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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洪荒行 第121章 陽山南麓 文 / 塞北一葉

    第121章陽山南麓

    又是一場狂飲,但冉一夜這一次並沒有醉。當金瑤被族中的女妖扶下去的時候,她突然指著冉一夜又說了一句:「我……知道你……就……是那只……猴子,別……以為……你能……瞞……得過我。」

    這令冉一夜剛有的六分酒意,全從腦門間蒸發了出去,他決定連夜便離開金母宮。

    於是他在廂房中留下了一個玉簡,然後便根據盤古宇宙圖中的信息,一晃崑崙鏡便望首陽山穿梭而去了。因為他深知巫族的丹方中並沒有與九九歸元丹有關的東東,所以只能冒險去求老子,看一看是否能有所收穫。

    當他到達首陽山時,天剛剛破曉。崑崙鏡的確是個好東東啊,只要能夠確定目的地的空間坐標,則可完全忽視空間距離,瞬息便至。唯獨目前尚未祭煉完全,所以暫時還不能跨過天地壁障自由穿梭,更無法開啟傳說中的破開時空暢遊過去未來世界的終極功能。

    然而就目前所開啟的功能,就足以令除卻聖人之外所有的大能眼紅的,冉一夜相信如果有誰知道這樣一件寶貝落在了他的手裡,那麼自己就肯定寢食難安了,甚至一眾大能也會不要面皮,不顧身份想法設法來謀取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中」,所以在沒有十足的把握前,這樣的東東最好藏著掖著,誰也莫讓知曉為好。

    「低調是王道啊,這句話對於一隻蝙蝠來說,任何時候都是真理。」想到這裡,冉一夜不禁發出了一聲感歎。於是他收起了崑崙鏡,放出神識將首陽山掃視了一番,卻不想,任他怎麼尋找都沒有找到八景宮的影子,這令他納悶不已。

    「難道說三清分家是件沒影的事?」他疑惑地又裡裡外外掃視了一番,不想這一次八景宮雖然沒有尋著,卻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大妖女媧。

    「難道說我錯了?」冉一夜自言自語著,一邊認真地查看了一下盤古宇宙圖,卻發現自己是在洪荒西北部的陽山,而非老子的道場首陽山,這才知道自己是錯把馮京當馬涼了。

    一字之差,相距何止幾百億里。在他的記憶中,這地方在《山海經》中也有所記載,只是彷彿除了出產一種名為領胡的牛狀異獸以及一種名為象蛇的鳥,便再無多少特別之處,也不知這女媧怎麼對這個地方竟有了興趣。

    冉一夜見到她時,她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隻象蛇正站在她的掌心歪著頭看她。只聽得她喃喃自語道:「牛是牛他媽生的,鳥是鳥他媽生的,但第一隻牛和第一隻鳥又是誰生的呢?再說我甚至連自己是怎麼生出來的都不很明瞭啊,這世界也真真奇了……呵呵,也許造化法則的本源就在這裡面。」言畢,她又陷入沉思之中。

    聽到這裡,冉一夜方想到傳說中女媧造人的時刻就要到了,如果在這個時節他若出手助上一臂之力,也不知是不是會得到一些意外的好處。於是他便施了個縮地成寸的法門,一步跨到了她的面前。

    「有擾道友了!」冉一夜向女媧見了一禮道。

    聽到有人說話,那丫頭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她看到眼前的大妖,突然欣喜地一躍而起,掌間的象蛇吃了一嚇,振翅飛了起來,撲楞楞地沒入到密林之中。

    「哦,果真是你啊,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呵呵……」

    女媧一邊大叫,一邊又出手來擰冉一夜的耳朵。那丫頭的手還真快,冉一夜愣是沒能躲過這一劫,於是只能苦著臉道:「道友住手,道友肯定是認錯了,白蝠從沒有與道友謀過面啊!」

    女媧聞言,將信將疑地鬆開了手,然後又仔細將他掃瞄了一番道:「冉兄啊,你作死呢?如果你是什麼白蝠,那我就是鴻鈞了,你以為披上這麼一層怪模怪樣的皮並遮住半個臉我就認不出來了,呵呵……不過你臉上的那玩意兒挺好玩的,就借我用了。」

    那丫頭一邊說,一邊出手便將冉一夜的墨鏡搶到了手中,隨即便戴到了自己的臉上,然後跑到陽山的留水邊開始欣賞自己的形象,一邊還兀自笑個不停。

    「我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好處尚且沒影,身份倒暴露了出來,這下子只能想法讓這丫頭保守這秘密了,否則讓天庭一眾大妖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還不知會發生怎樣的變故呢。」

    想到這裡,冉一夜忙不迭地追了過去,連連道歉道:「小姑奶奶,小妖只是和你逗逗樂而已,還請諒解則個。」

    「呵呵,諒解?可以啊,不過你這玩意兒挺有意思的,以後就歸我了!」女媧毫不客氣地將墨鏡劃撥在了她的名下,然後又道,「我就知道你還活著,而且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就像那次從煉妖壺裡跳出來一樣。」

    原來,那一日冉一夜遭通天暗算之後,女媧很是傷心了一段日子,但後來,她無意中從伏羲那裡獲得了一些信息,方開始相信那隻猴子尚存於世,於是便生出無數種期盼來。她決定如若有一天那傢伙被自己拾掇住的話,一定要讓他為自己寫一萬首詩來。

    而這一次來陽山,說來也是一個偶然。由於女媧自打離開紫霄宮隨著伏羲回到仇池山之後,修為便開始突飛猛進,並在短時期內晉入了准聖後期,甚至穩穩地壓了伏羲一頭。所以伏羲便不再能以安全為理由來限制她的自由了,於是乎,女媧便開始滿世界亂跑,一邊參悟造化法則,一邊繼續尋找能生出猴子的石頭。

    不想前一日,她無意中看到了那只名為象蛇的鳥,發現那鳥居然自成雌雄,自生子孫,於是便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心想出產那種鳥的地方,定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於是便跟著那鳥來到了陽山,卻沒料著卻遇著冉一夜了。於是乎,她一眼就認了他來,於是乎,我們的豬腳又悲劇了。

    只見那丫頭依舊像一個好奇的寶寶一樣,一個勁地問個不休,大有搾不干冉一夜的秘密誓不罷休的勁頭。

    「看來只能避重就輕再開始瞎掰了。」冉一夜心裡暗道,之後他便將與巫族相關的事全部略掉,編起故事來了。

    「小姑奶奶啊!」他馬上進入了角色,一臉悲痛地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那一日,小妖便被當做妖屍與一眾陣亡的兄弟們被運到了不周山下,當我醒來後,便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於是就開始了逃亡,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啊,一路上……」

    冉一夜極盡想像,將人世間可能出現的萬千種苦難一一加在了他身上,就差要講一些被毛毛蟲強姦之類的特大悲慘遭遇了,說到傷心處,那傢伙簡直聲淚俱下,直令女媧這丫頭一時也感動得眼圈一紅,陪他流了不少眼淚。

    末了,他則話題一轉,說到了南瞑異象來,不過這一次,他卻將袁洪放成了主角,將自己說成了一個不幸被捲進去差點要化為灰灰的竇娥,直說得女媧心驚肉跳,手心裡捏了一把汗來。

    「就這樣,小妖好不容易逃脫了性命,卻被妖帝遇著了,為了不引起意外的事端,我只好另編了一個身份……云云。」對於這一段妖所共知的經歷,冉一夜沒敢再亂說一個字,只不過,出了天庭後的故事則又簡單到了只是滿世界尋找靈果異草了。

    「所以,小姑奶奶,你可得為我保密哦,如果讓妖帝知道我騙了他,那小妖的下場可就悲慘了!」說到這裡,冉一夜索性用雙手蒙住臉,蹲在地上做出了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而女媧此時則早就感動得一塌糊塗了,哪裡還能想到這傢伙從頭到尾就是在忽悠小姑娘呢,於是同情心一時氾濫,伸手摸了摸冉一夜的頭道:「放心吧,冉兄,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有我罩著,即使面對妖帝你也無須害怕的,要知道我現在可是准聖後期,差一步就要證道了。」

    「那麼冉一夜就多謝女媧姐姐了!」

    那傢伙打蛇隨棍上,居然恬不知恥地叫開始姐姐來了,但此言一出,他也心裡暗叫窩囊,畢竟一個大老爺們要被一個小姑娘罩著,說出來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此時的女媧也正在興頭上,絲毫沒有介意「姐姐」這一稱呼有什麼不妥之處,反而樂呵呵地笑道:「不過你也有點太弱了,現在還是個太乙金仙,看來姐姐得好好地督促了你一把了。」

    說著她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話題一轉又道:「對了,冉兄,你這麼多年來在洪荒四處亂走,肯定會得了不少稀罕玩意兒吧,拿出來讓姐姐瞧瞧吧。」言畢她又大笑起來,直笑得冉一夜心中有點發毛。

    「這丫頭,哥還不知道你是個小財迷嗎,看來不出點血是不成嘍!」冉一夜心裡暗道。於是他伸手在須彌芥子界中取出了材料若干,靈果數百,以及一笛、一折、一盤。

    笛是忘川笛,折是萬相折,盤是生生造化盤。

    女媧的眼睛裡立刻放出了金子的顏色。只見她一股腦地將一應東東全攬在她的面前,然後細細地開始研究,當她研究到生生造化盤時,目光再也離不開了。

    冉一夜見狀,很知趣地道:「姐姐若覺得那個盤好玩,那就自管拿去吧,權當我送你的禮物。」

    不想女媧卻抬起頭來,鄭重地看著冉一夜道:「冉兄,這可是一件先天靈寶啊,你真得打算送我?」

    「呵呵,難道你覺得我是在打逛語嗎?」冉一夜道。

    女媧的神情反更見得鄭重起來,她緩緩地說:「我感到這件靈寶對我有著極大的意義,有了它,我就證道有望了。」

    「如果真是這樣,我就有一個聖人姐姐罩著嘍,那可不是一般地風光啊。」冉一夜誇張地做了一個不可一勢的姿勢,直接把女媧又給逗樂了。

    於是女媧便沒再客氣,逕直取了生生造化盤,然後出手將一塊巨石削成了悟道台坐了下來,旋即進入了冥思苦想的狀態中。

    「這丫頭,怎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就上了呢?」冉一夜不禁心裡嘀咕了一句。他知道如果猜得沒錯的話,女媧這次悟道之後,就會著手造人了,於是他收拾了被女媧隨手扔到地上的一應東東,然後就近蓋了間茅屋安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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