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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二章 俊美男人 文 / 晚眠

    第二百四十二章俊美男人

    冬日的寒風捲起了畫舸四處飄蕩的紗帳,紛紛揚揚,凜凜而動。

    白色的帷幔裡顯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姿勢優雅而動人。

    小廝比了個請的手勢,便腳步輕巧地退了出去。

    小廝連帶著把艙門都給關上了,船艙內瞬間只剩下了兩人,安靜得可怕。

    船隻則划行著朝湖中央而去,船槳划過水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不是要見我嗎?如何不進來?」

    一道低沉中帶著冷清的嗓音響起。

    南墨眠握了握手心,深深吸了口氣,才一步一步慢慢朝裡而去。

    穿過帷幕,首先落入眼簾的是那人修長而白皙的長腿,在黑色裡袍的映襯下,愈發顯得肌膚如玉,晶瑩剔透。

    那人有著一張精緻到完美的側臉,一縷發飄落而下,落在他俊美的臉上。

    地上鋪著厚厚的獸毛地毯,煞是暖和,他席地而坐,長髮未綰,蜿蜒在地,整個人美得好似一副畫一般。

    南墨眠面色微微發白地望著他,腳下站立。

    「怎麼不走過來?」他轉過臉來,露出了一張完美精緻的臉,鳳眸則是如同一汪璀璨的紅色寶石。

    那是一張融合了西暮遲的高貴優雅,梧桐暗皇的神秘殘佞,雲慕越的冷清俊美的臉,一瞬間美麗得讓南墨眠都不能看視。

    「很吃驚?我還活著!」他只穿了一襲薄薄的黑色裡袍,他慢慢站了起來,裡袍滑落,遮住了他的長腿。

    他漫步而來,好像一隻覓食的獅子,腳步無聲,姿勢優雅。

    南墨眠忍不住退了好幾步,面色煞白。她雖然也想過擄劫她的人可能會是西暮遲,但卻從沒想過遇到他時該是怎樣的一副畫面。

    現在的他可怕得要命。

    她根本無法和這樣無所顧忌的他抵抗,她忍不住轉身便跑,可是跑了不過兩步,便被人自身後揪住頭髮。

    「啊!」她痛呼,整個人往後跌,倒入了他冰涼的懷抱。

    西暮遲卻未放鬆力道,手下用力扯緊了她,語氣低柔又冰冷道:「怎麼,難受了,疼了?那你可知道你那日的一劍可是生生把我的心都給捅碎了,我疼得無以復加,可你卻從不曾回頭過。」語速是一貫的神秘優雅,卻又隱藏著難以忽視的殘佞。

    南墨眠擰著眉,疼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聞言,她忍不住大叫道:「可是當年也是你一箭結束了我所有的癡戀幻想,是你碎了我的夢,斷了你我的情的,這從來怨不得他人,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如今,你何必又糾纏不休呢?」

    「糾纏不休,我就是要糾纏不休,我就是不要放過你。你是我的,南晚眠,你從來都是我的,誰敢和我搶奪你,我便殺了他。」西暮遲的面色驟然一變,貼著她的耳際冷冷道。「而你,是離不開我的。」

    他突然低低一笑,笑聲清冽,「眠,你可聽說過,攝魂術?」

    什麼?南墨眠徒然睜大了眼,驚訝萬分地回頭看他,回頭的剎那便她便明瞭,自己落入了他的圈套。

    西暮遲很少笑,但現在他卻輕輕笑了,笑容魅惑而絕麗,眼睛卻好似暈開的湖泊,漣漪陣陣,一圈圈地蕩漾開來。

    笑容邪魅而絕麗,紅色妖瞳魅惑而詭譎,透著淡淡的光芒。

    「你……」南墨眠才張口吐出一個字,整個人便陷入了一種怪圈內,眼神空洞,身子軟綿地癱倒。

    西暮遲及時地伸手接住,眼眸裡的光芒還未來得及收起,俯首在她耳畔低低輕語了起來。

    南墨眠臉色麻木,看不出表情和神情的漣漪,軟趴趴地,又奇異地乖巧,隨著他的話語慢慢閉上了眼眸。

    西暮遲難得一笑,笑容裡有著說不出的溫柔情懷,他摸了摸她的臉頰,眼底卻好似有著訴不完的情意,卻最終化作了淡淡的歎息和冷清。

    「眠,你終是回來了!……這樣,你就再也不會離開我了!」他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輕輕道:「隨我回宮吧!」

    他抱著她走至窗邊,那裡有擺著一張美人塌,他摟著她一起靠入美人塌,然後拿過狐裘裹緊了她,這才打開了窗戶。

    此時的畫舸剛好進入了幽月湖,大片大片的深冬之蓮競相開放,黃的,藍的,白的,粉的,它們好似是在另外一個世界開放般,一點也沒受冬日的嚴寒所影響。

    西暮遲親了親懷裡人兒的臉頰,冷冷淡淡道:「你看,那就是深冬之蓮,你不是一直想看嗎?上回因著東澄公主的關係,你沒有看到,那現在我這便帶你來。是不是很美,可是它再也美不過是一朵花而已。」他兀自地自言自語,懷裡的人兒好似沉睡了一般,毫無反應。

    他卻不惱不怒,只是兀自地念叨著,好似要把自己積累了半生的話都給說完。

    「你也只有現在是這般安靜的,說起來,我還許久未和你這般安靜的兩個人待在一起過了。每次不是有人打攪,就是你躲著我,如今這般,真好!」

    其實如南墨眠而言,西暮遲已經分不清自己對南墨眠的感情到底是什麼了,所有刻骨銘心的愛都在猜忌算計中被剝奪得差不多。可是他不甘心,她是他的,她是他花了最多心思的人兒,他是個懶人,根本沒有過多的心思再花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他又是個現實的人,既然付出了,自然要要求回報。自己教養長大的人兒,哪有再讓給他人之理,這和傾染的一種心思也是相似的。

    而且,再也不會有一個人會讓他有這種患得患失的心理了。即使是西帝這個皇位,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信手拈來。

    「陛下。」有人低頭捧了一朵火紅火紅的蓮花狀的走至窗邊,恭敬地奉上。「深冬之絕蓮已經找到了。」

    西暮遲淡淡地應了聲,接過他手裡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冰的花,奇怪的是,當他的手碰到那朵蓮花時,所有的冰都碎裂了開來,落了下來,露出了深冬之絕蓮嬌艷到極致的花瓣。

    那人沒有任何吃驚的表現,俊美中透著稚氣的臉上毫無表情,低頭退了下去。

    西暮遲修長的手指托著深冬之絕蓮送至唇邊,雖然深冬之絕蓮表面結著冰,可是張口咬下後,卻瀰漫著淡淡的薄霧,裡面的花汁竟是溫熱的。

    他美好的薄唇沾染上了花汁,映襯得愈發妖冶美好了,他一手撐著她的頭,低頭吻上了她粉色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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