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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九章 箭 文 / 橫刀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退了開去,在此人現身的那一刻起,不管先前的殺意如何的強盛,但是此時竟然再也不能提起一絲戰意。只覺得老人的目光掃過,渾身竟然湧起一股懶洋洋地舒坦感受。

    「你終於也來了!」斷蒼穹的目光掃過付紅剛的面頰,最後停留在箭神的臉上。

    付紅剛只覺得斷蒼穹的眼神好像刀口一樣的鋒利,讓自己心頭感到極端的不自在,就算是自己主人在前掃著,也湧起一種自己被全然看透的感覺,這種感覺,除了箭神曾紅帶給自己外,眼前的斷蒼穹竟然也帶給自己這種驚悚的心理效果,可見斷蒼穹這天下第一人絕對不是白叫的。

    箭神淡然地看著四周握著武器的黑獄眾人,輕聲地說道:「住手吧,死的人夠多的了。」

    冥血心頭微微一動,自箭神出場到現在的片刻間,他早已看出此人絕對不平凡,但是如此輕易地被壓制下來,他的心頭還是感到微微的不服,手一動,剛想再次動手,但是就在他意念剛起的間隙,只覺得箭神看向自己的目光突然之間變得銳利無比,這種感覺就好像被天下最利的箭射中了一樣,被箭神目光盯視過後,心頭猛地一窒,感覺到身體內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向上湧出,張口竟然噴出一口鮮血。至此,冥血才知道為什麼強如斷蒼穹此時也沒有貿然動手的原因。眼前這人雖看似和藹,但是卻也絕對的可怕。

    箭神的眼光在梁一身上稍微停留,現出一絲的驚詫,但是這股驚容在他正面看向斷蒼穹的時候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斷蒼穹道:「你就是那個箭神?」

    箭神點了點頭,絲毫不為斷蒼穹的語氣驚異:「箭神,那是好多年以前的名字了,但是有一樣我卻可以肯定,你絕對不是斷蒼穹。」

    箭神此話一出頓時讓在場所有人一片嘩然,楓血和鮮易天盡皆露出震驚的神情,比起山莊被破,這個消息則讓他們更加吃驚,畢竟,死對於他們來說只是遲早的事情,但是如果死的時候連自己死在誰手上都不知道那未免太冤了。

    斷蒼穹在黑獄眾人的心目中絕對是神一樣的存在,他們可不許任何人去侮蔑斷蒼穹,聞言除了少數人露出驚疑不安的神情外,絕大多數的人都紛紛叫罵起眼前突然出現的箭神來。

    斷蒼穹絲毫不理采眾人的叫聲,只是冷冷地看著箭神,瞳孔劇烈地收縮,足足過了大約十秒鐘的樣子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道:「看來如果我不承認,那又太辱沒你的智慧了,只是不知道你是憑什麼斷定我不是斷蒼穹的呢。這我倒是很想知道。」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寂靜無聲,這個消息帶給在場的人猶如睛天霹靂,幾乎所有人都呆在了現場。

    箭神微微一歎道:「二十年。二十年了,雖然蒼穹離開我二十年,但是他的氣息卻絕對瞞不過我,所以,你絕對不是斷蒼穹。再說,種血*絕對不是這個世界的武學吧。說吧,你究竟是誰?!」

    斷蒼穹冷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帶給自己無限新奇的箭神,他聽得出來,眼前此人肯定認識那個被自己封存在體內的那個斷蒼穹,因為,在眼前這個人的身上,自己竟然也有一種熟悉地感覺,心頭一動道:「即已被你看穿,那麼,告訴你也無妨,我就是——天敵!可笑的是這些愚蠢的人我先前已然告訴過他們我的真名,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相信。」說到這裡,話鋒急轉,「想來你也是來自那裡吧。不然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認得我的種血*。」

    四周所有的人,此時聽著天敵與箭神的談話無一不感到莫名其妙,雖有心想問,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有勇氣把自己憋在心頭的話說出來。

    「即是如此,那麼可否罷手?」箭神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對天敵的話即不承認與不否認,好像他此時只不過是在與眼前這雄霸整個江湖的豪雄人物閒話家常一樣,只是天敵臉上明顯的敵意與謹慎的神情告訴著四周所有人,眼前這個矮小的老人絕對有著驚人的實力。

    「罷手?哈哈……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能夠成為我的手下亡魂,那只是他們的榮幸罷了。」此語一出,原本那些有點想反抗的黑獄將士頓時噤若寒蟬,在天敵那囂張到極點的強大魔氣面前連頭都不敢抬起頭來。

    箭神微微皺眉,天敵散發出來的魔氣讓他心頭很是忌憚,而且種血*這種邪乎的功法,他雖然看出來了,但是並不代表他自己就有絕對的把握去克制它,畢竟,這種武血對於他這種級數的人傷害最在厲害,一旦被種血*控制,這將如夢魘一樣的難受,心境的修為將下降一大步。

    「你真的有把握戰勝我?」箭神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這以天為敵的男子,先前堆積起來的笑容正在漸漸地消失:「如果你以為你戰勝了刀無名就一定能戰勝我的話,那麼我將會告訴你,你絕對大錯而特錯了。」

    天敵心頭微動:「刀無名嗎?從今以後,他已在這個世界上成為歷史,再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頓了頓自己的話頭,天敵繼續說道:「不過,對於你來說,就算以我現在的狀態,你也未必能耐何得了我。」

    箭神絲毫不為天敵話中暗含的譏諷所動,仍然冷冷地不露出一絲的感情色彩,只是在看到一邊受傷流血的鮮薊情的時候眼神中露出一絲的驚異,剛才就是這個女子在自己提到刀無名的時候,雖然神情冷漠,但是眼神之中的細微反應還是告訴箭神眼前此人絕對與刀無名有著極深的關係,再加上先前刀無名曾求救於自己,箭神自己已然可以斷定眼前女子的身份。神情之間一絲喜色稍現即逝,依然面不改色地望向天敵微微笑道:「對上你這種高手,我想天下沒有一個人有必勝的把握吧,但就算如此,我也要把眼前三人帶走。」

    箭神手指向楓血鮮薊情還和鮮易天三個人。天敵嘴角一撇,神情之間顯是不恥於箭神這種落井下石的行為,但是現在他自己體內傷疲交加,對上楓血等這個級數的高手可能沒有什麼,但是對上箭神這種可能與自己相差無幾的人那就絕對是天大的麻煩,而箭神恰好是看中了天敵這一唯一的弱點,須知武功到了這種級數,心境已是很超然的存在,外界對自己的影響已是可有可無,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心理的傷害才是最致命的,一旦戰敗,就將在心境上留下一絲破綻,這一絲破綻將會影響到以後自己邁向武道極境的進程。

    天敵冷冷地回答道:「你以為你有把握戰勝我黑獄在場的所有人嗎?」

    氣氛在天敵這句話後達到前所未有的死寂,全場粗細不均的呼吸聲已然顯示出場中空前的緊張氣息,但是箭神簡直就是連手都沒有動一下,眼神斜移,一股無形的箭氣破空而出,目光所指之處,一個黑獄的高手竟然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向後倒了下去,但是這還只是一個開始,以他為起點,不斷有人軟倒於地。頃刻間已然倒下十餘人,就像堆骨牌一樣屍體排成一條醒目的直線,恰似一隻出弦的利箭。

    眾人一時之間心頭驚慌起來,他們不是沒有見過殺人,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殺人的手法,能夠於無聲無息地取人性命絕對是駭人聽聞,沒有想到眼前這人雖看似面善,但是殺人手法卻是如此的毫不留情。

    付紅剛眼神是不可抑止地現出驚異的神情,他侍奉箭神至今,還從來沒有見過箭神殺人。沒有想到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連殺十餘人,其實箭神剛才純粹是氣勢殺人,天下能以氣勢殺人的人不是沒有,但是絕夠做到眼前此人如此隨意的卻絕對聞所未聞。

    天敵眉頭一皺,看到倒下的黑獄手下屍體,感情上卻沒有一點的波動,好像死的只不過是自己篆養幾條狗而已,眼神卻越見的凌厲地說道:「好一個無射之射。好一個九天箭氣!」

    箭神此時才真正的動容了,能知道無射之射之人絕對已是鳳毛麟角,但是眼前此人竟然知道九天箭氣。還未交手,二人已像是知根知底,但是一想到自己是以逸待勞,心中的驚異很快地就煙消雲散。

    箭神笑了笑說道:「你即知我九天箭氣,我也知道你的種血*,雖然我現在可能無法消滅你,但是以你現在傷疲之軀,我確有把握重創你,這樣你將再也無法進軍武道上的無上境界,在這個世界上,你將再也無法達成你的目標,而我只知道,人一旦失去目標,以你無限的生命,那將會是一種何等的痛楚啊。」

    天敵神情一滯,箭神此舉已是赤裸裸的威脅,臉色一青,但是天敵並不是傻瓜,知道箭神的話確是實情,偏偏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恨聲說道:「話雖如此,但是如果今我任由你把他三人帶走的話,我天敵就算是以後能夠雄霸天下,以後也會有人說我因你而懼戰,出手吧。」

    箭神的頭一昂,湧出的氣勢卻絲毫不弱於眼前的天敵,冷聲地說道:「出手?我早已出手。」

    所有人聽到箭神的話後都大吃一驚,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見到箭神何時出的手,天敵心頭一涼,他知道眼前此人絕對不會無的放矢,神識細查之下,頓覺四周的氣息不知何時已然變得面目全非,在自己毫無察覺之下,眼前此人竟然在空氣中布下了一個嚴密的箭陣,只不過這個箭陣肉眼根本不可見,但是天敵卻知道,這些以氣凝成的箭的威力絕對比那真實的箭來得更為恐怖,須知看不見的箭才是最叫人難以防備的箭。

    一絲冷汗從背心湧了出來,天敵此時卻一點都不敢輕舉妄動,他雖有信心強行突破佈於四周的箭陣,但是他卻沒有辦法應付眼前正虎視眈眈的箭神,能夠知道自己是從幻武界來的人絕對不會是庸碌之輩。

    天敵心神急轉之下,突然看到一旁的冥血和梁一兩人呆立在一邊,眼中紅色光芒一動,以自己強大的神識發動附於二人身上的種血*,頓時,冥血與梁一身如雷擊,眼中再無先前的害怕神情,反而一臉凶狠地望著箭神,快速地向著箭神立身之處撲來。

    天敵並不指望自己控制下的二人能為自己擊退箭神,他要的只不過是以二人的氣機牽動箭神佈於自己身外的箭氣,只要箭神動那麼一點點,自己就能毫不費力地從困境中脫困而出。

    箭神心頭暗自叫苦,他早就應該想到中了種血*的冥血與梁一會被天敵所控而上前解圍的,但是自己此時作為箭陣的陣眼,只要為二人所影響,不但眼前的大敵會脫困,到時候自己恐怕會面臨眼前此人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了,自己雖然曾一度進窺武道的極境,但是卻始終沒有能力破碎虛空白日飛昇到達幻武界,實力與眼前的天敵還是有所差距的,如果不是因為天敵受傷在前,箭神自度自己絕對不會是眼前此人的對手。

    付紅剛一直在箭神的身邊,他當然可以感受到箭神那精妙至極的箭氣佈置,發現梁一與冥血盲目而凶狠地向眼前的主人撲過來,心中一驚,大喝一聲道:「大膽狂徒,休得放肆。」急速之間搭箭開弓,瞬息之間竟連射九箭。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乾淨利落,優美流暢至極。

    箭勢一閃而過,在眾人驚歎付紅剛武功之高強的時候,箭矢已然掠過虛空,帶著強烈的風雷之聲來到冥血與梁一的眼前。箭氣激盪處,所過之處再無一人可以站立得穩,紛紛向外退避,可見這先前一箭之強。

    冥血雖然自己的神識全然被天敵所控制,但是一種發自於內心的恐懼卻告訴他自己眼前面臨的攻擊是多麼的可怕,但是他自己此時卻全然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奮起全力,一劍劈出,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冥血的劍上發了出來,直衝向眼前付紅剛所發出來的箭矢,但是以冥血此時的傷勢,連平時五成的功力都發揮不出來,只覺得手中一輕,手中的劍已然被先到的一箭擊得粉碎。

    一道死亡的陰影剎時籠罩著冥血全身,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心底的凶厲之氣再次產生幾乎奇跡般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地向側移了開去,天敵只覺得心神一震,他全然沒有想到冥血竟然可以在這個時候擺脫自己的控制。

    冥血雖然強行移開,但是卻還是被緊接而來的箭矢劃破了身體,接連八道血跡從冥血的身上濺了出來,付紅剛所發出來的後八道箭矢幾乎可以說是貼著冥血的身體向後射去。

    冥血的滾燙的血液噴灑在他後面的梁一的臉上,原本毫無神情的梁一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般全身再次暴發出一股殷紅的血芒,雙眼凶光暴射而出,毫無猶豫地一拳轟出。

    強大的壓力排空而出,就連此時一邊的楓血與鮮易天也再次感到吃驚起來,鮮易天自忖,如果先前自己受傷時梁一再次暴發出這樣的威勢的話,自己絕對不可能早就被眼前這一拳所擊殺了。

    但是付紅剛卻沒有再出箭了,因為他認為,趁人之危已是他所不恥,而且對手明顯是傷疲之軀,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主人的話,他本也不想出箭的。

    一連八聲悶響,在這稅利強大到極點的箭勢之下,梁一拳勢雖強,但是卻不得不連退八步。地面現出三條深深的壕溝,中間的那一條就是剛才付紅剛箭勢過處所形成的,而另外兩條就是梁一的雙腳硬生生劃破的。

    接下這八箭,就算是強如梁一的拳頭,也不得不滴下一串串的鮮血,梁一雖接下付紅剛的攻勢,但是卻也氣喘如牛,再也沒有任何的戰鬥力。

    付紅剛九箭之威竟然連敗冥血與梁一兩大高手,雖說有趁人之危之嫌,但是其中所蘊含的殺傷力,也不得不讓人對眼前這個在武林之中名不見經轉的小子目瞪口呆,由此推之,他眼前的主人其強橫程度絕對不是其表面身材這般的弱小啊。

    楓血等人此時不由得對眼前這個叫箭神的人生出莫大的希望,只覺得事情再不是如先前所想的那般毫無挽回的餘地,看著眼前一地的屍體,楓血只覺得心頭一陣頹然,就算是自己能活得性命,但是只要一天沒有殺得了眼前這叫天敵的男子,自己就絕對不會有一天的快樂啊。

    天敵只覺得自己的神識一痛,他當然很清楚付紅剛這九箭之威達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雖然梁一與冥血被擊退,但是卻也不是全然沒有用處,至少,他已感到自己四周的箭氣已然有了波動,雖然付紅剛這一箭之威讓二人之間的箭氣更強大,但是卻再不是先前那般的毫無破綻。

    就在付紅剛的箭氣插入到箭神箭陣裡的時候,天敵仰天一聲長笑,渾身氣勢頓時有如實質般地向外擴散開來,四周的箭陣威力頓時被觸動,九天箭氣頓時以一種肉眼都可以看到了箭氣實質向天敵射去。

    箭神臉上現出追悔莫及的神情,就在剛才付紅剛出箭的時候他就知道要糟,但是事已至此,他也無法挽回,只有搶先發動九天箭陣的力量,以期盡最大的可能對眼前的強敵造成傷害。

    箭陣急速轉動,頓時一個無形的絞盤殺向天敵,但是天敵已然已然識破了箭陣的弱點,那就是付紅剛剛才箭勢所參雜進來的箭氣,雖然凌厲絕倫,但是對於箭神來說,還是存在極大的差異。他以付紅剛的箭氣為媒介,身形一竄而出,只在空中留下無數的殘影,而剛才的九天箭氣卻只能在急切之間傷到他的皮膚而已,對天敵來說再不能構成致命的威脅。

    付紅剛看到天敵脫困的身形,才知道自己剛才雖然好心救主,但是卻已埋下不可饒恕的錯誤,臉上頓時顯出後收悔的神色。

    天敵心情大暢,最直接的威脅已然被自己丟在身後,自己將要以最凌厲的手段對眼前的對手進行反擊,在天敵的一生之中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直接的威脅。

    但是就在天敵心頭高興終於脫困的時候,一個聲音卻在他的耳邊如驚雷般的響起,讓他心乎心神不穩:「你還高興得太早了。」

    不知何時,那個本應站在地面上的三盡老兒已然職幽靈般地站在自己面前一丈餘的地方,正冷然地看著自己,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神情道:「你太輕敵了,須知我箭勢最弱之處也是我箭勢最強的地方啊。」

    也不見箭神如何作勢,一股箭氣衝霄而起,地面上的所有人,不管是付紅剛還是楓血等人無一不盡皆俯首,只覺得一股平生未見的壓力從箭神的身上發出來,強大的壓力不斷地在心頭積壓,最終雙膝一軟,無不跪倒於地,他們已然拜倒於這強橫的箭勢面前。

    天敵只覺得天靈處好像陡然之間被澆下了一盆冰水般,瞬間寒意便浸入到自己的背脊,如果說先前在九天箭陣裡的是威脅的話,那麼現在眼前憑空而立的老頭絕對是致命的恐怖了,而且,他背心處也傳來一股凌厲的箭氣,卻原來是先前箭陣的箭氣竟然合而為一,形成另一股強大的壓力,此時的天敵就如同時與兩個箭神作戰般,心頭湧起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此時,他才在心底後悔起來:「大意,我真他媽的大意了,早知道眼前這個老頭不是什麼好鳥,我還這麼大意。現在看來,今日之事可能無法竟全功了。」

    思緒之間,天敵渾身功力施展到頂峰,無邊的魔氣頓時活了過來般,不斷地朝著天敵的身上集中起來,片刻之間,天敵的整個身形竟然起了居巨大的變化。

    上半身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然無影無蹤,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印在天敵的胸前,隨著這個骷髏圖形的出現,天敵的氣勢竟然再次得到拔升,一改先前受傷的形態,顯得神威凜凜。

    「呔!」天敵一聲狂喝,強大的音波向眼前的箭神逼去,同時,他用盡全力,向箭神轟出一拳,一道尺餘粗的血紅色氣勁帶著一股空前霸道的威勢奔向箭神。

    眾人只覺得整個天地都微微顫抖起來,腦中一陣巨響,近半數的人竟然差點昏厥過去,忙低下頭去,盡全力穩住自己的身形。

    箭神看到天敵的拳勢,眼中再無先前的輕視神情,他知道,勝負全在此一舉,心念動處,竟然絲毫不避眼前這驚天動地的一拳,只是把全身氣勢勁力都凝聚於眼前的這一箭,箭勢所指,連天空都為之一暗,這鬼神辟易的一箭徑直如一頭餓虎般撲向天敵的拳勢。

    震耳欲聾的響聲從二人中間傳了出來,一股漫天的煙塵頃刻間蓋住了箭神與天敵的身形,以二人為中心,方圓十丈的地方無不成為粉碎,而整個橫劍山莊受此牽連竟然轟然倒塌。而楓血等人不是見機的快的話,險些被倒下的圍牆埋於地下。而原本一些走避不及的黑獄眾人竟然化為了世間最原始的塵埃,連叫都沒有叫一聲。

    一擊之威竟至如斯!

    良久,塵埃落定,天敵與箭神相對而立,只見天敵整個背脊已是一團血肉模糊,怪異的是卻沒有血液流出來,只是嘴角一絲血痕殷然流下,箭神卻依然神情淡定地站在天敵丈餘遠的地方看著眼前的對手。如果看得仔細一點的話,可以看到他臉色較先前也紅潤不少。

    黑獄中人默不作聲地站在四週一動不動,眼前的情形早叫他們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誰勝?誰負?

    似乎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天敵臉上湧現出一絲的慘然,半天才說道:「事已至此,再戰已無任何必要,所有黑獄眾將聽令,撤!」

    黑獄眾將心頭不由得輕噓一口氣,隨著天敵的話聲作勢後退,箭神剛才神乎其神的武功已然讓他們心膽俱裂,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楓血看著自己身後的瘳瘳數人,雖有心服仇耐何卻沒有半絲力氣,只能以憤恨的目光看著不斷在自己眼中消逝的敵人,嘴角因為太用力而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而不自知,只覺得心中好像有一頭野獸在狂吼:「總有一天,我會把今日的仇恨以千百倍的代價叫你們償還啊。」但毀莊之恨和殺兄之仇在劇戰之後讓楓血神情再也經受不住重壓,在黑獄眾人退卻後竟然昏厥過去,只是眼角不知何時已然流下兩顆斗大的熱淚,是傷心?抑或悔恨?而鮮易天與鮮薊情也和楓血一樣坐倒於地,看著身邊一地的屍體,想著昨日這些人還活生生地生活在自己周圍,沒想到而今卻全部被殘殺於地,就連強如刀無名與未能倖免。

    一想到刀無名,鮮薊情剛才因為撕殺而忘卻的悲傷再次湧上心頭,一時之間只覺得萬念俱灰,前途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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