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既然感激老子,老子就再教你幾手!」焦炯嘿嘿怪笑一聲,忽然張嘴吐出一隻掌心大的銅鏡,中間打磨得光滑異常,閃著金色的光芒,四周卻雕刻著許多怪異的符號,似符咒又似上古文字。焦炯抓著那銅鏡,對著漁仙和龜仙晃了一晃,怪聲怪氣的道,「你們看清了,老子的法寶名喚拘魂鏡,你們若是不信,只需看它一眼,老子立時就將你們的魂魄拘來!」
這焦炯雖然也是一個只知打殺的凶人,卻有一些小聰明。他有意將銅鏡拿在手中亂晃,那漁仙和龜仙早已對他戒備異常,此時見他手上抓著一隻銅鏡亂晃,自是十分注意,兩雙眼睛也緊緊的盯著他的銅鏡。此時兩人一聽他的話不由吃了一驚,正要轉開目光,卻見那銅鏡上忽然閃過一道金光,如同一對利劍直刺雙目,透入紫府,元神被這金光一照,立刻就失去了意識,兩人的身體搖搖晃晃如同吃醉了酒般,歪倒在地。
焦炯一見兩人又著了自己的道兒,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手中長刀一挑就將那失去控制的寒水罩挑到一邊,隨後一掌拍碎漁仙的腦袋,張口一吸就將那昏迷不醒的元神吸入嘴中,在廣元等人的驚叫聲中咀嚼幾口吞了下去。
那焦傲也不是善類,乘著龜仙歪倒在地,立時衝上去一腳踢開那玄旗,伸手就到那水霧中抓人。誰知手掌剛剛接觸到那水霧,手上就傳來一陣劇痛,如同被千萬隻螞蟻同時下嘴咬了一口般。他忍不住大叫一聲,抱著手跳到一邊,低頭一看,只見整隻手已經紅彤彤一片,那堅韌的手皮已經不知去向。
焦傲不由大怒,舉起大錘就朝那龜仙的腦袋砸去,卻聽得一聲大喊:「兀那蛟精,休得傷人!」隨著這聲大喊,一個粗壯如塔的壯漢猛然衝了過來,手提一桿畫戟,正將焦傲砸去的大錘擋住。
焦傲手掌受傷,手上使出的力量不到平常的一成,此時這大錘與那畫戟一撞竟險些脫手飛去,他不由大吃一驚,猛然跳到一邊,指著那大漢怒道:「哪裡來的混蛋,為何阻擋老子抓人?」
那大漢也如同火藥桶一般,焦傲一句混蛋將就他點燃,只見他提著畫戟指著焦闖大吼道:「呔,你爺爺乃是清嶼山靈泉洞寒犀大王是也,你這遭瘟的蛟精若給爺爺磕幾個響頭,爺爺倒可以饒你不死!」
焦傲正是火大,再被這寒犀大王一叫,更是暴怒,立時搖身一晃身形長成十丈高下,手中的那根八角大錘變得如同一間小房子一般,嘴中大吼一聲:「受死!」,舉錘就砸。那寒犀大王更不示弱,搖身也變成十丈大小,舉起畫戟就和焦傲鬥了起來。
這兩妖一個是千年的蛟精,一個千年的寒犀,都是力大無窮之輩,這一近身肉搏,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直從島上打到海中,又從海中打到天上,武器的撞擊聲急如雨點,響似雷鳴,直看得東海的那些修道者個個目瞪口呆、做聲不得。
那龜仙早已被廣元真人派人護住,此時終於被這驚天動地的打鬥驚醒過來。他搖了搖還有些發暈的腦袋,轉眼看見的卻是躺在身邊不遠處的漁仙屍體,他不由大吃一驚,立時明白事情的原委,不由恨得目齜欲裂,一把抓起地上的玄旗,一邊朝焦炯衝來一邊大吼道:「兀那蛟精,還我道友命來!」
焦炯吞了漁仙的元神,此時正在運用本命真火煉化,自是不願與他爭鬥,於是將身邊的焦寵往前一推,自己卻退到了焦闖身邊。
焦寵歡叫一聲,右手一揮,從衣袖中飛出一道烏黑的光芒,長有三尺,粗如兒臂,嘶嘶尖叫一聲,猛然一頭栽到地上,一下子就鑽入土中消失不見。片刻後,那衝來的龜仙忽然慘叫一聲,猛地一蹦而起,用那玄旗在身上亂拍。
焦寵嘎嘎怪笑一聲,伸手一招,一道黑色的光芒從龜仙的腹中鑽出,落到他手上時卻是一根細細的黑針,針上跳動著幾絲若有若無的陰火,散發出陣陣陰冷的氣息。
「嘎嘎,老子的鑽地陰針味道如何?」看著渾身已經燃起陰火的龜仙,焦寵又是嘎嘎一陣怪笑。
焦寵的這根鑽地陰針極為歹毒,乃是用他專門修煉的陰火祭煉一百零八天而成,能夠鑽地三尺,並在地下穿行,一有機會立時鑽出傷人,只要碰過人體,陰火立時鑽入骨髓燃燒,瞬間就能將人活活燒死。
那龜仙一心報仇,哪裡想到焦寵會有如此歹毒的法寶,頓時就著了道兒,渾身的骨髓都被點燃,直痛得死去活來。廣元真人本要攔下龜仙,卻是慢了一步,此時見他陰火燒身,不由大吃一驚,立時大吼道:「龜仙快快跳出元神,遲則晚矣!」
龜仙早就被那陰火燒暈了頭,哪裡想到先跳出元神,此時一聽廣元真人的提醒,元神立時撞破泥丸宮跳將出來,卻是險些就被陰火燒到了紫府毀了元神。
龜仙連番的受挫,此時已是氣得瘋了,元神剛剛跳出來,就化為一道白光鑽入那玄旗中,捲著玄旗閃電一般朝著焦寵射去。焦寵對這玄旗卻是不放在心上,張嘴一吐,射出一支飛劍,化為一道丈長的劍芒,狠狠的砍在玄旗上。
然而這玄旗卻甚為奇特,劍芒砍在旗上不但毫不著力,反而被那旗上騰起的一團水霧裹住,如何也甩脫不得,而劍芒竟被那水霧一點點的腐蝕,最後連劍體都被腐蝕成了一滴滴的鋼水,滴得到處都是。
焦寵眼睜睜的看著一支上好的飛劍竟然被一團水霧化成了鋼水,不由驚得目瞪口呆,片刻後卻又是大怒,猛然張嘴噴出一團黑雲,化為兩隻漆黑的大手,一隻抓住旗桿,一隻抓住旗面,拚命撕扯,卻依然奈何不得,反而又被旗上的水霧裹了上來,竟又損失了幾十年的法力。
眼見那霧氣甚為古怪,不但能腐蝕法寶,連法力都能腐蝕,焦寵不由慌了手腳,匆忙之中,一下跳入海中,運起神通,攪起沖天的水柱,化為無數的水劍,支支鋒利如刀,雨點一般紮在那玄旗之上。
這玄旗正是龜仙用天一真水融化玄英砂、寒鐵精英、冰蠶絲,再慢慢抽絲編織而成,名為天一玄絲旗,旗成後又放在天一真水中浸泡了十年。一旦用法力催動,附著在旗上的天一真水就化成水霧,可以腐蝕法寶、吞食法力,而冰蠶絲混合了玄英砂、寒鐵精英後不但極為結實,而且十分耐火,除了含有先天靈氣的法寶外,其他任何法寶也休想傷其一分一毫。
此時焦寵被逼得急了,竟然化水為劍,對這天一玄絲旗自是沒有一點傷害,反而被這旗追得四處逃竄。所幸這旗乃是龜仙專門煉來抵禦天劫的,竟沒有一點攻擊之力,這才讓焦寵輕鬆的四處逃避,時而還用法術催動海水纏鬥一下。
那焦傲和寒犀大王打得難分難解,驚天動地,焦寵和龜仙卻是邊打邊跑,一時都分不出勝負,那站在蝶心身後觀戰的焦旦、焦澈、焦縛、焦定四大妖王卻是等得不耐煩了,那焦旦一下蹦了出去,指著廣元真人大吼道:「呔,老雜毛,你也不要只顧著觀看,有本事過來和老子兄弟四人殺上一場!」
廣元真人皺了皺眉,一團和氣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他點了點頭,對站在身後的三個中年模樣的道士說了幾句,那三個道人立刻走了出來,向焦旦施了一禮,淡淡的道:「貧道火真人,願意代師討教一下道友高深的道法,希望道友不吝賜教。」
焦旦大大咧咧的受了一禮,卻不回禮,指著三個道人嘿嘿怪笑道:「好,老子就不信,打了小的,老的會不出來?」
那焦澈、焦縛、焦定三大妖王一見出來了三個道人,立時也蹦了出來,將三道圍在中間,拽出兵器就要動手,卻又見一個羽衣星冠、相貌古樸的老道走上前來,稽首道:「四位道友且慢,四對三不能捉對廝殺,四位道友不覺得可惜嗎?」
「哼,可惜什麼,莫非你也手癢,想要來尋死不成?」那焦定凶眼一瞪,惡狠狠的道。
「哈哈,道友莫凶,貧道不才,當不至於讓道友失望!」這道人也不生氣,卻是哈哈一笑,從背上抽出一口古樸的長劍,�袑騑陷部A如同一口破銅爛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