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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誰是誰的誰 第106章 不告而別 文 / 藍瑟

    第106章不告而別

    坐在一路疾奔的馬車上,我還在恍惚。

    想著昨晚面對空空如也的死牢,和凌奕如釋重負的表情,我差點要認為自己前幾日是做了個徹頭徹尾的夢,其實根本就沒有過那個神秘的老者,他也從來沒跟我說過話,難道是我太過於思慮所以產生了幻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過於失望的表情讓凌奕於心不忍,他在帶我出來的同時也擄了仍是昏迷不醒的牢頭,將他扔到府衙外漆黑一片的陰影中,弄醒了他。

    可是我得到的消息讓我錯愕不已,那神秘的老者是在我離開後當晚便失蹤了,府衙派出人秘密查探,可是至今也沒任何消息,至於他為何會在這死牢中,那牢頭也說不清楚,只知道自他在這牢裡做牢頭起,那老者已經在牢中了,不知道他是為什麼進來的,也從沒見他說過話,甚至連動也很少動,久而久之大家自然就認為他又聾又啞,也沒有人關心過他的來歷身份。

    當把那牢頭再次點暈了送回去,我便失魂落魄,直到如今坐在這返回芙蓉堡的馬車上,我仍沒有從那強烈的失望中回過神來。

    眼前有隻手在上上下下的搖晃,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皺著眉瞪了阿龍一眼,「安分點!」

    「那傢伙對你做了什麼?從昨晚到現在你都魂不守舍的?」阿龍皺著眉,一臉的疑惑。

    若薇在一旁扯了他一下,「你別搗亂,做了什麼也不關你的事。」

    還越描越黑了,我連帶也瞪了若薇一眼,懶得和他們攪和,側頭看了看坐在我身側的錦娘,她出奇地不發一言。神情複雜,似乎根本沒聽到我們對話。

    「娘,」我推了推她,「你怎麼啦?」從昨晚回家跟她說了這事以後,她也跟我一樣,彷彿有什麼心事,一直沉默不言。

    「嗯,沒事。」錦娘的樣子有點勉強。但還是搖了搖頭。

    我低頭沉吟了一下,心中大致明白了她的顧慮,卻不好在這車上當著四個人說出來,只好略微點頭,準備找個單獨的機會再問問她。

    對於錦娘地顧慮,我不是不明白的。只是她不明白我這趟回去的目的,除了因為大家的安全,為了阿龍的失憶症。我仍然想去那個祭壇看看,我沒有死心,因為那個神秘老者既然存在過,那就說明我不是在做夢,那些話也不是我自己在憑空幻想。既然是這樣,我就要去看看,有一點點希望,我都不放棄。

    反倒是錦娘。她這兩日的沉默讓我有點擔心。在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我們之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可是對她來說,顧清影畢竟是她一手帶大地,並且視同己出。在她看來,凌奕就是顧清影今生的依靠,可是凌奕知道我入牢,便這樣不管不顧地趕過來。換做是誰都能看出我在他心中的份量。

    那麼作為和我顧清影,這中間勢必會有不可掩飾的尷尬存在。但作為錦娘,她能怎麼辦呢?即便是在明面上她不站在我們任何一方,但感情上她終究是會矛盾的。

    其實這些都是我站在錦娘的角度在想,對於我來說,根本就沒有這一層的顧慮。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回去芙蓉要和顧清影爭什麼,她仍然是她的堡主夫人,而我。不過是因為眾多不可避免地原因。和我自己的目的才同意隨凌奕返回的。我不擔心我們之間會有什麼交集。至於顧清影要怎麼去想,那已經不是我關心的範圍了。

    車內一片沉寂。阿龍突然笑嘻嘻地看著我們三人,「對了,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又不是母女,那原本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臨時組合在一起?」

    我瞅了他一眼,搖頭,「你難道沒聽說過,跟自己無關地事情不要多問嗎?」

    阿龍苦著臉不滿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跟自己無關,明知道我失憶了。」

    若薇得意地拍了他一下:「小子,別說我們不告訴你,就是我們如今把你拉去賣了,你也拿我們沒法。」

    「你這心思狠毒的丫頭。」阿龍瞪他一眼,「一看就知道你們不是姐妹,就你這樣,頂多是個端茶遞水的丫頭,祖上燒了高香,才讓你叫聲姐姐吧。」

    若薇頓時氣得滿臉通紅,作勢就要打他,我連忙制止,若薇功夫雖然不如錦娘,可是對付起阿龍這弱質公子來說是綽綽有餘了。

    哪知我動作慢了點,若薇斜掌作了手刀就朝阿龍劈過去,但半秒鐘後,預料中的慘叫沒有傳來,反而是阿龍揮手便擋開了若薇地手刀,反手一指點在若薇肩頭,若薇立即便僵在那裡。

    「你做了什麼?」我大驚失色,難道阿龍也會武功?

    「放開我!」若薇滿臉通紅,不甘地盯著阿龍,「你竟然把我們都騙了,該死的小子。」

    阿龍這時反而一臉的迷茫,彷彿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似的,愣愣地看了看我,又伸手推了推若薇,「你怎麼啦?」

    「你這無恥的傢伙,你點了我的穴,還裝傻?」若薇一臉憤怒地尖叫。

    「怎麼回事?」馬車驟然停下,凌奕探身進來查看,見了若薇的樣子蹙起眉,將頭轉向阿龍,「你做的?」

    「誒。」阿龍還是一臉迷茫,「我不知道,自然反應。」

    我和凌奕對看了一眼,皆看到對方眼裡地詫異,我轉頭對阿龍道:「快幫她解開啊。」

    阿龍困惑地搖頭,「我不知道怎麼解。」

    凌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也沒多說什麼,伸手在若薇肩上一拍,若薇僵硬的身體頓時鬆懈了下來,接著伸腳便要去踹阿龍。

    阿龍還在困惑,猝及不防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卻沒有反應。迷茫的雙目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光芒,卻被我及時地捕捉到。

    我忙拽住若薇,對凌奕使了個顏色,「沒事了,他們鬧著玩,咱們繼續趕路吧。」

    凌奕看了阿龍一樣,終究是沒在說話,反身離開上馬。車子又繼續朝前駛去。

    我忙問阿龍,「你不是想起了點什麼?」

    阿龍被我問得一怔,接著緩緩搖頭,「很熟悉的感覺,好想是我原本就會,卻不知道該如何使用,遇到攻擊就下意識使出來了。」

    知道點穴卻不知道解穴,這是不是代表他慢慢開始恢復記憶了?我盯著他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看得他發出抗議,這才便想便道:「這麼說你原本是會武功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失憶後連帶武功也忘了,如果多點刺激是不是就會慢慢想起來?」

    「你問我,我問誰?」他咕隆著。還是有點走神,估計是還在想著剛才的那一招。

    我呼出一口氣,將身體靠回車廂壁上。以前看電視小說不是說失憶地人頭被撞一下,或者受點什麼突如其來地刺激就會恢復記憶嗎?我想著又搖了搖頭。那都是藝術化地東西吧,不可輕易嘗試,畢竟一個大活人,要真弄出什麼問題,後悔就來不及了。不過看樣子他這失憶症應該是可以醫治的,希望返回芙蓉堡後,神醫不會讓我們失望。

    車身突然搖晃了一下,讓我碰到地坐在一旁的錦娘。我這才驚覺在這麼小的車廂裡發生剛才一幕,她竟然完全不發一言,轉頭看她,就見她失神的看著前方,雙目完全沒有焦距。

    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如果錦娘只是擔心我和顧清影地關係,應該不會失神到這個地步,錦娘的城府想來都是我所佩服的。可是如今這樣子。還是我第一次看到。

    我推了推她,「娘。你是怎麼啦?是不是不舒服?」

    可我得到的仍然是同樣的回復。但是她勉強的笑容讓我心中更加地疑惑不安,逮著停車休息的機會將她拉到一邊仔細問她,結果她一臉歉然地看著我道:「對不起寧夕,讓你擔心了,我真的沒什麼,也不是你擔心地那樣,有些事情我想自己想一想,等我想好了一定告訴你好嗎?」

    我原本就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她都這麼說了,我實在是沒法再繼續問下去,只好默默點頭,心中雖然疑惑,卻始終是猜不透除了跟顧清影有關的事外,還有什麼能讓她失態成這樣。

    接下來的幾日,錦娘又好像恢復了正常,路上也不時和我們談笑,晚上住店打尖的時候,也沒發現她有什麼睡不安穩地現象,我一顆懸了幾天的心總算是暫時放了下來,也許先前是我多慮了。

    暫時沒有了顧慮的事,目的地又很明確,我便徹底放鬆下來,當做是一次古代地戶外游,不如第一次離開芙蓉堡時需要強記地形,也不如從牟離返回時的驚心動魄,就連我和錦娘若薇三個人的徒步游有舒服的馬車代步的旅程,我真真地讓自己好好觀察和體會了這個世界的山山水水。

    天氣隨著入秋再也沒有了炎夏的酷熱,空氣中濕度漸緩,沒有工業污染的空氣變得乾燥而純粹,天高雲淡,陽光不再刺目,沿途地山水樹木再不是盛夏時分濃重地綠,顏色彷彿退掉了一層,染上了一絲屬於昭示著秋季的淡金。我和喜歡這種感覺,就如我前世特別喜歡坐火車,因為在車上什麼也做不了,反而沒有壓力,身心都可以處於一種完全放鬆的狀。

    也許心情真的可以影響一個人的氣色,每次停車休息的時候,都能感到凌奕若有若無的目光在追隨,我並不排斥這種目光,甚至會回給他一個完全輕鬆明媚的微笑。他會因為這種笑容走近我,然後陪我一起看遠處地景色,雖然沒有任何地交流,但是我知道,在這一刻我們是完全沒有隔閡的。

    若薇和阿龍這幾天打得火熱,阿龍甚至虛心向若薇求教各種武學地基本知識,我有時奇怪地想,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阿龍又沒有恢復記憶,也許這兩人還能有點什麼交集吧。

    過了今晚,明日便進入芙蓉堡的牧場範圍了,再走一日便可以看到那雄踞一方的山城,我們天黑前在最後的一個小鎮住了下來,這裡只有唯一的一家客棧,但因為來往的人很少,就只有我們六個住店的客人。

    我今晚是和若薇一間,因為錦娘說她想獨自一人思考一些問題,見她淡定地對我微笑,我也沒反駁,明天她應該無論如何也要給我說說她的想法了吧。

    可是直到第二天一早出發,我們都沒見到錦娘出來集合。難道是睡過頭了?我返回去敲她的房門,卻沒有任何的回答。

    心裡瞬時升起不好的預感,推門而入,房裡果然靜悄悄的沒有人。我的手抖了一下,眼神卻落到屋中桌上的一個信封上。

    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拆開信封,信封內只有短短幾句話——

    寧夕吾兒:一些讓我必須弄清楚的事讓我不得不暫時離開你,不過我會很快回來的,請不要擔心,照顧好自己。娘字

    不用看我幾乎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可是為什麼?沒有原因,甚至沒有一句過多的解釋,她就這麼匆匆忙忙地不告而別?難道真的是怕夾在我和顧清影之間為難嗎?不會!我立即否認了這個想法。錦娘絕對不是這種會逃避的人?可是為什麼?幾日前她奇怪的神色,其實早就預示了今日的離開,我沒有想到,那是因為我完全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可以讓她離開?

    心中的混亂慢慢變成了恐懼,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信箋被身後探來的手抽走。我仍然呆怔著。

    「是錦娘的字跡,字體從容有力,不像是被迫寫的。」凌奕的聲音從身後淡淡傳來,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

    「可是為什麼?」我轉身看著凌奕,「為什麼她不告訴我?反而到這個時候突然離開?」

    「她將你一路送到這裡,就是怕你擔心她,這個時候離開,說明她已經作好了準備,所以,不必擔心。」凌奕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讓我忐忑的不安稍稍緩解。

    我迷茫地看著他,「她會回來的,是嗎?」

    「嗯,我明日便會安排全國各地的眼線注意她的行蹤,你應該很快就能知道她在哪裡了。」

    「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她是否有準備,我都不希望她有危險。」我幾乎是懇求地看著凌奕。我怎麼會知道,在返回芙蓉堡的最後一刻,會發生這樣的事,來這個時空,和我親近的人不多,錦娘便是我最信任和親近的人,我將她當做親人對待,無論如何我都要知道她在哪裡,是否安全,否則,即便是離開,我也不會安心的。

    下一刻,我被凌奕輕輕擁入懷中,「別擔心,我們會很快找到她的,即便是她不願意回來,我也會照顧好你,相信我。」他在我耳邊低聲地承諾,緩慢有力,鄭重而又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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