多,將近一點,離七寶白玉輪發動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

    我和石決明就這般在寒風之中對視著,我看得見,他身後的土地之上歪歪扭扭的畫著好像是陣法般的圖案,那圖案的四周的放著七樣東西,我注意到了,其中有個玻璃瓶兒,估計那就是裝杜非玉的瓶子了吧。

    石決明似乎早就知道我要來一般,他笑著對我說:「我的好兄弟,你來了,難道你是來當我如何改變自己的命運的見證者的麼?」

    我沒有搭理他,而是望了望張雅欣,躺在地上的張雅欣真的是嚇壞了,現在被綁的如此嚴實,最還讓石決明拿膠布粘上了,多天的驚嚇,讓她看上去很狼狽,如今看到我出現了,馬上死命的掙扎著,眼睛裡的淚水不斷流出。

    我急忙對她點點頭,意思讓她別害怕,我會救她出來,張雅欣見我對她點頭,便慢慢的鎮定了下來。

    我知道,她可能是看見了希望吧,畢竟我不是第一次救她,看見張雅欣竟然被石決明像捆畜生一樣的捆著,我的心中就莫名的浮現出一股火,他瘋了,真的,野心極度膨脹的他已經喪失了自己的本心,除了自己的野心之外已經容不下任何東西,我苦笑了一下,現在的他,和袁枚又有什麼區別?

    想到了這裡,我便搖了搖頭,然後對他說道:「我今天來,其實就是想問問,到底是什麼,才讓你變成這個樣子,石決明,你一定還有隱情對不對?」

    石決明聽到我這麼說以後,便笑了,笑的是那樣的狂妄,只見他對我大笑著說道:「崔作非啊崔作非!我真是看錯你了,到現在還執迷不悟?你是不會明白的,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受過窮,根本沒有挨過別人的欺負,所以你根本不會瞭解我!多說無益,你今天來應該是想要阻止我的吧!來吧,我陪你玩玩!!」

    說罷,石決明猛然發動了三遁納身,一陣強烈的氣迎面而來,我望著已經瘋狂的石決明,心中頓時一陣酸楚,看來真的是多說無益,這糾結的命運又豈是隻言片語就可以化解的了的?

    於是我便對著他說道:「不,我不想和你打,因為,我知道我打不過你。」

    石決明聽我這麼一說後,便冷笑著說:「不想跟我打就乖乖的看著,到時候自然會順手幫你改命。」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打不過你,並不意味著不能阻止你。」

    「什麼?」石決明愣住了,很顯然我的樣子並不是在說謊,而他也想到了什麼,只見他冷笑了一下,然後對我說道:「老崔,你也不傻,我現在已經是三清合一,即使是黃三太爺他們我也不會懼怕的,你這麼做完全就是自掘墳墓,自己會被我殺死不說,還要連累你那些妖怪祖宗!」

    我搖了搖頭,望著石決明,不得不說,他確實是演技派,於是我便對著他說道:「別自欺欺人了!說到底,石決明,其實你自己心裡也明白的,你說到底還是太小看《三清書》了,即使你得到了三本書,又能怎麼樣呢?天道酬勤,沒有足夠的時間,你根本無法消化,我說的難道不對麼?」

    石決明聽我這麼一說後,眼神明顯的動了一下,我說的並沒有錯,其實說到底,這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普天之下,沒有一口就吃個胖子的道理,也許有類似袁枚劉雨迪那樣的特殊命格,但是這畢竟還是太少了,石決明雖然是絕頂聰明,但不過還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雖然袁枚曾經說過,三清合一會產生巨大的力量,但是,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萬物平心而論,成長必須要經過一個過程,就好比春天播種秋天收穫一樣,即使勉強催產,也不會有飽滿的果實,而這個過程,也正是天道的一個部分。

    想到了這裡,我便對石決明說道:「這是你失敗的第一個原因,那就是你太過於自信自己的智慧了,你雖然能打敗我,但是,只要我請來野仙,一定會讓你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石決明聽我這麼一說,便哼了一聲,很明顯他並不傻,知道我說的沒錯,看得出來他有些驚訝為什麼我能發現這些,照他的計劃,我應該還是沉迷在那些傷心之事中無法自拔,為什麼我還能想到這一點呢?

    這正是百密一疏,人世間本來就沒有十全十美的東西,石決明就是千算萬算,也終究沒有算到劉雨迪這一點,這也證明了他的卜算之術終究不如他的師父劉喜,說來也真是諷刺,他們一個是天才,一個是傻子,可是最後天才終究沒有勝過傻子。

    但是石決明終究還是石決明,他並沒有慌亂,反而又冷笑了一聲,然後對我說道:「哼,崔作非,你不要再故作鎮定了,即使你說的都對,我現在是沒有能力對抗那些野仙,不過,這又有什麼用呢?你別忘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啊!普天之下,懂得啟動七寶白玉輪人,就只有我自己,更何況!」

    石決明說道了這裡,便一臉藐視的對我說道:「如果你招來了野仙,這七寶之一的百人怨,恐怕就再也拿不到了吧!?難道你真的甘心注定孤獨終老麼?你敢麼?好像還有一個女人喜歡你吧,你真的就忍心一直辜負別人麼??」

    他說的都對,我忍心麼?想到了這裡,我便半邊臉苦笑了一下,然後對著石決明說道:「你說的對,我確實不忍心再辜負任何人了,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阻止你。」

    「別開玩笑了!!!」

    石決明大吼道:「我從最開始就討厭你,老崔你知道為什麼麼?我就討厭你這副假仁假義!明明心裡也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迂腐的,但是卻偏偏要去做,那我問你,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是報仇麼?還是維持你那可憐的白派弟子的操守!?」

    我望著石決明對我吼出這些話後,便歎了口氣,然後對他說道:「這就是注定你失敗的第二個原因,那就是你根本不會去理解他人,只顧著你自己,就注定走上了一條得不到救贖的路,也許你說的沒錯,我是爛好人,我所做的事情都是現在社會上傻的不能再傻的事情,可是你永遠都不會明白,如果,這個社會上沒有這種人的話,那麼就毫無人性可言,人心本是善良,正是有太多你這種想法的人,這個社會才會如此,才會有如此多的慘絕發生,這也是你我的不同之處,因為我明白,有些事情,我無法改變他人,只能改變我自己,而你,根本不會明白什麼是人性,既無人性,何以為人?如果都如同你那般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傷害別人的話,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人和鬼又有什麼區別?我問你,你想生活在這樣的社會上麼?啊?」

    很顯然,石決明並不能瞭解我,也根本想不明白這道理,如果他能想的明白的話,那今天這些事情就根本不會發生。

    只見石決明冷笑的對我說:「哼,說到底還是一些廢話!這又能有什麼用?人性本來就是自私的,有個屁善念,更何況是優柔寡斷的你,崔作非,我就不相信你能做出自掘墳墓的事情來!」

    聽他這麼一說,我便又苦笑了一下,看來石決明已經把我摸透了,確實,我是優柔寡斷,想到了這裡,我便歎了口氣,然後對著石決明說道:「這是你注定失敗的第三個原因,因為你從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瞭解我。」

    石決明冷冷的問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歎了口氣,然後對著他說道:「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出來,這四周已經越來越冷了麼?」

    石決明聽我這麼一說,馬上警覺了起來,確實,雖然是冬天,但是周圍的氣溫卻冷的出奇,以至於我們身邊的松花江江面都結了一層薄冰。

    同時,風起了,吹動了岸邊那些乾枯的雜草,一股莫名的壓力襲來,只聽那些風吹過草叢時所發出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怪異,草叢裡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好像是許多的小型動物爬過一般。

    石決明驚訝的指著我說道:「你,難道你??」

    我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就在這時,只見那片沒有邊際的草叢之中,出現了很多盞『亮燈』,或綠或紅,那陣聲音更加的強烈,隨後,從那草叢之中轉出了成百上千的動物,有成群的灰毛老鼠,本該正在冬眠的蛇,以及像土狗辦大小的狐狸,當然,還有那身段細長的黃皮子。

    沒有錯,早在我向這邊走的時候,其實就以仙骨為引,以出馬弟子的身份聯繫到黑媽媽了,算算時間,剛好五分鐘多一點,石決明和那個黃帽子都認為我不可能把路走死,可是,如果我今天不阻止他的話,雖然我會解開五弊三缺,但是,這卻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因為那根本不是我!

    也許我會難過,但是我絕對不會後悔!因為我知道,如果失去了本心的話,即使我擁有了愛情,可是,我依舊一無所有!我相信,劉雨迪應該也會理解我的,這便是我自己對命運做出的選擇,作此決定,終生不悔!

    這麼多動物的忽然出現,讓本是平靜的松花江畔變得有些熱鬧起來,只見那些動物不由自主的面向了石決明,顯然都很是生氣,他們低低的嘶吼聲就好像是詛咒一般的此起彼伏,連我都有些受不住這寒冷了,空氣溫度極具下降,呼氣的時候鼻毛都跟著凍上了。

    石決明明顯的已經有些驚慌了,要知道,這些可全是成了氣候的野仙啊!

    就在這時,我右手上的兩枚仙骨忽然不由自主的引發開來,黑氣瞬間籠罩了我的胳膊,這仙骨本是仙家身上的一部分,我下意識的覺得似乎它們也來了,果然,從那草叢之中竄出一條大黑蛇以及一條黃皮子,看它們明顯比那些同類要大一些,皮毛也要油亮一些,只見它倆直接就像我奔來,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沒有遲疑,半跪在了它倆面前,只見那黃皮子不知道為何,就像是那些野仙一般沒有變化人形,可是那黑蛇卻不同了,只見它渾身一抖,便化成了一個中年男子,黑衣黑褲,鷹鉤鼻子,一臉的桀驁不馴,不是那常天慶常爺還會是誰?不過,這應該是常爺的尾巴吧,它的本尊不是雞蛋臉麼?不過這也沒啥關係,反正都是它。

    現在的我還哪裡管得上這些,要知道老常可是真救過我的命,要是沒有它的話,我估計現在還在夢裡渾渾噩噩呢,於是我便低著頭說道:「弟子崔作非拜見常爺,太奶。」

    那常天慶剛一出現,渾身的黑氣也就跟著爆發,要比我仙骨的黑氣強的不知道多少,那邊的石決明終於動搖了,只聽他喊道:「崔作非,你是想魚死網破啊!沒那麼容易!」

    說罷,三遁狀態下的他一把抓起了地上的一根煙袋鍋子,接著一把抓過了張雅欣,然後用右手手臂緊緊的環過了她的脖子,然後雙手死死的抓住了那煙袋鍋子,只見他大叫著說:「讓它們都別輕舉妄動,要不然我先毀了這百人怨,再殺了她!」

    常天慶回頭望著石決明,顯然一臉的不屑,也沒搭理他,當然,也沒搭理我,它只是轉身對我一揮手,我的身體頓時覺得一股暖意,不冷了,而這時,那群野仙,包括黃三太奶,忽然都轉了個方向面對這已經凍結了的松花江趴在了地上,同時,那群仙(除了常爺)忽然發出了齊齊的叫喊:「有請護法大仙降臨!」

    成百上千的聲音一起叫喊,這是何等的壯觀,雖然我早有準備,但是依舊被震住了,這也太壯觀了,忽然,已經凍結了的江面似乎出現了一點亮光,我慌忙轉頭望去。

    只見那江面之上赫然已經出現了三個『人』,我嚥了口吐沫,這應該就是掌管整個東北的頭子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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