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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二百七十七章 酒吧的夜晚 文 / 崔走召

    第二百七十七章酒吧的夜晚

    天依舊沒有亮,黑夜似乎漫長。

    麵館裡安靜極了,也許正是這種氣氛才會讓人覺得壓抑,我把這晚發生的事情全都將給了袁大叔,一字不漏的全部講了出來。

    令我感到驚訝的是,袁大叔至始至終的都沒有說話,十分安靜的聽我講出了他弟弟的死訊,當我講完之後,我才注意到袁大叔的嘴角輕輕的顫動,但是他依舊沒有做出過多的反應,只是這些袁阿姨都看在眼裡,於是袁阿姨便上前輕輕的拍著袁大叔的肩膀,袁大叔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聽的出來,他現在的鼻音很重,他對著袁阿姨顫抖的說:「沒事兒,不用擔心我,我也有點兒餓了,你去給我下碗牛肉麵吧,不放香菜。」

    袁阿姨歎了口氣,然後轉身去廚房了,我見袁大叔這樣子,心中也很是難過,那可是他的親弟弟啊,雖然說他的眼睛多半就是被他弟弟給逼瞎的,但是這份血濃於水的感情又怎麼能忘記?

    只見袁大叔依舊一聲不吭,嘴角輕微的顫抖著,我望著這個老人,心中的感覺真是是說不出來的滋味,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只好對他輕輕的說:「袁大叔,你沒事吧?」

    袁大叔聽我跟他說話,才緩過了神兒來,他強打精神對我說道:「沒事的,小崔,你也餓了,先吃麵吧,都涼了。」

    我望著袁大叔的表情,這種表情我何嘗沒有過?想想在地府之時,我也是哭不出來,最後忍出了血淚,再看袁大叔此時,和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像,喪弟之痛恐怕只有他一個人瞭解,但是此時想哭,卻已經沒有了眼睛。

    我不好拒絕袁大叔,而且此時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勸他,於是只好拿起了筷子,摸摸的吃起了面,店裡一時之間又安靜了下來,只聽到廚房中袁阿姨做面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袁阿姨把面端了上來,放倒了袁大叔的面前,並且把筷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袁大叔則沒有吃,反而歎了口氣,然後對我說道:「小崔,你不用為我擔心,其實我早就料到了我弟弟他會有今天,可以說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從他迷失本心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注定這個結局了。」

    袁大叔顫抖的吃了口面,然後繼續對我說道:「只不過,石決明此人,心計極深,如今竟然妄想改天換命,如果被他得逞的話,估計這世上便再也沒有寧靜之日了。」

    我沒有說話,袁大叔說的是對的,但是此時此刻的我卻怎麼也提不起力氣來,現實正是如此,而且張雅欣還落在他的手中,他要我交出無本魂,可是我上哪兒去找什麼無本魂啊!我現在也打不過石決明,甚至黑蛇仙骨都讓他給破了,這也正是我所迷茫的,我到底該怎麼辦?

    於是我便把我心中的迷茫告訴了袁大叔,袁大叔聽後,歎了口氣,然後對我說道:「其實,還是那句話,一切都有命運在安排,我們是強求不來的,不過說到了這裡,也正應正了我一直以來的疑慮,小崔,也許你正是能阻止這一切的人。」

    什麼?我能阻止這一切?這是怎麼回事兒?我問袁大叔,袁大叔想了想後,對我說道:「我剛才已經告訴你,我之前的眼睛的事情了,我的眼睛是祖上傳來的,小崔,你是龍江的吧?龍江以前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朱家坎?」

    我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袁大叔說道:「是啊,怎麼了?」

    袁大叔歎了口氣,然後對我說道:「天意,想來這便是你我之間的淵源了,我來告訴你吧,想我的祖先三目上人,中年的時候曾經去過你的家鄉,救過那裡的一戶人家,那家的張男要報答三目上人,可是三目上人那時已經洞悉了天道,他的陽眼告訴他,日後二人還會有淵源,日後那人一定會幫助於他,要說陽眼看人一定不會有錯,但是三目上人直到死的時候也沒有等到那一刻,於是大徹大悟,可能還是時辰不到的關係,於是便寫下了這段經歷。」

    我聽袁大叔說完後,心中一陣不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於是我便問袁大叔他想說什麼,袁大叔聽我問他,便回答我說:「我想,在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的陽眼就對你有反應,只怕,你就是那個人吧。」

    啥?我頓時有點兒懵了,我是那個人?這不可能啊,我想到,我上輩子明明就是一條蛇,怎麼盜袁大叔這兒,竟然變成人了呢?於是我便把心中的疑慮告訴了袁大叔,袁大叔聽後,想了想,然後對我說道:「這點其實也不難解釋,要知道六道輪迴,而且現在已經跟三目上人的年代相隔了四代,三百多年,三百年已經是多個輪迴了,所以你那時候是人也並不難解釋,但是,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袁大叔說道了這裡,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懇求而莊重的聲音對我說道:「小崔,我懇求你,去阻止這場浩劫,雖然我也知道,一味的殺戮根本只能造成更大的傷害,但是,這件事和我弟弟的死沒有關係,我只怕石決明強行改命,會對天道造成損害,到那時候,誰都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事,畢竟你現在還是陰陽先生,有義務和理由去阻止這場浩劫。」

    我見袁大叔求我,便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下,是啊,我必須去組織這浩劫,同樣的事情,我也已經答應九叔了,可是,要我怎麼去阻止呢?

    腦袋很亂,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但是此刻,我又怎麼能拒絕袁大叔呢?於是,我便答應了他。

    我們聊了很久,直到五點多的時候,我才告辭離去。

    我之所以討厭冬天,除了寒冷以外,就是黑夜特別的長,直到現在,天都還沒有亮,我回到了福澤堂,沒有開燈,只是這樣靜靜的坐著,思考著我到底應該怎麼辦,現在就剩下我自己了,我到底應該怎麼去做才可以阻止石決明和救出張雅欣,可是想來想去都沒有頭緒,似乎我還是沒有從昨晚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一個人安靜的時候,種種情緒又都浮現了心頭。

    天終於微微的亮了起來,我蜷縮在福澤堂的地板上,雙手抱著頭,望著晨光從窗戶中射進,照在福澤堂中的諸多佛像上,一片莊嚴,而我旁邊,已經多了十多個煙頭,我忽然發現,即使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煙也於事無補,我的嗓子都已經鍾了。

    一整天,都沒有動,也沒吃飯也沒喝水,腦子卻始終還是靜不下來,一閉上眼睛以前的那一幕幕就都浮了上來,當太陽再次落下去的時候,我苦笑了一下,看來,現在即使是再安靜的環境也無法讓我靜下來好好的思考了,因為,這一整天我的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只出現了兩句話,那就是命運,還有背叛。

    周圍再次的暗了下來,我望著窗外,心裡還是異常的苦悶,我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我一定會瘋掉的。

    我想喝酒,非常的想喝,想什麼事情都不想,也許我這次本就不該醒來吧,我想到,於是我從櫃子裡翻出了一些錢,便走出了福澤堂。

    在街角處,我發現了一間小酒吧,便走了進去,坐在了獨角凳之上,對面的酒保年紀不大,但是挺會來事兒的,他問我:「哥,你來點兒什麼?」

    我苦笑了一下,然後對他說:「科羅娜,給我可勁兒的招呼吧。」

    我望著周圍,一對對**的男女,才發現,原來人多的地方我也不能平靜,他大爺的!我的心裡忽然沒有理由的憤怒,這他媽的都為了什麼啊!!抓著啤酒,大口大口沒有停歇的往肚子裡灌去,喝吧,喝吧,我現在只想一醉!什麼都不想,包括背叛,包括,命運。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反正當時的我已經覺得頭腦有些不清了,而且要酒的聲音也跟著打顫兒,只覺得周圍的光似乎都變的迷離了起來,耳邊的音樂也渾濁不清,可是唯一沒有變的,卻還是心中的這份酸楚。

    那個年紀不大的酒保見我這副喝酒不要命的模樣,頓時有些害怕了,但是畢竟在這裡工作的他還是有經驗的,估計他心裡已經開始琢磨了,能讓一個人這麼喝酒的,不是破產,估計就是死媳婦兒了吧。

    於是他便對我說:「哥啊,喝的不少了,酒也不是一天喝完的你說是不是?不管什麼事兒都會過去的,要不咱明天再來?」

    當時的我已經喝得失去了理智,我聽他這麼說,馬上狠狠的敲了下檯子,然後從兜裡抓出了一把錢甩給了他,並且衝他吼道:「咋的啊?怕我沒錢付賬啊?快點兒上酒,對,就那個,整瓶給我!你大爺的!你知道個屁,你瞭解我麼?啊?你瞭解我現在的心情麼?啊?」

    那酒保見我喝多了竟然有些發狂,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也便沒有再說什麼,便把酒給了我,我仰頭又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然後把瓶子往吧檯上一磕,酒精的最用下我再也忍不住,便趴在那檯子上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同時口中模糊不清的小聲說道:「你知道你知道這種被兄弟背叛一無所有的感覺麼?」

    閉上眼睛,很顯然酒精已經上頭了,我感覺到天旋地轉,但又不是按圈兒轉的,是上下的動,耳朵裡也跟著嗡嗡響,我苦笑了一下,看來,估計我再喝一點的話,就一定會醉的不省人事了。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忽然問道了一股香氣,那分明是女人香水的味道,這味道很特別,一點也不覺得刺鼻,反而聞著很舒服,隨著這股香風,我感覺到了旁邊的座位上有人坐下了,當時我正趴在檯子上,透過視線,看到了一個白淨的手搭在了檯子上,隨後,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麻煩給我杯BloodyMary。」

    本來我已經醉的不行了,但是聽到這聲音後,我竟然好像清醒了一些,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我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可是到底在哪兒聽到的,卻也忘記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挺起了身子,然後醉眼迷離的向旁邊望去,只見旁邊正坐著一位年輕的女子,散著頭髮,身著一件黑色的緊身絨衣,勾勒出了那美好的身段,她也在望著我,畫了淡妝,雖然不是很美麗,但是帶有一絲清純,她也在望著我,表情也略帶驚訝,但是又馬上平靜了下來。

    我望著她的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浮現心頭,終於,我認出了她,杜非玉!我的第一個女朋友!

    真是想不到,當年上大學的第一天她把我甩了,我曾經很多次幻想,我倆再次見面會是什麼樣的場景,也許是在家鄉那熟悉的小路,也許是在哈爾濱喧囂的街頭,也許本來就沒有那麼多的也許。

    可是我怎麼也想像不到,轉眼相隔多年後,我倆再次相見,卻會是在這種地方,而我倆此時,顯然已經是天差地別了,看她的打扮,儼然已經成熟了許多,就像是之前所見的管雨一般,那個高中時喜歡紮著馬尾邊看英語書邊喝奶茶的少女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我此時卻也是糟糕到了極點,屬於抱著豬食掉糞坑,不能再糟的處境,不得不說,這似乎就像是歲月的一場玩笑,昨日種種還在眼前,但是轉過神已經是物是人非。

    我本來就已經喝醉了,一身的酒氣,連周圍的音樂聲鑽進我耳朵裡都顯得那樣的雜亂無章,很顯然,她似乎也和我有一樣的想法,於是一時之間,我倆就這樣的對望著,似乎都無法去相信這個巧合一般,於是我倆就這樣對望著,曾經的戀人,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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