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職場校園 > 醫道通天

第一卷 第30章 耿家老夫婦 文 / 明月長劍

    第30章耿家老夫婦

    世上有很多東西,許多時候窮其一生都悟不透,但有人稍一點撥就會茅塞頓開,這就是所謂的頓悟。耿忠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幾句話,立即把凌威的思維帶入另一番更為浩瀚的天地。

    「師傅,還練不練?」梅花見凌威呆愣著久久不語,略顯焦急。

    「你別打攪我,我一個人想想。」凌威心不在焉地向梅花擺擺手。他是個執著的人,有疑問一定要想個明白。

    凌威知道五禽戲既然是一代神醫華佗創立,自有深奧之處,練了很長時間。理解忽然停留不前,不過對身體的益處越來越明顯,或許就是要日積月累,就像一切訓練方法一樣,讓身體形成一種良性循環的習慣。他也觀察過公園裡那些不停鍛煉之人,也都是如此,心中釋然,不可能誰都笨吧。

    耿忠的話在他腦海中一閃,似乎打開了一扇大門,隱約看見門內的無盡天空,是啊,一直把精神固定在狹小的體內,訓練身體中不斷被七情六慾損耗的真氣,為什麼不把目光投向浩瀚的世界。就像身在長江大湖卻固守著自己的一滴水,任由那些取之不盡滔滔不絕的水白白流逝。

    凌威緩緩舉起手,動作還是那些訓練無數次的動作,不過思想境界有了一個飛躍,平時每做一個動作,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兩道經脈上,可以清晰感覺到一股溫熱慢慢流動。每經過一個穴位,穴位就會輕輕跳動。現在,他的注意力放在全身和身外的無盡世界,自己就像一條魚遨遊在大海,感覺無限舒暢,身體的全部經絡若隱若現,就像一幅風景畫,許多光點閃閃爍爍,隨著不同的動作不斷變化。不過,當凌威想看清楚記住每一處閃光點的時候,一切感覺都會消失。

    一套動作結束,凌威感覺精神飽滿,不方便的小腿在一陣酸麻之後,徹底告別病痛,變得堅強有力,面對朝霞,深吸一口氣,等待全身那股溫熱的氣息慢慢平緩回到體內。

    房間內,耿忠站在窗前目光緊緊盯著凌威「真是個天才,悟性奇高,雖然有很扎實的訓練基礎,但在短時間內悟到如此境界實在難得。」

    「這孩子心眼不錯,大周天針法被他學會了應該是人類之福。」耿老太太微笑著說道:「臉形方正,目光正直,待人溫和但骨子裡充滿傲氣,不可多得的年輕人。」

    「好久沒有聽到你誇獎別人了。」耿忠呵呵笑道:「誇獎起來就這麼好。」

    「他的缺點就是容易相信人,將來會吃大虧,不過這幾乎算不得缺點。」老太太聲音不緊不慢:「不是我不誇獎別人,而是現在的年輕人讓我太失望。」

    「你看人都看到骨子裡,不像我,糊塗點好。」耿忠笑得祥和:「我看那個梅花小丫頭不錯,機靈可愛,又聰明乖巧,將來前途一定遠大。」

    「梅花?」耿老太太猶豫了一下,沒有說下去,望著院子裡正把一條毛巾遞給凌威擦汗的梅花,眉頭微皺。

    「有什麼不對勁嗎?」耿忠沒有回頭,但知道老太太的意思,相處幾十年,不用看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心情。

    「真的要我說?」老太太語氣很淡。

    「說說看,沒什麼要緊。」耿忠側臉看了看老伴。

    「眉毛長而秀麗,她絕對不是孤兒。」耿老太太一字一板說道:「眉毛還有點壓著眼睛,心機深沉,陰險之輩,不可深交。」

    「沒那麼嚴重吧,她還小,面相如此,或許生活會改變她的將來,跟著凌威一定會是個正直的人。」耿忠緩緩搖頭:「我看這孩子眉目清秀,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是你讓我說的,或許我真的老眼昏花。」老太太臉上浮起一絲微笑,眼神黯淡下去,似乎真的看不清景物,老態龍鍾。

    吃早飯的地方不在保和堂院內,但並不遠,沿著河邊的小路幾十米就到了,也是一個老式小院落,青瓦紅牆,要不是沾著河道兩邊原生態風景的光,早就拆了。張虎和幾位藥鋪的夥計住在這裡,說是食堂,也不過是如同普通人家廚房而已,專門做飯的是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張鐵漢,趙雅芝,名字不錯,一聽就能讓人難忘,來自山東,做的卻是地道的江南菜,性格中沒有一絲江南人的狡黠,反而保留十足的山東人的耿直,加上不善言語,顯得有點憨厚。

    梅花和趙雅芝很熟,陳雨軒等人剛走進堂屋坐下,她就幫著把稀飯包子和幾碟小菜端出來。陳雨軒對著耿忠夫婦和凌威笑了笑:「條件不是太好,多多擔待。」

    「二小姐客氣了,我們平時吃的都是粗茶淡飯,這樣的待遇已經是奢侈了。」耿老太太笑得滿臉慈愛,語氣不徐不疾。

    「您還是叫我陳雨軒,我聽著舒服。」陳雨軒眉梢帶笑,看著耿老太太的臉頰:「看您說話的神態不像個四處乞討的人。」

    「二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耿老太太依然保持自己的稱呼,反應似乎有點遲鈍,滿臉疑惑。

    「我只是直覺,您年輕時一定是個大家閨秀吧。」陳雨軒猜測著說道:「耿老爺子倒是像個四處奔波的人,您說話走路中規中矩,能夠保持一輩子這種姿態,一定在心中根深蒂固。」

    「二小姐好眼光。」耿老太太笑了笑,微微歎息一聲,回答得居然是一首詩:「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你們不要聽老太婆胡言亂語。」耿忠見幾個人一起詫異地盯著老伴,立即大聲笑道:「她受到過刺激,胡言亂語,胡言亂語。」

    「老爺子,您有孩子嗎?」梅花手裡拿著一個包子,雙眼充滿好奇地看著耿忠:「是他們不養老嗎?」

    電視新聞和報紙以及街頭巷尾經常有不孝子女的故事,梅花想像豐富,一對這麼老的夫妻,在她心中應該是兒孫滿堂。

    「我們有一兒一女,可惜都不在身邊。」耿忠搖了搖頭,有點遺憾,但並不顯得太傷悲,或許,人老了也看淡了世態炎涼。

    「您不用擔心,這裡就是您的家。」梅花臉上露出一片歡喜:「以後我就叫你爺爺。」

    「好好,乖孩子。」耿忠一臉舔犢之情,臉上的皺紋笑得像開了花。

    「我有孫女。」耿老太太忽然插了一句:「不用了。」

    「孩子的一片心意。」耿忠推了推老伴:「現在我們不是沒有人照顧嗎,我看梅花這孩子不錯。」

    「要是孩子都在身邊多好。」耿老太太自言自語,看起來真的有點老年癡呆:「小樓昨夜又東風,古國不堪回首明月中……」

    「過去就讓他過去吧。」凌威揮了揮手,他深知回憶對於許多人來說不是幸福而是一種痛苦,尤其年過花甲的老人,誰沒有一段故事。

    「吃飯,吃飯。」陳雨軒連忙岔開話題,拿過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味道不錯,是附近的共和居的麵點,以後想吃什麼就和我說一聲,這裡的事是我哥哥管的,他別的不怎麼樣,管理一些瑣碎之事倒是十分在行。」

    「我看他比你更適合做掌櫃。」凌威笑著說道:「精明得很。」

    「他的眼光不行,要不是我哪能發現你和耿老爺子這樣的人才。」陳雨軒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顯出一絲少女的天真爛漫。

    「虧你說得出口,還好眼光。」凌威輕輕皺了皺鼻子:「我是一個殘廢的江湖郎中,耿老爺子是年過花甲的老人,你不會把保和堂振興的重任像賭錢一樣壓在我們身上吧。」

    「我就是賭一把。」陳雨軒臉色忽然變得認真至極,目光真誠:「我雖然是一介女流,但不喜歡做事拖泥帶水,這一把贏了,我們大家的前途就會一片光明,說句大話,我們一起飛黃騰達。」

    陳雨軒強調的是大家一起飛黃騰達,顯得她目光深遠,任何一個成功者都離不開一群人的支持,如果一個人撇開身邊的支持者,即使飛黃騰達了也會像肥皂泡一樣迅速破滅。

    「你如果輸了呢?」凌威意味深長地看著陳雨軒艷紅的臉頰。

    「輸?」陳雨軒似乎壓根就沒有想過輸,愣了一下:「輸了就是血本無歸,我再也不行醫了。」

    「你錯了,行醫和財富無關。」凌威搖了搖頭,語氣嚴肅:「醫生的天職是救死扶傷,從古到今的名醫沒有多少家財萬貫的。」

    「一點也不違背。」陳雨軒似乎胸有成竹,脫口而出:「我要把中醫發揚光大,讓它更好地為人類服務,也可以給學中醫的人更好的發揮環境。」

    「看來你的理想比我遠大,我暫時只想完善我的醫術。」凌威無奈地笑了笑,轉臉看著耿忠:「老爺子,您的意思呢?」

    「我?」耿忠看了看老伴,給了一個含糊不清的答案:「我不賭錢。」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