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哈的夜空深沉昏暗,郊區漂雲客棧外盛漢陽和楊晨正浮在空中向王宮的方向看去。剛才諾丁跑來說另一邊的麒麟軍已經被烏蘇他們順利解決,現在就看凡托姆王宮那邊的情況了。按理說西納斯已經事先得到了警告,潘西依仗的麒麟軍也被暗中截下,這場陰謀已久的篡位應該很容易被保皇派所摧毀,不過事情還沒到最後一刻楊晨等人也無法放下心來。
從高空中看下去王宮那裡不時有大量的火把燃起,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有士兵在進行戰鬥。楊晨雖然有心去王宮看看,但是麒麟軍雖然已被暫時的囚禁起來但是仍然不能掉以輕心,特別是那個白夙決不能給他任何的機會。
盛漢陽挺身站在楊晨的身邊,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道:「剛才的是龍吧……」
楊晨點點頭微笑道:「對,他的名字叫烈。」
「可是,為什麼……」盛漢陽頗有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問起的感覺。
楊晨便將自己傳承者的身份講給了盛漢陽聽,盛漢陽當聽到傳承者的名字時身子狂震,似乎心情非常的激動,心中的狂喜無法抑制的從眼神中透露出來,可惜楊晨專心致志的看著王宮的方向並沒有留意到。
遠處空中似乎有人招手,楊晨凝神一看卻原來是洪軍,想必洪軍是擔心白夙看見自己才沒有過來。楊晨和盛漢陽連忙迎了過去,等飛得近了楊晨就是一愣。洪軍的臉上滿是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看兩人來到面前洪軍沉重的歎了口氣道:
「西納斯駕崩了!」
什麼?楊晨和盛漢陽全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再向王宮的方向看去時那邊已經趨於安靜。
「潘西竟然篡位成功了麼?」楊晨連忙問道。
洪軍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本來在王宮外守望,潘西確實帶著三四千名士兵衝進了王宮,在我看來他們的戰鬥力並不強大,只憑御林軍的力量就應該足可以戰勝。可時間不長之後王宮內竟然大亂,我讓洪天洪地換上王宮侍衛的服裝潛入王宮內,卻得到了西納斯駕崩的消息。據他們倆從宮內其他侍衛的口中得知,潘西進入王宮內和御林軍展開了大戰,御林軍竟然無法抵抗,西納斯被潘西一劍刺死。」
「怎麼可能?」盛漢陽沉聲道:「御林軍的五百士兵足可頂上萬精兵,就算潘西帶的全是高手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收拾掉御林軍啊。」楊晨也連忙點頭道:「就是,我們在這邊看王宮也沒有那麼大規模的戰鬥啊,御林軍應該不會如此不堪一擊的。」
洪軍也點頭道:「我也是如此想,可是從宮內得到的消息確實如此,容不得我們不相信。不過據說事情還沒有結束,潘西刺殺了西納斯之後青山王就帶著大軍從北門而入,並當場擊斃潘西以擊所有潘西的部署。」
「青山王?」楊晨和盛漢陽駭異的互相看了一眼。楊晨對這個名字還有些耳聞,自己的那個新師弟沈田不就是青山王的幕僚麼?可吳流不是曾經說過青山王是個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麼?怎麼會在這麼緊要的關頭帶軍衝入了王宮。
「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很不妙啊。」盛漢陽默默的想到,隨即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心頓時懸了起來。他慢慢的闔上雙眼將意念延伸向遠處的王宮,但是許久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難道她也被抓了?還是……
盛漢陽頓時睜開了雙眼,眼神中充滿了擔憂。洪軍正巧注意到,連忙問道:「盛師父想到什麼了麼?」
盛漢陽苦笑著搖頭,穩了穩心思才道:「事情現在看來非常的蹊蹺,潘西怎麼會有力量突破御林軍的守衛?那個青山王又是如何在緊要關頭進入?據我所知西納斯在事前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工作,斷然不該如此喪了性命!」
洪軍也點點頭道:「確實很古怪,但是事到如今我們也毫無辦法,看來明天西納斯駕崩的消息就會傳遍坎哈,只好看凡托姆的官員們如何應對了。」楊晨和盛漢陽歎了口氣後點了點頭。三人都是感到有些窩囊,本來事情做到這種地步應該是萬無一失的,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到頭來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的確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麒麟軍那裡就告訴他們實情吧,這一次我們雙方都不算成功。潘西沒有成功篡位,而西納斯卻也死了……唉,真是兩敗俱傷。」洪軍苦笑著轉頭向回飛去。盛漢陽和楊晨對望了一眼,都不由得一陣苦笑。
當聽到西納斯駕崩的消息時,白夙也顯得非常驚訝,事情顯然並沒有按照雙方中任何一方的意願來發展。盛漢陽吩咐妖神軍拿出迷魂煙的解藥分給了麒麟軍的這一百名士兵。服用下去之後不消十分鐘所有的麒麟軍便恢復了活動能力。白素活動了活動手臂冷冷的對楊晨道:「你確定要放我們走麼?」
楊晨和盛漢陽對視了一眼之後笑著對白夙道:「本來這場仗就不是我們所希望打的,無論結果怎樣我們都要放你們回去的。」
白夙深深的看了眼楊晨又看了看盛漢陽,隨即一聲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下次再見!」說罷,白夙便帶著完好無損的麒麟軍向遠處撤去。西納斯和潘西都死了,麒麟軍也失去了留在凡托姆大陸的意義。就等加索利帶著另一百名麒麟軍聚齊之後就要打道回府了。
楊晨和盛漢陽同樣將妖神軍遣散,並命令他們必須當夜離開坎哈。目前坎哈城風雨飄搖,妖神軍的力量留在坎哈說不定會惹火上身。兩人在安頓好妖神軍之後便向王宮方向飛去,雖然聽洪軍說的詳細,但是兩人還是希望能親眼看一下王宮的情況。
王宮周圍赫然被無數的士兵圍的如同鐵桶一般。看這些士兵的裝束顯然和常見的京寰衛戍部隊不同,清一色的皮甲布衣似乎是邊塞集團軍的裝束。雖然裝備上沒有京城的官兵華麗,但是這些士兵個個眼神充足顯示出更強大的氣勢。
楊晨和盛漢陽站在王宮的上空向王宮內看去,只見王宮內燈火通明,所有的房間內都點燃著燈光。四處都有慌亂奔跑的士兵和侍衛,基本上亂成了一團。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現在這種情況就是神仙恐怕也無法無聲無息的進入王宮。楊晨和盛漢陽只好折身返回了魔武學院。
洪軍的宿舍內,洪軍、烏蘇、諾丁都在,看到楊晨和盛漢陽進來連忙都站了起來。幾個人聚到一起對視良久最後都是一陣苦笑。
烏蘇道:「奶奶的真是倒霉,那個西納斯未免也太大意了,已經提醒過他,潘西也露出了種種的跡象。他怎麼就不能把自己保護的更好一些。」
洪軍沉思了半晌之後才到:「不能這樣說,西納斯還沒有昏庸到那種程度。」
「可……那……」烏蘇支吾了半天無法說出什麼,不由得鬱悶的狠狠砸了下自己的膝蓋。
「我們不必著急,想必明天就會有一些信息了。」盛漢陽沉著的道。幾個人只好點了點頭,就在洪軍的宿舍中假寐了會兒。
天亮得很快,所有人都沒怎麼睡好。洪軍和烏蘇大早晨便出去打聽消息,不過也許時間過早,王宮那邊還沒有什麼消息。直到中午的時候洪軍和烏蘇才沉著臉返回了寢室。
楊晨看兩個人的臉色心就一沉連忙問道:「怎麼樣了?國王駕崩的消息傳出來了?」
洪軍苦笑道:「何止傳出來了,新皇帝都已經確立了。」
「這麼快?」楊晨和盛漢陽、諾丁三個人全都大吃一驚的問道。
洪軍點了點頭道:「西納斯駕崩的消息在一個小時之前由王宮向全凡托姆通告,而新皇帝就是青山王——奎泰!」
青山王竟然做了國王?楊晨和盛漢陽不禁面面相窺,這個消息實在是太令人吃驚,一時之間讓人無法接受。
「還有一個消息……」烏蘇在一邊補充道:「御林軍全部戰死……」
所有人大吃一驚,楊晨連忙問道:「御林軍全部戰死?這怎麼可能?凶虎呢?」他頓時想起了那個敦厚憨直的黑臉金甲漢子。
「死了……頭顱都被割下。」烏蘇沉重的道。
楊晨一時之間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武藝精湛的御林軍總領竟然會死?潘西會有這樣大的力量麼?諾丁在一邊也扼腕歎息,深深為自己無法與之較量而惋惜不已。
烏蘇道:「我本來也不相信,御林軍就算被潘西擊敗也斷不應該全滅才對。總有能逃出王宮的,可是據說是全體陣亡,這根本不合乎常理啊。」
「總之我的預感越來越不好,似乎局勢朝著我們不能控制的方向去了。」洪軍喃喃自語的道。整個屋子中的人全部陷入了思索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內,坎哈上下全部掛孝。西納斯的靈柩在王宮停留了三天之後被運往城郊的皇族墳地。一路上數十萬坎哈百姓夾道哭送,西納斯在世之時雖無大舉動,但是對百姓們卻是非常慈悲,這也讓他在民間取得了很高的聲望。他的駕崩引得全坎哈陷入了悲風慘雨之中,無數的坎哈百姓扶棺悲哭、痛不欲生。
國王的葬禮足足持續了一周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新國王奎泰雷厲風行的整頓了政府結構,凡是潘西的嫡系黨羽全部推出斬首,而之前的保皇派顯然也沒有得到好去。凡是政府機要部門,如軍事、財政等方面全部換人,換上來的朝中大員竟然都是名不見經傳,沒有一個人認識。
短短七天之間整個凡托姆公國如同一艘在大海中顛簸的孤舟一樣動盪不安,潘西黨羽的腥風血雨讓所有人為之心膽俱裂,與潘西稍微有一些瓜葛的大小官員全都窩在家中不敢動彈,一旦有了風吹草動全都嚇得膽汁都要噴了出來。
潘西死後,兵馬大元帥的位置很快由新皇帝發詔交給了原北方集團軍長官傑布裡。軍隊派系中的大小官員也逐漸被北方、東方集團軍所替代。
楊晨等人表面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學習生活但是卻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坎哈城內的風吹草動。而凡托姆魔武學院內的上上下下也都在議論紛紛,沒有人不對青山王的登基感到詫異,畢竟青山王素來風評就上不了檯面。不過從新王登基的十餘天內,整個凡托姆公國的政府調整都井井有條,數不勝數的指令有條不紊的由王宮派發給全國各地,種種跡象卻不得不讓人們對這個青山王刮目相看。
新王登基之後半個月,在坎哈王宮大殿內新王的加冕儀式正式舉行,數百大小官員匍匐於地山呼國王萬歲之後,新王奎泰的地位變得名正言順了。而當天最令人驚訝和興奮的卻還不是新國王的登基,而是新國王的一紙石破天驚的詔書。
凡托姆公國的奴隸制度被徹底消除!
國王奎泰竟然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廢除了在凡托姆公國已經實行了數千年的奴隸制度。在詔書中規定所有奴隸在軍隊服役五年之後將賜予其普通國民的身份,屆時將分發適當土地房屋以供家用。女**隸被列入軍隊後勤部門服役,同樣五年之後恢復平民之身。
這紙詔書如同在整個凡托姆大陸引發了一場大地震,舉國各階層的人物都為之震驚不已。當然其中最興奮的要數數以千萬計的奴隸。這些奴隸有好多祖祖輩輩都是奴隸,從來都沒有想像過自己竟然也可以過普通人的生活。這紙詔書在他們看來簡直是上天的福音,新王奎泰自然也被當作了聖明的君主。詔書頒布的兩天之內全國便有將近百萬奴隸報名參軍,這樣的軍隊擴張速度實在是駭人聽聞。
大量的奴隸並沒有直接被編入軍隊,而是被編入武器製造工場。全國上下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出現了成千上萬座小型的兵工廠,從全國各地搜集來的破銅爛鐵到了這裡就變成了殺人的利器。在積極迅速並且有效的運作之下,凡托木公國這架生了�蛌瑣唻恩�乎被加入了機油一般慢慢的煥發出勃勃生機。
楊晨等人在一日的午後又一次聚集在洪軍的寢室。近些天來國內的形勢讓這幾個人感到頗為不安,奎泰廢除奴隸制度雖然是很正確的決定但是如此積極擴充軍備卻有厲兵秣馬之嫌。雖然楊晨等幾個人從來沒有見到過新國王,但是似乎每個人都可以從凡托姆公國火熱的擴軍背後看到某個人狂熱的野心。
「這個新國王到底在想什麼?他這樣擴充軍備半月帝國那邊是絕對不會沒反應的,這簡直是瘋狂的擴充嘛!」烏蘇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道。洪軍也點頭道:「二弟說的是,新國王的一系列舉措雖然很見成效,但卻統統具有其軍事目的,如果無心還罷,但如果是有心而為之的話……」洪軍眼下之意不言而喻。
楊晨冷哼了一聲道:「我才不相信他們是無心為之,如此明顯的擴充軍事力量,必定有其狼子野心!」幾個人同時點頭同意。
盛漢陽思索了片刻道:「現在看我們要更加熟悉新國王的想法,所以有必要……」
「再去一次王宮!」幾個人異口同聲的道。
幾個人中楊晨和盛漢陽的實力最強,再闖王宮的事情便交給了這兩個人去。
坎哈王宮目前的警戒要比楊晨等人第一次去時嚴密百倍,憑借楊晨和盛漢陽的實力仍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潛進了宮內。盛漢陽稟住呼吸站在楊晨的身邊輕聲道:「我們分頭行動,記住千萬不要露出形跡,我們是來探聽消息而不是別的。」說完身子一閃便向遠處落去。
楊晨看著盛漢陽消失在一處假山之後,自己便憑著記憶向西納斯原來的寢宮摸去。按理說青山王奎泰也應該住在那裡。根據上次的經驗楊晨向東北的方向摸去,一路上竟然遇到五批全副武裝的王宮巡邏隊,戒備之森嚴由此可見一斑。
西納斯的寢宮現在一片漆黑,只有門前兩個普通的衛兵在無聊的打著瞌睡。楊晨見狀就是一愣,悄無聲息的從兩名衛兵中間進入寢宮之後卻連個鬼影也沒有見到,奎泰並沒有像他想像的那樣繼續住在這座寢宮中。
楊晨悄悄的返回寢宮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擊昏了一名衛兵,在另一個衛兵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摀住他的嘴拖到了寢宮內。
那衛兵臉色被嚇得鐵青雙眼睛驚恐的看著楊晨,楊晨凶神惡煞的道:「不要叫,出點兒聲音就殺了你!」那衛兵連忙點頭,表示自己決不喊叫。楊晨這才慢慢的鬆開了手掌。
「奎泰現在在哪裡?」
那衛兵顫抖著聲音道:「國王陛下現在仍在議事殿和幾位大臣商談事情,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楊晨皺了皺眉頭,這個新上任的國王看起來還頗為勤勉嘛,看現在的天色已經過了凌晨,他竟然還在討論國事。他猛的一拳敲昏了那士兵自己便向議事殿摸去。他和盛漢陽在來之前便再次熟悉了那幅潘西提供的王宮地圖,所以對議事殿的位置非常的清楚。
議事殿位於王宮的中央,是等同於中國金鑾寶殿的存在,歷代凡托姆國王都在此討論國事,自然奎泰也不例外。雖然距離在楊晨看來並不遙遠,但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也足足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摸到了附近。議事殿規模更是龐大,一座宏偉的宮殿式建築聳立在廣場之中,模樣頗像雅典巴特農神廟,古樸自然、莊重大氣。可以看出來這應該是數千年前的古建築,想必這座王宮也是經歷了歷代的修繕之後才達到目前這樣龐大的規模吧。
簡單的欣賞之後楊晨立刻陷入了苦惱之中,自己隱身在一座石雕後面,而這裡距離議事殿還有三四百米的距離,中間全是平坦的青石廣場。想要從地面上悄無聲息的潛入到議事殿中實在是非常的困難。正在楊晨發愁的時候,從議事殿廣場另一側走來了一隊巡邏隊,一排差不多二十個人的士兵。楊晨立刻大喜,身子一貓消失在黑暗中。
目前王宮中的巡邏隊全部是從傑布裡的北部集團軍中挑選出來的精壯士兵,而這隊二十人的衛隊則負責在議事殿附近巡邏。走在最後的一名士兵圓睜著雙眼警惕的瞄向四周,這份差事來之不易,能從北部的荒漠中被調回駐守王宮這可是天大的美差,他可不希望出現什麼差池。誰知道天不隨人願,他猛的感覺到身子被人一把拽住,緊接便感到頭部遭到重擊之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楊晨等巡邏隊來到廣場外圍的時候冒險將最後一名士兵擊昏然後拖到黑暗處把那士兵的衣服脫了下來,匆忙的穿好之後儼然就是一個王宮衛兵了。連忙趕上前面尚未走遠的隊伍,由於楊晨的動作極其快速且輕微,前面的士兵竟然沒有一人發現。
巡邏隊在繞行了廣場一周之後按路線逐漸的接近了議事殿,楊晨看準機會猛的竄入了議事殿殿外石柱的陰影內。楊晨只覺得胸腔中的心臟跳動的非常厲害,這一番舉動實在是非常刺激,但也令楊晨非常的興奮。
穩定了一會兒之後楊晨悄悄的挪到議事殿角落的一個窗下,隱約間可以聽到殿內有激烈的議論聲傳來。楊晨伸出頭向裡面看去,只見議事殿內燈火通明,十幾名身著凡托姆高級官員服飾的大臣們正在辯論著什麼。在稍遠處的王位上端坐著一個矮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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