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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惡魔之吻 第148章 鮮血,瘋狂,記憶 文 / 李質子楊

    第148章鮮血,瘋狂,記憶

    賜姓。

    這件事情代表著極高的恩寵,一般的賜姓有剛達雷夫,米思奇,福拉蒂諾三姓,代表著剛多帝國的守護者,支援者,發展者三個意義,三個旁系皇族之姓自古以來都是對勞苦功高之人最好的賞賜。

    像帝國十二騎士,都被賜予過剛達雷夫的姓,並被允許保留本來姓氏,這是一種廣義上的承認,為他們的貴族之路鋪平了道路。

    可是現在。

    面對泰瑞斯的宣佈,下方一片嘩然,整個宴會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烈起來,人們紛紛猜測著,疑惑著,位高者,則恰到好處的同時保持了沉默。

    在另一邊,列為的十二騎士面色一如之前,除了托裡斯塔的興奮之外,其他人一致保持了冷漠。

    彷彿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是事實上。

    這樣的封賞在帝國歷史上,是第一次。

    賜姓剛多,可以衍生出很多意義,而其中最簡單的意義,就是眼前的年輕人,現在已經是直系皇族的一員了。

    整個剛多帝國,泰瑞斯,埃辛諾達斯和其子祠之外,第三個姓剛多的人物。

    也就是說。

    他有了繼承皇位的權利。

    這代表的是什麼自然無從言語,在泰瑞斯輕描淡寫的宣佈決定之後,倒是埃辛首先反應過來,開心的拍起手來。

    以此為引,整個宴會的氣氛才回到正軌,在泰瑞斯的威嚴之下,沒有人在這樣的場合內發表什麼一輪,只是紛紛鞠躬,以表示臣服,至於反彈和質疑之事,絕對不會被擺在這樣的場合。

    恐怕第一輪反彈,就會在明天的朝會之上見效了。

    不過現在,大家還是隨著埃辛諾達斯開始拍手,掌聲漸漸熱烈,這才將雨辰從失神之中拉了回來。

    太意外了,居然會有這個收穫!雨辰心頭翻滾著,思索著應對方法。

    現在不能表現得太過平靜,對,必須這樣。

    雨辰頓時表現得尷尬無比,他手足無措,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表示,只是語無倫次的說道:「陛下,謝陛下恩寵,可是這,但是……」

    泰瑞斯顯然很滿意雨辰的反應,他大笑起來,拍了拍雨辰的肩膀,說道:「你是埃辛的義弟,現在也是我的兄弟,說話不必如此拘謹。」言罷,放下手中的封賞之劍,笑盈盈的看著雨辰。

    當即跪下,行了一個重禮,雨辰認真無比的說道:「謝陛下厚恩,微臣甘為陛下赴湯蹈火,粉身碎骨以為報。」

    身後的幾個同受賞賜的夥伴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的跪下謝恩,倒是泰瑞斯笑著一一將其扶起。

    雨辰倒還好,很快會轉過來的他依然保持了冷靜的判斷,可是曦兒拉達和賈米爾就不同了,作為曦兒這邊,從小受到的教育在她的心中形成了一個印象,受到封賞的人都是非常了不起的,自己到沒什麼,但是哥哥受到厚賞,縱然不是很清楚賜姓的含義,但依然為之驕傲無比。

    反過來拉達和賈米爾,出身如此,自然非常明白這樣的賞賜意味著什麼,賈米爾看雨辰的目光有些深邃,而拉達,則和曦兒差不多,自己到也罷,不過雨辰受到賞賜的話,比自己更令人高興不止百倍之多。

    封賞完畢的泰瑞斯,宣佈宴會開始,而他,站起來,虛手請洛薩入內。

    洛薩笑著站起來,和泰瑞斯並肩走向裡殿,臨走,他的眼神和雨辰對上。

    這是兩人第一次的交流。

    第一次直觀的看洛薩,雨辰從這個天神一般的男子眼中讀出了許多意味,一種強者之間的交流,雖然不足為外人道,但彼此之間的印象,加深了許多。

    「好可怕的男人。」視線挫開之後,雨辰只覺得自己的神經一下子放開,剛才的對視,讓他知道了洛薩那如同海洋般深厚力量的一角,僅僅如此,便差點讓他臣服下去,這是直觀的力量宣洩,並不同於威壓,只是一種強者對同是強者的另一人本能性的示威而已。

    只是萬分之一秒的時間,雨辰全身便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沒事吧雨辰。」宴會的喧鬧掩蓋了雨辰的特異,幾人受的極高賞賜,周圍人們紛紛隔開,一方面是表示禮貌,另一方面,他們也在考慮著,是否要在現在便過來拉攏一下關係。

    在不確定幾人的關係之前,不能貿然舉動,這是為官之道,兩男兩女,是兄妹,抑或是戀人,處理的一個不小心,有可能從此結下樑子。所以並沒有人貿然做先鋒過來探路,只是紛紛看向和幾人關係看起來甚好的托裡斯塔,目光之中滿是詢問。

    雖然如此,托裡斯塔自動過濾的那些渴望真相的眼神,兀自大吃大喝起來,到似一個餓鬼,也不知是幾天沒吃過飯了。

    周圍人顯然習慣了托裡斯塔的表現,第二騎士加拉哈德一臉不屑,轉身和另一位軍部大臣開始交談,而同為十二騎士的在場幾人,也紛紛避開,除了依然絕美的貝德維爾一臉無奈的跟在托裡斯塔身邊,他周圍像是空出了一條隔離帶一般。

    「之前的進言果然得罪了不少人呢。」雨辰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無大礙,壓抑了心頭的想法,將話題一轉,說道了托裡斯塔身上。

    「哥哥,托裡斯塔叔叔怎麼了?怎麼大家好像在避著他一樣呢。」感官及其敏銳,曦兒也稍微感受到了一絲不和諧,方才問道。

    「得罪了一些人,呵呵,不過沒事的。」雨辰刮了刮曦兒的鼻尖,笑道,「不妨過去讓他給你講講吧。」

    早有耳尖之人聽到曦兒和雨辰之間的對話,開始傳遞道:「那個閉眼的女孩是雨辰的妹妹,確定。」

    「確定。」

    確認了第一個關係,便有人蠢蠢欲動準備前來搭訕。雨辰皺皺眉,對此也只能無奈,於是示意賈米爾道:「帶著曦兒到托裡斯塔那邊去吧,這樣會安靜一些。」說著牽起了拉達的手,笑道:「我們去找埃辛吧,讓他為我們引薦那位大人。」

    「神醫杜立德,他不在這些人當中嗎?」

    雨辰抬頭張望了一下,隨即聳聳肩:「很顯然,這裡並沒有他的存在。」

    「唔……」

    的確,方才雨辰故意將聲調提高,只是為了讓周圍人聽見,而聽到雨辰說話的人們,紛紛只是茫然的左顧右盼,顯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如果是杜立德的話,不可能到現在還沒人發現,畢竟是名聲在外,由此雨辰便斷定,杜立德並沒有來到會場上。

    先找埃辛詢問一下吧。

    心下如此說著,便想向埃辛的方向走去,卻不想,埃辛倒是先走了過來。

    「雨辰。」埃辛樂呵呵的招呼著,人們自然而然的為他讓出一條道路,而他也很禮貌的向著四周點頭致意。

    邊說著來到了雨辰身邊,埃辛說道:「走吧,和我進去吧,拉達也一起,我哥哥有些話想對你說。」話語落下,埃辛隨即又附到雨辰耳邊輕聲道:「杜立德先生,也在裡面。」

    雨辰點頭,也不多說話,只是拉著拉達,跟著埃辛往裡。看著雨辰兩人進入內殿,其他人紛紛報以尊敬的眼神,畢竟在這樣的時刻,幾人的身份已經被肯定,而在第一波質疑之前,報以友好的姿態,無疑可以再自己的仕途之上加上一枚砝碼。

    未來會怎樣,誰又知道呢。

    ……通往內殿的走廊稍微有點陰暗,相隔數十米左右才有一排相較之前顯得頗為黯淡的燭火,而約莫百米的後方,可以看到,內殿的星星燈火,閃爍著。

    走廊燭火分列兩側的衛兵,全身附著著黑色的鎧甲,在這樣幽暗的走廊內,如果不是仔細辨認,根本無法看清。只能通過那陣陣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可以知道,這些傢伙,絕非等閒之輩。

    埃辛一路進入,這些衛兵竟然連動都沒動一下,顯然是受過非常可怕的訓練,一尊尊猶如石像。

    通過走廊,豁然開朗,內殿比起前殿來說小了許多,但更顯精緻,鏤空的雕刻顯然煞費苦心,光線隨著鏤空形成的空間層層引入,僅僅一點燭火,便很奇妙的照亮了整個內殿,並沒有給人一點不適的感覺。

    坐在中央,泰瑞斯,洛薩,笑盈盈的看著雨辰,而在他們身側立著的那名老者,也隨著泰瑞斯兩人的示意轉過頭來。

    這名老者臉上佈滿了滄桑的褶皺,枯老的似乎行將就木一般,不過那雙眼睛之中依然顯得非常飽滿而精神,一大把長長的鬍子拖下,漫道了腰際,站在泰瑞斯身邊,謙卑著,卻又給人高大的感覺。

    杜立德,人類美德的精華,無私奉獻的典範。

    只是,當杜立德的目光掃過拉達的時候,他整個人便僵硬了一下,查詢到異狀的泰瑞斯連忙問道:「杜立德老師,沒事吧?」

    「沒事。」杜立德輕笑道,「老了,精神也漸漸不好了,讓陛下見笑了。」

    聞言泰瑞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是我的考慮不周了,老師身體不好,還讓老師風塵僕僕的趕過來。」

    杜立德搖了搖頭,尋摸著座位坐下,這裡顯然是早就為他準備的座椅,規格也完全符合了他的身材,坐上去顯得甚為舒適。正了正身體,杜立德閉上了眼睛,默默的養起神來。

    「這個人……」拉達瞅著杜立德,嘴角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笑意,默默的將心思壓下,只是跟著雨辰見過泰瑞斯和洛薩。

    自此以來,雨辰等人表現的都非常得體,泰瑞斯也顯得很滿意,話語之間漸漸親近起來,遠一句近一句的,漸漸拉到雨辰的身世,和一些簡單家常,到似是一個慈祥的長者在詢問小輩的狀況,甚為融洽。

    一邊的埃辛也顯得很高興,當雨辰聊到一些過去沒提到的趣事時候,都會很開心的插上一句,漸漸的,本來嚴肅莊重無比的會面,漸漸變成了家庭聊天一般的愜意。並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卻像是理所當然的一般。

    而當內殿之中相談漸入佳境之時,遠在莫雷格城池的另一邊,謝爾頓飯店的上方,三人幾乎融匯在一起,無數細密的光帶貫穿著三人,密密麻麻的符文陣法浮現在整個天際之中。

    馬克西姆和雷蒙德一如之前的呆滯,被動的接受者作為中心點的面具男子一步步的指引,作為中心的面具男子,顯然也不好受,控制著兩人的他,渾身上下似乎變得透明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不時從口中噴出絲絲黑色的氣息。

    終於,他長長的出了口氣,雙手也平放下來。

    隨著他動作的完成,在他上下的兩位,開始狂躁不安的嘶吼起來,都是揮舞著,宣洩著力量,而在他們身側,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屏障,恰到好處的將他們禁錮在內,無論他們如何瘋狂的擊打,這倒屏障就是無法被突破開來。

    「別浪費力氣了,從現在開始,便不是我們能夠阻止的了!」神經質的笑了笑,面具男子再度伸出了右手。

    「切割空間的斷點,重新連接,合攏之時,崩碎的一切,破滅之後的重生。」吟唱著坑長複雜的咒文,面具男子漸漸狂熱起來。

    「開始吧!」

    大喝一聲,雙手猛地一拉,前方的虛空一陣陣扭曲,各種符文開始瘋一樣的旋轉起來,瘋狂的旋轉著,整個天空拉出一道道粗大如柱的電弧,緊接著,半邊天空開始變得暗淡,而另外半邊,則爆出了令人眩暈的光芒。

    當雷蒙德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禁錮在這層屏障之中了,淡淡的藍色屏障,幾乎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繫,他用力拍打了一下外壁,難以置信的大喊道:「這,這是……為什麼你會引導出神陣?你想要在這裡幹什麼?」

    面對雷蒙德一連串的質問,面具男子只是輕蔑的笑了笑:「克雷斯斑的天羅大陣,只不過是將十二神將化為純粹的武器而已,而如果武器上有了瑕疵的話,所引發的反噬自然是恐怖無比。」

    言語之間,他神神秘秘的說道:「知道嗎?為什麼克雷斯斑從來不將十二個人聚在一起使用大陣,要知道,理論上來說,在天王山,他是不會輸的,可是他卻沒有啟動大陣,在十二神將都在場的時候啟動大陣。」

    「因為有你們兩人的存在。」

    身體漸漸動了起來,四周的空間開始擠壓過來,各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和力量直衝大腦,思路一下子便混亂起來,拼盡力氣,雷蒙德狂嚎道:「你這個混蛋,你不可能掌控這種力量,你這是在玩火**!」

    「你給我記住!殺神……」話沒說完,意識就像被拉進了無盡黑暗的深淵之中,旋轉著,拉扯著,歸於一片虛無。

    ……「你渴望鮮血嗎?」

    「你渴望……鮮血嗎?」

    一座荒廢了不知有多久的古堡之中,黑影顫顫巍巍的退後著,眼前的那名男子顯然讓他非常恐懼,他尖銳的叫著,嚷著不知意義的聲音,掙扎著想要逃開。

    「如果你渴望鮮血的話。」斗篷散開,遮蔽了偶然投入的那一縷陽光,在兩人身後,撐起一張暗黑色的天幕。

    男子托起了黑影的下巴,那是一個消瘦得有些慘白的男孩,他的雙眼散發著猩紅色的光芒,那張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只是在這片古堡之中,每日每夜的生活下去而已。

    從來沒有走到外面過的他,第一次看到外人的時候,曾經是那麼的恐懼,那時候也像這樣,拚命的後退著,不知道下一刻究竟會發生什麼。

    可是,本能性的反抗出手,卻直接將意圖對他不軌的人撕碎。

    鮮血。

    熱乎乎的鮮血。

    看著絢爛綻放的血肉之花,他呆滯著,隨即漸漸的狂亂起來,這熱乎乎的液體似乎有著無窮的吸引力,逼迫著他靠近。

    他開始貪婪的吮吸著鮮血,而他的生命之中,第一次多了渴望的這種東西。

    那是深入靈魂的烙印。

    而現在,當他意圖如法炮製,對這個無意中闖入古堡的人施以狠手,卻被無情的擊倒。對方很強,太強,強過他不止一倍,他再次感到了恐懼,就像第一次,看到自己意外的人類一樣,那種對於未知領域的恐懼,促使著他向後逃去。

    也許,自己會和之前被自己毀滅的那個人一樣消失的吧,在一片混亂之中,他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能不能消失的好看一點。」

    如此想著,心中的恐懼漸漸淡了,而來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肩,說出了那句話。

    「如果你需要血的話,我可以給你,吸了我的血,便成為我的僕人吧。」

    「記住你主人的名字……我叫做。」

    「克雷斯斑!」

    ……「天羅殺陣,毀天滅地。」機械式的開口,雷蒙德雙目茫然的望著前方,支起身子,嘴角猛地拉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血神陣!」

    「彭彭彭!」

    血霧瞬間爆開,瀰漫了整個天際,雷蒙德渾身的口子再次綻裂,猛地合攏雙手,這些口子彷彿一張張嘴,互相撕咬著,扯裂著,製造出更多的口子。

    「血!」

    萬丈血柱,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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