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聲音與單面影像的玻璃終於升到了車頂隱藏在下的機械裝置出極其輕微的「喀」聲表示後座的乘客已經處於一個隱秘的小空間裡了。
「你把奧爾加轉化成德魯伊了?」維爾德格問道他往後仰靠在車座靠墊上長長的雙腿搭到對面的座位邊緣黑色的軟小牛皮靴子踩進柔軟的皮革坐墊聖母保佑薩利埃裡莊園的車庫與車道一向打掃的非常乾淨。
「不我只是引導」亞歷克斯否認為什麼維爾德格的話會令他想起動物蛋糕?難道這個不學無術的死靈騎士以為自己手裡有著大把的模子—死靈騎士模子德魯伊模子盜賊模子牧師模子……想要什麼就把「原料」捏一捏揉一揉加上雞蛋與酵粉攪拌一下塞到抹過油的模子裡……密閉中火烘烤二十分鐘拿出來就是熱氣騰騰的……德魯伊?假如這種方法真的有效托瑞爾位面的神祇一定會欣喜若狂的——巫妖面無表情地y那麼說舞蹈女士(伊莉絲翠巫妖習慣性地不直接稱呼神祇的名字)將會有一定的優勢?畢竟在不死者兩百多年的記憶力只有她的銀牧師們曾經被描述過「在狩獵時穿著輕便的皮甲烹飪時穿著圍裙、以及在戰鬥時(罕見地)穿上盔甲。」
再深入一點那些神祇之所以對自己那麼感興趣……巫妖靜靜地顫抖了一下竭盡全力地將這份猜測排除出自己的大腦與靈魂。
「奧爾加懼怕我們。」
「不是懼怕。」亞歷克斯很高興他沒有再繼續糾纏在德魯伊的生產方式上:「是本能的抗拒。一個德魯伊不會喜歡不死生物的。」他慢慢地翻開了自己手裡一本裝精美的大書剛才這個動作被那個可怕之極的想法打斷了:「而且她現在還不是完全的德魯伊如果真如我所願她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自然守護者地話她會在距離我們一英里的時候就遠遠的逃開——在我沒有呼喚費麗西亞的情況下。」
「噢」維爾德格懶洋洋地向空中張張右手小胡安娜從戒指中跳了出來咯咯笑著抱住愛人的一根手指:「那麼說你製造了一個敵人?」
「不會比耶爾更危險。」一份簡單地契約必要的時候不死者可以操縱她的思想與行為甚至可以抹去她的記憶能力自主意識……如果熙德是那個不幸在暴風雨夜被美人魚救起的王子巫妖可以以半巫妖導師地名義擔保小美人魚根本沒機會從她的姐姐那裡拿到那把致命的剪刀:「德魯伊是在這個階段取代耶爾地最好存在。」
維爾德格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從哪裡拔出了一把手槍不�袗�的槍身在臨摹天光的照明下呈現出冰塊才有的質感。
巫妖注意到維爾德格在聽到耶爾名字地時候眼神微微的冷了一下——那是曾經陪伴了他和熙德整個童年與少年的教師與朋友同伴。
但維爾德格並沒有向他詢問耶爾地下落。他只是百無聊賴地反覆檢查那把冰冷沉重地武器。
「我們是不死者。確切點來說。」亞歷克斯慢悠悠地翻過有著彩色刻版插圖地扉頁:「是負能量地凝結體。從某個方面來說。和直接暴露在人類面前地高輻射性礦物沒什麼區別——小時常相伴隨絕對不會有利於生者地健康。」
死靈騎士地舌頭遺憾地在牙齒間中打了一個彎。他當然知道這一點——也知道憑藉著抵禦負能量地珠寶。薩利埃裡家族地人或許可以不受影響。但對於他們來說。那是慢性自殺——尤其是他自己。
「我們終究是要遠離生者地。」亞歷克斯說。眼睛緊緊地盯著書本:「很多不死者在初期因為還保留著人類地記憶。所以很難意識到這一點—你我也是一樣(雖然我承繼地是亞歷克斯地記憶)——鮮嫩地牛排。甜美地果汁。甘醇地葡萄酒。焦香地麵包。親人溫暖地擁抱。朋友愉快地笑聲。愛人柔美地腰肢。孩子天真地眼睛……水流地撫摸。棉布地滑爽。風吹拂過頭。太陽照射在裸露地皮膚上……但隨著時間地流逝。我們總有一天會忘記——或者說是失去興趣。因為我們不再有新地感覺可以記錄了。」
……維爾德格難看地笑了笑:「可我現在還記得挺清楚……我們大概還能記得多久……下個聖南西亞節?你地……那位教導者又沒有和你說過?」
「嗯……」亞歷克斯仔細地思考了一下:「大約在1年到15o年之間。不排除執念過強地不死者可以維持上千年。」他頑強地半巫妖導師。
……1……可以看到熙德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死靈騎士默然他認為自己就算過了一千年也不需要用這種辦法來提醒自己已經可以直接擺進聖南西亞市的歷史博物館——他也沒興趣成為薩利埃裡家族的守護靈——他只要還能和自己的老爸爸媽媽索尼婭姑姑還有熙德道聲再見就心滿意足了。
這個數字令維爾德格驟然間輕鬆起來他的腦袋轉來轉去雙手握著手槍搭在後座的靠背上也不擔心手槍走火把那個漂亮的靠墊打個洞。
亞歷克斯很高興自己終於可以將注意力全部投進書本裡去了可惜的是他剛剛低下頭維爾德格已經在一分鐘內厭倦了車窗外的夜景重新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亞歷克斯——手中的書籍上來。
「這是什麼書?」他興致勃勃地問。
這是一本少見的大書最少有四開厚度約有半英尺灰色的羊皮紙封面銅包邊從維爾德格的角度可以看到封面的頂端有著燙金的小十字架他在腦海中將面前的景象鏡像了一下這才看清了書名:「帕西諾爾傳奇?」死靈騎士一臉古怪:「這是童話。」
「童話往往能比圖書館中的珍藏史書告訴我們更多的東西。」譬如鵝媽媽中因果循環孤獨真實事件與精神失常……十五世紀的煉金術筆記中也有童謠格式的試驗步驟說明眾所周知的「大預言書」看起來更像是一本富於想像力的敘事詩歌……亞歷克斯微笑手指撫摸著柔滑的羊皮紙:「人類會篡改史書但很少會去篡改童話民謠傳說……何況這還是一本很完美而精緻的書。」
就像他手上的這本:帕西諾爾——尋找聖盃的騎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