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他們的人生
十個廚師十個胖，來自曉城的趙有才卻是個例外，他個頭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台階相貌不醜不帥，如果他再戴上一幅黑框眼鏡倒與後來湘省電視一位姓汪的著名主持人有八分相似。趙有才經營的排檔華天東後側的向韶街上，這大酒店集的位置趙有才做的是平民和酒店從業人員的生意，掛的招牌是辣椒、五花肉和一桌菜餚組合的放大彩印照片上書辣椒炒肉，這個人們思維普遍偏向含蓄的年代，用這麼直白地告訴大家這是間家常菜飯店的大白話名稱，趙有才的思維也算是個異類。排檔不大，包括晚間店門外臨時搭棚的座席也僅僅只有十二圍，店內基本沒有什麼裝修，只是刷得雪白的牆壁上粘了幾張美味菜餚的放大相片、一張明碼標價的大菜譜和角落間擺放了幾盆盆栽花卉；不過佔據店內三分之一的廚房與餐席之間是用全透視的玻璃牆相隔的，廚房採用了一整套不銹鋼廚具收拾得整齊乾淨，客人入內後裡裡外外可看個通透，給人的印象整潔、質樸、衛生。
「喲……朱老弟今天這麼早啊？快請坐！翠花，給我小老鄉他們倒茶。」見奶豬和周毓進來，趙有才熱情地用家鄉曉城話招呼說道。現還不到夜霄時間，店裡只有一桌客人吃喝著，看那一片狼藉的桌面也清楚這些人已經快喝過量了，顯然他們是從晚餐時間一直喝到了現。
姿色平庸身材臃腫的老闆娘小小的收銀台裡計算著什麼，店裡唯二的服務員模樣有點小俊俏的翠花姑娘聽老闆一吆喝趕緊回答：「好的趙老闆，茶馬上就來，兩位客人請坐！」
老闆娘也收拾起她的帳冊，腆著張如同彌勒佛般的笑臉向奶豬說：「喲，豬哥又來了啊！你那位漂亮的河南老婆呢？這位帥哥也是曉城來的？」
奶豬怒道：「劉三姐你裝什麼嫩嘛，再叫我朱哥我跟你翻臉了喔！這是我老闆也是我兄弟周毓週二少，把你們的拿手菜弄幾個來，我們兄弟喝幾杯，有才老哥炒好菜有空時也陪我們二少喝兩杯。」
劉三姐就是這付模樣？周毓心裡一陣惡寒，強笑著說：「有才老闆和三姐好，能星城見到你們也算是他鄉遇故人了，等會一起喝兩杯哈？」
聽奶豬這樣介紹，趙有才詫異地看著周毓說：「好說、好說！沒想到周老闆你是朱濤的老闆啊？年青有為、年青有為啊！你們坐下喝杯茶，我去給你們炒菜，今天買了幾斤野生田雞，星城不容易買到這樣的好東西，小周老闆難得來，我送你們一盤酸辣田雞！」
「有才老哥客氣了，你們夫妻倆做的是小本生意，讓你們贈送菜餚那不就是相當於我們這些個小老鄉來揩油了。酸辣田雞照上，不過必須得由我們買單。」見趙有才張嘴欲言，周毓搖手說：「行了，趙哥你別再多說，我們來你這要的是開開心心地吃上家鄉口味，你只要把手藝拿出來就是對我們到心意了！」
「那就謝謝小周老闆和小朱照顧我們這家小排檔的生意了，老趙你要全力以赴用心做好每一道菜，讓兩位小兄弟滿意哈！」劉三姐聽老公要贈送十八塊錢一斤的田雞給周毓他們時眉頭已經蹙了起來，彌勒佛變臉成了怒目金剛，但聽得周毓的話她當即表演了換臉絕技，眼睛笑得已經完全埋沒她多褶的眼皮下，僅露出一抹精光。
「好勒！周老闆和朱老弟先喝茶，我這就去炒菜。」趙有才笑著向兩人點點頭進了廚房。
奶豬坐下後用普通話對端茶過來的翠花姑娘說：「茶水放這就好，給我們開幾瓶白沙干啤來碟花生米，我們喝著先！」
「要得，馬上就來！」翠花笑嘻嘻地用星城腔的普通話答應著去張羅了。
熱情相迎、微笑服務，雖然是間小排檔卻讓顧客感覺很舒心，周毓覺得這個趙有才還真是個有才的傢伙！
「老闆娘結帳！」鄰桌的客人用星城話喚道。
「好勒！你們喝了兩廂啤酒，七十二塊、菜金是八十八塊米飯我們就不算錢了，一共一十塊錢！」劉三姐顯然早就計算好了這桌遲遲不走的客人的餐費。
「一？行，再來一條精白沙。」那個穿著彈力背心右肩膀上紋著一隻飛虎，左肩膀上伸出一隻龍爪胸口龍角猙獰的小平頭用牙籤剔著牙縫說道。
「呃……對不起啊這位兄弟，我們這個小排檔沒有賣煙，旁邊的南雜店和附近的商店裡都有煙賣，麻煩你們多走兩步哈。」劉三姐笑得臉上肥肉顫抖地說道。
小平頭呸地一聲吐掉牙籤說：「哦？那就算了，拿筆來我簽單！」
「簽單？這個大哥你說笑，我們是小本生意，沒有提供簽單服務的。」劉三姐仍然笑，不過面部的笑容已經很勉強了。
「老子黑熊說籤單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走了哥幾個。」左青龍右白虎紋身的黑熊口吐狂言地招呼著他那桌看來沒一個善良份子的哥們。
「這個……黑熊是？我說過了，我們是小本生意不簽單的，我們賺錢不容易，你們這桌菜金和酒錢我才賺你二十塊。這樣好不好，你們就給個本金錢，要不我這生意也沒法做。」劉三姐面色難看地說道。
自稱黑熊的傢伙還沒開腔，另一個手背上刺了個忍字的粗壯傢伙拍桌而起說：「沒法做就別做了，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星城是幹什麼的，熊子還沒收你們的保護費呢！」
「這位，你有媽媽嗎？說話要明點！保護費？我這小店請不起保安，也用不著別人保護，本來老娘我看你們可能手頭緊張，想不賺錢做了這次生意；既然你們要這樣，那老娘就非要收這一十塊餐費了！不然你們一個也別想走出我家店門。聽好了，老娘叫母老虎劉三姐！」
正準備走人的個男子愣了愣之後相視狂笑，劉三姐這副身材相貌還真與她自稱的綽號十分相襯。周毓聽了這個綽號驀地想起了這個劉三姐之前曉城還真是名氣不小，而且自己還算是她的師弟呢！
奶豬顯然也是聽了劉三姐自報綽號才想起了這個曾經教訓過重少的女人來，搓著手站起來說：「原來三姐就是母老虎啊，小弟可是久仰大名了，你們出那事後就來了星城嗎？」
劉三姐笑了笑向有意助拳的奶豬打個坐下的手勢說：「這裡不關你們的事，三姐我自己解決。」
「看來你這婆娘真是要吃罰酒了？老子不打女人，雖然你真不像個女人！」黑熊說著一掌拍鐵架折疊桌面上，將桌子打翻地，碗筷瓷碟一片嘩啦啦的破碎聲和殘菜羹湯灑了一地。其他幾個痞子也紛紛動起手來抄著就近的餐桌餐椅要打砸！
「住手！」劉三姐一聲尖銳的大吼聲的確有些駭人。
只見她肥胖的身軀一擺，人已經到了黑熊面前，白生生肥嫩嫩的胳臂一陣晃動竟然將足有七十公斤的黑熊攔腰舉起來並迅即砸向了那些動手砸桌椅的同夥們，她臃腫的身形並未就此停下，靠向就近的那個男人迅速地揮出了泛著油膩的肥拳。
手背上紋了忍字的傢伙比黑熊身手要好不少，再加上他也不像黑熊那樣沒用心防備，他結實的左胳膊一抬，用肘部擋住了母老虎劉三姐的肥拳，右手一個直衝拳向劉三姐的面部猛擊過去。他可沒說過不打女人，而且這還是個有功夫的肥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