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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9章 永春島的毀滅(10) 文 / 明月長劍

    第189章永春島的毀滅(10)

    祝玉妍的事非同小可,大廳裡當然不是談論的地方,凌威和陳雨軒起身走向二樓的一個辦公室,西門利劍剛抬腳跟過去,梅花大叫著走過來:「等一下,等一下。」

    「梅花姑娘,有事嗎?」西門利劍轉過臉,微微笑了笑。

    「沒事就不能叫你啊。」梅花皺了皺小巧的鼻子:「西門大警官,到保和堂連個招呼也不打一聲,我坐在那裡你沒看見嗎?」

    「我見你很忙,沒好意思打攪你,找凌威有點私事。」西門利劍和梅花算是比較熟了,知道這小丫頭嘴上的功夫一點不比醫術差,機靈乖巧還有點刁鑽。免得她糾纏的最好方法就是說話小心一點。

    「我什麼時候忙了,現在是中午,沒幾個病人。」梅花晃了晃微微上翹的馬尾辮,狐疑地看著西門利劍:「你說話這麼客氣,是不是想躲著我,我辛辛苦苦替你那幫兄弟診病針灸,沒有得罪你啊。」

    西門利劍有點哭笑不得,他身邊來往的都是警察,女孩子也是那種乾脆爽快的,哪裡經歷過梅花這等性格,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我確實是找凌威有事,要不然,就算得罪局長也不敢不和你打招呼。」

    「你這話我聽著怎麼彆扭。」梅花噘了噘嘴,微微聳起的胸脯激烈起伏幾下,似乎有點生氣。西門利劍劍眉微皺,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那副玉鐲,在梅花面前晃了晃:「我差點忘了,幾位兄弟感謝你的針灸,買了一副玉鐲讓我帶給你。」

    「大家送的?」梅花接過玉鐲,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然後緩緩套在手腕上,俏臉微揚,大眼眨了眨,眼珠黑亮:「我還以為你送的呢,不會是你自己偷偷買的吧?」

    「不是,不是。」西門利劍目光閃爍。

    「真的不是?」梅花嘴角的笑有點調皮,眼睛盯著西門利劍的雙眼。西門利劍面對許多窮凶極惡的罪犯眼神都從未退縮過,可面對梅花探尋的目光,忽然有點膽怯,把臉轉到一邊,看著通向後面的走道:「梅花,我說完事馬上下來,請你吃午飯,怎麼樣?」

    「算了吧,不難為你了,請我吃飯一定做了虧心事。」梅花低聲笑了笑,臉頰淡淡嫣紅,忽然貼近西門利劍,悄悄說道:「刑警隊有什麼行動帶上我,在你那學的小擒拿還沒用上呢。」

    梅花的嘴緊貼著西門利劍側面的臉頰,一股淡淡的溫熱和馨香令西門利劍有點心慌,慌忙抬腿向後走去,一邊走一邊向梅花抬手示意:「我記下啦,記下啦。」

    西門利劍的慌張舉動讓梅花微微愣了一下,緊接著明白過來,大聲咯咯嬌笑。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是個成熟的姑娘了,成熟得讓西門利劍心慌,對於每一個女人來說這都是值得驕傲的事。

    但是,梅花也只是停留在淡淡的自我欣賞中,她明白自己的身份,許多事都是不可能的,連想都不能想,自從幾年前踏入這個地方,就注定了她不會平凡地生活,她的心可以融入醫術,融入眼前的一群人,她的使命卻時刻提醒她,不能摻雜任何感情,這是一個特工樣人物的大忌。所以,她爽快的笑聲中還有一絲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憂愁。

    「梅花,什麼喜事,你笑得如此開心。」孫笑天從外面大踏步走進來,身邊跟著一身白底藍花衣裙的朱珠。

    「我有什麼喜事。」梅花可不敢和孫笑天鬥嘴,笑容收斂了一些:「你們快點上去吧,祝玉妍上午慌慌張張走了,凌威和陳雨軒正在樓上商量,好像出什麼事了。」

    「快點。」聽說祝玉妍出事,朱珠慌忙拉了孫笑天一把。兩人大步登上二樓。進入辦公室,凌威和西門練劍還有陳雨軒剛坐下,見到兩人,凌威指了指沙發:「你們來得正好,剛要打手機找你們呢。」

    「怎麼回事?是不是小姐出事了。」朱珠沒有落座就立即焦急地叫了起來。

    「暫時不大清楚有沒有事。」凌威臉色沉靜:「大家先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我要見小姐。」朱珠慌忙撥通手機,和凌威等人的呼叫一樣,關機。朱珠氣惱地把手機仍在桌上,盯著凌威,語氣急迫嚴厲:「倒底怎麼回事?」

    「二十年前,祝子期祝老闆是幹什麼的?」凌威聲音很沉重,一邊說一邊看著朱珠。

    「二十年前?」朱珠的臉色一下子煞白,微微一愣,目光閃爍地說道:「我怎麼知道,我還沒有出生呢。」

    「我來告訴你。」凌威淡淡說道:「東南亞第一殺手黑鷹。」

    「你怎麼知道?」朱珠臉色出現了少有的凝重:「這件事永春島除了幾個高層,沒有人知曉。」

    「我今天早上看了一份報紙,其中有一個報道……」那則報道太讓凌威震動,他幾乎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現在又在孫笑天和朱珠面前背誦了一遍,然後看著西門利劍:「我想西門警官也是為這件事來的吧。」

    「老闆早就退出江湖了,二十年一直經營生意,可沒幹什麼違法的事。」朱珠聽說西門利劍也插手,驚動了刑警可非同小可,語氣有點發慌,竭力替祝玉妍父女辯解:「最近的殺人案一定是別人幹的,栽贓到老闆頭上。」

    「我不是奉命調查此事,朱珠姑娘儘管放心。」西門利劍微微笑了笑:「我是按照厲副市長的吩咐,配合你行事。」

    「厲副市長怎麼知道?」西門利劍的話讓凌威吃了一驚,疑惑地說道:「她瞭解永春島的底細嗎?」

    「厲阿姨只說祝玉妍有危險,別的什麼也沒說。」西門利劍微微搖頭,也是滿臉疑惑:「你們不用管我,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西門利劍,孫笑天還有凌威等人在鎮江江面上同生共死過,一種異樣的友情在他們之間默契地形成。凌威和他也不用多客氣,轉向孫笑天:「既然西門警官是配合我們,我們就多了一股支持,下面先分析一下倒底是怎麼回事再採取必要的行動。」

    「我等不及了。」朱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西門利劍說警方沒有插手,就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我回島上一問不就知道了。」

    「站住。」孫笑天忽然喝止住想轉身出門的朱珠,臉色一改以往的嬉皮笑臉,大聲說道:「你這樣魯莽只會壞了大事,知道嗎。就算到了島上你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個,祝玉妍父女已經離開,下落不明。」

    「為什麼?」朱珠瞪大眼睛,不大相信地看著孫笑天。

    「沒有為什麼,這裡有電話,你不信打一下問問。」孫笑天指了指辦公桌邊的電話機。朱珠狐疑地拿起來,撥通:「喂,永春島嗎,我是朱珠。」

    「朱珠姑娘啊。」電話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有什麼事嗎?」

    「我找小姐,有點私事要問一下。」

    「怎麼,你還不知道?」電話裡的聲音充滿驚訝:「外界拂拂揚揚傳開了,說老闆很多年前是什麼殺手,許多人要上門為當年討個公道,老闆父女已經離島不知去向。」

    朱珠望著孫笑天一時無語,呆呆拿著電話機,對方喊了幾句見朱珠沒有答應,啪的一聲掛了。孫笑天苦笑了一下:「朱珠姑娘,坐下來慢慢商量吧。」

    「小姐走了,還商量什麼?」朱珠一直跟著祝玉妍父女,現在忽然感到一陣失落,竟然不知道離開祝玉妍自己下一步要幹什麼。

    「你怎麼肯定祝姑娘走了?」孫笑天微微撇了撇嘴:「她要是走怎麼會不和凌威打個招呼,至少手機說一下。」

    「是啊,小姐說過就是死也不離開凌威。」朱珠六神無主,連兩個人的悄悄話都說了出來:「但是老闆的身份一旦公開,他們父女必須走。」

    「報紙就是要給人們留下祝玉妍父女逃離的假象。」孫笑天似乎摸到了什麼頭緒,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能夠知道祝子期身份的人不多,如果是仇家和警方都不會這樣打草驚蛇,只有一種可能,是你們島上自己人幹的,控制了祝子期父女。」

    「誰會這麼樣做。」朱珠搖了搖頭:「老闆的所有家產都分給了手下,控制他們幹什麼?」

    「不一定吧,當年橫行東南亞一定還有其他財富。」孫笑天肯定地說道:「朱珠,你再想想島上最近什麼人比較反常。」

    「沒有。」朱珠想了一下,微微搖頭:「要說有就是程新華對小姐和凌威的婚事很不滿,他們原本是打小就認識,島上大多數人認為他們是天生一對。」

    朱珠瞄了凌威一眼,見凌威神色平靜,正皺著眉思索著什麼,她接著說道:「不過最近程新華好像看開了,一直忙著小姐的婚事,聽說永春島還要大宴賓客。」

    朱珠的話讓凌威心中一動,劍眉微微舒展,眼睛盯著朱珠,聲音沉穩:「朱珠,永春島有人和你說話的聲音一抹一樣的嗎?」

    「沒有。」朱珠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迅疾又想起了什麼,說道:「但是島上的阿三可以模仿別人說話,惟妙惟肖。」

    「我明白了。」凌威恍然大悟過來,那天永春島舉行舞會,把自己騙到後山推入深坑的根本不是祝玉妍和朱珠,自己一直錯怪她們了,暗暗責怪自己的魯莽,祝玉妍對自己一往情深,自己怎麼就會懷疑她呢。

    現在看來永春島有人私下裡早就蠢蠢欲動,想起自己曾經遭遇的一連串黑手,凌威的思路清晰起來,可惜知道得已經有點晚了,既然對方已經對祝子期展開行動,一定是胸有成竹,祝子期二十年前就是個赫赫有名之人,他都著了道,眼前的幾個人和對方比起來豈不是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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