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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雲嶺舊址 第四百五十三章、金月楠的底牌 文 / 塵墨

    蘇妍因為段英濠的關係已經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了,對方對她的好她自然清楚,所以當初下定決心要離開他也不像百年前那般堅決,心中著實躊躇了許久。**之後又因為毒藥的關係,搞得她身心俱疲。沒想到現在蘇家族人的死也都要怪在她的頭上,特別是那句「我蘇家墳頭上的那麼多亡魂都是因你而死」著實刺痛了她的心。

    將蘇妍帶回梵音寺後,雲思雨抱著她回到了當初馨兒的房間。在雲思雨的安慰和刻意的催眠下,蘇妍終於沉沉睡了過去。看著她眼角猶帶著的淚珠,雲思雨的心中越發的心疼了起來。

    將蘇妍安置好,然後為她蓋好被子,這才離開了房間。

    在那個房間中待得越久,雲思雨就越會想起馨兒,心也跟著一陣發疼。可就算如此,他還是條件反射般得住進了那個房間,這種矛盾的心理不知道誰可以解釋得清楚。

    接下來的一個月,雲思雨除了去了一次慧覺大師的茅草屋,剩下的時間就是用來陪伴蘇妍以及和張平、張琳心商討對策,期間還陪蘇妍去蘇家吃了兩次閉門羹。除此以外,在外人的眼中,雲思雨就是整日聊聊天,喝喝茶,似乎無所事事的樣子。

    在第二十五日的時候,蘇妍又發了一次病,過後她的身子又小了一截,變成只有十三左右的樣子,這樣的變化反倒讓蘇妍平靜了下來,沒有再過多的自責。或許在她看來,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了,可以為蘇家死去的人贖罪了。

    一個月後,雲思雨再次出現在慧覺大師的茅草屋之中,這次,兩人的面前多出了一個金色的缽。

    慧覺大師首先開口道:「養魂缽的功效已經被我開到最大了,這麼長的時間,金月楠的靈魂雖然還沒有強大到抵禦陽間罡風的程度,但打開一絲縫隙與你進行交流應該是沒問題的。」

    雲思雨點了點頭,道:「那就勞煩大師了。」

    慧覺大師微微一笑,嘴中念出了一段經文,隨後就見他手往養魂缽上一按,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慢慢延伸直到將養魂缽整個包裹在內。

    「開!」

    隨著慧覺一聲大喝,養魂缽上立馬出現了一張金月楠的臉。

    對此,雲思雨並沒有露出任何驚奇之色,「月楠,我們的時間不多,所以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對話能夠簡潔一點。」

    金月楠點了點頭,雲思雨繼續說道:「蘇妍因為你妹妹的緣故,被唐彩依擒住下了毒。那個毒藥的效果就像是春藥一樣,每次發作之後還會將蘇妍的樣貌縮小兩歲,如今蘇妍已經變成了十三歲的樣子,我不知道何時會危及到她的生命,我還剩下多少時間,你知道嗎?」

    上一次來此,雲思雨從金月楠口中得知,當初真正得到隱的傳承的人是他,只不過當時他愛唐彩依愛的甚深,才將這唯一的一次機會讓了對方。說完這個後,金月楠就因為陰魂之力不夠的緣故又沉寂了下去。這段時間雲思雨反覆思考,既然金月楠才是真正的傳承者,那他能不能解開蘇妍身中的劇毒呢?還有,他能不能找到對付唐彩依的方法呢?正是因為如此,雲思雨又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溫養靈魂,今日過來就是為了得到答案。

    「傳承被唐彩依得到了,要想解毒必須找到唐彩依。蘇妍的症狀有些類似九命破法,此法會將被施術者的樣貌成比例縮小,一共會有四次。」

    「四次?那就是說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想要找出唐彩依都艱難無比,更不用說逼迫她為蘇妍解毒了!」雲思雨腦中飛快地思索著,心中頓時變得急躁了起來。

    「除了尋找唐彩依,還有別的方法嗎?」

    「有!」金月楠那透明的臉在空中微微擺動,「當年我在一處隱秘之地留了後招,那裡有隱所修的《殘隕三魂經》以及遏制唐彩依的手段。若是蘇妍能夠轉修隱的功法,或許就可以自己解毒了。」

    雲思雨點了點頭,蘇妍如今的實力是化嬰中期,要完全轉修成功最多只要兩天的時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就算蘇妍的實力不會出現倒退,單單化嬰中期的實力能不能夠解開體內的術法。

    雲思雨不是沒想過讓煉虛境的修士去轉修功法,以對方煉虛境的實力,要解開唐彩依所設置的術法,成功率必定會提高很多。可是關鍵是沒有哪一個煉虛境修士會願意做這種事的。

    煉虛境修士的真元之中都暗含法則之力,若是轉修功法,這些法則之力全部會被破去不說,修為更是會大減。如一個四劫的煉虛境修士,若是轉修的不是蘊含同一法則的功法,修為就可能直接跌落到分神大圓滿,最好的結果也就是保持初入煉虛的樣子。

    所以說,煉虛境修士若不是逼不得已是不會想去轉換功法的,就算要換也要選擇同屬性功法。比如水屬性功法之間、火屬性功法之間的轉換率就比較高。

    「矮,我們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月楠我再給你半個月的養魂時間,半個月後,我們就去你所說的地方取功法,如何?」

    「好!」說完金月楠不再多言,直接鑽入了養魂缽之中。

    慧覺大師將養魂缽收好,然後笑著對雲思雨說道,「我看你的樣子,可是想到了對付唐彩依的方法了?」

    「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雲思雨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再回去想想吧!」

    走出慧覺大師的茅屋,雲思雨的眼中綻放出了一絲異彩……

    ……………………

    愛與恨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是人們永恆不變的話題。

    無論是出於傷害與被傷害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心理,總之一句話,愛之深恨之切。那麼我們來看看金月楠和唐彩依之間的愛與恨到底又是怎樣的關係呢?

    唐彩依認為金月楠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對她的愛只不過是在利用她,想通過他們之間的愛來消除唐彩依與金月怡之間的仇怨。我們先不去說金月楠是不是真如唐彩依想得那樣,從唐彩依的角度出發,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正是因為她愛著他,所以恨他這種功利性的行為。

    那麼金月楠又是怎樣呢?他當初愛過唐彩依這是毋庸置疑的,否則誰會把那麼關鍵的傳承交給一個不愛的人。不過,金月楠的愛是理智的,或者他一直都在防患於未然,他知道唐彩依的性格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扭曲了,所以這才留下了克制對方的手段。可惜的是,這個手段一直沒被用上,最後導致整個金家被唐彩依所滅,也就是這個時候,金月楠對唐彩依的愛轉化成了恨。

    或許我們可以說,金月楠對唐彩依的恨,在某種程度上是在恨自己,恨自己沒有挽回女友,恨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唐彩依有了傷害自己家人親眷的實力。

    不過不管怎樣,從以上來看,金月楠對唐彩依的恨絲毫不輸於唐彩依對他的恨。而心中有恨的人都是十分瘋狂的,或許在金月楠的心中,殺了唐彩依或許才是在幫她解脫。

    所以如今魂力足夠的金月楠,一路之上都在催促雲思雨快點,不知道是不是報仇心切的緣故。

    沒過多久,雲思雨和蘇妍兩人就出現在了一座山林之中。

    「你說的洞口在哪了?」

    「看到前面那棵大樹了嗎,在樹根之下有一個小按鈕,那是機關的開關。」

    聽到金月楠的話語,雲思雨連忙跑到大樹之前,然後伸手在樹根附近摸索了一通,果然摸到了一個小的凸起。在他一拉一按之下,數百米外的一片籐蔓之中突然傳出了轟隆隆的響動。

    「沒想到你還會設置機關這種土辦法。」

    「越土越管用,禁製法陣之內的東西會有法力波動,很容易被敏感的修士發現異常,反倒是機關不容易被人發現。」

    雲思雨點了點頭,然後招呼了蘇妍一聲,飛快地來到籐蔓之前。伸手將那些密密麻麻的綠色植物全部撥開,好不容易才鑽入其中。在籐蔓之後,原本應該是石壁的山體竟然露出了一口大洞,看來這就是那機關的作用了。

    「這裡面還有機關嗎?」蘇妍開口問道。

    「沒有了,若是門口的機關被人發覺,這裡面就算設置再多機關也是無用,所以我就索性不設了。」頓了一下,金月楠又道,「就在裡面,轉個彎就行!」

    金月楠話音剛落,雲思雨就帶著蘇妍來到了那個獨立的小房間之中,房間之中只有一個簡單的石桌,桌子上擺著三卷玉簡和一根笛子。看來正如金月楠所說,這裡面的佈置十分簡單。

    「那三卷玉簡就是《殘隕三魂經》,那根笛子就是克制唐彩依的法寶,只要一吹……」

    金月楠的話還未說完,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團黑霧,然後徑直捲向了石桌上的玉簡和笛子。

    「唐彩依,你……」

    雲思雨的動作可比金月楠的聲音快多了,幾乎就在黑霧出現的一剎那,他手中的七星定虛符就向著前方打去,與此同時,雲思雨化出金色掌印向前一抓,目標直指石桌上的玉簡和笛子。

    七星定虛符威能強大,但那黑霧不過是一招術法,剛被定住,從中又分出了一條黑霧向著笛子捲去。不過這樣一來,黑霧的速度明顯被耽擱了一些,雲思雨後來居上了。

    只聽見轟的一聲爆響,石桌在兩人的爭搶中被打成了齏粉,而三卷玉簡被雲思雨搶在了手中,那個笛子卻被唐彩依抓在了手裡。

    看到此景,雲思雨眼中精光一閃,事情的發展全部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就在笛子即將被唐彩依搶在手中的剎那,石洞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子,此女身穿綠衣,長髮及腰,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倒是個活脫脫的美人兒。只見她一露面,也不去搶半空中的笛子,只是抬手一揮,一張黑色的符菉從其體內飛出,當空飛舞。

    「厄魔禁空符!禁!」

    此言一出,整個空間頓時被壓制住了。不光是蘇妍,連雲思雨都感覺行動困難,原本走上一步的力氣,如今卻是要花上數萬倍。

    這一張符菉一出手,那女子絲毫沒有罷手的意思。只見一張黑白相間的類似八卦圖的陣盤出現在了她的手中,隨後纖纖細手往前一點,一個「顯」字如雷音一般說出了口。

    「宙光元錄圖!你是那個得到仙尊言傳承的女孩!」唐彩依被張琳心一個「顯」字逼出了身形,緊接著一個「封」字又將她的後路給切斷了。一直都說仙尊言是隱的剋星,如今看來這話果真不假。

    看到自己的計劃終於完成了前半部分,雲思雨一直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現在可以和對方好好談談了。

    「唐彩依,許久不見啊!最近過的可還安好?」

    面對雲思雨那輕鬆的笑容,唐彩依可輕鬆不下來,憋了半天,她終於冷冷地說道:「你早猜出我會來奪《殘隕三魂經》和這根笛子是不是?」

    「這個當然!這其實很好猜的。」雲思雨笑了笑,然後指了指一臉錯愕的金月楠,「我是從你對金月楠的恨意上揣摩的。我知道你恨他,所以你才會用魂火折磨了他數十年,對於這樣一個人,你會心甘情願把他交到我們手中,任由我們超度?」

    雲思雨自問自答道:「不會的!你在蘇妍的身上設置了禁制,金月楠的身上同樣也設置了禁制。但是耐人尋味的是,你沒有引動它,而是任由馨兒將它解開了。我當時沒有想到這個,但之後回憶時卻越想越不對勁。」

    看到唐彩依張嘴欲言,雲思雨又笑著接口道:「你不要和我說你當時急於逃命,把這一切都忘了,你覺得這種謊話能騙得了誰?」

    「這又怎樣?」

    「這又怎樣?哈哈,你留著金月楠幹什麼?若是他沒有價值,你怎麼會留他?直到那天金月楠說他有克制你的手段,我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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