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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九百八十章 趙家中藥堂 文 / 明月長劍

    人活在世上就免不了生老病死,醫生當然必不可少,醫有很多種,通常說的醫生是指西醫那一種,還有的大多數是別稱,比如中國的中醫醫師過去稱郎中,中醫師中又有藏醫苗醫等等。

    任何一種地方醫學都有自己特點,某一方面至少某一點都不亞於西醫,甚至遠遠超過西醫,否則早就被歷史淘汰了。中醫擁有許多偏方秘方,對於慢性病的治療又有獨特的效果,而且藥費並不貴,一些小病還可以通過望聞問切來判斷,省去檢查費用,這對於一般收入的階層很有利。所以中醫在世界各地只要有華人的地方就有一席之地。

    在埃及許多大城市都有中醫藥堂,當然不是中醫院那樣的規模,只是很傳統的那種,先進一點至多配備檢查的儀器,都是家族和師傳。在開羅就有三家,集中在幸福大街上,呂家馬家趙家,呂家是祖傳醫術,藥堂裡的人都是子侄親戚,馬家是師傳,馬老醫師帶著一群徒弟,趙家特殊一點,既有師傳也有祖傳,按理他們家應該最旺盛。可是趙德偉老先生一脈單傳,只有一個兒子趙帆,徒弟倒是有三個,不過兩個被其他藥堂挖走,剩下一個入門最晚,醫術平平的劉建,最近又接連遇到倒霉事,趙德偉摔了一跤,引起腦血管破裂,好不容易搶救過來,留下許多後遺症,手腳不便。趙帆又在一次車禍中重傷,坐在輪椅上調養,如此耽誤生意日漸衰退,眼看著就要關門了。

    凌威走進趙家中醫藥堂的時候是午後,陽光燦爛,照在藥堂暗紅色門牌上泛著古樸的光澤。藥堂很寬敞,兩排藥櫃,看得出藥物很齊全,櫃檯是上好的木料製成,坐堂問診的桌子有兩張,擺在大廳一邊,空閒地方放著沙發茶几,還有一台電視。在開羅這樣的大城市的繁華地帶擁有這麼大的中醫藥堂,可見趙家實力曾經非同一般。

    藥堂打掃得很乾淨,但是客人卻沒有幾個,兩個抓藥的夥計在低聲閒聊,問診的桌子旁坐著兩個人,一位三十幾歲帶著個金邊眼鏡,另一位二十四五,鼻直口方,長得很英俊,但是遺憾的是坐在輪椅上,殘廢,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沙發上喝著茶,見到舒曼父女和凌威,手臂按了按沙發,準備站起來打招呼。舒曼急忙擺手:「你坐著吧,腿腳還是不便吧,一點沒有轉好?」

    「都這一把年紀了,估計沒希望恢復,等死吧。」老人語氣有點蕭索。

    「別洩氣,事在人為,慢慢會好起來的。」舒曼笑著安慰。

    「算了吧,我是醫生,比你懂,我這個店快要關門了,乘還有點老本回國養老。」老人搖了搖頭,看著凌威疑惑地皺了皺眉:「這位是來看病的嗎?」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凌威,剛從中國過來。」舒曼急忙介紹,又轉向凌威:「這位就是趙家藥堂的老掌櫃趙德偉趙老先生。」

    「久仰。」凌威客氣著,幾個人一起落坐,一位夥計過來給凌威等人倒上茶水。趙德偉抬手示意大家用茶,眼睛盯著舒曼:「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這話說的,我們是老朋友,過來看看不行嗎。」舒曼呵呵笑著,轉入正題:「老趙,最近你們中醫藥堂之間是不是要舉行一次交流?」

    「是啊,是呂家藥堂提出來的。」趙德偉聲音緩慢:「他們最近發展很快,很紅火,提出埃及各地中藥堂交流,還不是為了顯得自己技術高超,醫術高自然擠垮其他人,聽說他們背地放出風要壟斷埃及中藥堂。」

    「這次交流你們參加嗎?」舒曼一邊問一邊掃視大廳,有幾位病人進來,那位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開始把脈,輕聲問診。

    「我們不打算參加,呂家已經在新聞上宣佈,目的昭然若揭,我們現在的實力無法和他們相比,參加反而襯托出他們厲害。」趙德偉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這次交流動靜很大,開羅電視台的華人專欄都要報道,呂家注定要紅火了。」

    廣告是生意人不可缺少的手段,提高同行之間的競爭力,醫院也不例外,需要宣傳。而且宣傳的效果和一般生意不同,一般商品質量稍微有點差別還可以將就。治病可是內聲明攸關,誰的醫術好,病人就會往哪去。一個中醫藥堂的技術出類拔萃家喻戶曉,自然會把其他中藥堂的客源搶過去,日漸紅火,同樣道理,其他中藥堂自然會慢慢衰退。

    「你們中藥堂不參加就等於宣佈退出競爭,未免不妥。」舒曼笑著說道:「老朋友一場,我不能看著你們退出這條大街,這樣吧,我的這位朋友略知醫術,就代表你們中藥堂參加怎麼樣?」

    「他?」趙德偉看著凌威,皺了皺眉,旋即笑了笑:「也行,反正我們沒什麼希望,就讓這位朋友參加吧,不過,我想問問為什麼要參加,總不會是你老舒特意請來的吧。」

    「凌醫師是一位朋友介紹的,他剛到埃及,需要一個發展機會,能夠參加中醫藥堂的交流,混個臉熟。」舒曼隨便編了個理由,凌威來埃及的目的太複雜,真要說起來一時半會解釋不清。也不方便透露。

    「理解。」趙德偉微微笑了笑。一個中醫師要想出頭必須要有個聲名,全埃及中醫藥堂的交流,每一家派出的都是數一數二的能手,只要能擠進交流現場,上了新聞,自然會有中藥堂收留,手藝好一點甚至可以直接開店。所有中藥堂中只有趙家無人可以和別人一教高下,也就是新人最好的落腳點。

    「謝謝找師傅。」凌威恭敬地感謝著。無論他的手藝多麼高超,一直保持絕對的虛心,只有絕對的虛心才能學得更多東西。

    「不用客氣。」趙德偉笑容燦爛了一點,最近也就這件事開心一點:「我就倚老賣老,做你一回師傅,不然你參加交流賽師出無名。」

    「您本來就老師傅,能在您手下學習是晚輩的榮幸。」凌威態度很誠懇。趙德偉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孺子可教。你先和他們熟悉一下吧,那位坐輪椅的是我兒子趙帆,旁邊的是我不成器的徒弟劉建。」

    凌威答應一聲,站起身走向趙帆和劉建,簡單認識一下,靜靜站在一邊觀看趙帆把脈,病患是一位中年華人,臉頰有點潮紅,應該是肺部問題。趙帆仔細把了把脈,然後又問了幾句,在紙上寫了幾下,遞給劉建:「你幫他針灸一下,肺經火旺,老毛病,已經好多了。」

    病患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劉建拿出消過毒的鋼針,謹慎地下針。另一位病人走到桌前坐下,是一位中年的埃及人,趙帆替他把脈的時候,他用不流利的漢語嘮叨著:「怎麼回事,我和他一樣的病,他的病好多了,我怎麼沒有好?」

    「各人體質不同,有快有慢。」趙帆笑著解釋,轉臉看著下完針的劉建:「還是老方案,繼續針灸。」

    「師哥,老方案估計效果還是比較慢。」劉建輕聲提醒:「我一直不明白,一些病在華人身體上針灸很有效,埃及人和其他種族的人用同樣方法怎麼就達不到理想效果。」

    「可能是身體構造原因,這一直是個難題,這也是中醫針灸得不到大範圍認可的原因。」趙帆眉頭緊皺著:「回國後一定要請教一些高明的針灸醫師,把問題搞清楚。」

    「真的要放棄這裡嗎?」劉建語氣低落,不知是對這個中藥堂有感情還是擔心自己沒有去處,手藝畢竟是十幾個師兄弟裡最差的,否則,也不會別的師兄弟被挖走而留下他。

    「不放棄還能怎樣,硬撐著,入不敷出。」趙帆身體後仰,倚在椅背上,用力捶了一下自己沒有知覺的腿,滿臉不甘心。

    「那麼,你和呂小雅的事怎麼辦?」劉建一邊準備著替那位埃及人針灸,一邊問,聲音很謹慎。害怕刺激趙帆,但聲音再小也是問了,趙帆心煩地揮揮手:「我都這樣了,還和人家談什麼婚姻,她爹早就和馬家聯繫過了,這次馬明輝在中藥堂交流中發揮好的話,他們就聯姻,我們只有離開的份。」

    「馬明輝有什麼了不起,你要是沒有受傷,一定比他強。」劉建滿臉不服氣地嚷嚷。

    「別說了,我的身體不是已經廢了嗎,說那些沒用的幹什麼。」趙帆臉部痛苦地扭曲著,揮了揮手:「專心針灸,手藝第一,要那些虛名有什麼用。」

    劉建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那位埃及病人坐在一旁,他彎腰用手指按了按病人腿部的肌肉,手中的鋼針靠近,準備扎進穴位。

    「等一下,我來試試。」凌威伸手攔住劉建。

    「你來?行嗎。」劉建疑惑地揚了揚臉,剛才只是聽了凌威簡單的介紹,說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以為只是個過來學徒的。

    「沒問題,我也是學針灸的。」凌威溫和地笑了笑。他不是想表現和逞強,剛才聽劉建話中的意思針灸在華人和埃及人身體上表現的效果不同,他感到好奇,想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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