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荒野新娘
「丫頭,怎麼自己跑了?」李斯挨著吳雯雯的坐了下去。
「呵呵,活幹完了,我想家了,我在松花江邊上,很美的小城,我現在才發現,我爹真厲害,沒投靠日本人,可是一樣把生意做得挺大的,我現在才想明白,我爹暗地裡好像還支援了一支抗日武裝啊,看到了楊大哥他們我才知道,平日裡跟我爹神神秘秘接觸的人肯定是一些武裝力量,從前我還埋怨我爹,現在,不怨了,我爹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爹。」吳雯雯說道,頭靠在樹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我一心要嫁給大英雄,那個大英雄就是你,就是你,你真的是個英雄,小鬼子,怎麼對他們都不過份,我是個女人,見識短,不理解,現在知道啦,知道啦。」吳雯雯說道,呵呵的笑出聲來。
「你……受傷了?」李斯突然間一愣,眼睛從她的臉開始一路下瞄,最後定格在她的腹部,那裡有一個彈洞,一灘血跡,吳雯雯用紗布在衣服下面墊住了,手還在死死的捂著傷口。
「呵,還是被你發現了,我本想,一個人走,不連累你們的,你們還要打鬼子,打鬼子的。」吳雯雯搖著頭,臉色有些蒼白。
「我是不是很難看?是不是很難看?」吳雯雯摸著自己的臉,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沾染了腹部鮮血的手摸在臉上,使得臉上多了一些圖騰似的血紋。
「不難看,真的不難看。」李斯說著摟緊了何雯雯,「來,先讓我看看傷口。」李斯說著就要去查看何雯雯的傷,卻被何雯雯一把抓住。
「先讓我把話說完,我怕再也沒有機會說了,大狼,你老實,你最老實了,告訴我,我現在怎麼樣?」何雯雯在李斯的懷裡掙扎著,扯著站在一旁板著臉的大狼叫道。
「臉很白。」大狼說道,聲音沉沉的,「你的傷在肚子上。」
「對,我傷在肚子上,沒傷在臉上,還好還好。」吳雯雯不停的摸著自己的臉,身體不停的顫抖著。
「我是煞神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真的不會有事。」李斯抱著何雯雯讓她緩緩的靠到了身後樹幹上,「可是你要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傷成什麼樣。」
「我知道,你是神,你是我的神,你讓我把話說完,我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說了。」吳雯雯說著哭了起來,李斯怕她的傷勢嚴重,連忙讓他說,向大狼打了個手勢,大狼悄悄的給她打了一針嗎啡。
「我不遠千里來找你,就是因為你是我的神仙。」何雯雯笑了,笑得很難看,但是在他們的眼,她的笑是天下最美的微笑,連一向陰森深沉的大狼臉色都有些消解,變得到些哀傷。
「我說要嫁給你,死鬼老爹說啥也不幹,我還是來了,找到你了,你不娶我,你不肯娶我。」何雯雯的呼吸變得爭促起來。
「我蠻了點,也強了點,可是……我是真的真的……為了你,我是為了你才來找你的,為了你才來的,我是女人,我不懂國家大事,我不懂,我只知道,為了你,都是為了你……」何雯雯緊緊的抓著李斯的手。
「我知道,你是個可愛的姑娘,真的很可愛,我很喜歡你。」李斯歎了口氣,用繃帶幫她擦了擦了臉上的血,這一句話,就讓原本眼神有些暗淡的吳雯雯再一次變得閃亮起來。
「你喜歡我?真的喜歡我?不覺得我煩人?你不趕我走了?」吳雯雯的眼睛瞪得老大。
「不趕你走啦,你對我的幫助那麼大,我怎麼能捨得你?我的傻姑娘!但是你要先讓我看看你的傷,最起碼你要先把這包止血粉吃下去。」李斯伸了伸手,摸著她蒼白冰涼的小臉。
「不不,我們先說話,我怕,萬一我的傷死不成了,你又不跟我說話了,讓我再任性一次,我知道,很傻,但是我寧可傻下去,呵呵,我就知道,我沒有那麼差,我能嫁給你的,一定能的……」
「我能叫你……叫你煞神哥嗎?」吳雯雯輕輕的晃著頭說道。
「當然,可以的,你以前不也叫了嗎?」李斯臉上擠出笑容來。
「以前……以前叫你煞神哥你很煩的。」吳雯雯說著,咧著嘴笑了。
「我是女人,累呀,真累呀。」吳雯雯笑了,眼睛瞇了起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一笑一笑的看著天上的太陽,「今天的太陽,真美,真亮,是個成親的好日子,煞神哥,能娶我嗎?我想做你的婆娘,不論你去哪,我陪著你,一直都陪著你。」吳雯雯說道,吃力的抬起手臂,將手伸進了懷裡,掏啊掏啊,掏出一個香囊,錦繡的香囊已經染得通紅,一捏都能捏出血水來。
「髒了,髒了,小鬼子。」吳雯雯看著手上血染的香囊抽嚥著,「是我娘臨死的時候給我的,嫁了誰,就要送給他,我娘給我的,現在髒了,髒了,怎麼髒了呢。」吳雯雯擦著香囊,嘴裡喃喃的說道。
「真是個漂亮的小東西,一點也不髒。」李斯接過了那個香囊,香囊上能看得了來,繡的是個娃娃抱著一條大鯉魚,年年有餘,又有早有貴子之意。
「對,不髒,沾的是我的血,我受傷了?我的肚子也受傷了?不行,我還要給你生個孩子呢,肚子不能傷。」吳雯雯掙扎著。
「沒有,只是小傷,一點點的小傷,只傷了皮肉。」
「那不是一樣會很難看?」吳雯雯驚慌的說道。
「不,煞神哥是幹什麼的?打仗的,傷痕就是勳章。」李斯連忙壓著吳雯雯的手說道。
「真的?」
「真的,不騙你。」李斯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吳雯雯的笑變得斷斷續續。
「煞神哥,娶我,娶我吧……」
「大狼……」李斯扭頭吼叫了起來。
「來了!」大狼的聲音從身邊的野地裡傳來,背著步槍,手裡掐著一大把紅的粉的野花,伸手遞給李斯。
「雯雯,咱沒鳳冠,哥用花湊合一下。」
「什麼都行,有花就行,真美的花。」吳雯雯摘了朵花緊緊的握在手裡,李斯攏了一下她亂亂的頭髮,將一朵朵的野花插進了她的頭髮裡。
「幸福,娘說了,女人成親那天,最幸福。」吳雯雯的眼角掉下兩滴淚來,「幸福得流淚,娘說的。」
「我也幸福,我也很幸福。」李斯的眼中也充斥著淚水。
「我是不是很自私?我知道自己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在大狼又給她紮了一劑嗎啡後,稍有了點精神的吳雯雯喃喃的說道,緊緊的握著李斯的手,漸漸的鬆了下去,頭微微一歪一沉,靠著身後的大樹一動也不動了。
「她死了?」大狼問道。
「沒有,昏了,我得看看她的傷勢,這丫頭太強了,簡直就是逼著我跟她成親。」李斯長長的出了口氣,伸手扯開了吳雯雯的衣服,露出了血糊糊的小腹,雖然是個傷者,可是身為純情少年的大狼還是不由臉一紅扭過身去。
「裝個屁清純,以後見到受傷的場景多了,你總轉頭啊,轉回來,幫我個忙,紗布,生理鹽水。」李斯罵道,大狼連忙調轉過來,卻仍然微紅著臉,但是卻將東西一樣樣的遞了過去。
生理鹽水沖洗了一下吳雯雯的傷口,在吳雯雯的腰側,一顆子彈打穿的肌肉,甚至將腹膜都燒得有些發焦,但是好在沒有傷到內臟,但是傷得仍然不輕,打斷了幾根血管,這才是讓吳雯雯失血過多的罪魁禍首。
將傷口重新清理包紮好,再給吳雯雯灌下去一些消炎藥,煞神從來都不會為了藥品而發愁,所以吳雯雯肯定能活下來,只不過腰側會留下一道難看的疤而已,對於女人來說,這是一件挺要命的事。
「唉,沒被鬼子的流彈打死,倒是差點自己把自己嚇死,大狼,你可得記著,以後你要是受了傷,一定要先看看自己受傷的情況再說死不死。」李斯搖頭笑道,吳雯雯演這麼一出,還真讓他這個煞神有點哭笑不得,能讓煞神露出這表情來,也算是天下獨一份了。
「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大狼瞄了吳雯雯一眼後沉沉的說道。
「八嘎!」滕田剛站在曾經731部隊的山洞外面,看著被燒得烏黑的洞口,再看著那一大堆被疊起,在夏日已經腐爛發臭的腦袋,最上面的腦袋上,仍然插著那張微微有了些�袑顒熒棬咱d。
「又是煞神,難道我們就找到煞神的準確位置嗎?你讓我怎麼消滅他?怎麼消滅?」滕田剛怒吼著,一把將身邊中國課的高級情報官拎了過來,王八擼子頂到了他的下巴上。
情報官瞇著小眼睛,推了推圓眼鏡,微微的搖了搖頭,「中將閣下,您也知道,煞神祇有一個人,太靈活了,他可以去任何地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跡蹤可尋,他隨時都會改變方向,我們們的情報系統根本就追不上他的腳步。」情報官無奈的說道,「據我們所知,煞神很少許一個地方停留太久,這更給我們增加了難度。」
「我是軍人,我的職責是戰鬥,他們也是。」滕田剛指著身後那千把號裝備著三八步槍和百式衝鋒鎗的日軍特殊精銳,「可是我們並不是情報員,找到他是你們任務,消滅他是我們的任務!」
「中將閣下,如果可能的話,我建議您向總部提出建議,請川島芳子小姐來擔任尋找煞神的重任,我相信她可以勝任的。」情報官無奈的說道,他們分屬不同的系統,自己的活幹不了請別人來幹,是一件很沒有面子的事情,但是事急從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哼,煞神消滅了731部隊,這件事很快就會驚動帝**部,這事就不用你擔心了。」滕田剛甩開了這名情報官,但是對他的話,卻也放在了心裡,川島芳子名氣很大,但是卻也很神秘,也許請她出來幫忙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