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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從此蕭郎是路人 10 北方有佳人 文 / 憶江

    10北方有佳人

    蕭昊天很是心疼,將凌東舞拉過來,說:「凌丫頭,不要逞強。」她只是笑著搖頭。

    到了山頂,凌東舞已經累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大滴大滴的汗沿著額頭滾下來,隨便找塊石頭坐下,只有喘氣的力氣了。

    半晌她才擠出一句話:「簡直要我的命……我都要累抽了!」

    這時旁邊蕭昊天拉著她的手,「過來看,凌丫頭,好美的景色啊!」

    凌東舞被蕭昊天半拉半抱著起來,看著眼前的景色,凌東舞突然輕輕吸了一口氣,微微瞇起眼睛。

    眼前的景色令人震撼得無法移開目光,原來這就是美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看到的景色。

    天已經晴了,艷陽高照,所有的一切在陽光下照耀下熠熠生輝,腳下的京城被大雪覆蓋成白茫茫的一片,矯然生姿。

    「真美,是不是?」蕭昊天輕聲說。

    是真美。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淘淘……」

    蕭昊天在一邊接口道:「山舞銀蛇,願馳蠟像,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

    「你還記得!」凌東舞有些吃驚的回頭看蕭昊天。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她覺得他的聲音彷彿是從胸腔深處發出的一種震動。

    中午他們就在山頂吃飯,幾個侍衛架起了簡單的鍋灶,蕭昊天怕凌東舞餓,打開包袱,先取出一包牛肉乾和小點心遞給她,都是她平素喜歡吃的,翠綠的綠豆糕,金黃色的餡餅酥,還有涼涼的桂花糕。

    以前還是烏口城的時候,她便多次吃過這些東西。

    她笑著拿起一塊綠豆糕,薄薄的皮子在陽光下非常精美誘人,猶如透明的綠水晶一般。

    蕭昊天見凌東舞吃的香甜,心滿意足。這些東西,甜蜜的桂花糕,翠綠的綠豆糕,金黃色的餡餅酥皮……每一樣,都是精心炮製,精選材料,都是他親自吩咐了御廚,按照她喜歡的口味做,這些年,他一直記得她喜歡什麼口味。

    他又遞給她一個小巧的酒葫蘆:「這是果酒,回部進貢來的,醇綿清淡,冷著喝不傷身子。」

    凌東舞湊近瓶口,果然聞到一股葡萄酒的清香味道,再看那個酒壺,不過巴掌大,表面拋光上了一層薄漆,,鑲嵌著藍色的水晶,有點買櫝還珠的感覺,令人愛不釋手,不由緊緊抓住,央道:「這個葫蘆送我,如何?」

    蕭昊天正用刀子把牛肉乾切成小塊,聞言嘲笑道:「世間還真有買櫝還珠的人!但是也不要緊,我所有的一切都你的,還說什麼送不送的!」

    凌東舞喝上一口,果然甘甜可口,笑道:「什麼都是我的,那這個江山也送我吧!」

    蕭昊天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道:「江山不行,如果你來管這個江山,太累了,還是我來打江山,你坐殿吧!」

    「對,這叫牛打江山馬坐殿!」

    「閉嘴,還有你這麼自己罵自己的!」蕭昊天笑罵著。

    身邊的侍衛都被逗的偷偷的笑。

    一行人吃飽了,聽到積雪從松樹枝上滑落的聲音,有一隻小松鼠從他們面前跳過去,遲疑地,小心地跳過去,在雪地裡留下一排小小足印。

    凌東舞看著這只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小松鼠,她竟然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桂花糕,餵給小松鼠。

    小松鼠試探著走過來,見她沒有敵意,舔著桂花糕,她在它頭頂上摸了摸,嘴裡說:「好好吃,別怕,你要乖哦。」

    小松鼠好像感覺到她的善意,把身子弓起來,親暱地往她手上蹭,凌東舞咯咯嬌笑,雙眸燦若晨星,面頰一片春色,艷若桃花:「好可愛,你喜歡我對不對?」

    小松鼠搖了搖毛茸茸的大尾巴。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凌東舞用手指在它頭上點了點,神態嚴肅:「但是我是人,你是小松鼠,我們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不能喜歡我。」

    蕭昊天在她身後,臉色有點發黑,雖然努力讓自己像往常一樣平靜,還是說道:「自我感覺良好!」

    小松鼠聽到蕭昊天發出的聲響受了驚,嗖一聲像火箭似的竄到灌木從裡不見了,凌東舞很遺憾地抬頭看著蕭昊天:「都怪你,把我的仰慕者嚇跑了!」

    「喜歡啊,喜歡我這就去給你抓!」蕭昊天對凌東舞的寵愛,是會付諸實際行動的。

    凌東舞靠在蕭昊天肩頭,彷彿一動也不願意動:「這麼大的雪,你還是歇歇吧!」

    蕭昊天也沒有動,呼吸噴在她的發心上頭,帶著熟悉的溫暖:「也許它一會就會回來找你!」

    等到下山的時候,凌東舞已經沒有了上山時候的精神頭,也因為上山時力氣使過頭了,只走了一會兒,就覺得邁不動步子了,一步懶似一步,只覺得雙腿似有千斤重。

    蕭昊天看著她走得吃力,說:「我背你吧。」

    凌東舞看看跟在左右的那些侍衛,嗔道:「這麼多人呢,你是皇上,背著我,那像什麼話。」

    蕭昊天笑起來:「怎麼,這天下還有讓你忌憚的事情?來吧,皇上也是人,也得背媳婦啊!」

    凌東舞真的是走不動,看著蕭昊天在自己面前伏***,示意她攀到他背上,她也就不客氣的扯著他的衣服往上爬,攀住他的脖子,小聲的吆喝著:「得——駕——」

    「你這個壞丫頭,我真是好心沒好報!」蕭昊天嘴上這樣說,手還是疼愛的用力將凌東舞往上托了托。

    凌東舞嘿嘿笑著往蕭昊天脖子裡呵氣,彷彿是小孩子淘氣。讓他背著的感覺真好,他的背上,寬厚,溫暖。

    「你再鬧?再鬧我就把你扔出去!」蕭昊天作勢要撒手,凌東舞只是如同八爪章魚一樣,緊緊的攀著他。他的背脊這麼寬厚溫暖,漆黑的頭髮襯著明黃色的內衣,身上還有淡淡好聞的檀香味,這個男人,是九五之尊啊,她越想越幸福,不甘心的繼續呵氣。

    「別瞎鬧!」

    凌東舞對蕭昊天的斥責明顯不放在心上,笑過之後慢慢把頭垂下來埋到他的肩上,像個玩累了的孩子知道父親的責備口不對心,索性撒嬌求饒。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而且還下了如此厚的大雪,凌東舞伏在蕭昊天的背上有些擔心。但是地上的積雪和下山的艱難,一點也沒影響到蕭昊天步伐的敏捷,他個子高大,腿又長,背著她,踩著雪,穩健的在積雪上走著。

    凌東舞想到他武功卓絕,下盤自然很穩,心慢慢的放下了,只是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頭頂上是一簇一簇的雪枝椏,如同開著的一簇簇的槐花,漂亮極了。

    如果沒人說話,山上寧靜得蒼涼寒冷得刺骨,冬季依舊青綠的松樹,松針上結了冰柱子,一根根垂下來,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七彩的光芒。

    而對背著凌東舞,蕭昊天自然樂在其中,輕輕地哼起一支小調。凌東舞靜靜地聽著,等到餘音落盡,才問:「什麼歌?調子還挺好聽的。」

    「我們部族的小調,活該你這個兒媳婦聽不懂!」

    凌東舞撇撇嘴,後來意識到蕭昊天看不見,大聲強調:「誰稀罕。」

    此時,蕭昊天身邊的侍衛都有些惶惶然,這麼大的雪,讓皇上親自背著一個人下山,這顯然不妥;可是如果他們開口說替皇上背著他最愛的人,顯然更不妥。

    彼此都是有些惶然的走在蕭昊天身邊。

    走了一陣,感覺著身後的人漸漸沒了聲音,蕭昊天忍不住回頭看看,凌東舞閉著眼睛似乎已經快睡著了,側著的半張臉乾淨得像深山寂靜的雪,蕭昊天騰出一隻手拍拍她臉蛋。「喂,凌丫頭,外面冷,別睡著啦。」

    「嗯。」聲音迷糊得不具說服力。

    「凌丫頭!」蕭昊天將她逐漸下滑的身子向上托了托,「不聲不響地走路怪沒趣的。你也唱首歌來聽聽。」

    凌東舞也知道不能這麼睡著了,強打起精神,輕輕哼唱起來:「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蕭昊天聽著凌東舞的歌唱的好聽,但是莫名的感到一種不祥,笑著說:「凌丫頭,講個笑話聽聽吧!」

    凌東舞思索了一會兒,道:「笑話太短了,還是我給你講個十二生肖的故事吧!」

    「好啊!」蕭昊天自幼冷情,性格冷漠沉穩,還真沒有人想到要給他講過故事聽。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天,人們說:我們要選十二種動物作為人的生肖,一年一種動物。天下的動物有多少呀?怎麼個選法呢?這樣吧,定好一個日子,這一天,動物們來報名,就選先到的十二種動物為十二生肖。

    貓和老鼠是鄰居,又是好朋友,它們都想去報名……

    到了報名那天早晨,老鼠早就醒來了,牛也起得很早……牛個頭大,邁的步子也大,老鼠個頭小,邁得步子也小,老鼠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才剛剛跟上牛。老鼠心裡想:路還遠著呢,我快跑不動了,這可怎麼辦?它腦子一動,想出個主意來,就對牛說:「牛哥哥,我來給你唱首歌吧!」

    牛說:「好啊,你唱吧---咦,你怎麼不唱呀?」老鼠說:「我在唱哩,你怎麼沒聽見?哦,我的嗓們太細了,你沒聽見。這樣吧,讓我騎在你的脖子上,唱起歌來,你就聽見了。」牛說:「行羅,行羅!」老鼠就沿著牛腿子一直爬上了牛脖子,讓

    牛馱著它走,可舒服了。它搖頭晃腦的,真的唱起歌來:

    牛哥哥,牛哥哥,過小河,爬山坡,駕,駕,快點兒羅!

    牛一聽,樂了,牟牟直叫,撒開四條腿使勁跑………」

    蕭昊天聽到這裡,在凌東舞的屁股上掐了一下,笑罵道:「你這個臭丫頭,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好心,給我講故事,原來是變法的罵我!」

    這些日子,這些跟著皇帝的侍衛已經練就泰山壓頂不眨眼,響雷入耳不動眉,可還是被凌東舞這個罵人的故事給嚇了一跳,偷偷抬眼,見皇上一點沒有著惱的樣子,而且看起來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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