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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348 心無求 文 / 宜修

    自劉徹在宣室殿的一番喝問之後,在旁人眼中本應意得至滿的田就上表告了恙,想要閉門修養不出,劉徹也沒有多說什麼,毫不猶豫地准了田所請。````然而就在眾人又調轉方向,暗自議論田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時候,劉徹又轉令平棘侯薛澤又鄭當時等幾人,暫理御史大夫事,根本沒有指定哪個人接替田。

    就在人們議論紛紛的當兒,武安侯府中的諸人卻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看顧著身嬌體弱、似乎因為眾人太過呵護,反而不慎發熱的陳。

    長安城中盡人皆知,陳是皇后陳阿嬌最喜歡的母族晚輩女孩,又只比太子劉睿小了幾歲,按照大漢後宮一貫的傳統,她將來大有可能入主太子宮,進而做椒房殿的主人,她忽然間染恙,倒也牽動了不少人的心思。

    陳生的這一場病,芷晴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女兒身邊,待到陳睡著的時候,她便和陳玨在一處不斷地向義問些話,定要將女兒的情況問明了才好。

    第二日午後,低燒著的陳沉沉地睡了過去,芷晴和義面對面地坐著,只覺身心疲憊,忍不住支起手臂,微握成拳輕輕支撐著額頭處。

    義和陳家常來常往,同阿嬌和芷晴都熟稔了,說話間也少有避忌,她見芷晴面有憂色,臉色微白,便關切地道:「夫人愛女心切,義明白,但卻不能不顧著自己的身體。」

    見芷晴只是漫不經心地點頭,義忍不住又道:「恕我直言,夫人現在只是憑著一股意念挺著,如果你一定要挺過這陣子,接下來必定是一場大病,還是讓我為你號一號脈得好。」

    芷晴知道義是一片好意。正要說話,陳玨便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見義也在此處,他才嚥下喉頭的問話,先是同義打了招呼。才坐下對芷晴道:「陛下聽說了的事,准了我幾日假。」

    義見陳玨來了。便起身告辭,說是要去看看陳的藥,陳玨感激地對她點點頭,隨後又勸了芷晴兩句,才一道往內室去看陳。

    陳玨輕手輕腳地進門,只覺在宣室殿行走時都沒這麼小心過。就在此時。外間忽然有下人輕聲來報有位老方士到訪,陳玨聽了便微微皺皺眉。陳的病這兩日間已吸引了不少毛遂自薦的方士之流。陳玨說不過芷晴,夫婦倆開始時還寧可信其有。耐著性子見了兩個方士,後來就齊齊對裝神弄鬼的人失望了。

    正因如此。說話間,芷晴沒有怎麼認真聽下人通報地話,只是走過去坐在榻邊,立刻便紅了眼眶。

    陳玨走近了兩步,才知道芷晴為何神色不對,因天氣太熱的緣故,再怎麼悉心照顧,陳身上還是起了幾個痱子之類地東西,一片小紅點,看得陳玨一陣心疼,更加沒有閒心去理會什麼方士的事。

    眼見陳正難受著,陳玨不耐地對那下人道:「你什麼時候見我信過那些方士,你讓他自去謀生,尋信他的人去,不必登我武安侯府地門!」

    安睡中,陳白玉似的皮膚泛著漂亮地淡粉色,看著健康,陳玨心裡卻知道那是低燒的表現,心中亦不由地焦慮著,只是面上卻不顯,仍然時不時地低聲勸芷晴兩句。

    晚間,陳的臉頰更熱了,但卻還是少汗,芷晴平日裡再怎麼聰明有心,這時候也一陣心慌意亂,只有在看見陳玨的時候才稍微安定些。

    相較而言,作為醫者的義還是鎮定了許多,幾番用藥,並著一些陳玨看來稀奇古怪的土方,又過了兩日,陳才終於發了一場大汗,燒也慢慢地退了下去。

    義笑著告知陳玨二人,陳已開始漸漸好轉。柳暗花明又一村,芷晴好像踩在一層棉花上似地,腳下不由地一軟,陳玨示意婢女們扶好芷晴,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心神一鬆之下,一陣精神上地倦意襲來。

    見芷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義面上溫和地笑意一斂,神色微肅道:「侯爺,夫人太累了,我這裡有一言,不適合對夫人說,你可否借一步說話。」

    陳玨聽了心中立時咯登了一下,涼了半截,陳桓連日發熱,這麼小的孩子燒壞什麼都有可能,他不敢怠慢,同義一起走到院中間,吸了一口氣道:「可是小女有什麼後遺之症……你但說無妨。」

    義肯定地點點頭,道:「一歲多地孩子畢竟太小了,這連日間的低熱畢竟於身體有損,即使這次痊癒,將來體質上也比不得其他孩子。」

    陳玨微微頷首,遲疑著問道:「我曾聽人說過,有些小孩子幼年高熱,甚至有可能會燒壞五官,甚至……心神?」

    停了一下才將這句話問完,陳玨再抬頭,正好對上義不忍地目光,只聽她緩緩地道:「現在還看不出什麼來,但未必沒有這種可能。」

    陳玨心裡剩下的半截也涼個通透,隨後想起陳玉雪的樣子,他又暗自咬起牙,心想就算陳身體有什麼不好,他這份家業還會虧了女兒什麼不成?

    義本來見慣了病患的家人心情失控,早想著就算陳玨失色也是正常,但見他神色微變就掌握住了自己的情緒,心中亦是佩服,接著道:「侯爺也必不太過憂慮,方才說的是不過都是一些可能,令愛福氣綿長,只要好好調養,說不定再大些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陳玨聽義的話似乎還有餘地,忙問道:「這話怎麼說?」

    義解釋道:「最好的情形,她亦要比旁人體弱,若是最壞的情形,那就如侯爺方纔所言了,但府上施醫及時,用藥亦是上佳,應該不會到最壞的地步。」

    陳玨聽了稍微放了心,親自將義送到院落門口,這才轉了回去。了秋,長安內外又漸漸地平靜下來。

    對於竇嬰的身後兩個月間的諸事,陳玨將所知的一一對劉徹說了,竇嬰的子侄輩們雖然因家產有些爭執,但大體上還都安分守己。

    劉徹聽後點點頭,道:「這樣也好,你好好想一想,朕怎麼照看魏其侯那幾個不襲爵的兒子來得好,如果差不多就交給你辦了。」

    陳玨答應了,斟酌著替竇家的幾個兄弟爭取了些穩妥的田地,劉徹說了聲好之後,面上緩緩露出些笑意,話題一轉問道:「先前你那寶貝女兒害了病,現在怎麼樣了?」

    忽然間劉徹此言一出,陳玨也不驚不愣,停了片刻後道:「有勞陛下關心,前陣子暑熱逼人,才染了些熱病,入秋後就大好了。」

    劉徹點點頭,不以為意地道:「這就好,孩子們小時候都會生病,將來長大些就會漸漸康健了,只是可憐父母心啊。」頓了頓,劉徹笑道:「這幾日間,太子還問起了好幾次呢,擔心得跟什麼似的,朕看他們幾個的情誼啊,跟朕和你們當年差不多。」

    此語雖像是在話家常,但陳玨可不會不往深了想,思及幾個月來外人一些曖昧的言論,陳玨打定主意,萬萬不能讓外人以為十年後還會再出個陳氏太子妃。

    陳玨微笑著回道:「陛下言重了,一歲多的孩子哪知道什麼情誼,這八成是陳桓在太子面前提起了妹妹,太子心性純厚,這才上了心,將來陳長大了,知道太子殿下和他哥哥這麼記掛,一定也會銘感五內。」

    劉徹看了陳玨一會兒,抬筆一指,笑道:「朕聽說你幾日間,把好幾個得道方士掃地出門?」

    陳玨一愣之後道:「陛下,這件事臣可冤枉,臣從未請過方士進門,又和談掃地出門?」

    「你讀道德經讀得最熟,最後倒是你在這方面最執拗。」聽陳玨如此說了,劉徹想了想之後道:「真大好了?」

    陳玨回過神,苦笑著道:「應該沒什麼事了,但義亦曾有言,她以後最好能一直心神安定地長大,不宜大喜大怒大悲,當然,若是能從小好好調養,雖然身子骨還是會比常人弱些,倒也沒有太大的妨礙。」說著,陳玨微微低頭抿了抿嘴。其實陳的情況沒有那麼嚴重,照樣咿咿呀呀地吐字不清,拿手指在她眼前晃,陳的眼珠也跟著動,諸如此類,她也就比別人容易生些小病。

    陳玨如此說,也是因為警醒著幾代大漢天子最忌諱安排成婚的母后同族之女,將來陳家有女初長成,難免會讓有心人注意到什麼,既然如此,乾脆就讓別人以為陳果真體弱多病,等到這一觀點在別人心中根深蒂固,也好從根上杜絕了那些不必要的閒言閒語。

    劉徹卻不知道陳舉的所思所想,還道觸及了他的傷心事,同樣是女兒,劉繡一天活蹦亂跳的,陳卻小小年紀就身體不好,他心中也不忍,輕輕放下筆道:「子瑜,朕也跟一些人說起過你家的事,說可能是遭了什麼外邪,天底下這宮中最能鎮厄,左右嬌嬌平常不怎麼看得見太子,不如讓陳進宮住些日子,也算陪陪你姐姐?」

    開學時間到了,今天忙著採購聚餐,晚上過了9點鐘才開始碼,所以第二更沒碼完,應該要晚點,大家看過這更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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