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抵達斯圖卡省之後,白頭佬聯繫的沙俄走私船已經停靠在了南部近海
船長是個大鬍子老頭,坐在沙灘上拎著半瓶伏特加,看到白頭佬遠遠就大笑叫道:「嘿!你這傢伙居然真的沒死,我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是見鬼了!」
白頭佬過去跟他擁抱了一下,引見陳默「斯科夫,這位是我現在的僱主陳默先生,z國人,同時也是摩利亞幼王的第一私人顧問」他顯得有點尷尬,最後特意帶上了官方頭銜
「第一顧問?」斯科夫把歪戴的船長帽正了正,見陳默年紀輕輕,嗤的笑了一聲「白頭佬,你這傢伙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這可不像以前的你啊!怎麼跟童子軍混在一起了?」
「別亂說話!」白頭佬瞪了他一眼,生怕陳默發作起來,弄出不必要的麻煩
「童子軍是來做買賣的,我還沒聽說過賣家會挑客人」陳默好脾氣地笑笑
這個稱呼讓他想起了奧利維亞,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聯繫眼鏡妞,
也無法聯繫,u國想必有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早已展開
他一開口,身邊幾人都有著不同的反應
白頭佬往後退了半步,這是個足夠謙恭的表現,正如僱員絕不會在老闆面前站錯位置:波鳥隨身帶了好幾條備用電池,仍在擺弄那台筆記本,防火牆已經裝到了第七重,看他埋著頭的模樣似乎就算是世界末日立馬來臨也得將編程繼續下去但還是抬頭看了看他的新東家:九指則全身繃緊,像只正在豎起背毛的貓,警惕地轉了個身,第一防備對像倒是陳默
洛璃則踏上一步,九指的眼神變了變最終低下了頭,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太過顯眼了這女孩同樣是他無法抗衡的對象而且比起陳默來,更加多疑,也更加無情
斯科夫看在眼裡,有點莫名其妙,這幫傢伙顯然比想像中還要複雜
「我們從彼爾姆來聽說過吧!最著名的軍工城市!這次要不是看在白頭佬的份上,我他媽才不會跑個大老遠,巴巴地來送這五百桿火器!童子軍先生,你的軍隊是要去搶劫麥當勞嗎?這點數量夠幹什麼的?!」斯科夫沖遠處那條赫然是老式軍艦改裝而成走私船打了個手勢,傲然道「你該感謝偉大的沙俄!順便再感謝一下白頭佬這個該死的奸商吧!他知道我們的火器是全世界最好的,就算只有五百桿,也足夠你在這個彈丸小國站穩腳跟了!」
幾條快艇衝上淺灘,十多個彪形大漢跳入齊腰海水,將一箱箱裹著油布的火器搬上了岸
「試試吧說不定會爽到你大小便一起失禁!」斯科夫撬開木箱,雙手拎起一桿黝黑沉重的鐵傢伙,略帶戲謔地遞給陳默
看這童子軍的體格,斯科夫很懷疑他是不是一接過火器,就會當場摔個狗吃屎
槍油味混著松脂氣息悄然蔓延,陳默拎著那桿古怪火器的提柄,找槍機卻沒找到,只得開口請教:「這玩意怎麼弄?」
「三個加長彈夾,這裡、這裡、跟這裡,我們管它叫「暴龍,火炮」斯科夫指著如同翅膀般伸展在槍身上的突起物對於陳默舉重若輕的表現有點吃驚「要開火前,撥一下這裡就可以,有預熱機制,所以要等口秒才有子彈出來別因為這個輕視它,暴龍不是用來跟人家比槍法或者比快的,它是真正的單兵霸王,在戰場上的唯一作用就是製造碎肉如果在攻堅戰中,你嫌換彈夾費勁的話……」
他又拎起一具足有50厘米高的長方體彈藥箱上面有著肩帶「那就不用彈夾,直接用它,前提是你的戰士得足夠強壯自動電源開放式自動冷卻系統,每分鐘3000發最高射速如果換上穿甲彈頭,普通坦克都能打成蜂窩,永久性防禦工事就算是塊實心混凝土也不夠它掏的這是彼爾姆近幾年來最狂野的藝術品,m國佬的單兵加特林永遠只能成為夢想,但我們把它變成了現實,加特林連暴龍的一根毛都比不上!」老船長正在滔滔不絕,忽見陳默打開了保險栓,跟著滾筒槍管已在恐怖的嘶嘶聲中瘋狂旋轉!
海灘上的那些送貨大漢全都面如土色地趴下斯科夫大罵一聲,也抱著腦袋就地臥倒他不知道這個天殺的童子軍到底是不是腦癱尼,後坐力把握不好的話,槍手一旦倒下整個扇面上的活物都會瞬間被撕成殘渣!
暴龍火炮開始了歇斯底里的咆哮,這時候陳默才知道它為什麼叫炮,而不叫槍滾筒槍管噴出的熾焰簡直像是燃燒的龍息,隨著他平移槍口,遠處山腳下一顆粗大的棕櫚樹碎屑橫飛,幾乎是彈流剛掃過去,它就已經轟然倒下以前接觸過的任何一種火器都成了繡花針般的擺設,陳默能清晰感受到槍體傳來的輕微震顫感怒吼的槍聲掩蓋了其他一切動靜,這是火藥與金屬交織出的狂想曲,無與倫比的摧毀力量
三個自動填充彈夾很快射空,滾筒仍在空轉,青煙裊裊陳默看著那棵斷樹後面一片狼鼻的山體,顯得意猶未盡「很不錯,你們就只帶了這點貨嗎?」
斯科夫惱火不堪地爬了起來,拍著身上的沙子「你這個瘋子,想害死我們嗎?船上還有兩千五百桿,是別人下的訂單,白頭佬沒說你們要更多!」「連那兩千五百桿,我全包了」陳默回頭看了看洛璃,後者遞上了衛星電話
斯科夫見他似乎是要連線銀行轉賬,冷笑了幾聲「知道是極品貨色了吧?你早不下訂單,現在才知道後悔,又關我鳥事!不用白費勁了,給再多錢我也不賣的!老斯科夫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信譽,把人家的貨賣給你,我回頭可沒法交代!年輕人,看你挺像那麼回事,我就給你個忠告錢確實是好東西,但有時候也不代表萬能,跟我們這種老傢伙打交道,就得照我們的規矩來玩你可以問問白頭佬,我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嗎?」
陳默把電話遞了過來,斯科夫呆了呆,本能地接起,湊到耳邊
聽到銀行經理重複的那個數字後,化渾身哆嗦了一下,腿腳軟倒站不大住
「這是我出的價錢,你們的船我也要了」陳默表情平靜,就好像只不過是在街邊買兩條裝在小塑料袋的金魚
「船也要?該死的我的上帝好吧,你這個魔鬼!」斯科夫咬牙切齒去他媽的信譽,人活著不就是為了錢嗎?
「頭兒,這個國家連網路都沒有,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條能用的線」波鳥忽然插了一句,在電腦上辟里啪啦按了幾下,遠處那條走私船跟著有了反應,�袑騑陷釭漪階x緩緩轉動,瞄向了這個方向
斯科夫簡直快要尿了出來,這才知道自己遇上的不止是一個瘋子
轉賬完畢後,陳默扛起其中一個箱子,讓車隊把剩下的火器運走,帶著眾人上了船白頭佬從米格戰機到洛基潛艇沒有玩不轉的,抱歉地沖斯科夫露出苦笑,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
「哎,等等!」斯科夫突然想起至關重要的一件事,慘聲大叫「我們怎麼回俄國?」
陳默轉身聳聳肩,將他之前的一句話還給了他「關我鳥事?」
走私船遠遠開走,斯科夫瞠目結舌地看著手下
「我們還有快艇!」一個明顯是喝多了的大漢挺了挺胸,注意到斯科夫的眼神後,立即洩了氣,愁眉苦臉走到艇上舉起木槳「實在不行的話,還有這個……」
走私船從水路繞了個圈,停在了反抗軍佔領區海域陳默早已讓摩利亞人在軍事地圖上標好於大被圍的地點,準備就近下船
「我不准你去!」洛璃冷冷地盯著他「你總是這樣,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你再怎麼強大,這裡畢竟是戰場,一個人的力量又能做得了什麼?!」
「你責島上把人帶過來,我自己先摸摸情況,沒事的」陳默拎起一件「龜殼」正是白頭佬奪回的私貨之一
「我不想你死!」洛璃氣得臉色煞白
陳默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也不想我兄弟死,去晚了怕是來不及了你動作快點,我等著你」
下船時陳默叫上了九指,兩人都帶著「龜殼」和暴龍火炮,頭也不回地跳入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