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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洪荒行 第八十七章 忘川笛 文 / 塞北一葉

    冉一夜一連哼了幾曲前世的流行歌曲,心中便有些厭了,也許如此的美景本就當奏一點高雅的東東的,如《高山流水》、《陽春白雪》之類的,否則就簡直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了。

    然而直到現在,冉一夜連一件湊手的樂器也沒有,所以即使想客串一下雅人高士也不能啊。於是乎這傢伙盯著梧桐樹,突然嘿嘿笑了兩聲。

    原來這梧桐樹本身也是一件異寶,內中經脈通絡,靈氣充盈。就以其質地而言,端是一種製造樂器的好東東。

    所以這傢伙便忍不住開始打起梧桐樹的主意來。

    但煉製樂器甚至比煉製靈寶更為考究,它不僅對材料的要求極為苛刻,而且極注重材料的完整性,也只有用整株靈木煉成的樂器,演奏起來氣韻天成,圓潤清越。

    只不知他若將這株梧桐樹整個兒搬走,會不會惹出禍端,如果因之被鳳凰滿天追殺,那他就哭都來不及了。

    然而此念一生,冉一夜就壓不住心中的渴望了,於是他放開神識,開始大範圍地掃瞄起周圍的一切,卻見數百億里都沒有鳳凰的影子,一顆心頓時定了下來,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這株梧桐寶樹煉成樂器。但究竟煉個什麼東東好呢,他來來回回打量著梧桐樹,暗自思忖著,片刻之後便有了計較。

    於是乎,這株天地初開便誕生的靈木就悲慘了,數日之後,丹穴山上再也沒有了梧桐,而冉一夜手中卻多出了一支橙玉般的橫笛。而且那傢伙為了讓他親手打造的這件樂器沒有暇疵,甚至將梧桐的根也端了,就連細根末節也沒有放過。他將根須煉成了橫笛上的纓絡,並將滿樹的梧桐葉煉成了點點紋飾以及兩行盜版來的詩句:

    「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

    字是標準的小篆,而且是正宗的李斯風格。

    「呵呵,這樣一來,哥也算是個雅人了,從今天起,我就叫你『忘川笛』吧。」

    的確,冉一夜從心底真有點想學會忘記,可是他愈想忘記,有些東東卻愈加刻骨銘心。這種矛盾在這支小小的「忘川笛」上也可以略窺一斑。

    梧桐樹一失,丹穴山上靈氣大洩,以致於大好的一座仙山數年之後便淪於尋常,然而這個罪魁禍首卻悠然坐在諦聽的背上,橫笛吹起「小放牛」來,全然不知自己這個燒包的形象活似夜總會裡的那些三流樂手。

    但那些流傳千古的樂曲確也不同凡響,幾曲過後,坐在冉一夜耳朵上面的小猴再也呆不住了,只見他縱身跳到「忘川笛」上開始東摸摸,西摸摸,一臉好奇的樣子。

    「小猴啊小猴,這可不是棍子啊,不要亂摸,師父答應你的棍子一定會給你的,你還是先將九轉元功的前三轉練好再說。」

    「徒兒明白,徒兒這就去練功了。」袁洪應了一聲,又跳到冉一夜的耳朵上修煉開了。

    小猴能如此聽話,如此用功確也有點出乎冉一夜的意料,卻不知混世四猴雖然從表面上看起來心急氣躁,事實上都是有大毅力之輩,那袁洪已狠下心來要盡快長大,所以便心猿緊鎖,意馬全收,心神全放在了修煉上了,這也使得他的九轉元功有著神速的進步。

    小猴的這一打擾,使冉一夜也收起了當高人雅士的癮,一拍諦聽的獨角便繼續南下。至於小貓那傢伙,他知道自己想丟也恐怕丟不掉的,於是索性沒去尋它。

    果然,當他們行至雞山時,便見小貓在半空中等著呢。那傢伙一見到冉一夜便吼了一聲,小爪子向下連連揮動,那諦聽顯然明白了小貓的意思,收了腳下的霞光,便落到了雞山腳下的一條大河邊上。據《山海經》所載,這條河是名為黑水,是一直南流,直注於海的。所以順流而下便可到達南海。

    「你這小東西想要幹嘛呢?」冉一夜詫異地問道。

    「吼!」小貓又吼了一聲,伸爪望水中一指,便見一河中激起一根水柱,一條三尺餘長的魚便被拋上了岸。冉一夜神識一掃便知那魚著名的鱄魚,後世的洞庭湖還曾有過出產,《呂氏春秋》中有過這樣的讚譽:「魚之美者,洞庭之鱄。」

    所以冉一夜若這時還不明白那小傢伙的意思,那就是白癡了。

    「呵呵,原來你這傢伙是討債來了,好啊,那你就看看哥的手段吧,但我事先要給你說明白,如果你不小心將舌頭咬下來,就不能怪我嘍。」

    那小貓的眼珠兒滴溜溜地轉了幾圈,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呵呵,你這小東西!」冉一夜拍了拍小貓的頭,然後拔下幾根汗毛,吹了一口氣,變出數百隻小鳥來,然後一揮手,數百隻小鳥便四下裡飛得無影無蹤了。

    「這一次,哥就烤一道地道的客家薰魚吧。」冉一夜突然想真正地食一次人間煙火,於是他就地取材,製出了一個簡單的薰魚架子,然後親自動手去鱗剖魚,並將鱄魚細細洗淨待用。

    這一應瑣事還未完成,便見小鳥三三兩兩地飛了回來,有的衍著葉子,有的衍著一些形狀奇怪的各色果實,還有的衍著樹皮,甚至有的衍回來一些亮晶晶的小石頭。片刻之後,冉一夜的眼前就堆起了幾十種材料。

    看到這些曾無比熟悉的料理,冉一夜不禁也食指大動,忙不迭地將一應材料碾壓、出汁、混合,最後合成了一小瓶黃不黃紅不紅的料理來。這一過程完成後,冉一夜便出手如電,穿魚,塗料,生火,焙烤,煙薰,片刻之後,一隻外焦裡嫩,香氣誘人的客家薰魚便新鮮出籠了。

    「此魚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時嘗啊。」冉一夜感歎了一句,然後直接撕下一塊魚肉便塞入嘴中,全然不去理會一邊眼睛綠成了翡翠的小貓。

    「吼吼!」小貓不滿地吼了兩聲。冉一夜見狀,只好一邊吃,一邊順手撕了一塊喂到小貓的口裡。卻沒有想到那小貓一口吞下口中的魚肉後,身子一搖,就地不見了蹤影。

    「呵呵,這貓也太沒口福了,這樣美味的魚居然不合它的口味。」冉一夜又笑了起來,心想這下子這條魚可就全歸自己了。這可是他這一世吃的第一條魚啊,他可不想有誰與自己共享的。

    卻不知當他正欲再撕一塊魚肉來吃時,卻發現手中只剩下一根穿魚的棍子。

    於是黑水岸邊傳來了那得瑟男刺耳的叫聲:「小貓,我要宰了你!」

    這聲音將正在修煉的小猴也驚了起來,只見他搔了搔後腦勺,嘴裡咕嚕了一句:「真搞不明白他們了,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的,犯得著那樣上火嗎?」

    叫了幾句,小貓還是沒有露面,冉一夜只好自己抓魚開烤了,此時食慾正盛,不吃到天昏地黑簡直是連黨都對不起了。

    但一連烤了三條,冉一夜還沒吃兩塊便又被無良的小貓給搶去了,冉一夜自認為速度還不算慢,但依舊連小貓的一根毛都沒有碰著。無奈之下,冉一夜只好黑著臉兩條兩條地開烤了。這回才輪到了冉一夜的份兒。

    一連吃了兩條,冉一夜突然彷彿想起了什麼,只見他伸手摸出一壺仙釀來,斜倚在河岸邊的一塊石頭上,一口肉一口酒地開始了慢慢品味,那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真可以羨煞許多逍遙大仙。

    「這才是一隻快樂的蝙蝠應該過的日子啊。」酒足肉飽,冉一夜發了一聲感慨,然後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這時一個龍身人面的傢伙正從黑水中探出身來,兩眼死看著冉一夜手中的酒壺,喉節不住地上下蠕動。

    「有朋至遠方來,不亦樂乎。」冉一夜嘴裡掉了一句書袋,然後拱了拱手,招呼道,「本君冉一夜見過道友,還請道友上岸一敘,順道品嚐一下本君的美酒鮮肉,不知道友肯否賞臉。」

    那龍身人面的傢伙聞言面露喜色,應了一聲,便刺啦一聲從水中跳上岸來,不客氣地在冉一夜對面坐了下來。

    「本君生於天虞之山,自名天虞,今日偶過黑水,叨撓道君了。」那傢伙自我介紹了一句,然後便接過冉一夜手中的酒壺自顧自飲了起來,須臾便一壺見底了。

    小貓見狀,不高興地吼了一聲,小爪子連連揮動,彷彿是在提醒冉一夜莫望了自己的存在。

    冉一夜又笑了笑,又摸了兩壺酒出來,一壺仍給小貓,一壺遞給了天虞。天虞也沒有客氣,接過壺又一飲而盡。

    「痛快,痛快,這酒真乃神物啊。」天虞感歎了一聲,「只惜我南山貧瘠,沒有什麼東西回饋道君,天虞只能愧受了。」

    「無妨,無妨,這酒雖然金貴,但本君尚有儲存,相見就是有緣,今日權作一夜宴請道君,道君但喝無妨。」冉一夜言畢,便當場烤魚釀酒,與天虞吃喝閒談了起來。

    但聽到冉一夜的下一步行程時,天虞一怔,停下了手中的酒和肉然後道:「看來天虞今日錯了。」

    「道君何出此言?」冉一夜驚道。

    「如果知道道君南下目的,天虞是萬萬不敢受此美食的。」天虞的臉上掠過了一絲尷尬的神情。

    「何講?」冉一夜更加糊塗了。

    「看來我只得明言了。」天虞道,「事實上,一過此山,連續十四座大山都是我的轄區,是神獸朱雀定南方坎離之界前囑托我鎮守的地方,我的責任就是禁止洪荒大陸的一切生靈進入南海,以免給坎離界帶來隱患。原來與我一同擔此責任的還有丹穴山上的鳳凰,但數千年前,鳳凰不知何因被朱雀神君招回去了。所以道君若想進入南海,定要與我產生衝突,這令天虞情何以堪呢?」

    冉一夜聞言,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他鼓掌道:「道君守事重義,一夜佩服佩服,然而酒這東西可以解憂,可以助興,道君何須再管明日之事。再說呢,一夜也非心胸狹窄之輩,絕不會挾小恩圖回報的,所以明日若與道君衝突起來,你我便儘管各憑本事放手一搏,如此才叫痛快啊。」

    天虞聞言,連聲道好,之後便放開胸懷,索性大喝起來,幾個時辰過後,只見得他頭一歪,便倒在黑水岸邊醉死了過去。

    「呵呵,要知道哥這可是仙釀啊,甚至比王母的仙酒還要高出幾個檔次,傳說中的孫猴子在瑤池偷酒,幾壺下肚便腳下飄飄然了,而你丫的居然將本君的幾大缸酒都倒進了肚子,不醉死你才怪呢。」

    冉一夜自言自語了幾句,便一把抓起乘機又喝醉了的小猴,喚過諦聽,抱著小貓,偷偷地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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