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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蓬萊夢 第五十七章 無形劫 文 / 塞北一葉

    原來,那縷輕雲居然也是一種天劫,它的名字叫無形劫。

    在傳說中,只有逆天靈寶靈丹誕生的時候才會出現此類天劫。

    與雷劫不同,這無形劫降臨時既沒有磅礡的氣勢,又沒有雷電相伴,而是悄聲無息,倏忽而至,端是防不勝防,陰險至極。

    它的攻擊手段只有一種,那就是傾軋。

    然而,就這一種手段已經足矣,因為只要那縷輕煙所經過的地方,周圍空間便會形成了一種絕對的力場,傾軋一切,碾碎一切,無視一切。

    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法術、道術、妖術都顯得極其蒼白無力,所以除非你自身的力量能與之抗衡,或者你本身就已修煉到不死不滅的程度,能以一己之身生受無形劫的碾軋,否則只能放棄手中正煉製的靈寶靈丹,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也正因為如此,除卻聖人,大多人在煉製此類靈寶靈丹時,都會尋幾個信得過的大能為之護法的,而冉一夜卻根本不懂,也沒有想到這一層,他甚至連個最簡單的防護陣也沒有設,便懵懵懂懂地開爐煉丹了。於是乎當那無形劫不期而至時,某人便有點措手不及了。

    因為此時九九歸元丹的煉製已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只要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他根本無法分出半絲元神來對付此劫。

    無形劫繼續落下,倏忽便與小貓所化的銀光撞到了一起。

    由於那小貓的本體是先天庚金,集天地銳氣於一身,所以只聽得「噗」的一聲輕響,那縷淡淡的輕煙被當心劃開,四周密閉的力場當即發生了一陣紊亂,傾軋之力頓時弱了三分,無形劫下降的速度也隨之慢了幾分。

    然而這一撞,小貓也受了極重的傷害,所以只聽得一聲震天的吼叫過後,那銀光跟著一暗,之後便見小貓隕石般地從空中落了下來。

    而冉一夜此時雖然不能分心,但蝙蝠的本能使這些場景通過雙耳一一傳輸到了識海之中。他眼看著小貓受傷,當下便欲捨了這丹爐親自抗劫,但想到這許多年來為湊起這一爐材料所付的艱辛,不禁又有點猶豫不定了。

    「吼吼!」小貓一落地,連吼幾聲,然後張口吐出了一道銀色的血箭,緊接著它又衝天而上,以身為劍向無形劫斬將過去。

    「不好!」冉一夜心裡叫了一聲。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小貓勢必會受到更大的傷害,情急之下,一道靈光突然從心中閃過,他想到一個辦法。

    於是只見他紫府洞開,盤古元神駕著三花從眉心中飛了出來,倏忽沒入了陰陽爐中;同時,他的腹部的中極穴也打開了一扇門,一隻黃金般的蝙蝠翩翩飛出,直接粘附在了陰陽爐底;而他的**則全交給了元靈主宰。

    這一刻冉一夜就變成了一具純粹的大巫了。

    於是乎,元神控丹,元嬰操火,元靈抗劫,冉一夜第一次將全部的實力展現在了天地之間。

    之後,他站了起來,大吼一聲,現出了現出大巫本相,變成了一個五百餘丈的巨人,當下他感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頓時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是他第一次完全展露大巫本相。而且此時的他已是一個七轉中期的大巫,而且十殿巫術俱備,單以巫術水平而論,他甚至不亞於身化六道輪迴之前的后土。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小貓又一次斬向了無形劫,隨即又如隕石般墜落了下來。

    「小貓!「冉一夜大吼了一聲,伸出山嶽大的左掌將小貓凌空接住。

    這一次,小貓的傷更重了,冉一夜明顯地感到小貓的氣息越來越弱,生命力飛速地在他體內流逝。

    「小貓!」冉一夜沒有想到在這九九歸元丹即將煉成之際,等待小貓的居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賊老天!」冉一夜怒吼著、咆哮著,……一股不甘的怨念從心中生了起來,並且愈來愈甚,巫元力中所攜帶的暴虐因子頓時佔了上風,當下他只覺得肝膽俱裂,雙眼當即流出血來。

    「我不甘啊!」緊接著又聽到他大吼一聲,一弓八箭赫然出現在了半空。

    弓是盤古弓,箭是元靈箭,金、水、火、力、黎、天、星、隱八箭依著固有的軌跡繞著盤古弓緩緩旋轉,如果仔細看,在那八箭之間還夾雜著一青一黃兩道靈光。

    這一弓八箭亦各各輻射出一種奇異的力場,九道異力相匯,頓時便有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意生出,直射向天空那縷兀自下落的無形劫雲。

    「吼,吼!」與之同時,冉一夜仰天吼叫著,一如小貓對敵時發出的怒吼,多少年的努力在成功之際卻化成了泡影,這是他怎麼也無法接受的。

    他隱隱覺得這一切並非偶然,而是冥冥中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縱著這一切,任他如何努力也無法跳出這既有的軌跡。

    他甚至感到有一隻無情的眼正在冷漠地看著他的笑話。

    所以,此時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要將這天打開個窟窿,看一看幕後的操縱者究竟是誰?

    不管他是聖人,還是天道!冉一夜也將以一己之力與之相抗,哪怕因之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兀自下降的那縷輕雲也彷彿感到了冉一夜空前的怨念與戰意,當下立刻生生止住了下降趨勢,聚積成了一團虛幻的雲影,有若一枚透明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道韻流轉的大字,沒有人能看清那字是什麼,但隱隱有一道道大意志從中重落,令人一見便會心生拜伏之心,於是乎更強的力場從雲影擴散向四周,大片大片的空間瞬間開始塌陷,一個有類於黑洞的東東徑直向冉一夜罩了下來。

    「賊老天!」伸出山嶽大的拳頭,冉一夜奮力打出了一拳。

    這是純力量的一拳,沒有任何招式,也沒有調動任何巫元力,憤怒與不甘令冉一夜只想用純粹的力量與天劫相抗。

    即使是用雞蛋去撞石頭!即使是螳臂當車!他也別無選擇。

    因為此時,也只有更大的劇痛才能將他從痛楚中解脫出來。

    同時這也是極為逆天的一拳,沒有回頭的餘地,也沒有任何退路,他也只有將自己置於生與死的邊緣才能激發起與天道抗衡的意志。

    就這樣,冉一夜的拳頭與無形劫發出的絕對力場撞擊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聲音。只有一道道力波無聲以天脊山為中心迅速地擴散,無聲地掠向洪荒大地,波及了數百億里的方圓的土地。

    於是乎,一座座巍峨的大山無聲地變成了齏粉,億萬生靈化為了灰灰。當下天脊山周圍的數十萬里方圓的土地從此變成了一片死亡之地,而且天脊山亦從此成為這片土地上唯一的高山。

    當然,這一切冉一夜當時全然不曉,憤怒與不甘激起了他無限的戰意。只見他機械地揮動著拳頭,一拳又一拳向天空的劫雲砸去。

    一次次碰撞中,冉一夜的皮肉一寸寸裂開,一道道火焰般的血液山泉般地從他的體內滲出,直落在腳下的土地,將半個葫蘆谷染得血紅血紅。而六耳此時則依舊伏在陰陽鼎上,扭頭看著冉一夜,滿眼都是驚懼和痛楚。

    「師父!師父!」六耳一聲聲呼喚著,然而此時的冉一夜又哪裡能聽見他的聲音?

    「吼,吼!」眨眼間,冉一夜也不知出了多少拳了,在這逆天的拳意中,半空中的無形劫雲居然微微顫抖了起來,那個道韻流轉的大字居然變得越來越淺,最後竟消失不見了。

    於是乎,只的得半空中響過一聲有若玻璃碎裂的清脆聲,無形劫雲隨即消散了,天空湛藍湛藍,彷彿什麼也沒有存在過。

    但冉一夜兀自望著天空,全身的戰意一陣濃於一陣,只見他指著天空大笑起來:

    「呵呵,你退了嗎?你真的退了嗎?但為什麼我還能感到你漠然的目光?你出來啊!」

    戰意愈來愈盛。無數個元會以來所沉澱下來的怨念與不甘在戰意的催動下終於爆發了出來。之後只聽得一聲沉悶的爆響,冉一夜的**爆成了一天火樣的血霧,向天空中兀自運行的盤古弓和元靈箭衝去……與之同時,兩個小東西從血霧中掉落下來,直向守護著陰陽爐的六耳砸去。

    一個是生命氣息兀自在減弱的小貓,另一個則是一個黑不溜秋的龜殼。

    六耳見狀,急忙將小貓輕輕接住,卻將那龜殼一腳踢了出去,直踢到葫蘆谷的山壁上又反彈了回來,復又落到了六耳的腳下。

    「哇,我好可憐呢?」這時那龜殼開口說話了,之後便見兩個腦袋從龜殼中探出了頭來。原來正是那被冉一夜忽悠得睡了數十年的龜蛇。但當它感到周圍空間所迷漫的殺意,當即又縮回了龜殼之中。而六耳此時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小貓身上,全然沒有發現身邊多了這麼個小傢伙。

    而此時的天空則又發生了變化。當那漫天的血霧附著到盤古弓與元靈箭上之時,弓與箭驀地發生了異變。

    只見盤古弓在血霧的滋養下,驀地膨脹了起來,須臾便便變成了一張弓闊九千丈,全身金光閃閃的大弓,弓身上則佈滿了玄妙的巫文,他細看去,每個巫文都似一個獨立的世界,內中自有法則流轉,磅礡而玄奧。

    而那八支元靈箭與兩點靈光則在血霧中開始凝聚,繼而合為一體,形成了一支黑色的巨箭。

    不,準確的說,沒有人能形容那支箭的顏色,那支箭就像由無窮多個黑洞構成,全身散發著湮滅一切的能量,所以除了以「黑」來形容,也沒有更好的描述方式。

    當最後一滴血霧浸入巨箭之中後,盤古弓無聲地張開了,巨箭悄然上弓,逕直指向天空。

    箭未發,意先達。箭意所過之處,所有空間復歸混沌,天地元氣頓時紊亂了起來。

    如此大的動靜當然瞞不住洪荒的一眾大能了,當下,無數道目光穿過虛空向天脊山射來。

    同時,冉一夜此舉無疑是對天道尊嚴赤裸裸的踐踏,於是乎,遠在億億個光年外的某個空間中,隱隱傳出了一聲冷哼,之後那只冷漠的大眼又眨巴了一下,遙遙將一道意念打入了洪荒世界。

    一股滅世的氣息無聲地瀰漫開來。

    這氣息令三界諸生無不心生大恐懼,就連一應准聖也無不例外,當下人人自威,上天下地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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