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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輛超跑呼嘯馳上跨江大橋時,引來了無數司機艷慕的目光。唯一一部奔馳s600l被跑車前呼後擁著,梁民坐在車裡看著江面的粼粼波光,偶爾瞟一眼坐在身邊的洛璃,心情大好。
「驚城,你怎麼不買輛跑車開?大奔洋氣是洋氣,可是你坐的這款好像跟年輕人不怎麼搭啊!」梁民找了個話題。[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他早就眼饞那些超跑,但心知肚明老頭子就算拿得出錢,也不可能給自己買,這兩天學著開了幾回,連晚上做夢耳邊都是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我買車不是為了跟自己搭,是為了跟人家搭,差不多夠檔次就可以了。」早在上車前潘驚城就已經說過目的地,此刻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笑了笑,「其實我寧願走著去學校。」
「看車牌,你這些朋友不全是海州的吧?」梁民又問。
「難得聚在一起,延城玩過了,都吵著要去海州玩。我跟你介紹的那個莎莎,就是海州人,這次她做東。」
「你非得把姓陳的帶著幹什麼?」跟洛璃頻繁的身體觸碰,讓梁民有點心猿意馬,卻不敢多想。
「帶著他好玩點。」潘驚城淡淡地說。
梁民心領神會地低笑一聲,剛要再說什麼,忽見洛璃脫下了外套,或許是車內空調打得太高,她白皙的臉頰正透著微紅。女孩盈盈一握的腰肢和羞澀起伏的胸前曲線,讓梁民看直了眼,這才發現她那種迥異的柔弱風情,也同樣會令人獸血沸騰。
羅莎莎一直在注意著後座上的土包子,土包子卻沒有看她。
在所有這些超跑駕駛者中,就只有羅莎莎是女孩,與此之前她還從來沒有駕車載過誰,今天卻被潘驚城的安排破了例。
跟眾人預料的不一樣,羅莎莎並未當場爆粗拒絕陳默上車,反而顯得頗感興趣。圈子裡的小姐妹以征服男人為樂,她向來只征服自己看得上的,就像正在駕馭的這輛鋼鐵怪獸,夠危險才夠激情。
陳默在籃球場上的表現令羅莎莎大吃了一驚,以他的個頭卻能完成如此瘋狂的扣籃,身體素質得好成什麼樣?這要是換到床上,他豈不是要甩那些銀樣蠟槍頭幾百條橫馬路?
「小弟弟,你那個漂亮女朋友怎麼沒一起來?」羅莎莎點了根煙,沖後視鏡飛了個媚眼,隱約覺得身體有些燥熱。
「禮拜五,她回家了。」陳默望著窗外。
這個穿著唇釘的女阿飛總是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聊齋女鬼——嘴上、鼻子上、耳朵上全都是閃閃發亮的金屬物件,加在一起足有半斤,眉毛畫得飛揚跋扈,十根指頭戴了七個戒指,其中有六個是骷髏造型。陳默很好奇這娘們怎麼不把脖子上那顆也摘下來湊個數,然後回她該回的地方去。
「你們挺恩愛啊,不過我怎麼看你像個雛兒?學生都玩純情那一套,沒跟人真槍實彈地快活過吧?」羅莎莎毫無顧忌地笑,「別說姐姐不給你機會,我可是說過了,你要能贏球,我就隨便你怎麼爽。」
她對潘鼕鼕印象深刻,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有點自慚形穢,在感歎陳默狗屎運的同時,卻是更堅定了先下手為強的念頭。誰都知道潘驚城是看得到吃不到的金魚,這姓陳的小子長得雖然不怎麼樣,年紀也小了點,但無疑是木魚一隻。自從上了車後,他就沒怎麼說過話,事實上有幾個坐上超跑的草根還能說得出話來?就眼下這種表現,已經算得上是很不容易了。
「說話啊!別不好意思,我知道像你這樣的學生都想些什麼。男孩子嘛,面子是得要,不過有時候頭腦還是得活絡點好。這年頭臉蛋漂亮有個屁用!你女朋友除了能陪你睡,還能給你什麼?等到了海州,就是姐姐的地盤了,老老實實跟著我,哄得我開心了,少不了你的好處。」羅莎莎比陳默要大三四歲,一套說辭用起來早已是駕輕就熟。
陳默卻依舊沒反應,羅莎莎仔細看了眼後視鏡,這才發現他居然已經睡著了。
海州是蜀東著名的魚米之鄉,湖蕩星羅棋布,養殖業極為發達。天擦黑時,車隊到了大江邊上,一艘巨大的五層龍船已出現在眼前,船體燈火通明,遠遠望去幾乎就是座小城。
眾人在露天停車場下了車,羅莎莎這會兒倒是沒空搭理陳默,跟潘驚城並肩走在前面,一路指指點點,意氣風發。梁民見洛璃在江風中縮起了肩膀,當即脫下外套給她披上,低聲關心了幾句,轉頭看到陳默獨自走在一邊,不由露出冷笑。
這條大龍船號稱海州第一銷金窟,掛著「碧海龍府」的招牌,吃喝玩樂應有盡有。陳默跟著一幫人穿過一樓飯莊,下到甲板底層,也不知在昏暗艙內走了多久,直到引路的保安員扭開金屬艙門,眼前才豁然開朗。
白茫茫的光瀑撲面而來,陳默瞇起了眼。
深藏船腹的暗室大到難以想像,門外是生了�蛌瘍K格地面,門內卻鋪著瑰麗精美的真絲地毯。穹頂上的意大利吊燈將整個空間鍍上了淡淡金色,也不知是錯覺,還是壁紙折射的原因。艙壁高處架設的監控探頭不下二十個,正在悄然轉動,吊燈下方有張鋪著墨綠色檯布的長桌,桌邊坐著不少人。
一道足有四米多高的鐵柵,將整個暗室隔成兩半。鐵柵那邊空蕩蕩的,地面上大片血跡觸目驚心,角落裡暗門緊緊閉合,倒有幾分像是動物園的獅虎山搬到了眼前。
「潘娃娃來了啊,過來坐!」桌邊一個胖大漢子甕聲甕氣地招呼潘驚城,目光很快落回到手裡的撲克上,突然橫眉立目砸了個茶碗,「格老子的!梭哈梭哈,梭你個仙人板板!這有啥子好玩的?要麼推牌九,要麼扎金花,老子的地盤老子說了算!」
「羅老闆怎麼說怎麼好……」同台幾人都笑了起來。兩名穿著旗袍的高挑女郎走上來收拾牌具,腿側開叉一直開到胯部,雪白
粉嫩的美腿幾乎完全裸露在外,誘惑至極。
「爸,驚城好不容易來一次,你就別賭了。」羅莎莎上去拉著胖大漢子撒嬌。
那胖大漢子瞪起了眼,把翡翠煙嘴咬得嘎吱作響,「小娃娃懂個屁,你自己先招呼他們,等老子過完癮再說!」又看了看潘驚城,粗豪大笑,「你先坐,叫那些個小娃娃都坐!」
「小陳默,你怎麼來了?」一直伏在桌上的一人醉醺醺地抬頭,貓兒般的大眼睛忽然瞪圓。
「我來找你。」陳默皺眉看著她。
洛璃拿出照片後不到一小時,陳默接到了一條短信,陌生號碼,四個字。
「小七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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