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試煉之始()
在小樹林隱匿半月餘後,葉楓全身再無半點不適,傷勢已然痊癒。為了安全起見,音曼也很少前來探望。葉楓每日修習啟天錄,只覺獲益良多。
此時已是深夜時分,四野一片安靜,明明滅滅的月光下音曼那張泫然欲泣的臉,竟讓葉楓心底有些淒然。
正是葉楓告別音曼即將踏入極北之森。
音曼略微有些失神的雙眼蒙上一層濃濃的水霧,靜靜的盯著葉楓,仿似要把眼前這個闖入自己心扉的男子刻入心底。良久,音曼輕輕的走到葉楓身前,雙手捧著葉楓臉龐,珠淚滑落臉龐流至嘴角,紅唇輕輕印在葉楓雙唇上一觸即分。葉楓感覺到音曼冰涼的淚水落在自己臉龐唇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音曼輕輕閉上雙眼,似自言自語般道,「便是你覺得我放浪,可是我真的不想離開你。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可是這些年來我卻都是在喜歡你。不要責怪我的唐突,我只想用這樣的方式,自私的想像你不會忘記我,在你的生命中偶爾能夠想起,還有一個我。也告訴自己,那麼美好的東西,我也曾擁有過。」
說罷已是泣不成聲,葉楓也覺一陣傷感,但念及自己踏入修仙之途,今後之事實難預料,實在無法給她一個承諾,強自忍住擁她入懷的衝動,歎道,「你給我的太多太多,我能給你的卻太少太少,如今的我無法給你一個承諾,但我一生卻絕對不會忘記你。」
音曼美麗的雙眼閃過一絲濃濃的幸福之色,葉楓的話語於她便如天底下最動聽的承諾,內心淒苦也減弱了幾分,溫柔的語調中帶著歡喜之意,「有你這句話,我便是再苦,也會等著你。」
葉楓心底暗自後悔,責怪自己說話不知輕重,正待出言解釋卻怕越描越黑,卻聽音曼輕柔的聲音響起,「林裡危險,你萬事定要小心,遇到危險不要硬扛,實在不行就回來,我在等著你。」
葉楓一時無言,頓了頓方道,「我會的,你放心。」
音曼深深的看了葉楓一眼,再度捧起葉楓臉龐,雙唇深深吻上葉楓額頭,珠淚再次滑落在葉楓臉上,如此良久,猛地轉身離去,由近到遠飄來她最後帶著決絕又悲痛欲絕的話語,「我等你回來。」
葉楓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感到額頭的那片濕熱在微風吹過後漸漸變得冰涼,心道一聲,「定不負你。」隨後低喝一聲,閃身沒入黑暗之中。
極北之森。
葉楓望著這片深不可測的森林,心底湧起萬千豪情。
高大粗壯的樹木遠非清池村所有的樹木可以比擬,林內極為潮濕陰冷,茂密的森林遮住了哪怕是一絲陽光。時不時還有一些少見的草藥,葉楓全部採集來裝入空間戒指。
葉楓已進入極北之森三日,三日來除了一些普通獵物,並未遇到兇猛的妖獸。但葉楓深知危險總是隱藏在看來不起眼之處,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他每日用三個時辰靜坐修習,除了偶爾的休息之外,其他時間全在不緊不慢的深入林中。
半月後,葉楓已深入人跡罕至之地,林內沒有道路可循,葉楓便用雙手生生劈出道路前行。由啟天錄修習得來的氣勁在不斷的使用中運行變得更加流暢,只是境界卻依然在子齊前期,葉楓心知修習不可操之過急,也不為意,只是每日勤加修習。
半月來葉楓也見過眾多猛獸,其中包括王小石當年獻給小彤的火牛。那火牛通身金黃,兩隻長長牛角高高豎起,呼吸之間鼻孔冒著熱氣,經過之處一些小草小樹被其噴出的熱氣直接燒焦。
葉楓本想前行那火牛卻惡狠狠的撲將過來,嘴中噴出的火苗長達一尺。葉楓兩個閃身後一掌劈死,隨後玩性大發,卸下兩個牛角,拿在手中胡亂揮舞。
寂靜的森林被一聲長長的鳥鳴劃破,葉楓輕身行到鳥鳴之處,卻見一條灰白相間的大鳥,和一隻通身雪白的巨虎搏鬥在一起。
他自老哥所留古怪空間中閱遍群書,其中對各種妖獸的講解極為詳細,那大鳥為妖獸穿雲鷹,巨虎是玉雪虎。心知都是低級妖獸,對於自身沒有太大危險,遂在一旁觀看起來。
玉雪虎長達一丈,怒吼聲中可以看到血紅的大口中白森森的牙齒。它匍匐在地蓄勢待發,每當穿雲鷹靠近,便以閃電般的速度撲上去撕咬。而穿雲鷹仗著可以飛行的先天優勢,每每躲過玉雪虎凌厲的攻擊。讓數次攻擊無果的玉雪虎更是咆哮連連。
葉楓在一旁看的新奇,那玉雪虎每次蓄勢,龐大的身軀卻能自地底撲至數米之高。
而穿雲鷹先自空中盤旋,隨後身形不斷變換方向,時不時用肉眼難辨的速度俯衝下來狠啄玉雪虎雙目。
玉雪虎或是前撲或是側閃躲過攻擊,身形移動很是奇特,前爪順帶砸、撲、敲、撕等各種動作,穿雲鷹不僅佔不到便宜反而總是吃點小虧。葉楓頓時想起老婦人對他所言技擊之方之語,頓時若有所悟,隨即緊盯著場中兩獸比鬥之法。
兩獸最終在玉雪虎的咆哮聲中散去,卻是互相都沒佔到什麼便宜。葉楓閉上雙眼,兩獸搏擊的情景在腦海中不斷閃現,又思考兩獸互相佔不到便宜的原因。整整一夜之後,葉楓睜開雙眼,長嘯一聲,一套源自兩獸搏擊又經過自己改良的攻擊和身法就此形成。
配合三年前奇特的飛行之術,再加上玉雪虎巧妙的騰挪躲閃,穿雲鷹奇特的飛行方向和俯衝攻擊,葉楓在林中上下翻飛,身形不斷變換方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配合身形或拳、或掌、或指、或肘、或腳、或腿、或膝不斷攻擊。瞬間林中勁風陣陣,鳥雀驚動胡亂飛舞,樹木斷裂之聲此起彼伏。
葉楓大感滿意,自修習以來尚未有適合自己的搏鬥之術。此時自兩獸搏鬥得來之方與自身完美契合,應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經試驗威力之大更是出乎意料之外。此後在林中遇到妖獸應付起來再不像先前一般。
葉楓再次靜坐,方才使用的身法和搏擊之法一遍遍自腦海中過濾、吸收,隨後又加以練習。
如此整整七日,得來的身法和搏擊之法自認再無瑕疵,同時練習的也是熟練無比。望著全身衣衫破爛不堪的自己,淡淡一笑,自空間戒指中任意拿出音曼臨行前贈與自己的衣物中的一件黑色長袍,換上後正要拿出音曼做好的乾糧,意念中發現空間戒指的角落中有一包黑色物事。
葉楓暗自奇怪,心忖老哥既要留給自己東西何必如此遮遮掩掩,而自己使用空間戒指這麼多次竟然沒有發現。拿出來放在手上只覺甚是沉重,打開後卻是一條雪白的長袍,拿在手中輕如無物。還有一把�袑騑陷釭漱P首,包裹中的沉重之感正是由此匕首所致。
匕首不慎自手中掉落,跌入地下直至沒柄,葉楓拿起來在旁邊一棵大樹上輕輕一割,立時進入數寸之深,端的鋒利無匹。心道這樣一把小小的匕首,卻是如此沉重更兼如此鋒利,其材料定然珍貴無比。他閱遍群書,對天下神兵瞭解甚多,然這把�袑騑陷釭漱P首卻是從未提及。
葉楓此時正缺少一把兵刃,這把匕首正好來用。如此鋒利的兵刃天下少有,一想起從此便是屬於自己,頓時愛不釋手。滴血認主後,那把匕首便沒入他手心之中,一念之間又出現在手中。葉楓想起音曼,珍而重之的給匕首起了一個名字:思眉。
隨後又將雪白長袍滴血認主,一陣淡淡的白光過後,長袍便融入體內。葉楓頓感全身處於一片溫暖的包圍之中,猛的想起這件長袍的來歷,正是傳說中源自佛界的異寶:珈藍。
珈藍本是佛界第一人若耶以異寶九葉青蓮為引,以**力耗時三萬年祭練所成之物。
珈藍一現,九天九地諸神魔頓時以瞻仰珈藍為名,齊聚佛界,從而引發佛神魔界大戰,大戰中眾多神佛隕落,而前往佛界的魔王們幾乎死傷殆盡,從此魔界龜縮不出。佛界第一人若耶也正是死在了這場大戰之中。
當然這都是書上傳言,葉楓也不全信,但知道這絕對是寶物中的寶物,不禁暗自佩服老哥神通廣大,連這樣的東西都能弄到手裡。
隨即一想,以珈藍的防禦之功,穿上後可以說已成不死之身,在這極北之森還有什麼妖獸能對自己造成傷害。穿得此衣,定然對今後修煉大大不利。心念一動,珈藍離開身體出現在手中,隨後放入空間戒指。
在一片虛空之中靜坐的老哥此時睜開雙眼,雙目中露出慈愛的笑意,讚許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