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秘密
來到白老家的時候,白老正在吃飯,我瞅了一眼,好像白葉並不在這裡。這丫頭,不想見她的時候總是碰到她,真用得到她了,反而不見人影了。
「子峰啊,吃飯了嗎?過來一起吃吧。」白老熱情的招呼我,「任重那邊的事怎麼樣了?」
白老是個很注重養生之道的人,一般來說,他的飯桌上是沒有肉的,大多是各種青菜和粥,想在這裡打點牙祭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我現在正餓的厲害,所以也沒推辭,就坐了下來。
「任可兒好像已經醒過來了,」我塞了口菜,含含糊糊的說道,「大概是她自己把腦子裡的淤血化開了吧。」
我明知道這謊話實在不怎麼高明,但卻不知道改如何跟白老講。白老也沒難為我,只是點了點頭,「算她有福啦,這種病就是昏迷上一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不敢接話,怕說下去無法自圓其說,因此馬上岔開話題,「白老,任重說讓我到他的公司裡去做事,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哦,難道那傢伙十幾年來轉了性不成?」白老彷彿十分驚奇,「叫你去做事?」
「是啊,他說他有一家下屬的中藥鋪,讓我去那裡做事。」我點點頭。
「任重也許真的是變了,以前的他是絕對不會如此主動的邀請外人去幫他的忙的,不過,也許他真的看中了你也說不定。」白老笑道。
看白老的笑的奇怪,我心裡咋就覺得這笑容那麼熟悉呢?想了半天想起來了,當初白老取笑我和辛欣的時候就是這麼個笑法。那麼……汗,難道白老以為任重看中我的意思是……要我作孫女婿嗎?
「咳——這個……」我不安的咳嗽了幾聲,「也許他這是在向白老表示和好吧。」
「和好?哼!」白老的臉上笑容不見了,罩上一層了寒霜,「我和他之間沒有和解的可能!」
我不敢再說這個了,轉口問道:「白老,那你看我是去好還是不去好?」
「嗯,這個還是要你自己拿主意的,去中藥鋪做事,當然會對你的醫術提高有所幫助,但任重這個人太陰險,只怕這次主動叫你去做事會是個什麼陰謀。」白老沉吟道,「不過你只要小心點,諒那老傢伙也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汗,這個話說了基本等於沒說。不過我嘴上可不敢這麼說,「那麼,白老,我就先去做幾天看看再說,情形不對的話我再回來。」
「嗯,好,這種事你自己做主就好。對了,」白老彷彿突然想起來似的,「辛欣的病已經好了,剩下的兩次針灸可以不用做了。」
「哦,好的。」我隨口說道,不過繼而反應過來,「好了!白老,是真的嗎?你是說辛欣的病已經完全好了嗎?」
「是,辛欣的病已經完全好了,我昨天見過她,的確一點問題都沒有了。」白老又重複了一遍。
「太好了。這個……」我搓著手,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了,子峰,你還是先吃飯吧,這都過去半個小時了,你一碗米飯還沒吃上。快點吃,吃完了我還有話要和你說呢。」
「好,好,」我匆匆往嘴裡扒拉了幾口飯,說一聲「我吃飽了」,就拿起碗筷去了廚房。隔著窗戶,我看到白老微微搖了下頭,輕聲說道:「這孩子!」
白老以為我是聽不見的,不過我現在聽力極其靈敏,所以儘管白老說的輕,但我還是聽的清清楚楚。同時,我心裡一算,這些天,白老拿我就像親人一樣,可我竟然有事瞞著他。
一邊刷碗,我一邊尋思,「等會過去,就把事情原原委委告訴白老。」
「子峰,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會武功?」我一進書房門,白老就劈頭問道,「這個玻璃筆筒上的洞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白老,我……」該死的白葉,告訴她不要說的了,要說也得是我說嘛,知不知道,這樣搞得我很被動。本來應該是「坦白從寬」的,現在成了「故意隱瞞不報了」。
「那就是啦。」白老很嚴肅的說,「不是白葉告訴我的,從你給辛欣針灸開始我就有點懷疑了,再到後來你給任重的孫女治病,我又在家發現了這個玻璃筆筒,才推測出你確實會武功的。」
「從給辛欣針灸開始?」我好奇的問道。
「嗯。你知道辛欣的病為什麼會在你針灸過一次後就完全痊癒了嗎?」知道我不可能回答知道,所以白老接著說了下去,「因為你體內的真氣隨著銀針進入了她的體內,才使得她得以在短期內康復的。這種治病的方法,我只是在年輕的時候才見過一次。」
果然如此!白老的話證實了我以前的猜測,果然是我體內的真氣幫助了辛欣。
「所以,子峰,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會武功?你是不是神醫門的人?」白老最後悠悠的說道。
汗,又一個懷疑我是神醫門的人!我不得不把對路雪霏和藍衣說過的話,重新又對白老說了一遍。
白老聽完後,默然不語,顯然是在考慮我這段話的真實性。過了好久,白老才緩緩的道,「子峰,你跟我來。」
說完,白老起身,走到了書架旁,搬過來一張椅子,踩了上去,並伸手去拿上次我動的那本《子午流注針法》一書。我的心立刻懸了起來,汗,這下真的是無地自容了。
可沒想到,白老拿了幾下居然沒拿動,「十幾年了,想不到連機關都生�蚺F,時間過的是真快啊。」白老自嘲的笑著說。
我長出了口氣,還好,運氣不錯!
白老下了椅子,轉到書架的一側,用力一推,把書架推到了一邊,露出了上次我進去過的神秘洞穴。「跟我來!」白老順手拿氣書桌上的手電筒,當先走了進去。
我跟在白老後面,心裡感慨萬千。似乎,我身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胖子、張娜、路雪霏,白老,林動……只有我,只有我是個沒有秘密的人。突然間,我覺得有些悲哀,以前好像在書看到過這麼一句話,「沒有秘密的人是一個沒有深度的人。」
汗,現在我成了一個沒有深度的人了。這時候,我好懷念陳若然,她跟我之間十幾年,從來就不記得我們之間有什麼秘密。我有點討厭這個社會了,太複雜了,而我似乎還沒做好接觸或者說融入這個社會的準備。
白老在前面走著,他的身影我已看不清楚,只看得到手電筒發出的微弱光線。突然,我的心猛的一跳,壞了,上次我用壞了那個手電筒還留在左邊的洞穴裡,要是被白老看到的話,那……一股恐懼的感覺襲上我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