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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暴君改造公司 第7章 男人的妙處在於…… 文 / 月斜影清

    第7章男人的妙處在於……

    葉嘉抬頭看看天空,濛濛的細雨連綿地下著,嗖嗖的風直往脖子裡灌。他沒有開車,也沒有打車,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自己生平也沒有在細雨裡行走這種「浪漫」的舉止。只有一次,是那個夜晚,剛剛認識那個女孩子不久,她強作堅強,不要自己送,寧願一個人半夜三更走在冬日的街頭。也許不是「寧願」,而是迫不得已吧,因為沒有什麼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靠自己。本來,一度那麼堅定地以為,自己就是她終生的「依靠」了——原來,自己終究還是令她失望。

    她孤零零的一個女孩子,沒有家人,目前又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她究竟去了哪裡?

    心裡那種麻木的陌生的苦痛彷彿逐漸要清醒過來,他拿起手機,在細雨中撥打她的電話,可是,和以往每一次一樣,都是同樣的回聲:「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電話關機,人無蹤影,她究竟去了哪裡?明明同在一個城市,可要找到一個人,居然依舊如海底撈針。

    他不死心,像前兩天那樣,不眠不休地繼續撥打。可是,這次,運氣並沒有站在自己這一邊,就好像當初眼睜睜見她上了出租車,自己追出去,就再也攔不到車子,等下一輛車來時,已經十五分鐘過去了。

    什麼是天意?也許這就是天意?

    他抬頭看看細雨濛濛的天空,突然覺得那麼憤恨——上天有什麼權利主宰別人的命運?他憑什麼糾結那麼多人為的參與,卻要遮掩成什麼「天意」?!

    細雨還在下,他也不知走了多久,抬頭,見來到了C城著名的廣場下。千萬盆花裝點著節日的盛景,巨大的花樹陳列,中間圍繞著的是尚未竣工的地鐵站觀景廣場,高大的人工噴泉噴灑成一朵花狀,草地暗置的音箱裡,隨放著一段十分喜慶的節日音樂。

    這裡本來是C城最熱鬧的腹心地帶,可是,因為細雨,因為春節——每一個城市幾乎都是半移民的城市,許多人終於在過年的幾天離開了喧嘩,走在了匆匆歸家的路途上——所以,這個廣場儘管還是人來人往,卻比往日冷清多了。

    葉嘉從來沒有單獨來過這裡,他轉身,看前面高大的偉人像,揮手之間,有外地的遊客在這裡照相留影。

    他在冰冷的廣場階梯上坐下,也不管迷濛的冷雨,拿出手機,幾乎要發狂的感覺,撥了電話號碼,也不管通不通,大聲嚷嚷:「小豐,你在哪裡?小豐,你到底在哪裡?」

    「葉嘉……」

    電話那頭,彷彿有人在說話,呢喃的語調,充滿了溫柔的氣息,似夢非夢,似真非真,他欣喜若狂:「小豐,是你嗎?你在哪裡?你究竟在哪裡?」

    馮豐拿了電話,坐起身,眼裡還有睡意。也是剛剛開機,被那幾個人魔折騰了一夜,至今還暈乎乎的,突然就醒來開機——她忘了自己已經兩三天沒有開機了。彷彿某種奇怪的感覺才催促——然後,就是葉嘉的聲音,那麼急切。

    彷彿還在迷糊中,有一片刻,她忘了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也忘了自己究竟在哪裡,以為還在過去,以為自己還在家裡,以為他不過是早上才去上班,傍晚就要回來了。彷彿他不過在問自己晚上要吃什麼而已。

    「葉嘉……」

    「小豐,你在哪裡?快說呀……」

    他的聲音越來越焦慮,她的意識逐漸清醒,透過酒店裡厚厚的窗簾,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她慢慢地開口:「葉嘉,你不要找我……」

    「小豐,我不找你,我只是……害怕你沒有地方可去!你回家去好不好?你如果不願意見到我,我不再回去了,也不打擾你……」

    她的眼裡忽然掉下淚來。

    這話,曾經是多麼熟悉呀,自己也對葉嘉說過的「如果你不願意見到我,我走就是了……」

    不是不願意見到他的——只是,不願見到他的家人,再也不願意了——也許,是不願意面對那樣巨大的差異吧。

    「小豐,你回去好不好?」

    她強忍住哽咽,淡淡道:「葉嘉,我住在酒店裡,很好很安全,你放心吧。」

    葉嘉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只是沉默。

    「葉嘉,我們都冷靜一段時間好不好?我現在很累。」

    自己也何嘗不是心力交瘁?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小豐,那我先離開去處理一些工作。」

    「好的。」

    「家裡的一切都在,你要累了,隨時可以回家。」

    心裡的防備,這一刻眼看就要決堤——那裡曾經是自己的「家」——是自己最喜歡最熱愛的地方。

    「小豐……」

    「嗯……」

    「以後別關機,好不好?」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兩人隔著電話長久的沉默,她將電話拿得遠一點兒,怕他聽見自己落淚的聲音。

    不知多久,他道:「小豐,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什麼也別想。」

    她默默地掛了電話。眼前,忽然浮現去年的今日,那個春節,每天都是春日艷陽,那座漂亮的小房子周圍都是盛開的艷艷的紅色小花,明媚春光,似水流年,不似這般雨雪霏霏。

    許久,忽然醒悟,自己還有一個大秘密沒有告訴葉嘉——自己曾經反覆想過,一見他,立刻就要告訴他這個秘密。她趕緊撥打他的電話,這次,輪到那端傳來中國移動熟悉而討厭的聲音,「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估計,葉嘉已經登機了!

    這一刻,滿腔的怨憤忽然轉到了中國移動。從他們高昂的月租費到種種短信陷阱再到各種霸王條款,一瞬間,心裡把移動咒罵得彷彿它是導致自己和葉嘉分手的罪魁禍首。

    心裡無聲咒罵了好一會兒,才啞然神傷,原來,每個人都是喜歡遷怒於別人的麼?

    簡單一番梳洗,有人按門鈴。開門,李歡進來,神采奕奕的,再無倦怠之色:「馮豐,該吃晚飯了。」他說了幾句,才發現她眼睛紅紅的,奇道,「馮豐,你變兔子了?眼珠子都是紅的。」

    「你眼珠子才是紅的呢。李歡,你精神倒好得很。」

    「難道你覺得我應該垂頭喪氣?」

    「要是我,一想起自己家裡關著那麼些魔頭,精神怎麼也好不起來的。」

    這人就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歡想起這事就頭疼,乾脆不理不睬:「走走走,先吃飯再說。」

    兩人在飯廳裡坐下,點了幾個以前沒吃過的菜品,李歡要紅酒,馮豐瞪他一眼:「還喝什麼酒?快吃了回去吧,你那幾個魔頭餓急了,當心把牆壁給你啃來吃了。」

    這也不是什麼危言聳聽,李歡也只好學她那樣大口吃飯,大塊吃肉,三下五除二地吃了晚飯就準備往家裡趕。

    他招手買單,馮豐攔住他:「讓我請你一次。」

    他愣了一下,又笑起來:「你要請我?也罷,第一次呢。」

    「嘿,第一次?你來現代的時候,那麼長時間,我哪天沒有請你?」

    他無法反駁,雖然天天都吃泡麵、饅頭稀飯,倒真是她「請」了自己很長一段時間。忽然想起家裡那幾個被關押著大便小便都在同一間屋子裡的暴君,不勝噓唏,看來,馮豐對自己,真是相當不錯了。

    馮豐見他走,還是有點擔心:「李歡,他們都很狡猾,你要小心點。」

    「我自然有辦法。」

    「要不,你每天給他們送點吃的,放風一下就出來吧,和他們呆一起太不安全了。」

    那樣一群人,現在還有什麼可怕的呢?何況自己還掌控著「遙控器」。可是,他聽她囉囉嗦嗦的吩咐,心裡卻覺得特別踏實,笑道,「我先關他們半個月,讓他們看看歷史書籍,先明白究竟這是個什麼年代了,不然,貿然放出來只怕也是危害,他們不害死別人,別人也得打死他們………」

    馮豐想起他的改造史,那些人,本質上就和李歡天差地遠,只怕,一個個是朽木不可雕也。

    兩人小聲商量著,正要走出餐廳,只見兩個女人從門外進來,侍者態度極為恭敬地拉門迎請,彷彿什麼貴賓。兩個女人,年輕的,艷光四射,通體婀娜;年過半百的,精神健旺,舉手投足之間,十分氣派。

    李歡一見這兩個女人,才真是頭都大了,卻不得不立刻鎮定自若地開口:「陳姐、芬妮,你們好。真巧啊。」

    「是啊,太巧了,李歡、小豐,新年快樂!」芬妮十分熱情,更意外於怎麼會在酒店裡看到這兩個人。

    「李歡,你最近精神不錯!」陳姐十分權威地看著他,也聽聞他去年經歷的一系列變故,從上億身家到捐獻巨款。這個男人是個傳奇,更為奇特的是,這個男人怎麼還會隨時保持如此良好的狀態?

    「嗯,還行。」

    陳姐看向他身邊那個女人,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身邊出現一個女人:「這位是?」

    芬妮正微笑著要和馮豐說話,李歡先開口:「我的朋友,馮豐。」

    陳姐點點頭,馮豐也點點頭。

    芬妮十分熱情:「小豐,好久不見了。」

    「是啊。」

    馮豐再看看陳姐,又不經意地看向李歡,見李歡還是一副老奸巨猾沉得住氣的樣子,心裡蠻想大笑,卻強行忍住,心想李歡這幾天真是衰到家了,居然還能在這裡碰到想對他的現代身子「開苞」的富姐。

    眾人閒聊幾句,李歡要走,芬妮卻熱情地拉了馮豐:「小豐,我許久打不通你的手機,連新年都沒向你問候一聲,今天好不容易遇見了,就一起坐一會兒吧。」

    馮豐不好推辭,李歡便一個人先告辭了。

    三個女人坐定,馮豐才發現芬妮真是個玲瓏的女人,三言兩語,就將彼此的隔閡消除,談笑風生起來。可是,顯然她和陳姐彼此對對方的好奇心遠勝於簡單的交談。

    陳姐細細打量她一眼:「馮豐,我見過你的……」

    「哦?哪裡?」記憶中,自己可沒有一點印象呀。

    「報紙上!有一段時間,報上天天有你的照片。一次是你為李歡挨打、一次是你去保釋他。我還在想,這個世界上,又多了個仗義的女人,就不知道李歡能不能消受得起……」

    馮豐立刻明白過來,她早已從那段緋聞八卦中認識自己,可剛剛還要讓李歡介紹,原是裝著不知道的樣子,以免大家難堪——這是李歡的朋友,而不是李歡的緋聞女友。

    她笑起來,立即對這個眼光銳利的強勢女人很有好感。她見過的有錢人不多,葉夫人是刻薄而自以為高貴萬端的。而面前的陳姐,卻並不那樣居高臨下的顯擺,也許,她的財富是自己親手掙來之故?自己打拼的女人,總是更多知道一點人情冷暖吧。

    「我一直在好奇,可以收服李歡的女人究竟有什麼三頭六臂……」

    「怎麼,覺得失望?」

    「哈哈,失望談不上,只是有點意外而已。」

    陳姐笑得坦率,她也答得坦率:「你誤會了,我並不是什麼收服李歡的女人。我和他只是比普通朋友更要好一點的關係而已。勉強算共過幾天患難,今後卻未必會共享富貴!——假如陳姐你還有興趣,其實,也是有競爭機會的。呵呵。」

    陳姐怪有趣地看著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大膽說話的女孩子,又帶了一絲淡淡的善意的玩笑和揶揄。

    她開門見山:「我想包養他的事,李歡也告訴你了?」

    馮豐毫不迴避:「呵,那時正是他最落魄的時候來投靠我。我也窮,不想要他白吃飯了,就把她介紹給了劉姐,沒想到他碰到的第一個客人就是你。他那天晚上回來給我五千元又不好意思說錢的來源,原來這傢伙是收的你的小費……」

    陳姐一拍大腿,大笑起來:「真是巧了。我還問小劉,到那裡找到這麼一個好貨,小劉說是一個熟人介紹的,還把他的情況編造得特別悲慘,就是一人養十人,老娘又得了絕症之類的……幹那行的男人女人都喜歡編造些悲慘得離譜的理由,幸好當初我沒有相信。哈哈,原來,是你帶來的……」

    芬妮見她二人談得如此投契,不由得感歎人和人之間相處的奇妙。陳姐個性強勢,很少有和顏悅色的時候,自己即便和她親近,也有長輩晚輩之分,並不過分逾越地亂開玩笑。可馮豐只和她一面之緣,就暢談無忌。她笑嘻嘻地聽她們講李歡的糗事。心裡有些淡淡的惆悵和傷感——三個女人都曾是李歡的「故舊」,可是,誰又是他的「將來」?

    陳年舊事,如今想來如此開心。馮豐眨眨眼睛:「陳姐,翻男人牌子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你很想試試?這種感覺難以言喻,一定要自己親身經歷了才能體會得出來,哈哈。」

    「有機會,我一定要去試試。」

    「好,我認為,女人們有機會都應該去試試,那種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遇到識途老馬,她心裡一動,笑嘻嘻地道:「你最近還和劉姐聯繫不?我好久沒聯繫過她,她的手機也老是打不通。」

    「小劉換號了,我有新號,給你一個。」她記憶力非常好,立刻念出小劉的電話。馮豐聽一遍也立刻輸入手機。

    「你找小劉,是不是又有什麼新貨?」

    「不瞞你說,真有新貨。」

    陳姐本來是隨口開玩笑,沒料到她卻一口答應著,好奇道:「這批貨色情況如何?」

    「有兩個相貌相當不錯。」

    「比起李歡如何?」

    跟李歡可沒得比,不過,她想起蕭昭業和劉昱、劉子業兄弟,尤其是蕭昭業,那可真是清秀標緻的美男子,十分客觀地道:「幾個相貌都不錯,有一個遠遠勝過李歡。不過,幾個人性情都十分惡劣凶暴,普通人降不住的……」

    陳姐立刻來了興趣,稍微壓低了聲音:「你們也許不知道,男人的妙處全在於體型。相貌如何倒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在於身材和體型。越健壯的男人,越是有滋味,普通的小白臉,一般都是寡淡無味的。比如你們常常在電視上、屏幕上看到的很多『花樣美男』,千萬少女為他們癡迷尖叫,殊不知,往往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銀樣蠟槍頭……」

    OMG,馮豐幾乎佩服得五體投地,拱了拱手:「受教!受教!」

    芬妮見她的形貌如此滑稽,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幾乎連美女形象都被破壞殆盡。

    馮豐見她笑得前仰後合,自己也笑起來:「芬妮,我沒有見你這麼大笑過哦。」

    「我還沒有見你這麼開心過呢。」

    以前,兩人偶爾相聚,談的話題都異常沉重,葉曉波、葉嘉、葉夫人、大家長、分手、背叛、隱忍、委屈、壓抑——豪門與普通人或者女明星的巨大鴻溝,將二人無形中劃歸為一類,心情也同樣的壓抑,人生彷彿都是灰暗而低人一等的,處處像攀龍附鳳的小丑。現在,統統都分手了,過上正常人的日子了,反倒輕鬆了,想幹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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