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幹什麼的?」服務員膽子很大。這種局勢下還
「我也是警察!」凶巴巴的傢伙立刻掏出警官證,砸在服務員的臉。
「不好意思。他們去儲藏室了服務員戰戰兢兢指向洗手間方向。
警察這才推並服務員,夾著王韜一窩蜂似地衝向洗手間,王韜心裡升起一分不詳的預感。這酒吧的洗手間不算大,卻有三扇門,一扇是男,一扇是女。還有一扇在角落裡。角落裡的那扇門�袑騑陷部A可見很少有人會開啟。不過現在已經被拉開,門裡面一團漆黑。
因為惦記著第一波進去的同事,這些警察毫不猶豫撒腿就往鐵門裡面跑,王韜急忙去拉他們,「哎,你們等等。」
可是沒人理會王韜,他們好像煮餃子似的,辟哩咋嚨都進了欽門之內。王韜歎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在最後面走了進去。鐵門裡是一道傾斜向下的樓梯,樓梯上可能是潮的原因,十分滑腳,王韜扶著牆勉強跟上那些警察,有幾次差點摔到。
樓梯坡度很緩。但很長,中間還有兩個拐彎,王韜和警察們向前連走帶跑花了半分多鐘,才看到出口,因為出口那邊有暗紅色的燈光。警察們網跑到出口外面,突然全呆住了,王韜比較機靈。看到前面的警察不對勁,立刻彎下腰躲在一位身材很高大的警察身後。
樓梯出口的外面是個房間,面積不算大,此時擠滿了人。無論是第一波的,還是第二波的,一齊傻呆呆望著前面,蒼白失血的臉色在暗紅色燈光下,顯得十分詭異。警察們都站在門口,他們面前有一排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電腦和網絡設備,而桌子旁邊則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個胖男人,四十多歲,腦袋上頭髮快掉光了。
胖男人臉上帶著一點點笑容,目光銳利如鷹在警察群中掃來掃去。
他外套已經敞開,裡面捆著一排管式炸藥,開關就在他的腰上,只要他用手輕輕一按,整個地下室裡的人肯定沒有還能活下來的。
警察們萬萬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他們絲毫心理準備也沒有,只能警怯地盯著胖男人,希望他不要太衝動。
「呵呵呵!」胖男人看著這些先後跑進來的警察,發出一串很陰沉的笑聲,「我本以為中國的警察都是廢物,但你們不錯。」
這些警察有杭州本地的,也有上海過來的,此時那些本地警察中一個看事的傢伙咬牙向前走了一步,悶聲問道:「你就是徐
「你們說呢?你們沒有我的照片嗎?」胖男人沒有一丁點緊張的感覺。好像今天只是老朋友聚在一起聊天。
「你立刻解下炸藥向政府投降,爭取寬大處理。」不管多大的領導,都會說幾句官腔,尤其是這種只要是警察都說過無數次的廢話。
「嘖嘖嘖!」胖男人遺憾地搖了搖頭,用悲哀的目光望著面前這位管事的警察。「中國的警察果然是廢物,我剛才白誇你們了。」
這警察突然凶起臉,眼睛裡閃出寒光,又向前走了一步厲聲命令胖男人,「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你再走一步。我送你們上西天。」胖男人臉色變得更冷更陰森,右手摸向自己的腰。
警察頓時僵住了,他剛才就是想試試,看能不能嚇唬住這個死胖子,沒想到人家比他比狠。他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老娘也七十多歲了,他才不想死呢。下意識退了兩步,回到警察人群中。
不止是這位警察,所有的警察臉上汗越流越多,開始回憶自己的專業知識,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人群中,有一位年輕的小警察腦筋比較靈活,他悄悄向後退,想趁著胖男人不注意,逃出地下室去叫支援。
胖男人確實很胖,腦袋像豬頭似的,眼睛幾乎就是一條縫,可就是這條縫,卻勝過天底下無數「睜睛瞎小警察那邊腳底下網動,胖男人的眼睛縫裡就閃過一道冷光,他伸手指向那個小警察,小子,你過來。」
「啊?」年輕小警察愣了一下,四處看看才確認胖男人叫的就是他,他計劃破產。很鬱悶地推開身前的前輩們,試探著走到胖男人面。
胖男人上下打量了幾眼這個小警察,讓小警察全身不舒服,感覺胖男人那雙好像永遠也睜不開的眼睛像一條糞坑裡的蛇,又滑又冷又噁心。偏偏胖男人這時又伸出深紅色的舌頭舔了下嘴唇。這讓小警察已經快要去吐了。
「小子,洱呵,你剛才是不是想走啊?」胖男人明知故問,而且他的笑聲不如鬼哭好聽。
「咳,我勸你早點放棄抵抗,爭取政府寬大處理。」小警察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關鍵時刻想起他們警察的職業用語了,就是語氣有
軟。
「我在問你啊。剛才你是不是想走啊?」胖男人無視小警察的廢話,重複自己剛才的問題。
「你馬上解除炸藥,放荊氐撫」
「我去你媽的。」胖男人驟然暴怒,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從椅子上跳起來。然後回頭抓起剛才自己坐的椅子,凌空搶起來砸向面前的小警察。
胖男人雖然很胖但身後靈活得讓人難以想像,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速度奇快。小警察已經傻住了,忘了自己應該擋一下,被椅子結結實實砸在頭上,當場就被擊倒在地。
「啊小警察忍不住慘叫了一聲,可他也很堅強,慘叫聲只有那一下,就立刻被他忍住了,他咬緊牙關忍著巨痛,不向胖男人示弱。
胖男人才不會為他的堅強而感動,反而覺得他這種人就是弱智,居然寧可死也不會服軟。於是胖男人扔了椅子,「呸」一口濃痰吐到小警察身上。周圍的警察們敢怒不敢言,誰讓他們的身家性命全掌握在人家手裡呢!
發洩過『淫』威之後,胖男人心裡很爽,他臉上的笑容也好看了很多,「警察先生們。今天你們能找到我這裡,也算你們有些本事。不過呢,呵呵,我還有些私事,就不陪著你們了,你們在這裡不要見外,休息十分鐘再出去。如果有誰敢提前一秒種,我保證會讓他終生悔
「站住!」那個杭州本地管點事的警察突然大喊,然後高山一般攔在胖男人面前,「你是國家一級通緝犯,我絕不會讓你逃走。」此時這位警察臉上很有一股子正氣,其實也是工作所迫,放走了一級通緝犯他們回頭無法交差。
「嗯?你活夠了?」胖男人愣了一下,右手不知不覺又摸到腰上的開關。
「我當然沒有活夠,但是你別忘了,你沒有銅頭鐵臂,也一樣會被炸死。」警察反好了他一軍。
「我?哈哈!」胖男人怪聲笑起來,然後湊進警察的臉,像是在挑釁,「我無父無母無親無故。你行嗎?我死了,這斤。世界上沒有人會為我掉一滴眼淚,警察,你行嗎?」
警察當然不會怕他,要怕也是怕他身上的炸彈。可問題是,胖男人原來是天煞孤星,這種人河裡河裡死,井裡井裡死,根本不在乎明天是什麼樣子的,反正今天能痛痛快快的活著就夠了。
當兩伙人對生命有了不同的價值觀,結果就顯而易見。不怕死的必然會戰勝怕死的人,看著胖男人一步一步向前走,這些警察只能一步一步向後退,然後為他分開一條路。
警察們非常不甘心,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囂張的變態怪物抓起來,扔小黑屋裡去蹲一周。可誰也鬥不過炸彈,更重要的還有這裡是地下室,上面就是酒吧,而且正值營業時間,一旦炸藥爆炸,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黑影突然從警察人群中撲了出來,胖男人沒想過有人敢反抗,頓時心頭大驚。摸在腰帶上的右手按向開關。可撲來的黑影速度太快,猛地一把抱住了胖男人,然後死死將他壓在牆壁。
胖男人立刻瞪大眼睛,他拚命想動右手,卻發現右手已經被自己和抱著自己的人身體夾住了,怎麼抽也抽不出來。警察們以為機會來了,急忙也要撲上來抓人,可猛的裡聽到一聲大喊,「你們都別過來,離遠點!」
警察們及時剎車,他們擺出各種各樣抓人的姿勢,僵在胖男人和另一個人的身邊。胖男人被剛才這聲暴喊差點震聾了,而且他和對方抱得太緊,頭都在對方的肩膀位置。想看看對方長什麼樣都辦不到。
這時候胖男人聽到對方在自己耳邊幽幽地說道:「騎兵大人。你還認識我嗎?」
「你是」黑色桃花胖男人好像被人抽了一耳刮子,臉色變得無比糟糕,從來不睜開的眼睛這次也睜開了。
「騎兵大人,眼下你們坦誠相見,不如促膝一談,好嗎?」王韜比徐淵還要變態,他此時離鬼門關最多半步距離,只要稍微沒抱緊,讓徐淵的手從開關上抬起來,滿地下室的人當然也包括王韜就會一起上西天拜佛求經了。
可王韜一點都不緊張,聲音故意壓得很低,又有點啞,徐緩不疾地說出來,每個字都能砸進徐淵的心裡。
「哼,難怪警察變聰明了,是你指的路吧?」徐淵也是個聰明絕頂的人。
「見笑了,來吧,騎兵大人!」王韜一邊說,一邊開始用身體擠著徐淵慢慢向房間裡面挪動。
徐淵很配合他,兩個男人的動作都很搞笑,肚子頂肚子,胸頂著胸,王韜還抱著徐淵水桶似的腰。警察們目目相覷,誰也不敢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王韜和徐淵兩個像連體嬰兒似地離開門口,回到房間裡面。
徐淵也不想死,雖然他不怕死,想死與怕死是兩個概念,除了精神病之外,恐怕沒有哪個人願意去死。同理而論,王韜也不想死,準確地講,他比任何一個人都不想死,可他能做出眼下這麼瘋狂的事情,說實話是被徐淵給逼的。
徐淵把王韜在上海就折騰了一陣,又把他從上海逼到了杭州,在杭州又折騰了好幾次,連郭安娜都被他折騰進了醫院,王韜實在是再也折騰不起了。為了徐淵王韜扔下了古麗系統,扔下了開發小組,又扔下了近半年沒見的蘇妙,如果這次再抓不到徐淵,王韜隨便可能會真的瘋掉。
「黑色桃花,你真的不怕死?」徐淵胖臉陰沉得像雷雨前的雲。
「看你嘍,你怕不怕死?你不想死,我就不會死嘍!」王韜打蛇打七寸,直接捏住徐淵的軟肋。
「你猜我怕死嗎?你鬆開我就知道了。」
「我猜你肯定怕死。」
「那你松弄我啊,怎麼,不敢了?黑色桃花,你果敢還是太嫩。」徐淵覺得自己佔了上風,不停地挑釁王韜的底限。
「唉!」王韜在他耳邊深深的歎了口氣,十分悲哀地對他說,「我想,如果文小慧大姐聽到你的話,一定會很傷心。」
「你說什麼?」徐淵胖臉突然失血似的白。
「文大姐她等了你個幾年。又陪了你六七年,又盼了你三四隻。有這麼好的女人,你為什麼想死?是想讓她再等你一輩子,來世再續前緣嗎?」
「我,我」怎麼樣,與她沒有關係。」徐淵明顯不太自在,說話也略發語無倫次。
「是嗎?那好,你死吧!」
王韜話音網落,就突然鬆開了徐淵,然後又退了兩大步,目光凜凜地逼視著他。徐淵似乎真要引爆身上的炸彈了,警察們面色如土,已經做好了與人世永別的準備。可徐淵的右手又停住了,他目光也漸漸變得茫然。
騎兵這輩子心裡沒有別的人,因為別的人對他都不好,連老媽改嫁後也不怎麼理他,所以他一個人非常孤獨地生活了十幾年。
只有文小慧把這個胖子當令人看,又不惜青春始終等著他,騎兵不是禽獸,也是有感情的,想到拋下年過四旬卻仍然獨身的文小慧,自己去另一個世界,也確實太自私了。
王韜趁這個機會,又給了他另一份希望,「騎兵,你只是個黑客,沒殺過人,也沒放過火,最多就是涉嫌詐騙,那判不了幾年的。而且我可以代你向國家求求情,說你是專業人才,如果你願意為祖國為人民做一些事,我想政府不會為難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