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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神戰開幕 1102 超越自身的渴望,其名為西行劍舞 文 / 放開那只女王

    所謂威壓,其實從本質上來說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大眾所熟知的,又稱為氣場,比如某某大人物出場時所帶來的威攝,或者魔王魔物們現身時帶來的恐怖,這種威壓其實本身並沒有什麼殺傷力,若是沒人去注意,根本就像輕風拂面一樣,但若是身臨於氣場之中,同時又注意著,那就具有了殺傷力。

    只是這種殺傷力的強弱卻不取決於魔王魔物,而是注意者本身的心志是否堅定。若是心志堅定者,即便手無縛雞之力,最多也僅是感覺到恐懼,卻不會因此而死,但若是心志軟弱者,那就有可能造成死亡……像經常聽到的,誰誰誰在戰鬥中被活生生嚇死,這就是心志不堅的表現了。

    比如當初的鬼巫女,她出場時所帶來的恐怖威壓,那就是氣場。

    然後第二種威壓就是具有實質殺傷力的攻擊,以本身的境界加上殺意凝聚而成,雖然形式各異,但都是針對靈魂和精神的攻擊,其殺傷力遠不是一般的物理魔法攻擊可比,而且實力稍微弱一點的人,也很難找出對抗這種威壓的辦法。

    就說亞瑟吧,作為騎士之書的持有者,具有精神不滅就不死的特性,也就是他運氣好,沒有遇到這種威壓使用者,否則若是遇到,即便雙方的實力相差不大,他也注定灰灰。

    當然,這種威壓也並非所有人都能夠使用,而是只有一部分特殊的人群,比如像初音和涼宮春日,或者御阪美琴,即便她們的實力達到准天階,但卻是打死都用不出這種威壓。

    反之,風見幽香雖然實力不到准天階,卻是具有著這種威壓,比如當初惡王來襲的那一次。她用霸氣生生震死一個地階強者,就是此種攻擊。

    還有林洛,他的殺意境界雖然在形式上略有不同,卻也是這種威壓的演變。當然與林洛戰鬥過的天道,他所施展的天威也是此種。

    只不過,林洛和風見幽香的威壓,比起天道來卻是有著天壤之別。

    簡單來說,能夠使用威壓來殺人的,基本都是霸氣四射的傢伙。

    此刻,龍神所使出來的威壓就是第二種了。

    雖然在場中人只有林洛和風見幽香會使用威壓。可沒吃過豬肉卻不代表沒有見過豬跑,龍神那肉眼可見的威壓一施展出來,周圍的空間紛紛塌陷,即便是琪露諾這種大笨蛋也知道危險,眾人在第一時間化作鳥獸散。

    不過威壓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躲過的,哪怕她們使出了全力飛行,甚至八雲紫都被逼得用隙間來迴避,也沒有起到太大作用。那威壓依然是緊緊的跟在她們身後。

    眼看就要被龍神的威壓吞沒,眾人當機立斷,離得近的幾個立即匯合。正面對著襲來的威壓,全力抵抗。

    轟轟轟!!!

    當威壓將她們徹底吞沒的那一刻,她們立刻感到了靈魂的顫束,五感全部失靈,只有那轟隆轟隆的聲音在靈魂中不斷迴響。

    威壓是針對靈魂與精神的攻擊,精神倒還好一點,畢竟來到這裡的人沒有哪個是意志不堅定的,可是靈魂就不一樣了,這玩意即便她們本人也很難控制,而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靈魂被衝散,管你什麼不死之身,只要沒有林洛那樣的無中生有,立刻就會死得不能再死。

    所以此刻,她們只能使出全力,盡量護住自己的靈魂。憑藉著林洛施加在她們身上的防禦。以及她們本身的力量,暫時倒是支撐了下來,可是每一次威壓的衝擊,她們都有種靈魂即將潰散的感覺……沒有人能夠知道自己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也沒有人知道龍神的威壓什麼時候結束,這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所有人之中最為「輕鬆」的大概要算比那名居天子和風見幽香,前者是天人,天人本來對靈魂就最為熟悉,所以她多少也有一定的免疫力,而後者卻是擁有著如同太陽一般強大的靈魂,就算硬碰硬,也能比其他人堅持更長的時間,但即便如此,她們也撐得相當辛苦。

    僅僅是數波的衝擊下來,天子與幽香就已經臉色煞白,彷彿病入膏肓的少女,而這還算好的,其他大多數人都開始七孔流血了。

    但這些人雖然難過,終究還能堅持,可是有人卻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比如西行寺幽幽子。

    因為威壓是針對靈魂的精神的攻擊,對肉身基本不會產生太大傷害,所以這個時候的肉身就相當於一種屏障,雖然不會起到太大的作用,但終歸可以讓人減少壓力……就好像面對強姦犯的少女,穿衣服與不穿衣服的區別。

    幽幽子雖然看得見摸得著,除了不會生孩子,基本上和普通的少女沒有什麼區別,但她的本質始終是個沒有肉身的亡靈,面對龍神的威壓,就相當於赤身**面對著強姦犯,這個時候的壓力可想而知。

    龍神的數波威壓下來,她就開始搖搖欲墜,甚至連身形都開始扭曲,好在妖夢護主心切,及時擋在她的身前,才幫她削減了一部分壓力,但代價卻是妖夢身後的那個半靈卻變得越來越微弱,似乎眨眼之間就要消失。

    擋住!一定要擋住!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在這種地方……妖夢看不見身後幽幽子的狀態,卻也能知道形勢的危急,咬緊牙關,苦苦堅持。

    在場眾人之中,妖夢的實力不算最弱,但也絕對進不了一線,再加上她半人半靈的身份,面對龍神的威壓遠要比聖白蓮早苗這些人辛苦,其實她光是保護自己就已經極為勉強,而此刻她還主動去幫幽幽子分擔壓力,無異於自尋死路,但是!

    「我可是西行寺家的庭師……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幽幽子大人,爺爺也是因為這個……才會將他全部的力量給了我,正是因為相信著我,如果在這種地方……在這種地方……啊啊啊啊啊!!!!」

    在龍神的威壓之下,眾人五感盡失,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但是!

    當心中有著無論如何都想要守護的人,當想要守護的心情超越一切之時,任何人都可以突破極限!

    在妖夢體內,有著一股她自己的力量,還有一股魂魄妖忌的力量,這兩股力量原本在短短半天之內根本不可能徹底融合在一起,但是,正是因為想要守護幽幽子的這份心情,超越了妖夢自身存在之上,這一刻,終於引發了屬於她的奇跡,讓那兩股力量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然後,消失的五感再一次回歸,隨著她的怒吼聲,她伸出雙手,按在了那最讓她安心的事物之上……白樓劍與樓觀劍的劍柄。

    唰!

    雙劍出鞘,清冷的光芒如同月光。

    因龍神的威壓而被束縛的身體終於能夠自由行動,想要守護的心情也壓制了對龍神的恐懼,心中不再迷惘不再畏懼的魂魄妖夢,此刻開始舞劍。

    樓觀劍劃出,如同月光傾瀉,白樓劍刺出,仿若銀河之水,雙劍斬落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但就是這樣緩慢的動作卻交織成一張銀色的網,硬是將龍神那恐怖的威壓給遮了起來。

    然後雙劍再次一劃,那實質的威壓竟是像流水一樣向著兩側滑去。

    擋住了,龍神威壓徹底被妖夢擋住!

    但是妖夢卻沒有任何興奮,她彷彿沒有看到一般,雙眼如同劍光一般清冷,因為對於外界的一切她已經看不到,她的注意力並不在這裡,她將自己的生命,還有那想要守護的願望全部寄宿於雙劍之上,她只是舞劍,舞劍,繼續舞劍。

    此刻的她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劍士,更是劍本身,舞動的除了白樓劍和樓觀劍之外,還有她自己的生命。

    龍神威壓持續性的一波一波襲來,因為遇到了阻力,所以一波比一波更猛,但對於此刻的妖夢來說都是一樣的,她化身為劍,以劍為己,劍斬出,就是連同著她的生命一起斬出,只要她的生命沒有消逝,那麼……這個世上就不存在她斬不斷的東西!

    其名為——西行劍舞!

    「妖夢,真的已經變得很厲害了呢。」因為妖夢的努力,幽幽子終於從那致命的危機中解放了出來,看著前方認真舞劍的少女,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是幽幽子並沒有就此放鬆下來,因為龍神的威壓彷彿無窮無盡一樣,根本看不到結束的時刻,而妖夢的生命卻非無限,她以生命舞劍等於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是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的。

    抬起頭,幽幽子的目光看向那威壓的源頭——龍神,這一刻,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那眼神認真到根本不像是幽幽子所具有。

    「面對這樣的對手,面對這樣的攻擊,以我的存在性質到底能有什麼作為?如果沒有妖夢的努力,恐怕現在我就已經消失了吧,不過……我也並非毫無作為,開始吧……死者的盛宴!」

    幽幽子輕袖飛舞,在她的身後出現一個巨大的扇形紋章。

    這個世界是林洛創造的非生命世界,沒有生命當然也就沒有死者,但是……沒有生命的世界就是死之世界,在這裡有一個最大的死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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