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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卷 突襲奧蘭 第267章 達蒙,魔之分身 文 / 李質子楊

    第267章達蒙,魔之分身

    而在雨辰對自己力量的變化感到不解之時,奧蘭城內的戰鬥,也趨向於白熱化發展。

    獸人們個個渾身浴血,氣勢如虹,不斷轟擊著中央的一道金色屏障,而在其中,是以安杜恩雷為首的精靈長老會們。

    此時安杜恩雷有苦說不出,他完全不敢撤出手來對付獸人,因為他錯誤估計了獸人的戰力。

    之所以選擇開戰而不是暫避,是因為當時與薩魯曼的交手,他一廂情願認為,薩魯曼便是獸人之中最強之人,一番交手之下,並不是他的對手,他自是有信心在數和之下便將對方擊殺。

    不過他沒有預料到,在獸人之中,還有另外一個可怕的存在。

    一個不亞於自己的存在。

    「又來了!大長老大人!」後方一名長老大聲怪叫,聽聞如此安杜恩雷想也沒想,便往後一招手,順著屏障,一道強大的火焰傾瀉而出,灼燒延綿,至外紅透了半邊天幕。

    「好!」那長老先是叫了一聲好,大長老的赤龍吐息甚至不用吟唱便能釋放,手段通天,可是笑容馬上凝在臉上,緊接著身邊數人也都是嘖嘖作響,或悲歎,或大驚,不過都作出反應,同時舉起雙手,加固屏障。

    然後又是一陣陣劇烈的破風聲,只見一柄鮮紅色的長劍撕開了火焰,斬落在屏障之上。

    整道屏障應聲而碎,似乎紙糊的一般毫無作用,那劍便勢如破竹透入。

    一名長老怪叫一聲,迎著劍便衝上,直接被當胸穿透,哼都沒再哼一聲便死了個透。

    不過正是因為他的死亡,才換來了寶貴的時間,其餘長老默契的後退,雖然面上悲憤無比,但還是及時撐起了另一道防護屏障。

    「只能抵擋他三劍嗎?第四劍便被斬破,這是何等恐怖的殺傷力啊!」安度恩雷讚歎著,絲毫不將方纔長老的死亡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對方的這位強者手段通天,做出此等威勢只死一人已經是萬幸之事了。

    「現在的關鍵是,如何從這群發瘋的獸人手中逃脫了。」安杜恩雷皺了皺眉,權衡了一下利弊,於是毫不猶豫的對薩魯曼開口大聲說道:「獸人的皇帝,我想我們應該談一談。」

    聽安杜恩雷先服軟,塔戈薩倒是沒有強攻,便橫劍攔在兩者之間,若是精靈有什麼異動,便好第一時間反應。

    現在他只等薩魯曼的意思,畢竟薩魯曼才是獸人的皇帝,而且方才交手一起,那炎龍尊者不斷與薩魯曼說著什麼,卻見他面色越來越凝重,下手也慢了些,最後乾脆停下退到後方,與那炎龍尊者討論起什麼來。

    塔戈薩自然不會認為這是薩魯曼在算計什麼,恐怕事情又有了新的變故,只能全力催發迦拉迪亞,不斷發起猛烈的進攻。

    「精靈大長老,你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再也無逃脫生天的希望,最多可以讓你交代一下後事,你以為,這數以萬計民眾的性命,會這麼簡單就算了嗎?」

    安杜恩雷眉頭緊鎖:「誠如你所說,如果我再有所保留的話,恐怕這位先生。」說著用上了敬語,指了指橫劍的塔戈薩,「這位先生恐怕會在我身上開幾個血洞也說不定,我討厭受傷,更討厭死亡,況且我們此行的目的並不是與諸位為敵,方纔的一切,也只不過是一時意外而已。

    安杜恩雷自然不會將自己被雨辰控制的事情道出,在他看來,這是平生的奇恥大辱,人生的一大污點,甚至比死更令他難受的感覺。

    生命固然重要,但是他作為大長老的威信卻更為重要,如果讓別人知道自己曾經被控制,那麼造成的結果是難以估量的。

    「哼,我當是什麼說辭,越來是劊子手的求饒,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造下罪孽,族人的血債,必須用你的鮮血償還,別無他法!」塔戈薩冷笑一聲,便要再次上前,只見他手上的長劍猛然暴漲數米,居然是成了一柄雙手重劍一般,從中散發出龐大的血腥氣息,散步整個空間,令人恐懼,看來,他蓄力已成,只要下一劍,便有信心給對方造成終生難忘的傷害。

    「塔戈薩,稍安勿躁。」正待他準備進攻之時,身後的薩魯曼說話了。

    「王?」

    「放心塔戈薩,與他談談也沒事,況且,我想大長老還有底牌,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恐怕真的動不了他。」

    「不愧是奧蘭的皇帝,看事總比人透徹三份,現在也不妨告訴你們,如果繼續打下去,逼急了我,我也不介意與你們同歸於盡,與所有獸人一起同歸於盡。」言罷只見大長老隨手一扯,將自己身上的衣物扯碎,露出精健的上身。

    「嘖!」這次輪到塔戈薩倒吸一口冷氣,他驚訝的看到,便在那安杜恩雷胸口,居然附著著一隻從來沒見過的,巴掌大的蟲子,黑黝黝的加殼反射著亮光,密密麻麻的觸鬚居然直接探入那安杜恩雷的肌膚之中,看周圍的血跡,顯然是新的。

    又見那觸鬚一陣陣蠕動著,每一次蠕動,塔戈薩都彷彿有一種感覺,感覺著那安杜恩雷心臟的脈動,在減弱。

    「大長老!」

    「大長老您!」不但是獸人驚訝,甚至連精靈自己人,都表現得十分恐懼。

    「那是什麼?」薩魯曼先是一驚,然後問道。

    「黑魔法惡魔,古蘭巴托沁卡。」安杜恩雷瞇著眼睛,說道,「一旦施展便無法結束的永續性魔法,依靠吞噬我的魔力而生存,無法剝離,除非我死亡。」

    安杜恩雷猛的一瞪眼,表情猙獰:「一旦我死了,那麼這惡魔便會在瞬間吞噬我的身體,然後爆炸,到時候別說是奧蘭城,哼,整片扎姆雷塔的生靈,就準備給我陪葬吧!

    眼見其他精靈眼中恐懼之色更甚,甚至忘了撐起防護罩,看著防護罩消失不見,塔戈薩知道,恐怕精靈大長老所述的,並非虛言了。

    「僅僅如此又怎麼能威脅到我們驕傲的奧蘭人呢?」塔戈薩往前挪了半步,死死盯著安杜恩雷的雙眼,問道。

    「塔戈薩,有信心將他生擒嗎?」薩魯曼雙拳一擺,作為一族的皇帝,自然不會就這麼放安杜恩雷離開,力量湧上全身,看上去便要發作。

    「沒問題,我的陛下。」塔戈薩微微一笑,腳下輕點,氣勢大作,顯然便要衝上前來。

    「我可以讓這些死去的人復活。」就在這關鍵時刻,安杜恩雷歎了口氣,他明白,單單靠威脅,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了。

    趁著獸人還沒繼續發瘋,安杜恩雷連忙說道:「只有精靈才知道本源真正的用途,而我,作為精靈長老會的大長老,自然知道更多不為人知的秘辛,這本源乃上古之神賜予我們精靈的禮物,力量通天徹地,無所不能,相信在這段時間諸位已經有了比較直觀的感受。」

    「再多的話,便在奪回本源之時再做說明吧,現在請你們相信我,我並不願造成大量傷亡,如果我真的是為了屠戮而來,在要塞之外,便已經做了,何必大費周章呢?」安杜恩雷服軟,本來叫他這樣的絕世強者服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發生,獸人們心中的自豪感無來由的增強不少,再加上他說的話也是句句在理,叫人無法拒絕,薩魯曼也頷首,想來也是在權衡著利弊了。

    「如果你們還有顧慮,我的長老們願意作為人質……」一面說著,每個長老耳中都同時透過一陣細微的話語。

    「暫時配合我一下,本源要緊!騙過這群獸人,奪回本源,又是我們的天下!」

    其他長老當即會意,既然大長老還在,自己就算暫時作為俘虜也沒有什麼問題,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薩魯曼點點頭,給了塔戈薩一個顏色,兩人雖然前段時間生出分歧,但是長久以來的默契還在,自然知道對方想得是什麼。

    於是塔戈薩便說道:「如此甚好,不過希望大長老你不要做什麼花樣,否則到時候這群長老性命不保不說……」語氣一沉,「就算殺不了你,我也會親率大軍進入幻森,殺你們個片甲不留,我塔戈薩說到做到!」

    安杜恩雷點點頭,示意其餘長老驅散力量,便往獸人陣營之中去。

    獸人自然不會客氣,紛紛布下禁制,封印了他們施展魔法的可能,整個過程沒有收到一點反抗,更加深了獸人們的信任。

    最後,那大長老安杜恩雷墜下,來到薩魯曼身前,兩人短暫交談之後,一握手,算是達成了協議,看上去根本不似剛剛還要分出生死的敵人。

    「如此便好了。」安杜恩雷嘴角閃過一絲笑意,心中暗暗道,「只要奪回本源,到時候還不是我說了算,雖然現在本源被雨辰奪走是個大麻煩。」

    一想到雨辰,安杜恩雷恨得牙齒都要咬碎,他從來沒這麼憎恨過一個人,只想生吞他的血肉才能解恨。

    「那雨辰帶了那麼一個大大的靶子,自然不會那麼輕鬆的能夠離開這片沙漠,莫說是特法羅森的那群小傢伙,就連煉金學院的那個老怪物,想必也在外面等著撿便宜呢,就讓雨辰與他們打個你死我活,到時候我與獸人集團一到,再找個理由命他們合圍,我也好順理成章施展秘法,重奪本源的控制。」

    安杜恩雷算無遺策,雨辰此時的狀況便如他所想一般,並不是太好。

    因為他被三個人圍住了。

    「你便是克雷斯斑吧。」對著為首一人,雨辰笑道,「我們曾經在瑪塔見過一次,那日你直接被我打得抱頭鼠竄,想不到今日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小子滿口大話,當日本尊要事在身,自然不能與你這般小卒多做牽扯,到成了抱頭鼠竄,可笑可笑。」克雷斯斑話語有些干,顯得底氣不足,蓋因為雨辰身後躺倒的兩個大傢伙。

    一陣陣肉痛,這兩尊改造魔獸,是他為了這次搶奪而精心準備的,現在居然被輕描淡寫的擊倒,不,應該說是秒殺,兩頭恐怖的魔獸之王,在眼前的男人面前甚至連反抗能力都沒有,就像兩隻小貓。

    倒是他身邊的一個男人開口了,便是當日的達蒙,此刻,那達蒙面上露出狂傲的笑意,看著雨辰也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東西一般:「你不錯,很強,是我甦醒之後見過最強的傢伙,就不知道與我一比又如何了?」

    「我比你強,不必試探了,如果你看得出我的深淺,早已攻了過來,你看不出,我卻看得出,這已經說明了問題。」雨辰淡淡說著,順手抽出了死亡呼吸,此時死亡呼吸的劍刃已經由幽蘭轉為了深邃的紫色,看上去妖異非常。

    「本魂寶器!」倒是那克雷斯斑先倒吸一口冷氣,指著死亡呼吸,手指顫抖,滿臉渴望之色。

    「也不知老師那邊如何,要是我先料理了克雷斯斑,恐怕他也會不幹的吧。」

    克雷斯斑,也就是達蒙克雷斯的出手自然在雨辰的預料之中,作為大陸老牌的強大勢力,一向以低調而瘋狂著稱,在與雷戈薩的深入瞭解之中,雨辰更確定了作為達蒙克雷斯首領的克雷斯斑,是個實實在在的狂人。

    既然是狂人,怎麼可能錯過生命本源呢?

    不過就在雨辰全神貫注在克雷斯斑身上的時候,方才問話的達蒙,卻無來由的發作了。

    劈頭蓋臉便是一拳轟下,狂嘯道:「強於不強,不是要大過才知道嗎?」

    氣勢十足,夾雜著磅礡的爆炸力,便是雨辰也不能硬接一手,輕巧用劍鋒隔開攻擊,順勢反斬而上,拖起一陣迅猛的力量,看樣子想將達蒙一刀兩斷!

    「來的好!」那達蒙哈哈大笑,單手一拍雨辰的劍鋒,只見一股子黑氣湧出,所過之處鬼哭狼嗥,雨辰只覺得劍刃一沉,又看那力量,心頭沒來由一個咯登。

    「這力量!」先是一驚,雨辰猛的縮了死亡呼吸,劍刃憑空在空中消失,那達蒙的力量自然無處爆發,直接轟在地面之上,霧氣升騰,呲呲作響。

    「不會錯的,是煞氣!」雨辰先是驚訝,看著達蒙的眼神又深沉了幾分,這是在黑暗教廷之後第二次遇到擁有煞氣之人,眼見對方的實力,和煞氣的精純程度,已經和解封之前的自己相差無幾了。

    「到底是從哪來的這麼變態的傢伙。」一面自言自語的說著,絲毫沒有意識到已經將自己囊括其中,雨辰往側邊一個閃步,避開了第二波攻勢。

    只是這兩下,地面上已經出現了兩個深不可測的孔洞。

    「你是何人?」雨辰皺了皺眉,問道。

    「達蒙!」那人自曝姓名,再次一步跨前,雙拳同時灌起,朝著雨辰砸下。雨辰覺得,眼前已經不是兩枚拳頭,而是兩座山,巨大的壓迫力從那雙拳上傳出,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抵擋的招數。

    「纏!」心念一動,一股股深紫色的氣息從地面上竄出,密密麻麻纏上那人的雙拳,生生將其拉下地面。

    轟隆轟隆,強大無匹的力量在地面上爆發,一股漆黑的能量噴泉直衝天幕。

    提起劍刃,搶上前去,一劍斬下,目標直接對著達蒙的脖頸,雨辰看樣子不打算給那達蒙任何翻身的機會了。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那達蒙哈哈狂笑一身,反手就朝死亡呼吸抓來,不知什麼時候纏繞於他雙拳的煞氣居然開始被同化,然後纏繞其上。

    「果然是你呢。」雨辰似乎早有所料,一撤劍,飛速後退數步,遙遙對著達蒙躺倒的方向,沒來由的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哈哈哈,果然被你察覺到了,不愧是我一直想要身體的主人,實在是難纏無比!」一道隆隆的聲音響起,只是說話,便叫人覺得邪惡無比。

    「他身上散發著和你一樣的臭氣,魔。」雨辰冷冷說道,「不過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靈魂碎片的記憶是共享的,既然你當日給我送了那麼大一份禮物,我今日也好借這個機會討回來了。」魔哼了一聲,冷冷說道。

    「身後人,這是?」那不遠處的克雷斯斑先是一驚,隨即對達蒙問道。

    「這人便是雨辰,那個毀了我十分之一靈魂之人。」曾經吃過的虧還記載心頭,算算看,離開當日也不過十數日的差別,現在看來,雨辰又有了飛躍性的突破,愈發讓魔驚訝。

    雨辰點了點腳尖,冷然道:「我曾經說過,不要讓我再次發現你的任何蹤跡,否則我會不遺餘力將其完全抹殺,我不會留下任何可能威脅到我的存在……現在你膽子不小,居然敢如此出現在我面前,我自然不會放過你!」

    「你不放過我?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你,再任憑你這麼發展下去,恐怕我以後就算是重歸身軀,也不會是你對手,還不如在你尚在發展之中,將你徹底抹殺,我才能安心。」

    「克雷斯斑!」達蒙,也就是現在的魔大喝一聲。

    「身後人,有什麼吩咐?」

    「搭起死鬥場,我必須與他再次決個生死,為了我們的大計!」

    克雷斯斑到乾脆,點頭道:「我知道了身後人,一切小心,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為你報仇的。」

    說的很直白,不過魔知道這是克雷斯斑的作風,點頭道:「我自然不需要你收屍,活便為神,死既為塵,來去都是脫不開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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