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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西府戰役之步兵對坦克 文 / 我是巴圖魯

    第261章西府戰役之步兵對坦克

    寶雞以東,歧山縣城附近,西北野戰軍四縱隊陣地,硝煙瀰漫、彈片橫飛,各種口徑的炮彈雨點一樣落下來,地下的彈坑一個連著一個,大的套著小的,密密麻麻。

    在一個說不清級別的指揮部裡,一個只有十六七歲左右的小戰士正在向一個大碗裡扔黃豆來計算炮彈的密度,開始的時候還行,一發炮彈爆炸就扔進去一個,到了後來爆炸聲響成了一片,這個小戰士頓時有點不知所措了。

    一個指揮員走了過來,看了看這個小戰士的大碗:「行了,別費這傻勁了,人家國民黨有的是錢,打多少炮彈都無所謂,密度不密度的對咱們沒什麼用,有多少炮彈咱都得抗著。」

    小戰士收起了面前的大碗,把碗裡的黃豆裝進自己的軍裝口袋裡,嘴裡嘟囔著:「啥時候咱們也有這麼多的大炮就好了,也讓國民黨嘗嘗挨咱們炮彈的滋味。」

    身邊的指揮員笑了笑說:「放心,時候不遠了,別看咱們現在的裝備比敵人差,但可比一年多前好太多了,總有一天,敵人手裡的武器都會是咱們的。」

    在一線陣地上,戰士們蹲在戰壕斜面的防炮洞裡,帽簷壓得低低的,把衣服的領子豎起來,再用手把耳朵堵上。

    但就是這樣也不管用,一個戰士有點惱怒地對一個老兵說道:「班長,國民黨這炮打的咋還沒個完了,我這衣服裡全是土面子,連肚皮上都是,眼看著就要灌滿了。」

    班長坐著一個背包,衝鋒鎗橫放在大腿上,靠著防炮洞的牆,眼睛半睜半閉著,手裡還夾著一支抽了半截的煙頭,外面滿天爆炸的炮彈好像對他沒什麼影響,把肺子裡的一口煙吐出來,連頭都沒抬地回答他:

    「咋了?嫌難受了?這算啥,灌點土面子也比讓炮彈炸死強,國民黨攻擊的炮火裡有好多是大口徑的榴彈炮,咱們班這樣的小隱蔽部抗上一發還行,要是連著來上兩發你和我就別回去了。」

    戰士:「班長,你咋知道炮彈裡有大口徑的榴彈?你也沒出去,連眼睛都沒睜開就知道?是不是唬我了?」

    班長:「說你是個新兵蛋子吧還老是不服氣,這事能到外面去看嗎?這時候出去,你長三個腦袋也得打沒了,至於有沒有大口徑的榴彈,聽聽爆炸的聲音就知道了,坐著別動,養足精神,敵人的炮擊一過去步兵就要開始衝鋒了。」

    這個老班長的話音過去沒多長時間,真像驗證他的話一樣,國民黨攻擊的炮火逐漸向後延伸了。

    班長看了看隱蔽部裡自己的戰士,把手裡的煙頭一扔,大喊了一聲:「全體都有——戰鬥。」說完第一個從隱蔽部裡串了出去。

    腳跟腳和他一起跑出去的就有剛才問話的那個新戰士,班長看了看他,用急促的口音說道:「跟在我身邊,姿勢放低些,注意別讓槍口堵上土。」

    倆人順著戰壕低著頭,一直跑出去能有幾十米,來到了最前沿的陣地,順勢趴在了戰壕上。

    雖然是大白天,可國民黨攻擊炮火形成的灰色煙霧把太陽都遮住了,視線很不好,距離遠一點什麼也看不到了,這時就聽見從遠出傳來一陣陣嘎拉、嘎拉、嘎拉拉的聲音。

    「班長,你聽,這是什麼動靜?」班長用手制止了戰士的問話,栽楞起一隻耳朵仔細聽從遠處傳來的有點奇怪的聲音。

    漸漸地,一陣北風吹過來,炮彈炸起的煙霧消散了一些,戰士們的視線清晰起來,只見從遠處開過來十幾個奇形怪狀的東西,這東西伸著長長的炮管子,就像探著脖子的烏龜,而跟在這鐵烏龜的後面就是成群的穿著黃軍裝的國民黨第五兵團的步兵了。

    這十幾個鐵烏龜其中就有一輛直直地向這個班防禦的陣地開過來,新戰士有點好奇地問:「班長,這是啥東西?」

    班長沒時間搭理這個戰士的問話,大吼了一聲:「副班長,咱們倆一人帶一個戰鬥小組,從兩面上,把這個王八殼子給他崩了。」

    聽到副班長答應一聲後,這個老戰士把自己身上的手榴彈解了下來,三個一捆用布條捆紮在一起,還用挎包裡的鐵線做了一個鉤子綁在這捆手榴彈上。

    班長邊做這一切邊給新戰士解釋:「沒聽說過敵人有坦克嗎?這就是,等一會離的再近一些,我和副班長上去把它炸了,注意看我的動作,敵人的坦克上面有機槍,正面硬上等於找死。」

    (坦克的炮塔最上面有一挺高平兩用機槍,但是這樣的配置並不是每一個型號的坦克都有,想對比之下,蘇式坦克這樣配置的多一些,對步兵威脅最大的是坦克內置的並列機槍,但是並列機槍也有自身的缺陷,機槍的射向只能是隨著炮塔轉動,別的地方就是它的射擊死角了)

    「嘎拉、嘎拉、嘎拉」開過來的坦克越來越近了,還不時地停頓一下(老式坦克,沒有雙向穩定裝置,行駛中無法射擊),從長長的炮口裡衝著陣地方向打過來一炮。

    班長邊看邊罵:「,我讓你囂張,一會老子就把我幹翻了。」

    等坦克離這個班戰士們據守的陣地一百米都不到的時候,老戰士把手裡的衝鋒鎗交給新戰士:「打坦克後面的步兵,掩護我們。」又看了一眼離他不遠的副班長,喊了聲:「行動。」

    一個戰鬥小組兩名戰士,每人都帶了一捆集束手榴彈,從陣地上蹦出來以後從兩側向坦克迂迴過去。

    在這個班的戰士向坦克發起攻擊的同時,從四縱隊各個防禦陣地上也同時串出去好多個爆破小組,意圖很明顯,不把坦克炸掉就沒辦法守住陣地。

    這就看出解放軍的裝備缺陷了,如果最前沿的步兵裝備有八二無後做力炮和四零火箭筒這樣的反坦克器材,憑借老八路軍戰士們的戰鬥力,打這些坦克將沒有什麼懸念。

    但是現在就不同了,西北野戰軍是人民解放軍裡裝備最差的一支部隊,別說什麼反坦克器材了,連最原始的炸藥都很珍貴,更別提什麼四零火和八二無了。

    在這個時候,要想把這些坦克炸掉就只有靠戰士頑強的戰鬥意志和大無畏的獻身精神了。

    在爆破小組衝上去的同時,跟在坦克後面的國民黨步兵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們嗷嗷喊叫著向衝過來炸坦克的爆破小組射擊。

    衝上去炸坦克的都是四縱隊很有經驗的老戰士,大部分都是各個戰鬥班裡的班長和副班長,是最基礎的戰鬥骨幹,是人民軍隊的老骨頭,雖然這些戰士的年齡並不大。

    炸坦克、炸坦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面對轟隆隆開過來的鋼鐵怪獸,一般人別說炸了,能挺住不尿褲子就不軟了,何況還要衝上去和它玩命。

    陣地上的戰士們用手裡的武器向坦克後面的國民黨步兵群拚命開火,用一切力量把他們壓制住,不讓他們給自己的戰友造成麻煩。

    而爆破小組則是利用地形地物,蹦跳著快速向坦克群接近,坦克裡的機槍在這一時間也開火了,炮塔轉動著,「嗒、嗒、嗒」的向周圍掃射。

    衝上去炸坦克的戰士們不時有人被坦克裡的機槍擊中倒下去,剩下的戰士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快速接近,這個時候猶豫不得,就算是最好的戰友也顧不上了。

    終於有一個戰鬥小組的兩個戰士貼了上去,把手裡成捆的手榴彈掛在了坦克的履帶上然後迅速滾了下去。

    打坦克也有很多竅門,普通的手榴彈扔在外裝甲上什麼作用都沒有,但是坦克的下面走行部履帶就沒有上裝甲那麼結實了,幾秒鐘過後一聲爆炸響了起來,就見這輛被炸中的坦克鏈子「嘩啦啦」一下子斷了,坦克哼唧了幾下以後再也走不動了。

    就在這聲爆炸聲響起來的同時,從戰場上也接連響起了手榴彈的爆炸聲,國民黨的攻擊坦克群一輛一輛被炸掉,從坦克裡爬出來的坦克兵也被打死。

    剩下為數不多的幾輛坦克看情況不妙,原地掉了個頭,屁股後面冒出一股黑煙,嚎叫著跑了。

    坦克一跑,跟在坦克後面的步兵一下子暴露在解放軍戰士的輕火力下,在留下一地的屍體後也屁滾尿流地退了下去。

    老班長從外面一下子就跳進戰壕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新戰士趕忙把水壺遞了過去:「班長,干的太好了,這王八殼子看著挺嚇人的,沒想到被咱們的手榴彈一炸也狗熊。」

    班長喝了幾口水,把氣喘勻淨了一些,對圍過來的戰士們說:「不管是啥玩意,不論是什麼武器,它都有缺點,只要找準了就能對付它,像打坦克吧,以前咱們打小鬼子的時候就照量過,別看它衝上來的時候很威風,但它的履帶、肚皮和後面發動機的通風扇,這些都是它的要害,看準了下手就能把它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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