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何為情何為意?
揚益從來都不是一個怕事兒的主!
跟他玩明的,他可以從容大膽的接著。不管對方多麼難纏,他都不會退縮一步。但是玩暗的,拿家人朋友要挾。這種人,揚益最無法忍受。要麼他死,要麼對方死。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種人要是不死的話,揚益還不得每天都擔驚受怕?他又不可能天天守在家人身邊,不死,遲早會出事。
蔣運成現在無疑是他心口的一把劍,不拿走,誰也不敢保證什麼時候會刺下來。
「小子,你可別衝動。」張老頭嚇了一跳,一臉陰沉的盯著揚益。沉聲道:「這事情牽扯太廣,可不是殺個人就能了事的。你要真這麼做了他,誰也救不了你。」
揚益心裡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後果他又何嘗沒想過。潛龍幫這次做的事情顯然已經到了上面這群大佬容忍的極限。如果蔣運成死了,京都的官場勢必又得來一次大洗牌。到時候遭殃的可就不止蔣運成一個了。
這樣一來,上面無論如何,都要拿他揚益開刀。正如張老爺子所說,誰也救不了自己。
可是······不殺蔣運成,揚益心難安。
拍了拍張老頭的肩膀,揚益苦笑一聲,道:「老爺子,你放心吧。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先出手的,他的命可沒我的值錢。我先幫你瞧瞧身體,剩下的待會再說。」
「也不知道那老東西找的人太差,還是我命大。沒中要害,用不了幾天也就沒事兒了。」張老頭依言解開衣扣躺下,無所謂的笑了笑,道:「不過,你可不比其他醫生,看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好的快點。老這麼躺著,身體都快生�蚺F。我都躺了幾十年了,再躺下去,就只能到黃土堆裡躺著了。」
揚益心裡多少有些同情這老頭。權勢有了,但是沒什麼福氣享受。床上當了十幾二十年的死人。一輩子也就那麼幾年,他還有幾天可躺的?
老爺子是正胸口中的子彈。雖然已經包紮過了,而且傷口也差不多結痂了。但是子彈灼傷的面積太大,顯然已經傷到了肺部。
揚益掏出龍行針,在他胸口紮了一排,又在腳底紮了兩根。
張老頭看著不斷抖動的針尾,一臉好奇道:「小子,我傷的這是胸口,你扎我腳底板幹什麼?不會是想趁機佔我這把老骨頭的便宜吧?」
草,老子只會佔小姑娘便宜,你這把老骨頭,鬼才願意佔你的呢。真是不要臉了。
揚益翻了翻白眼,恨不得把最長的那幾根針也插進去。沒好氣道:「這子彈傷到了肺。要是不治的話,就算槍傷好了,也會留下後遺症的。」
「那你也用不著紮腳底啊?腳還能治肺不成?」
少見多怪。
揚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不斷抖動的針,嗤笑道:「老爺子,你難道不知道腳底是人體的第二內臟?腳底的穴位,連通肺,脾,肝。紮腳底,對治療肺自然是有幫助的。我要是想整你,就應該是這樣的。」
說著,揚益捻起一根針,輕輕的刺在他的大腿上。
被冷不丁的紮了一下,張老頭疼的差點坐起來。黑著個臉惡狠狠的盯著揚益。「小子,活的不耐煩了吧。小心老子叫人槍斃了你。」
草,老子只是示範一下,至於嘛。
揚益撇撇嘴,繼續仔細的紮起了針。
「小子,還真別說,你這手活還真不是一般的難。這一會兒轉,一會兒拔的。一樣病就得這麼多道工序,一般人可記不住。難怪中醫越來越羸弱了。」張老頭眼睜睜的看著揚益在自己身上不斷的紮著,眼神裡對揚益露出一絲敬佩。
揚益抿了抿嘴角,搖頭道:「這針灸其實並不難,難的是人心。為了利益,有多少人學了點皮毛就去騙人?現在嚇得沒幾個敢相信了,中醫自然就沒落了。要是沒了這些人,中醫也不至於走到這步田地。」
半個小時左右,揚益長出了一口氣。將所有針都收起,輕笑道:「差不多好了,就是您老著身子太虛,還要好好補補。」
「這就好了?」張老頭試著下地,甩了兩下肩膀,忍不住朗聲笑道:「這針灸,果然神奇。我要能早認識你小子幾年,肯定能活到一百歲。」
草,老子早認識你幾年,肯定活不到一百歲。
揚益翻了翻白眼,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老頭也太貪心了吧。他可是要利用好大好青春好好泡妞的人,天天對著個乾癟老頭,還不如去死了算了呢。
「老爺子,今天主要是來問你個事兒。」廢了這麼半天話,揚益差點把主要的事情給忘了。
「什麼事兒?」張老頭在地上來回的走著,頭也不回的問道。
這幾天淨躺在床上了,身體都生�蚺F。要是再躺幾天,他估計自己都要瘋了。
「你能不能讓人幫我查一下蔣運成住在哪裡?他最近都去過哪裡?」
「什麼?」張老頭暮然瞪大眼睛,陰沉著一張老臉,道:「小子,你難道還堅持要對他下手不成?現在上面的意思還不明確。你要這個時候下手,可就真沒退路了。」
「你想到哪裡去了。」揚益哭笑
不得。「我的幾個朋友在他手裡,我總的先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才成。」
聽了揚益的話,張老頭明顯鬆了一口氣。沉聲道:「這個我可以幫你查,不過,他既然要拿這個威脅你,救人,肯定不會太容易的。」
「我必須要救他們。」揚益死死的攥緊拳頭,咬著嘴唇,道:「他們是因為我才被抓走的。不管多難,我都得去。要是眼睜睜看著不救,這和冷血無情的牲口有什麼區別?」
別說李胖子幾人是他最好的兄弟,就是一般的朋友。他揚益也不能坐視不理。
他比誰都看中情意。
張老頭在揚益肩頭輕輕拍了拍,歎了一口氣,道:「何為情,何為意?這東西,在你眼裡可能比什麼都強。但是在有些人眼裡,這還不如一塊錢來的更有價值。這東西要是毒起來,比毒藥都還要毒啊。你還太年輕,別把這些看的太重。凡事還是多留個心眼,別學了我。看著你,就像是再看年輕的自己。當年,我就是太重感情,太信兄弟,才會被那老東西害的這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