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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御乾坤 42.忠臣報效動豪情 文 / 隱為者

    42.忠臣報效動豪情

    血海內看不到太陽,卻依舊能感受到白天與黑夜。當外界的夜幕開始降臨的時候,血海之上,漸漸湧起一片黑霧,如鬼魅一般,一點點地吞噬著那血紅色的亮光。不多時,窗外那一片茫茫血海,便已被漆黑的霧色所籠罩,只偶爾能看到遠處閃起點點暗紅色的鱗光。

    門外的迴廊裡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沈雲飛收回眺望的目光,扭頭望向正走進來的聶海。

    「咦?他們呢?」見房中只有三少一人,聶海輕聲問道。

    沈雲飛指了指窗外的血海,又瞄了一眼屋頂與門外。

    景山仙主這會兒回到血海裡去了,雖然已經拿回了肉身,但是之前血海領主佔據這片地方的時候,還藏下了不少東西。趁著現在有空,他正好去把這些東西找回來,順道解決一些當初留下來的麻煩,例如那個血妖島什麼的。

    而鄒毅與洪烈兩人,卻是一個守在屋頂,一個守在門外。僅管沈雲飛三再說用不著這麼麻煩,但是二人堅持要這麼做。身為侍臣,卻無法保護自己的主公,反到要讓主公來保護他們,這絕對是一種恥辱。因此兩人不約而同地決定,到了這個地方,一定要好好表現一下。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再讓主公出手了。

    兩人既然如此堅持,沈雲飛當然也就不好再說什麼,索性一個人靠在窗邊看風景。僅管窗外黑漆漆沒什麼好看的,但是用來練練眼力到還不錯。怎麼著這種血海夜色,也不是隨時隨處都能見得著的。

    一聽那兩人居然就在屋外,聶海不由得愣了愣。他進來的時候,可是什麼人都沒發現。

    「這不奇怪。」沈雲飛笑了笑:「這是他們祖傳下來的五行歸元遁法,若是能身心氣魂四道同步,又有一定的修為自然便能使用。你現在才剛入門,魂力雖然夠了,但控制力還有所欠缺。等回頭叫他們教你。」

    「教我?這……這不太好吧?」聶海諾諾地說道。既然是祖傳的道法,哪有隨便傳授的道理。

    沈雲飛擺了擺手,說道;「我問過洪烈了,當年四大侍臣,如今只剩下了射月與殘陽兩部,也就是他們兩個了。剩下泣血與凝霜兩部,早已斷絕。洪烈那兒保有泣血部的道法,原本就是為了能找合適的人修煉,好讓這四大待臣家族可以延續下去。你的血魂心法雖帶有邪氣,但只消稍作改變,便能修煉泣血心法,正好可以排空體內怨氣,這對你來說可是件好事,也是我一早就答應了你的。」

    「這……」聶海好像一時之間還沒能反應過來,呆在那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就在這時,門外人影一閃,洪烈已經走了進來,朗聲說道:「這有什麼好猶豫的,只要你答應,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和鄒毅的兄弟,我們一同撫佐主公,重建家園。」

    「說得好!」正說著,鄒毅也閃身進了屋內,手裡竟然還拎了個人。

    「這是……」沈雲飛看著鄒毅手裡那傢伙,分明是個化身人形的蠻妖。只不過,眼下卻是魂氣被封,早已經暈了過去。除了魂氣被封之外,在他的背上還留著一個小口,正汩汩地向外冒著鮮血。看傷口的形狀,明顯是箭傷。

    「回主公,這是洪大哥剛射的獵物,我順手就給撿回來了,還是活的呢。」鄒毅笑呵呵地說道。剛才在門外果然沒有白守,居然還真有人敢偷偷摸摸地過來攪事。可惜對方只來了一個,被洪烈一箭就給射倒了,鄒毅連發揮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仗著自己身法快,搶先去把「獵物」給撿了回來。

    「什麼來頭?」三少問道。

    鄒毅紅了紅臉,小聲說道:「我的搜魂術還沒練熟,不敢冒然使用,怕把這傢伙弄成白癡了。所以只封了他的魂氣,請主公自己問吧。」

    這可是實打實地老實話,沈雲飛雖然教了他們不少,但鄒毅與洪烈都很明白自己的天賦,不敢貪多。因此有些法術,目前還不夠純熟。不過鄒毅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早早地把這些法術學會,總不能以後什麼事情,都要勞煩主公親力親為吧。

    沈雲飛點了點頭,手指輕輕一彈,已將一縷魂識注入到了這名俘虜的頭部。只一瞬間,所有的情況便瞭然於胸。

    「沒什麼,就是來監視咱們的。我已經修改了他的部份記憶,待會兒把他丟出去就行。」三少擺了擺手說道:「這個蠻鐵,居然攛掇著那個叫赤劫的傢伙來找咱們的麻煩,明天恐怕會有點熱鬧可瞧。」

    「只是監視啊。」鄒毅撇了撇嘴,彷彿覺得有些無趣。要是監視的話,那基本就不可能還有別的對手了。如果是暗殺多好,他可以趁機表現一下。這下可好,功勞都被洪烈搶了,自己只有個「撿破爛」的苦勞。

    「怎麼,你希望他們是來暗殺主公的嗎?」洪烈跟鄒毅接觸也有些時間了,立刻就猜到這傢伙表情的背後隱藏的是什麼想法,當即冷冷地問道。這小子,別看是書香門弟出身,骨子裡就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主,剛才沒能表現一下,這會兒心裡指不定癢成啥樣呢。

    「啊!我怎麼敢。」鄒毅一聽洪烈說破了他的心事,頓時意識到自己犯了個什麼樣的錯誤,趕緊改口。盼啥不行,咋能盼著有人來刺殺自己的主公呢,這可是大逆啊。

    他越想越覺得嚴重,竟是連臉都白了,也不敢再抬頭去看沈雲飛的臉色。

    「瞧你嚇得這樣。」沈雲飛呵呵一笑,拍著鄒毅的肩膀說道:「別看著你們都管我叫一聲主公,其實我比你們的年紀還要小些呢。而且要說戰鬥經驗,也沒你們豐富。你們搶著替我把門,害我都沒機會出風頭了,真要算起來,我比你們還希望有人送上門來練手呢。」

    「主公!」一聽三少居然主動替自己辯解,鄒毅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心中不禁暗想:幸虧遇上的是這樣的主公,要是換一個,剛才那種想法一但暴露,恐怕早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洪烈張了張嘴,似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了看沈雲飛的眼色,便又閉口不言了。

    他心裡也清楚,沈雲飛並沒有把他們當成是下屬,反而更像是兄弟。有著一個這樣的主公,的確是他們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份。既然跟了這樣的主公,那日後更該盡心盡力、死而後已。

    見屋內的氣氛又有些僵硬,沈雲飛說道:「反正現在這傢伙已經被抓住了,咱們就讓他到外面看門兒去。你們倆也別出去了,不是要教聶海道法嗎?我在一旁偷窺,沒啥問題吧?」

    「主公說笑了。」洪烈趕緊一個躬身。

    這四大侍臣家族的道法,雖說是祖傳,且絕不能外洩。但是,既然身為侍臣,連自身都是主公的,又何況區區道法。原本早在認了三少為主公之前,洪烈就要將殘陽與泣血兩部的道法全部交給沈雲飛,只是三少堅決不收。只是為了指導二人修煉,這才瞭解了一下兩大侍臣家族的道法而已。

    現在別說什麼偷窺,就算是他要學,洪烈也絕沒有不教的道理。只不過若是等沈雲飛看了那道法,到時候誰教誰,那就說不准了。

    畢竟這泣血道法,洪烈雖然知道,卻是從來沒有修煉過。而沈雲飛卻是只消看上一眼,便能夠學會,甚至是精通的。

    在確定了外面再沒有別人監視之後,沈雲飛叫洪烈把剛抓來的那蠻妖探子給扔到了外面。轉過頭來,便開始正示傳授聶海泣血道法。

    道法既名泣血,自然與血液有關。沈雲飛在粗掃了一眼洪烈遞上的道書之後便發現,以聶海現在的體質,修煉這泣血心法的確是再適合不過。

    泣血心法最難的一點,便是要集萬人之血,以聚煉出血腥之氣。因此,以前的泣血家族,全都是歷經沙場的將領。也只有戰場上,才能匯聚到那麼多的血腥之氣。

    可現在放到聶海身上,第一步完全就可以省了。別說他吞噬吸收了血海領主大多數的血腥之氣,就算是沒有,在這血海範圍之內,要多少血腥之氣沒有?

    沈雲飛躍躍欲試地便要聶海立刻開始修煉,可聶海瞧著三少遞過來的道書,卻是沒有急著接下,反而是挺身一跪,重重地嗑了個頭,大聲說道:「我聶海今日對天起誓,生是主公的人,死是主公的魂,永生永世追隨主公。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他沒有讀過多少書,也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但一字一句,卻是處處透著誠懇。

    洪烈與鄒毅見狀,也都趕緊陪著跪了,三人一同起誓,永世追隨。

    看著這三名誓死追隨的下屬,沈雲飛的心中突然盟生出一種感覺。而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而隨著這種莫名的情感所同時產生的,還有一種深沉的責任感。沈雲飛終於知道,從今往後,自己不會再是以前那個無所事是的商賈之子,而將成為一個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為,卻是注定要做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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