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玄幻魔法 >

第三卷 御乾坤 28.毀堤重築怨魂身 文 / 隱為者

    28.毀堤重築怨魂身

    剛一跳下船,聶海便一腳踩進了那些泛著腥味兒的粘液之中。

    腳下亂七八糟、沒消化的海藻似的東西發出「吱吱」的怪聲,股股暗紅色泥漿似的東西從那些網狀的縫隙中擠了出來,噴出一道道「血箭」,空氣中那種怪怪的酸味兒更濃了。

    即使長年生活在這血海之內,對週遭的怨氣早已習以為常,但是當那些粘乎乎的液體濺到身上、淹沒小腿的時候,聶海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裡的怨氣太濃了。與之相比,那血海之上飄浮的怨氣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的輕煙。

    聶海朝著沈雲飛望了一眼,卻發覺對方遠沒有自己這麼狼狽。

    滿身的血污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層濛濛的白光包裹在他的身上,阻止著那些污濁的氣體靠近。在靠近雙腳的地方,那白光顯得越發地濃郁,就像一片浮雲,輕飄飄地托著沈雲飛的雙腳,不讓他踩進那些噁心的東西裡。

    「這是什麼妖法?」聶海在心裡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沈雲飛走去。

    其實,他也可以利用血魂怨氣將自己托起來,只是那樣一來必有消耗。在沒有搞清楚對方在耍什麼花樣之前,聶海不準備浪費自己的實力,以防萬一。

    沈雲飛到是沒有在意聶海的舉動,幾次跳躍,已來到了最近的一處內壁跟前。

    這裡顯然是那「血海領主」的胃壁,厚厚的肉膜結出一層近似角質的東西,表面覆蓋著一層粘液。粗狀的血管如蛛網一般密佈在四周,緩慢而有節奏地跳動著,帶動著四周的肉膜也跟著微微發顫。

    沈雲飛不敢去觸碰那些粘液,只用魂識輕輕地試探了一下。結果和他猜想的一樣,「血海領主」的體內充斥著濃郁的怨氣,同時還有一種極為特殊的力量,阻止三少的魂力侵入。再往四周察探了一下,也是如此。

    「聶大哥,來幫個忙。」沈雲飛轉過身,衝著聶海招了招手。

    「誰是你大哥!」聶海看著沈雲飛在那肉壁前摸索了一陣,也不知道對方是在幹嘛,忽得聽到三少呼喚,忍不住便是一聲反駁。「你既然那麼大本事,還用得著我幫忙?」

    沈雲飛不怒反笑,對聶海說道:「不叫大哥也行,那我就直呼其名好了。你看,反正咱們都已經到這鬼地方來了,被這位『血海領主』消化、成為腹中食,已經是事實,送死不過早晚而已。我這人呢,天生就好奇,反正都是死路一條了,你就滿足一下我又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要我絕望麼,不給我點希望怎麼成呢?」

    聽到這話,聶海心裡一陣嘀咕。這哪兒像是一個快要絕望的人的語氣,話裡的意思也十分奇怪。哪有人幫著對手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的。

    不過說實在的,聶海此時也有些好奇。雖說心裡清楚,在這血海之中,一但遇到血海領主便只有死路一條,就更不用說已經被吞食入腹。只是就眼下來看,雖說是被吞了,但卻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事。總不至於,真的被消化吸收,再變成便便排出來吧?這種死法還真是有點……呃……那什麼……

    僅管聶海心中不願被沈雲飛所左右,但心中的好奇卻是趨使著他走上前去。

    「要我幫什麼忙?」聶海問道。

    「簡單!只是借你的手一用。」沈雲飛輕輕一笑,一把抓住了聶海的手腕。

    「你……」聶海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沈雲飛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動手。只可惜,他反應得太晚了,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由手腕的穴脈中侵入身體,只在剎那間,聶海便覺得全身都已被控制住,絲毫無法反抗。

    那力量飛快地鑽入他的體內,沿著諸穴脈絡朝著四肢百骸中衝去,所到之處,劇烈的疼痛接踵而來。聶海全身的肌肉都已繃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自額頭上滴落,汗水之中,隱隱竟帶著一絲血色。

    「放鬆些,我沒有要害你的意思。」沈雲飛沉聲說道,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魂力,不讓這股過度強大的力量損害到聶海體內的經脈。

    看來,他還是高估了聶海的承受能力,同時也低估了自己的魂力。

    聶海雖說已修煉了血影心法,但是他的修煉可以說有一半以上是被迫的。而且,蠻妖並不打算把聶海培養成一個血影高手,因此所傳授給他的心法也不完全。因此,聶海雖能釋放出大量的血魂怨氣,甚至能駕馭一艘船,但他本身的經脈卻是十分脆弱。

    再加上他為了報復蠻妖先祖,又強行修煉,增加自己體內的血魂怨氣,就像往一條原本並不寬闊的小河中注入了過多的河水,決堤只是遲早的事。

    沈雲飛原本也沒想到聶海體內的經脈竟然會如此脆弱,魂力剛一進入,便覺得墜入了一條湍急的河流,一下子便被推出去老遠,想收都來不及。

    若然猛地切斷魂力,那先前衝進去的那一段自然會失去控制。聶海決沒有能力控制住這股外來的力量,而結果便是巨石沖堤,一潰千里。

    既然不能切斷,又無法收回,沈雲飛索性加快速度,將魂力一氣送入聶海體內,迅速佔領了他身上諸多穴位,同時也將所有經脈包圍了起來。僅是如此,聶海的經脈已然受損不小,若不是沈雲飛以魂力將經脈強行拉住,他早就全身經脈盡斷了。

    過份強大的魂力充斥在體內,聶海所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他並不知道沈雲飛已經救了自己一命,將其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反而更生怨恨。

    血魂怨氣原本就因怨念而起,他這一怨,體內的血魂怨氣便更為洶湧地衝撞起來,險些撞破沈雲飛的魂力。

    三少心中暗叫一聲不小,心想:你要找死,也不是這種找法吧。

    不過念頭一轉,他便已明白原由。

    此時再向聶海解釋,想必他是不會相信的,而且眼下也沒那麼多時間。沈雲飛只得換一種方式,冷笑一聲道:「原來你就這點能耐?還以為你是條硬漢子呢。你繼續生氣吧,你越生氣,我就越高興。」

    聶海氣得是七竅生煙,奈何無法動彈。聽到沈雲飛這麼一說,他反而想:對,我不能生氣。這傢伙眼看自己是死路一條,有意要折磨我,我越是生氣,他就越痛快,我不能著了他的道。

    如此一想,他便強行將自己的怨氣壓下,總算是解除了危機。

    沈雲飛暗鬆一口氣,趕緊調整魂力運轉,先幫助聶海修復受損的經脈再說。

    修復經脈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沈雲飛的魂力中帶有巽珠龍魂的氣息,又受共工水神之力的影響,便如同春風雨露,最適合滋養經脈。若換了皇甫靜的震珠龍魂,或是溫如霞的離珠龍魂,恐怕聶海的下場不是魂飛魄散,就是被灰飛煙滅了。

    不過,經過一番察探之後,沈雲飛才發覺,聶海的經脈損害程度遠比他想像得要重得多,如果一一修復,恐怕得花去不少時間。他靈機一動,索性加大魂力,徹底地將聶海的經脈完全毀掉,然後再在原有的基礎上,於他的經脈外圍重新構建出一條新的脈絡。

    反正此時「洪水」已得到控制,不如趁機加寬堤壩。

    當然,如此一來,聶海所要承受的痛苦遠比先前的大了數十倍,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即使是再溫柔,這傢伙也以為自己是在害他。到不如讓他更痛苦一點,反到是如他所想的一般了。

    有沈雲飛的魂力作為保護,這傢伙就是想死都死不了,痛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想到就做,沈雲飛飛快地將聶海的經脈毀掉,然後再迅速築起新的脈絡。聶海痛得幾欲暈厥,但偏偏又無法真的暈過去,只能是全身肌肉繃緊,咬牙硬撐。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聶海的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他的汗水中帶有血魂怨氣,因而便與血液一般顏色。此時看去,他就像是渾身都在滴血,模樣格外恐怖。

    沈雲飛再度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遺漏掉任何一處,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沉聲說道:「你試著運氣看看。」

    聶海原本以為這痛苦還會持續很久,卻不料沈雲飛卻停了下來。此時聽得對方居然叫自己運氣,他還以為三少又想出什麼新的花樣來折磨他,也就不去理會。

    「怎麼?連抵抗都不敢了嗎?」沈雲飛微笑說道。

    這話對聶海來說十分有用,他當即便運轉血魂怨氣,朝著沈雲飛的魂力撞了過去。

    這一撞,他頓時發覺情況不對。

    以往,只要一調轉血魂怨氣,必然有一種全身鼓脹的感覺。可是現在,血魂怨氣已運轉一周,卻是無比暢通,沒有一絲不適的感覺,甚至還隱隱地覺得挺舒服。

    聶海心中一驚,再審視自身情況,這才發覺全身的經脈如同再造,一條條寬闊的大河順暢通達,竟是前所未有地牢固。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