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鼎天殿
「爹,娘!你們這兩天感覺怎麼樣啊?」
問話之時,章通自己都有些覺得對不起父母,因為自己這些天跟著師父遁天道人暢遊山水,忽而飛天,忽而遁地,忽而與萬山之巔嘯傲,忽而於長河之畔感懷,去過熙熙攘攘的鬧市,亦經過荒無人煙的大漠,天南地北,遁天道人興之所至,便帶著章通趕往那裡去,仿若並不急著趕回宗門。
這些天下來,章通與遁天道人之間的師徒情誼更近了幾分,但章通卻的自己將爹娘放在師父的遁天梭中,雖然是不缺任何東西,但章通卻是覺得很對不住爹娘。
雖然自己每天去看望爹娘的時候,他們總是笑著對自己說不妨事,但章通心中卻是知道若是自己這麼憋上幾天,估計肯定會很不爽,甚至會憋出病了來。
也不知道師父遁天道人對爹娘講了些什麼,爹娘居然一點兒意見也沒有,也不讓自己催師父行的快一點兒!
現在好容易到了宗門,當然要先將父母給安置好了方才合適辦別的事情。
「通兒,沒事,爹爹雖然有快五十歲了,但這身板還好著呢!以前整日忙碌奔波,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時間,正好好好的休息一下,你可別怪你師父啊!」章老四笑呵呵的對章通道。
「是啊,是啊!通兒,娘的身子你也知道,以前一直都不是很好,這次多虧了你師父,不然娘也不知道還能熬多久,呵呵,這下好了,娘可是有信心能睜著眼看到你給我帶回來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馮蘭蘭也是滿面笑容,向著章通道。
「娘,你怎麼老這麼說啊!」章通不由得有些滿面通紅,自己才剛剛過了十五歲的生日,雖然大陸之上十四五歲成親的男子不在少數,但章通下意識的認為自己還小,有些不好意思談及這些東西。
不過馮蘭蘭說起這些的時候,章通的腦海之中不自主的便又浮出了一個身影:長袍如血,那猙獰的面具之下帶著蒼白的面孔,冷若寒冰之下的脆弱,還有那雙眸子之中的光芒,只是……章通在心中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將目光重新看向爹娘。而章老四馮蘭蘭也似乎察覺到了些什麼,當即便不再說這個話題,隨便的叮嚀了章通幾句,章老四便道:「通兒,你師父,還在外面等著呢!你先去見你師父吧,你們的事情重要,咱們有的是時間聊!」
「那好吧,爹,娘!」章通向著爹娘施了一禮,然後舉步走出來這處完全由竹木搭建起來的房子。
「師父!」
剛剛走出房子,章通便看到遁天道人正站在不遠處,望著那綽約的山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喔?這麼快就出來了?呵呵,等下跟你介紹完了你的其他師兄們,你有什麼需要都可以跟他們講!現在,咱們就先去見見他們吧,師父已經跟他們傳信了,他們估計現在已經到齊了!」遁天道人轉過頭來,笑著對章通說道。
「師父,那咱們去哪兒裡見其他師兄啊?」章通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來,這四下裡的房屋,大多跟這座安置他爹娘的房屋規格大小都差不多,根本就沒有一個像是宗門議事重地。
「別看了,傻孩子,我遁天宗雖然沒落了,但宗門議事重地卻不會如此簡陋的,走,師父帶你去!」遁天道人搖搖頭,伸出手來,拉起章通。
這時候,時間已經是到了下午,山谷之中的下午想來很短,那四面高聳的山峰,漸漸的將那西沉的夕陽遮住,山谷之中漸漸有了朦朧的氤氳。
章通被遁天道人半拉半提著,看著身邊的景物如同飛一般的倒退而去,而自己卻似乎沒有疾風鋪面的感覺,雙眼所及根本沒有遮擋,頓時心中漸漸的明悟:這便是傳說中的真元化無形,體外護身吧?
來不及多做思考,章通便見到自己已經臨近了一座山峰。
莫非又要穿峰而過?章通不禁暗暗懷疑,這一路行來,遁天道人留給章通最為深切印象的便是那神乎其神的遁地之術,便是前方有萬斤巨石,遁天道人依舊是不避不閃從容而過。
而章通得自天怒的記憶卻是知曉,便是厚土門的土遁之術也不能在巨石面前從容而過,便是修為深者,可以從巨石之中穿過,但卻絕對不會有遁天道人這般從容。在天怒的記憶之中,模模糊糊的有個千年之前的門派似乎會這門神奇的神通,但那門派在天怒的記憶之中根本就是模糊不清,而且似乎已經在千年之前徹底覆滅!
正胡思亂想之中,章通卻是發覺自己並沒有穿峰而過,而是騰空而起,向著這座山峰之上飛去。
再次體驗了一把在空中疾飛的感覺,章通終於是落在了一個雄偉大氣的大殿之前。
這大殿看上去甚是古老,隱隱有一種厚重深遠的感覺,殿前有台階七十二,兩旁有各種動物雕像各一十八,大殿門前有一塊牌匾,上面三個篆筆大字:「鼎天殿」,字字蒼勁有力,猶如龍蛇,又散發著無盡的神秘氣息。
跟著遁天道人來到那「鼎天殿」三字牌匾之下,章通瞬間便感受到了那牌匾之中的無盡霸氣,同時他甚至感覺到丹田之中的那輪血氣與清氣相交而形成的陰陽魚隱隱有了顫動。
而章通並不知道的是,在接近著鼎天殿的剎那,他的識海之中,血月與金日同時大放光芒,甚至劇烈顫抖了幾下,而那無盡黑暗之中的那點兒清亮,也在那一瞬間猛然亮了起來,道道清芒在章通的識海之中散射,方才在瞬間將血月與金日所造成的影響消去,讓章通沒有感受到識海之中的異狀。
「嗡……」
而便在這時,那塊看起來甚是古樸的牌匾猛然間劇烈顫動了數下,那鼎天殿三個大字突然大放光芒,直奔章通而去。
而與此同時,章通的身上也是猛然間透射出陣陣清芒,與那鼎天殿三個大字所散發的金色光芒相抗。
「嗡……嗡……嗡……」
遁天道人尚還沒來得及弄明白是怎麼回事,那金光與清芒便在空中相觸,帶起了空氣的陣陣顫動。
眉頭一皺,遁天道人,雙手結印,身上土黃色光芒大作,漸漸的頭頂竟是懸浮而出一個與他模樣別無二致的小人。
元神!
這正是遁天道人的本名元神!他竟是將自己的本命元神施展開來想要阻止那牌匾與章通的爭鋒。
但是事實上遁天道人心中並沒有底,更沒有信心,他知道那牌匾乃是鼎天殿的樞密所在,是整個鼎天殿力量最為強盛的地方,而鼎天殿更是這凡人界有數的……但章通對於現在的遁天宗來說也是不能有事,因為遁天道人推演天機,雖然不能看出章通的未來,但卻隱隱有了預感,遁天宗恢復門廳,恢復當年的輝煌,都要著落在章通的身上。甚至,依據遁天道人的推測,天木大陸修行一界,能不能夠恢復元氣,再現千年之前的輝煌,怕是都要因眼前自己這個徒兒而改變!
所以,自己的這個徒兒一定不能有失,至少現在不能有失!
「住!」
遁天道人頭頂那個元神小人鬚髮皆張,土黃色的身體在這瞬間土黃色光芒大作,然後玄奧的波動再起,一道流光向著那鼎天殿三個大字射去。
但尚未等到那流光觸及牌匾,牌匾便又斂盡金光,收起了那沖天的氣勢,渾然如方才為爆發前一般,看起來就是一塊兒青銅牌匾,上面甚至還有著絲絲的�袑鞢C
而同一時刻,章通身上的清芒也在瞬間消散,或者說收斂,而章通本人卻仿若根本就沒有看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