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靈峰走出巷子後,陳霜和水輕舞正在小店門口張望,剛才的事情她們一點也不知道,見到李靈峰,還埋怨了一句說李靈峰亂跑,想找他幫忙看看買的東西漂亮不漂亮都找不到人。
李靈峰嘿嘿笑了一下應付過去,打架的事情隻字沒提,現在他已經看開了,有時候該動手就要動手,對敵人不能太過仁慈,否則麻煩會沒完沒了。
上次孫德文就是自己沒下重手,要是把他打怕了,這次也沒有這麼多事情,明天也不知道他們會找誰來,不會是方文斌吧?
想到那個從小就跟自己玩到大的大塊頭,李靈峰就想笑,自己那時候學武,方文斌也跟著學,這一學不要緊,成績那是一落千長,連高中都沒考上,又不想讀書,他爸見他死活要學武,只好把他送進了龍潭武校,雖然是武校,可是文化課也有,好歹也能混張文憑,說起來也算技校畢業,沒初中畢業那麼難聽。
沒聯繫好幾年了,也不知道他學得怎麼樣,也是到了該畢業的時候了,他是回家接手他爸的小賣鋪還是繼續學下去,跟自己的叔叔一樣走上當武術教練的路?
話說以前自己打不過他,不知道現在怎麼樣,想到這裡李靈峰的手也有點癢了起來,明天是吧,看來要給他一個驚喜了。
其實陳霜就是想李靈峰陪陪,買了一點小東西就回去了,畢竟現在還是學生,空餘的時間並不多。
水輕舞給了李靈峰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指了一下李靈峰的褲子,也回去了,就是這一眼,讓李靈峰心頭一顫,自己的褲子怎麼了?
低頭一看,在褲腿下方有一塊弄髒了,這是他剛才打架的時候弄上去的,原來水輕舞知道了,只是她沒說什麼。
第二天,李靈峰就獨自去了龍潭武校,龍潭武校也有二十幾年歷史了,地方很大,不過現在顯得有些破敗,那鐵門都生�蚺F,也沒見重新刷次油漆。
進去就是操場,擺著很多比如石鎖木樁之類的器械,夏天日頭比較長,現在還沒有黑,有幾個人還在操場上對練著。
李靈峰把自行車停在車棚裡,找了個人問了一下,在形容完小馬哥的樣貌後,那個被問的人有點不屑地道:「找馬博宇?他在練功房呢,三樓四號房間,你上樓右轉就到了。」
看來他是把李靈峰認作了是馬博宇的狐朋狗友,說完理都不理李靈峰,轉身跑步去了。
李靈峰也不在意,走進了那人指的那幢樓,深深吸了一口氣,把兩隻拳頭關節捏得蹦蹦直響。
四號練功房裡有人在對打,還有一個粗壯的聲音大喊著。
「你豬啊,躲什麼躲,拳頭過來的時候要看清楚,順著來路反擊,進攻,玩命的進攻,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說了多少次你還不明白。」
這聲音李靈峰很熟,就是方文斌,看樣子還真有一點師兄的架勢,就是不知道他所謂的進攻就是防守能不能抵擋地住自己的以靜制動。
在李靈峰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裡的四個人都停了下來,幾個人李靈峰都認識,除了馬博宇,還有兩個今天都見過,放倒得那兩個估計都在養傷,李靈峰下手沒太狠,一個手臂脫臼,一個是碰到了牙齒,如果不是那台階,估計牙齒也不會掉。
見李靈峰真的來了,馬博宇下意識地退了幾步,其他兩個人也好不了多少,跟馬博宇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只有方文斌疑惑著看了看李靈峰,試探著叫了一句:「小峰?你是小峰?」
李靈峰笑了笑回答:「斌哥,好久不見了,你又壯了好多。」
方文斌個頭有185,體重卻足有兩百斤,站在只有170出頭的李靈峰前面,真是有大人跟小孩的感覺,看見好幾年沒見過的李靈峰,那蒲扇一樣的手就猛地向李靈峰肩膀上拍下來。
「真是你啊,我說是誰把他們打成那樣子,是你就難怪了,你叔叔還好吧?前年他還來過我們學校,我想拜他為師來著,可是他怎麼也不肯收,你知道不知道,你叔叔現在可牛了,教出了好幾個全國武術冠軍的學生,想拜他為師的人快把門檻都走破了,可惜以前我沒像你那樣死皮賴臉,不然我也能威風一把。」
方文斌的力量很大,差點就把李靈峰給拍趴下了,好在李靈峰肩膀微微一動,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這才接下了方文斌的這一掌。
「斌哥,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從五年前叔叔跟我爺爺鬧翻後就再也沒回過家了,我哪知道他的事啊,爺爺過世的時候他都沒回來過,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大的怨氣,不就是沒找老婆嘛,叔叔也不知道練的什麼功夫,說是沒到第八層都要保持童子之身,也不知道現在他練到第幾層了,問他一句都不行,說是門規,哎,現在還有這樣的門規嗎?怎麼像小說裡寫的那樣。」
都是熟人,李靈峰免不了多抱怨了兩句,方文斌聽到這話,眼睛都快亮了起來。
「是內功,肯定是內功,我以為這只是傳說,沒想到是真的,不行,我找校長問問去,有沒有你叔叔的聯繫方式,就算是跪死在他前面,我也要當他學生。」
李靈峰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幾句會讓方文斌這麼激動,不過一想也真有點可能,叔叔教自己的太乙劍法,自己都沒見別的人用過,而且在學之前,叔叔還很認真地告訴自己,這劍法只能他一個人學,其他人不能教。
還有跟劍法同時傳下來的,有一套基本的呼吸方法,沒有這方法的配合,李靈峰也覺得這劍法跟普通的太極劍沒什麼大的區別,不過用了這套呼吸方法,劍法的威力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難道真的有那麼起碼的功效?那自己學的那套呼吸方法是不是也是一種內功呢?
至於馬博宇那幾個,在方文斌叫出李靈峰的名字後就已經不知道溜哪去了,笑話,這兩主都不是好惹的,一個就對付不了了,現在兩人還這麼熱情地打招呼,留下來不是找死嗎。
「別去了,我叔叔脾氣你也知道,他不肯收你肯定有不收你的原因,你就是跪死了,他都不會看你一眼。」
李靈峰的話讓方文斌一下卸了氣,上下打量了李靈峰一下,道:「你跟你叔叔不是學過嗎?以前我們交過手,你老是輸,現在還練著吧,要不要再來一場?」
「好啊,很久沒跟你動手了,也不知道你跟朱師叔學的功夫有沒有長進,來就來,輸了可不許哭。」
方文斌大笑:「哭的會是你,在學校我還沒輸過呢。現在朱校長都快不是我對手了。」
由於不是正規比賽,兩人都沒帶什麼護具,就在海綿鋪砌的地板上各自退了幾步,行了個武者禮就開始了兩人三年來第一次切磋。
方文斌還沒等李靈峰直起身,首先一個箭步衝上來,等李靈峰站好的時候,拳頭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帶起的勁風在拳頭還沒到的時候已經刮到了李靈峰的臉,讓他眼睛眨了一下。
好快!李靈峰心裡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身體隨著風壓如被風吹拂的楊柳一樣向後傾斜了45度,順勢一扭,右腳轉了個圈往方文斌的腰間掃去。
方文斌一拳落空,也不慌張,腳步一停,用手把李靈峰踢過來的那一腳給擋住,手腕在接觸到李靈峰的腳的時候,變掌為爪,想扣住李靈峰的腳踝。
李靈峰雖然身體傾瀉,可是眼睛一直在看著方文斌的動作,見他變招,一挺身把腳收了回來,讓方文斌的那一爪又落了空。
說來話長,剛才兩人那幾下就發生在一個呼吸間,接著兩人就分了開來,重新退到了相距兩米的位置。
「好啊,進步不少,我偷襲居然也打不到你,這才有點意思,下面我可要認真了!」
方文斌從剛才的那一下裡試出了李靈峰的身手並不在自己之下,這讓他戰鬥的**被無止境地提升了起來,對他來說,戰鬥是生命裡唯一的東西,可惜學校裡能打的都被他打怕了,現在包括幾個教練沒有一個人願意跟他交手。
方文斌認真起來後,氣勢都變得沉穩了,不再快速進攻,而是一步步向李靈峰逼近,雖然看著不快,但步子很大,兩步就邁到了李靈峰的前面。
李靈峰習慣借力打力,在方文斌逼近的時候小小退了一步,讓出了一個身位,在方文斌如雨點一樣的攻擊到來之前,緩緩地做了一個雙手抱圈的動作把兩隻手放在胸前。
方文斌的攻擊很快,一拳未完一拳又來,李靈峰只是擋拆卸,看似沒有還手之力,但臉上卻是一片輕鬆。
方文斌只覺得拳頭落入了一團棉花,而且這團棉花還有一種奇特的黏力,讓他快速的攻擊變的越來越慢了。
剛不可久,在方文斌攻擊了有五分鐘後,他終於受不了李靈峰的防守戰術,猛地一收,想退回來再想辦法進攻。
李靈峰等這個機會很久了,在力量上他遠不是方文斌的對手,剛才一直在消耗方文斌的體力,見他現在力氣大減,正是反攻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