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賈敘禮彭敬賢起身後,躊躇片刻後道:「好吧!按說漢教教殿之外不該再有什麼我漢人奉供的場所,不過漢教聖衛皆為武人,就設文廟紀念幾個文師吧,也選八個人,以老子墨子為首,孔子等殿後,不過千萬別把董仲舒朱熹這等無恥之徒放進去,還是在春秋百家之中選吧。每路最多只能有一所文廟。」
陸秀夫道:「除了老子墨子孔子,微臣建議加上莊子孫子荀子孟子韓非子,合計八人。」
「靠,這儒家也太多了吧?荀子孟子可都是這一派的。」我不由得皺眉暗道:「這陸大丞相塞私貨的能耐不小啊!」
還好,有人站出來了,是副丞相陳宜中:「這儒學一派人數太多,不如加上縱橫學派的鬼谷子。」
楊亮節也道:「名家創始之人鄧析當入選。」
我點點頭道:「這文師人數也不能太多了,八人就可以了。就以鬼谷子和鄧析替下荀子孟子,這樣除了道家有老子莊子,其餘皆為一派一人,也算合理。」
彭敬賢和賈敘禮交相出列,大談孔儒之長,陸秀夫也站在他們一邊,鬧得我頭疼。
陳宜中見狀道:「皇上,不如將陰陽家大師鄒衍替下道家莊子,這樣八位文師分別代表了道家、墨家、儒家、法家、兵家、名家、陰陽家、縱橫家,鄒衍和韓非子皆曾為儒家弟子,陸丞相和二位御史也該滿意了吧?」
我揉了揉微疼的太陽穴:「就這樣吧!這八位文師的排列按老子、墨子、孫子、韓非子、鬼谷子、孔子、鄧析、鄒衍為序。各位不用再爭了,就以此為定不再議論了!」.
不想讓賈敘禮和彭敬賢再扯,我轉向了學部部長胡三省:「胡愛卿,北方八路新設大學的事情進行了如何?」
到祥興十三年,大宋在南八路已經有各類大學十所,其中廣東路三所,分別是綜合性的華夏大學、黃埔軍校(包括在瓊州崖城的海軍分校和北平的西山分校)、廣東廣州的嶺南經濟大學;福建泉州的東南海洋大學,浙江臨安的錢塘師範大學,雲南大理的莊嬌農林大學;廣西欽州的南方醫藥大學,荊湖常德的洞庭政法大學、夔州重慶的三江工技大學、四川成都的蜀蓉交通大學。
收復北方後,朝廷決定在北八路也分別設立大學,原則還是以一路生一路的方法,由南八路各校出師資,朝廷出錢出地,設立九所新的大學。其中河北路在北平設立綜合性的燕京大學並在祥興十四年(1291)開始招生,其餘八所大學晚一年在祥興十五年開始招生,分別是:江淮揚州的淮揚經濟大學;山東濟南的齊魯工技大學;河南許昌的黃河醫藥大學;陝西長安的西安政法大學;山西太原的汾河師範大學;河北北平的薊城交通大學;遼寧復州(大連)的遼東海洋大學;靖北海參崴的北方農林大學。
考慮到北方剛剛收復,需要時間準備,今年的原定祥興十三年十月舉行的科舉郡試推遲到祥興十四年二月進行,原定祥興十四年三月舉行的科舉路試推遲到祥興十四年五月進行,大學新生入學時間也推遲到九月。
(後來這次科舉考試時間的推遲成功實施,並被朝廷作為定規延續實行,祥興十五年起,中學改三年制為四年制,舉子中學畢業後,無須用一年時間複習並參加科考,而是上三年半學後中學考試畢業,過年後的最後半年專門供舉子參加科舉考試。祥興十五年後,每年都是當年郡試(二月),當年路試(五月),當年入學,只是大學一年級新生的開學時間較老生晚了一個多月。)
科舉考試完全按照新式教育的內容進行,長江以南各路推行新式教育已有多年,北方各路根本沒有。為避免北方舉子全軍覆沒,朝廷規定,此次科舉,總錄取人數是四千人,南八路加北七路(靖北路尚未收復)每路最低錄取人數是一百人,祥興十五年,北方八路八所新辦大學開始招生,全國科舉錄取總人數達六千人,每路最低錄取人數改為一百五十人,並規定所有大學在所在路錄取人數不得超過總錄取人數的二成。
胡三省出班道:「各項準備工作已經開始,長江以北最主要是兩件事,一是對舉子做新式教育和科舉考試的突擊培訓;二是舉子登記審查。最近有些南方舉子舉家遷移北方,以求落籍北方,在北方參加科舉,這樣容易被錄取,此事當如何處置?」
我想了想之後道:「朝廷事先未做規定,就必須允許他們在新落籍的地方參加科舉。明年起,應規定只有落籍半年以上的舉子才能參加當地郡試,否則回原籍參考,後年起則只有落籍一年以上的才行。不過為鼓勵士子北遷,遼寧路和靖北路還是繼續執行今年的辦法。」
胡三省道:「尊旨!另外在北方各路推行新式教育也已開始,各地已經開始辦公學,先保證鄉鄉有蒙學(初小,三年,六足歲半以上可入學),縣縣有小學(高小,三年),郡郡有中學(三年,祥興十五年起改為四年),今後再逐步增加。按照規劃,全國當在五年內實現九成以上男童蒙學三年義務教育,十年內實現九成以上男童蒙學加小學六年義務教育及女童蒙學三年義務教育。」
我點點頭道:「百年大計,教育先行。不論南方北方,各地官府都必須把教育放在重要位置。吏部考核官員要把推廣教育列入重要指標。」
大宋朝廷對官員的考核有二塊,個人品德自然以是否清廉為主;政績考核則包括了改善民生、發展交通、公正典獄、上繳稅收、協助移民、和推廣教育等方面。
吏部部長龍仁夫出列道:「尊旨!」
我轉向了戶部部長董海山:「各地建公學花了朕不少內孥,董愛卿,這各地公學的維持費用當由戶部接手了吧?」
董海山忙道:「當然當然!過去戶部財力侷促,蒙皇上慷慨,才建設和維持了這麼多公學學校,此次北伐朝廷繳獲甚多,自當接手。若皇上需要,戶部還該歸還皇上過去幾年在教育上所花的內孥。」
看到商部部長林正泰和戶部原部長陳宜中著急的臉色,我笑了笑擺擺手道:「那倒不用了,今後朕的內孥還會在一些地區幫助朝廷建立新式公學,建好後交給戶部和學部維持。」不用承擔公學學校每年的維持費用,內孥可以更多地用於科學工技,探險遠航,和漢教推廣等事務上。
林正泰和陳宜中都鬆了口氣。
我又向胡三省問道:「北方各路公學的課本用了朝廷統一課本嗎?」
近年,朝廷在南八路統一了蒙學、小學、和中學課本,尤其是對涉及華夏歷史,華夷之辨等方面,必須統一國人認識,使漢人以漢為傲,使其他人以漢化為榮,掃除未來民族衝突的根源。其實按照戶部統計,按現在大宋治區,總人口七千餘萬,漢人佔九成半以上,而且非漢人絕大多數都在主動漢化。不像在我的前世,漢人最賤,漢人都在搶著改入少數民族。
胡三省道:「新年之後,所有北方七路公學也都能用上朝廷統一教材。只是北方學子多數沒有接觸過大宋新式教育,一直學的是那些儒家典籍,怕一時跟不上。」
我說道:「沒關係的,我華夏子民聰明智慧,只要打開他們頭腦中的儒教鎖鏈,很快就會趕上來的。再說朝廷科舉也規定了每路的最低錄取人數。」
看到陸秀夫要出列反駁,我趕緊舉手作投降樣:「朕知道陸愛卿要說什麼,我們以後再議。胡愛卿,今明兩年的大學畢業生,要多安排到北八路。」
胡三省道:「尊旨,今年六月畢業的,大多已經安排到北八路任職,明年的也會照此辦理。尤其是師範生,幾乎全部安排到了北方。」
我問道:「這些師範生的官話說得如何?他們可是推廣官話的中堅力量。」
胡三省道:「皇上放心,所有大學生官話不過關都不能畢業,師範生更是有嚴格要求。另外已經開始在所有學校推廣官話,加強對官話不過關的教師的培訓,現下所有大學中學都已經以官話教學;五年內,在大宋所有公學大中小學校中將只能以官話教學;十年內,蒙學也要全部以官話教學。達不到要求的教師將被解職。」
我點了點頭:「今後大宋官話不再是官員的專用語言,而要成為全體大宋國民的語言,所以朕建議,將大宋官話改名為大宋國語。」
胡三省道:「皇上英明!」
我問道:「關於科舉教育一事,各位愛卿還有什麼要奏的?」
監察院院長林景熙出列道:「科舉考試一下從南八路推開到十五六路,管理難度加大。微臣建議加強對科舉考試的監督,對偷題、漏題、賣題、代考、抄襲、夾帶、還有冒籍等等不法行徑予以嚴懲!」
我沉聲道:「林愛卿這個奏議非常好!科舉考試是萬千學子公平競爭改變命運的關鍵一戰,容不得半點歪門邪道。林愛卿,你們監察院要全面監督,官員舞弊要撤職查辦乃至監押處斬,平民舞弊要讓他傾家蕩產身處牢獄,舉子舞弊要讓他終身失去科舉資格。只有如此,才能對得起萬千學子的十年寒窗。」
林景熙和胡三省齊聲道:「尊旨!」
胡三省道:「皇上,您建議由謝翱擔任燕京大學校長,可他還在臨安,沒有答覆。」
祥興二年,謝翱出任黃埔軍校教務長,為黃埔軍校的設立和發展做了不少貢獻。後來對祥興帝排斥儒家的做法不能贊同,而且身為文人在黃埔軍校這個兵哥雲集的地方也有些憋屈,祥興四年辭去黃埔軍校教務長之職,並拒絕了祥興帝調他到朝廷任職的建議,好幾年了一直寄情山水。
謝翱為人落拓不羈文才飛揚能力出眾,我可不能讓他太輕鬆了。我轉問監察院院長林景熙:「林愛卿與謝翱是好友,可否親往臨安相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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