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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九十三節 文軍團 文 / 行乞三年

    瘋子王少雷真的怒了,他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堵著了,他王少雷這輩子從來是率性而為,從不受人恩惠,可這幫國安特工的死亡,讓瘋子覺得有些欠他們的,這是從來就沒有過的感覺。不受控制的心情,讓瘋子徹底抓狂了,王少雷對自己的評價是,一個除在極度瘋狂與殺戮中絕對冷靜的瘋子。就像是小說裡的高手一樣,不管幹什麼都要保持古井不波。現在瘋子對心中的這一絲紊亂,極不滿意還帶了些許自責,瘋子也有他所追尋的道。

    「完全跟上次在上京碰到的那批人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怎麼老玩毫無必要的障眼法呢?花哨是挺花哨,再花哨也違反不了物理定律啊。乒!18個~」瘋子一邊開著槍一邊嘟囔著,他實在搞不明白,這些敵人為什麼要搞出這麼多無用的花樣來。他們以為瘋子看不見他們偷偷摸摸將身體變成跟牆壁或地磚一樣的顏色,反被瘋子一個個的點了名。一開始瘋子還會受到點迷惑,脫靶兩槍。現在想明白了的瘋子,根本就是一個槍槍要命的殺戮機器。

    鬼囚緊咬著牙,冷眼看著這個讓自己的進攻受到決大阻礙的瘋子。本來這在日本大使館進行屠殺的支那瘋子,鬼囚並沒有將他放在心上,還特意等瘋子進入了小洋樓再開始攻擊,滿以為可以在完成任務的同時,順便將這支那瘋子一同擊斃。沒想到現在卻被他給堵在了門口。鬼囚也不是沒有下過全力擊殺瘋子的命令,自己也用狙擊槍打過。可這瘋子根本就像是擁有蒼蠅的副眼一樣,而且滑溜的像條泥鰍,東鑽一下西冒一下,他開完槍了,自己的人倒下了,再找就沒瘋子的影子了。

    鬼*裡那個急啊,剛才他謊報進程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外圍三個狙擊援軍的小隊也傳來了頂不住,要求撤退的消息。都快十分鐘了,自己這邊的人是越打越少,到現在連兩個主要目標的影子都沒見到。如果這次任務完不成,身後的松下英男那賤貨鐵定會向長老門告密。再往下鬼囚就不敢想了,黑花的刑堂他做過半年的執行者,連他自己都不願意去回想那噁心的地方,在他看來刑堂就是一群滿身流濃畜生呆的地方,鬼囚喜歡操男人,就是那半年落下的愛好。

    「把三樓給我整個炸掉!」鬼囚發狠了,心說再讓你躲!把樓炸了看瘋子你躲到那裡去!他知道這小洋樓有地下室,這小樓的原始構造圖黑花成員不知道研究多少回了。估計瘋子不會把人藏在三樓,鬼囚也是行險搏一次。要是瘋子真的那跟腦筋搭錯,把人藏在三樓,鬼囚也只有撤退,然後回去切復了。

    還剩下20多個黑花成員,立即甩出大一號的手裡劍,這東西一出手,瘋子就知道不對勁了,他朝這種貌似飛鏢的東西開了兩槍,當場將這兩枚根本是手雷的東西凌空打爆。剩下20多枚他可沒那時間了,被逼的一點辦法都沒有的瘋子,只能從房頂上斜著往外跳。他王少雷是瘋子不是神,挨炸一樣得玩完。不然當初在海邊也不會靠著胸口一塊鈦合金,跟尤文玩耍賴了。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20顆高爆手雷的聲光效果還是不錯的,三樓整個的被掀掉了。半空的瘋子明顯受了傷,可他還是連開了5槍才掉在了小樓門前的地面上。

    「卡嚓!~」

    瘋子的腦門上的汗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汗水和著因爆炸噴到他臉上的灰一起流了下來。瘋子知道自己兩條腿完了,瘋子一屁股做到地上。扔掉手裡的g3步槍,然後瘋子做了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動作。

    所有黑花的人都停下身來,包括鬼囚與松下英男也一樣站在那一動不動。

    只見那渾身是傷,雙腿極度怪異的盤在一起,雙眼裡透出野獸一般殺戮慾望的瘋子,將唯一一隻完好的右手高高舉起,這隻手握這一隻類似起爆器遙控裝置的桶裝物體。就是這東西硬生生的趾住了,剛剛經歷了一次人體炸彈的黑花成員們。

    「嘿嘿!」瘋子臉上流著泥水顯得十分猙獰,那雙紅眼睛裡的殺意沒有減弱一絲一毫。瘋子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朝黑花門笑了。

    武瘋子一笑就出事的道理誰都明白,這時候這瘋子笑的這麼滲人,應該沒有其他事情了,這瘋子想引爆炸彈。鬼囚立刻上前一步搶著用中文說「等等!王先生!請冷靜!」

    瘋子聞聲立刻將目光盯上發話的鬼囚,鬼囚被瘋子那種有如實質的目光掃的渾身不自在。可沒辦法,只要這瘋子身上帶著與前面那位人體炸彈一樣多的炸藥,就已經能把這脆弱的小樓掀翻了,那藏人的地下室必定被堵上,只憑黑花剩餘的這20號不到的人手,基本沒可能將廢墟挖開,再將裡面的女人抓出來。這樣就表明著這次行動的徹底失敗。

    瘋子自言自語的開口說「嘿嘿!日本人!沒想到老子剛才打的都是日本啤酒瓶,干奶奶在上面一定高興,肯定在誇我這乾孫子有本事。看這顆炸彈能拖多少日本豬一起上路了。嘿嘿~炸彈啊炸彈!別讓老子我失望,老子我可不能被前面那剛下去的假乞丐給比下去了,要有自信!你個個頭不比他的那個小啊!」

    黑花成員們汗毛直豎的看著一邊拍著小肚子,一邊自言自語說瘋話的瘋子。說實話瘋子這種對生命漠視的態度,只要是人就會感到從心裡發涼,畢竟瘋子屠殺日本大使館的凶名在外,沒人會懷疑這瘋子不敢去按這起爆器。

    是松下英男從鬼囚身後站了出來,然後索性用日語對鬼囚說「鬼囚閣下,由於你的錯誤,我現在宣佈解除您的領導職務,您現在歸我指揮。」鬼囚剛想罵人,可一看松下英男手裡亮出的黑牌子,所有黑花成員都不說話了。他們知道那東西代表著什麼,鬼囚老老實實的將那掌上電腦遞了上去。

    「等一等!王先生!我們談談!」接過掌上電腦的松下英男再也沒拿正眼看過鬼囚,轉向瘋子和顏悅色的說著。

    瘋子掃了眼松下英男,嘲笑著說「呦~~陣前換將窩裡反啊!有什麼說的?日本棒槌,爺爺我最看不上你們有求於人的這熊樣!」說完就把高舉的手放了下來。

    眼看著這瘋子就要按下去了,可把松下英男嚇壞了。他連連搖手喊道「王先生!王先生!請冷靜!有事好商量!」

    瘋子嘿嘿一笑說「老子只不過鬆鬆筋骨,老子也是人手也會酸的!」

    一看還有迴旋餘地,松下英男眼珠一轉就想佈置人手,一舉擊斃這瘋子。表面他還是想先穩住這瘋子再說。

    可還沒等他張口呢,就聽那瘋子說「日本棒槌!問你個事情,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松下英男趕緊說「您說!王先生您問,我一定將知道的都告訴您。」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背後打著安排人手的戰術手勢。

    瘋子幽幽的說「你知道什麼叫壓感式起爆器不?前面那國安給我的時候,讓我捏住了就別鬆手,說鬆手就炸。你們經常玩這個的,要不要跟我賭一下,我這隻手鬆開它會不會炸?」

    本就是高才生的松下英男,心下一涼。他能不知道壓感起爆器是什麼嗎?那是可以單獨使用(人工控制),同時也可以配合無線野戰信控機遠程無線控制起爆,還可同時操控起爆200枚雷管。這種可線控可遙控的起爆器根本就是為『自殺』者準備的,操控起爆的人是可以被瞬間擊斃的,可人死後手必然放鬆,而炸彈也會因此而爆炸。壓感起爆器實在是令所有反恐人員頭疼的一種裝置。沒想到作為恐怖份子出場的黑花們,今天被個瘋子逼到了站在反恐的立場上。松下英男趕緊做了個取消計劃的手勢。

    突然!小樓那扇破門被打開了,瘋子回頭一看,嚇的瞳孔往裡縮了縮。原來是小丫頭和楚潔一臉冰霜的站在門口,兩位大小姐手裡一人拿了把手槍指著十多米外的日本人。艾麗的老爸艾東方也端著把雙管獵槍,滿臉憤慨的摟著已經軟成一團的艾母,站在倆丫頭身後。

    對槍械極其精通的瘋子,一看就立刻明白為什麼艾家會有槍了,艾麗他爸是收藏家啊,古董槍也是收藏類的一項。瘋子看著這一家人嘿嘿樂著說「艾老頭!這些槍還能開嗎?小丫頭手裡的是二戰德國名槍9毫米的魯格,看成色它歲數比你大的多,小楚手裡拿著的是一把美國1911,年份跟那魯格一樣,你手裡的是把意大利造的平管雙熊更過分,恐怕得有100年了。你拿這些槍叔叔槍爺爺出來幹什麼?這邊有我一炸彈就夠了啊,你們沒必要陪我一起死啊!」

    艾東方的面容有些扭曲,大聲說道「槍老怎麼了?老子我玩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那呢?這三把槍是我幾十年保養下來的,跟新的一樣!照樣能把小日本給干趴下!今天反正逃不了一死了,索性咱們一家人就出來拚一拚,你是我女婿的大哥,光叫你一人拿炸彈在這頂著小日本,我的老臉往那放?還有你小子少叫我老頭!我還很年輕!我還打算跟艾麗她媽給小丫頭生個弟弟什麼的出來呢。」在他懷裡的艾母一聽,更是羞愧的將頭埋的更緊了。

    瘋子聞言怔了怔,轉而邪笑了一下說「那就不叫你老頭了,那就叫你艾家大小伙,有機會咱們喝一杯。」

    聽這瘋子這麼拿自己老爸開涮,小丫頭就不樂意了。嬌罵道「王哥!我們都要死在這了,你怎麼還拿我爸爸開玩笑!爸你也是!這麼大歲數了,嘴巴一點把門的都沒有。」那嬌小的模樣把瘋子和艾東方罵的直樂,那幫黑花的看的直流口水,心裡的齷齪念頭不斷的冒出來。

    瘋子歎了口氣,看著對面的松下英難說「我罷,就是一瘋子,可我不是一般的瘋子,這點你同意不?」

    松下英男還以為這瘋子因目標一家的出現,動了惻隱之心在心理防禦上有所鬆動,立刻接著話頭說「王先生當然不是一般人物,作為對手我本人是很佩服王先生的槍法與膽識的。」說完還鞠了一躬。

    瘋子聽到有人誇那也是開心的,先笑了會然後面色一整嚴肅的說「你是我對手?你就是一傻b!就你這樣的傻b也配當我的對手?媽的!我是瘋子!不是傻子!你以為我在這跟你拉家常呢?跟豬說話太噁心了,老子演不下去了,尤軍團動手!」

    隨著瘋子最後這一嗓子,松下英男和黑花的人還沒反映過來,鋪天蓋地的彈雨從四面八方的掃了下來,松下英男和黑花的人立刻跟通了電的青蛙一樣顫抖著,然後渾身是洞眼的倒在了地上。

    這時才從四周的小樓頂上顯現出幾條人影來,他們出現的方式很詭異,貌似是直接從空氣裡溶出來一樣。十多米高的樓頂,他們這些強壯的不像話的人影,不在乎一樣直接跳進小院子裡,開始檢查黑花人員的屍體,他們的檢查方式很簡潔,直接將屍體的頭顱一腳踩碎,然後在踩下一個。

    這時小丫頭才看清楚這些是什麼人,這些應該都是些穿著跟肌肉男一樣衣服的人,可衣服的顏色卻讓二女很熟悉,衣服上有小白兔有小熊,還有小貓小狗等卡通塗鴉。他們手上拿著的是尤文經常擺弄的叫『蜂巢』的三管衝鋒鎗。每人還端了兩把。

    楚潔首先反映過來說「他們是文哥的人!他們穿的衣服是星星畫的!」

    瘋子笑著說「沒錯!他們是尤文的徒弟,你們都見過的,眼鏡!還不過來見你兩位師娘!」瘋子衝著一個面罩的圖案是紅色臉譜,穿著全防服的傢伙喊著。

    那傢伙趕忙跑到跟前,一看兩位大小姐都被嚇的往後退了一步,極不好意思的將面罩翻到後面,抓著頭髮訕訕說「嘿嘿,不好意思,嚇著兩位小師娘了。」眼鏡本就跟二女很熟悉,還被楚潔逼迫做過『內線』所以他說的很隨意。

    二女拍拍胸口,小丫頭說「差點被你們嚇死!你們不是跑路去國外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回來了也不來家裡住!蛇頭和貓眼他們呢?還有那死阿強!」別看艾麗嬌小,她可是很喜歡聽尤文這幫比她歲數都大的徒弟喊師娘的,她也愛擺這個譜。

    「來了!來了!」一個身穿小一號全防服的傢伙,一面脫面罩,一面從外面跑了過來,嘴裡還大呼小叫的說「小姑奶奶你是知道強哥我怕高的,我跟貓眼還得在後面樓頂收拾那幫堵你們家後門的那幫小日本,收拾完他們我不是緊趕慢趕的來見小姑奶奶你了嗎?我又不跟眼鏡他們一樣,敢直接往下跳!強哥我是斯文人。」

    楚潔本來就十分看不上這油嘴滑舌的阿強,認為就是這阿強帶壞了尤文,屬於典型的狐朋狗友一類的,現在看他竟然甘心冒險來救她們,這阿強也不無可取之處。可嘴上卻不饒他說「看看阿強你自己,身上就一把小手槍,還跟貓眼一起消滅小日本,我看肯定是貓眼一個人幹的!別想把貓眼的功勞分去!」

    阿強滿不在乎的說「他們都是衝在前頭的炮灰,我阿強拿把手槍是因為咱是指揮型人才,咱的強項是幫貓眼觀察找目標,嘿嘿~沒看我的面罩不但是4只眼,而且比他們複雜的多嗎?裡面的觀察設備可多了去了。」

    楚潔不懂這個,白了他一眼說「那麼你們怎麼會跟王哥有聯繫的?他一叫你們就出來了,為什麼不早點出來?害的我們一家都拿槍跟人拚命!看把我姨媽嚇的。」

    瘋子還坐在地上,摸著他的小狗胖毛笑著說「我在上京幹完那兩件事情後,就碰見逃竄回國的他們,是他們幫助我逃回上海的,本來我回來是幫他們打個前哨,可沒想到我剛一進門,小日本就打上門來,我跟這幫日本豬廢了這麼多的話,就是為了拖時間,等尤軍團全都到位了好一起動手,不然跑掉一兩個事情可就難辦了。」說著從耳朵裡挖出一大塊東西,彈耳屎一樣的將它彈飛,誰都看出來了,那是個耳機。

    阿強朝瘋子一瞪眼,趕忙跑了過去把耳機揀了回來說「王大哥!你是不當家啊!你知道這小東西有多貴嗎?」這些時日這個小團體的支出收入都是由阿強打理的。

    阿強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小心的對瘋子說「王哥,你是不是應該把手裡的炸彈遙控器給我了?」

    瘋子莫名其妙的問「什麼遙控器?」什麼什麼遙控器。

    阿強急了,生怕這瘋子一犯病把炸彈引爆了,連忙說「就是國安給你的炸彈啊!你也要小心點啊!」

    瘋子突然攤開手掌,眾人嚇的一閉眼,可好一會沒見有什麼反映。睜眼一瞧才發現瘋子手裡只是個很普通的管狀打火機。只聽瘋子一邊摸著胖毛一邊說「這裡啊,就胖毛最聰明了,就你眼睛眨都沒眨。他們都知道我是瘋子,可並不代表瘋子就不會騙人了,沒想到我忽悠小鬼子,反倒把他們都忽悠了。胖毛你說他們傻不傻?」

    胖毛晃著小尾巴,汪汪的叫了兩聲。所有人同時在想「還真沒想過,一個瘋子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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