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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八章 順籐摸瓜(1) 文 / 豹神

.    剛才那名白袍道人不是說過,無極門有一件鎮派法寶圖的嗎,毫無疑問,電光自然就是由太極圖發出的了。」

    黑熊遲疑了片刻,忽然記起這句話來,他搶在魚靈子之前解釋道。

    「管他是件什麼寶貝,眼下爭鬥已經結束,也沒什麼好看的了,我們也應該下山繼續找尋攝神圖了。」魚靈子沒再理會黑熊,卻催促起金鱗子來。

    眼見名劍門的人已從山上陸續撤離,金鱗子也決定不再逗留,於是便先名劍門一步下山去了。

    依舊回到北華道上,三人繼續向北行去。約莫過了幾座山頭,行了十幾里路程,他們終於擺脫了群山的環繞,進入了平原地帶。

    山下之路,交錯分佈,大道連著小路,向四面八方延伸。山巒與平原的交接地帶,集中分佈著十幾家旅店與酒樓,專門用以接待北華道上來往的商人與旅客。

    金鱗子三人剛一下山,踏足平坦之地,行不到片刻,便又身處建築群中。

    分佈在大道兩邊的酒家,生意異常火暴,紛雜的吆喝聲交錯呼應,樓上樓下,店小兒往來穿梭。更有幾家大型旅店,還建設有大面積的庭院,專門用來安置過往人員的貨物與車輛。

    來到這個神魔世界,金鱗子雖從未踏足過人間世道,可是他從始至終都將自己視為一個人,而不是妖類。偶然想起前世裡的種種,再聯繫眼前的景象,他有種親切之感,不過更多的還是激動。

    「前面有幾家旅店,我看今晚就在此地休息得了。」從未見過如此景象,魚靈子驚奇之餘,也將自己視為過往商賈,想體驗一下尋常人的幸福生活。

    見魚靈子與黑熊都頗為興奮,金鱗子心中有些不安,隨即叮囑道:「你倆不識人間煙火。凡是不要爭先,也莫要和他人交往,只需跟隨在我身後,一切由我來處理。」

    金鱗子這麼一說,魚靈子倒有點奇怪了,畢竟在他眼裡,身為妖王的金鱗子幾乎和自己等同,也是初次來到人間世道。

    「且看你如何打點?」魚靈子只跟隨在金鱗子身後,一齊向一家大型旅店走去。

    「三位客官裡面請。」三人剛行至門外。早有一名店小兒迎了出來。金鱗子也不答話,只管跨入門檻,進入店內。

    此店分前後兩棟房屋,前為酒樓,後為臥房。酒樓分上下兩層。底層擺設二十張圓桌,此時已大部客滿,店中服務人員正忙的不亦樂乎。

    「三位客官這邊請。」見金鱗子只站在店門處。觀望店內情景。店小兒快速奔向靠近牆壁的一張桌子,擦拭一番過後。就想請金鱗子三個入座。

    金鱗子微微皺眉,瞥了一眼店小兒。只立於原地,紋絲不動。

    店小兒不知原由,莫名驚慌,仔細打量了金鱗子一番之後。卻才明白了過來。唱了聲喏,叫喊道:「三位客官樓上請。」

    金鱗子之風度,比之翩翩公子更甚。更何況,他雖披著外套。卻仍然不能完全遮擋住金鱗甲的璀璨金光。

    見到如斯情景,店小兒如何不慌,自然也就知曉該如何做了。

    金鱗子本不欲招搖。無奈,當他見到眼前魚龍混雜之場景,突生不悅神色。店小兒看在眼裡,隨即將他們請上二樓,單獨開了一間包房。

    「沒想到,大王還真有一套。」入了包房,魚靈子卻才誇讚起金鱗子來。

    「大王何時知曉這人間之事?莫非以前涉足過?」面對黑熊的疑問,金鱗子微微一笑,並不言語,倒是魚靈子在旁搭訕了一句:「這就是大王與我們地區別了。」

    他話音剛落,店小兒就拿來了菜譜。金鱗子非常利索地點了幾樣美味菜餚。魚靈子與黑熊也不再疑惑,索性就效仿著金鱗子,暫時過起了凡人生活。

    酒足飯飽之後,旅店為三人安排了兩間客房,金鱗子獨住一間,黑熊與魚靈子合住另一間。

    夜晚,金鱗子想起白日之事,一時展轉難眠,迷糊之中忽然聞得隔壁一間客房中傳來訓斥之聲。

    聽聞此聲,金鱗子頗覺耳熟,隨即使了個竊聽之術,卻才聽的明白。

    「為師已將御劍十三式中的四式傳授於你,身為名劍門的大弟子,你的資質是最高的,為何至今還尚未領會?」

    「弟子……」

    「當初祖師創此招數,幾乎窮盡了畢生精力。直到師傅這一代,才算將此招數練的

    行。」

    「弟子謹記師傅教誨。」

    「為師本不欲這般催促於你,可是今日一戰,你也看到了。」

    「師傅,弟子愚昧。也記得先前您就說過,無極門的法寶太極圖已被損壞,為何在最後關頭,長鬚子又將其使了出來呢?」

    「長鬚子所使地決不是太極圖。為師當時也極為困惑,憑長鬚子之修為,他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煉製出如此厲害的法陣圖呢?」

    「不是太極圖,那又是什麼?」

    「為師也不知道,但我敢確定,此圖比那太極圖要強上百倍。」

    聲音到此終結。

    金鱗子將這段對話聽的明白,卻才知曉住在自己隔壁的竟是名劍門的人,而且他還獲悉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

    長鬚老道所使地並非太極圖,難道是……

    想及此處,金鱗子陷入沉思,直到翌日天明,他才將此事告知魚靈子與黑熊二人。

    翌日,金鱗子三人剛出臥房,正欲往前堂就餐,卻聞得前廳傳來一陣叫囂聲。湊近看時,卻見酒樓中,此時正有一批圍觀者。

    「出了甚事?」魚靈子搶先擠入人群,卻見那酒樓中有幾撥修行之士,正在發生爭持,其中一撥居然就是名劍門。

    「哼,名劍門野心不小,你劍無為更是心狠手辣。今日你敗於無極門,又遇見我們,休想走脫。」一名中年男子,手握著長劍,把矛頭直接指向劍無為。被他這麼一吆喝,其他幾撥人也立即響應。其實這也難怪,名劍門的劍無為早有剿滅他派之野心,如今敗於無極門,自己又身受重傷,其他門派此時趁火打劫,也在情理之中。

    「區區烏合之眾,劍成,替為師殺光他們。」雖已受傷,但劍無為地神情依舊高傲。

    他話音剛落,從其身後便閃出一名青年,面容冰冷地說道:「讓開。」

    「劍成?莫非就是昨晚與劍無為對話的,名劍門地大弟子?」聽聞劍成之聲,金鱗子猜想出他的身份。

    「哼,你想嚇唬我們,大家不用怕,一起上。」還是那名中年男子,他竟不將劍成放在眼裡,又是一陣起哄。可沒等他將最後那個『上』字說完,咽喉卻已冰冷。

    誰也沒看清,劍成是何時出的劍,只知道中年男子的咽喉處冒出汨汩鮮血。

    他死了,在眾目睽睽之下。

    「御劍術,不簡單。」別人看不清楚,金鱗子卻能。不過這門技藝能為一名青年所掌握,他不免讚歎了一句。

    帶頭人死了,餘人驚恐,都呆立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劍成,切莫婦人之仁,殺光他們。」劍無為突然催促道。

    「讓開。」劍成一聲怒吼,隨即將手中寶劍擲上半空,捻了句訣,運起了御劍橫行。

    但見那劍自空中快速飛舞,而後又在人群中轉了一圈,回到了劍成手裡。

    手起劍落,不過眨眼工夫,在場地其他門派門人,臉部皆被劃出傷痕,留下一條血線。

    「快走。」遲疑了半晌,眾皆驚走。

    「為什麼不殺了他們?」劍無為顯然很不高興。

    「師傅,正如您所說,他們不過是些烏合之眾,殺之無益。」劍成附在劍無為耳邊解釋道,隨即又對身後的門人喊道:「我們走。」

    待他們走後,店小兒便快速收拾了現場,而後又正常營業。

    「這名劍門落敗了還怎麼囂張,哎,人間之事,正叫人頭痛啊。」黑熊冷不丁地道了一句。

    「什麼人那,還這麼囂張?依我看,那個叫劍無為的,接不住大王三招。」

    「坐下吃飯,別嘮叨。」金鱗子選了一張桌子坐下,喝止了魚靈子之後,便喊店小兒上菜。

    因為夜晚之事,金鱗子心事忡忡,越想越是疑惑。「長鬚老道所用的法寶不是太極圖,莫非真是攝神圖?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也就不必找尋了。」

    正思索之間,自那酒樓外傳來一聲吆喝:「店家,快給我打一斤酒來。」店內客人聽聞此聲,竟各自離席,走出店門,圍在此吆喝之人地四周。

    金鱗子尋聲望去,卻見此吆喝人極為面熟,偶加思索,卻記得他曾在無極門中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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