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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希卡所召喚出來的霜雪久久不散,宛如白霧般的凍气仍然在林木間徘徊,林立在周遭的樹木的枝干与綠葉,在接触到白色的低溫凍气就在一瞬間被凍結,其表面上凝結出霜。頓時之間,現場已成為一片白色世界。 “多么惊人的冰雪風暴呀……露希卡的魔力又比一年前我所見到的……還要強大許多……”多魯頓在心里評估著露希卡的實力。 露希卡是擁有術士‘資質’的人,除了她們自身所屬的神秘教團秘傳的魔法之外,她自身又專研魔道器的使用技巧,露希卡手中揮舞的鞭子便是一种魔道器。所謂的魔道器是一种能夠吸收術士的‘魔力’而又將其轉換成物質界所蘊藏的‘力’,露希卡的鞭子就是隱藏著‘冰’的力量的魔道器,它与日前在海盜事件中,修瓦克所使用魔道器‘火之法珠’极為類似。不過又有些不同的地方,修瓦克的火之法珠是由多种火系魔法的咒文壓縮精制而成的高密度魔精石,而露希卡的鞭子卻是直接將魔力轉換成‘冰’的力量,這是兩者不同的地方。基本上,這類魔道器都有共通的特性,那就是魔道器會不斷吸收使用的術士体內所蘊藏的魔力,直到竭盡為止……在被世界各國默認而授權統一管理術士的优希亞教廷里,諸如火之法珠之類的魔道器也只有高位術士才有驅使自如的能力,所以露希卡術士的能力在教廷里必定也屬于高位術士之列。 在實戰上,使用魔道器,要比在一旁專注詠唱又長且繁的咒文,更能夠站上优勢的立場,露希卡選擇魔道器,用意也是在此。魔法本來就擁有絕大的力量,在百年前魔法的存在第一次被世人發現之后,對于許多事物都造成了沖擊。對醫學的沖擊,魔法能夠直接提高人類自身的治愈能力,醫藥成了無用之物。魔法能改變天候,荒原成了良田。這些都是對人類极具貢獻的地方。但是,人類好斗的本質,最終還是不忘將魔法用在斗爭上,魔法改變了戰爭的本質,這個惡夢确實成了現實……只需要十數人的術士集團,就能夠將數万人的大軍團以巨雷或爆炎毀于一瞬…… “對于人類而言,擁有絕大的力量,究竟能帶來什么……是神要人們在人世間构筑一個永�琲熔z想鄉,在當時每個樂天派的人都是這樣想像著……理想鄉不再是位于天上那個虛幻的神國……优希亞教廷積极在宣傳這樣的新教義……在數千年前神使优希亞向人們所闡述的‘神國’的正体真的就是這樣嗎……?但是日后的現實确是……一個永無止境的惡夢……” 著名的歷史學家‘阿茲萊姆·迪蘭·科多瓦’在其著作‘黑暗戰爭紀實’中如此記述著…… 術士,一般泛指擁有驅使、吸收魔力的体質的人的統稱。所謂的‘魔力’,并非如‘气’之類的生体能量存在于人類与生物的体內,它是存在于自然界中的未知能源,在百年以前,‘魔力’從來不曾被人發現到它的存在,任何記錄都沒有有關于魔力引發的特殊現象的記載……就像突然從地底冒出來似的,在百年前,擁有特异力量的人們突然間一一出現在世界各地,由那時候開始,‘魔力’的存在才第一次被人們所發現。當時各國都紛紛在進行有關‘魔力’的研究,而其中一名任職于优希亞教廷的神職者,同樣也是覺醒‘魔力’的他,不知為何,竟然在魔力研究上有重大突破,使得优希亞教廷在魔力的研究上遠遠領先世界各國,自此,近代魔法的基本体系便在他手中建立起來。 但是不幸的是,他竟然帶領著大部分的術士,以自身絕大的力量即為神的賜予這种選民意識向全世界發動革命,他稱術士為‘神民’,而其他無術士資質的人則為‘棄民’,即被神放棄而無資格居住在理想鄉‘神國’的人,他認為优希亞教義之中神使‘优希亞’的‘神國降臨’的預言,就是由神民以魔法的力量在地上建筑一個永�琲熔z想鄉,這一點也是与优希亞教廷所提倡的新版教義不謀而合。但是,他認為神民之外的‘棄民’們并沒有居住在‘神國’的資格,每個神民都擁有著支配棄民的權力与天命,棄民們都必須永遠烙上奴隸的烙印,或者是選擇死亡之途……自此,一個偏激、危險的瘋狂術士集團出現了,他們以其自身強大的魔力襲卷了全世界,輕而易舉就將世界絕大部分都納入其支配体制之下……黑暗時代開始了…… 那位建立魔法体系,也是世界第一位術士,同時亦是發動‘神民革命’的优希亞教廷神職者,也就順理成章當上世界的支配者……之前,他因為建立魔法体系而被當時的教皇升職為樞机主教,由于他的僧袍是紅色的,在黑暗時代結束之后,人們因為忌憚他的本名,而將其本名自所有的書中刪除,而稱其為‘紅蓮的魔導師’,這個名字,就一直被視為与魔王同義而流傳至今…… “……天空被黑云遮蔽住,時而可見赤紅的邪雷閃爍在云層之間,紅蓮的魔導師的居城,宛如黑暗的中心點,隱藏在黑云旋渦的中心……在死戰之后,阿雷斯与他的伙伴們終于打倒了守護‘門’的惡魔……前往最后之地的道路打開了……” 節錄自‘阿雷斯英雄譚’第十一章‘決戰!蒼空殿!’。 之后的數年,宛如宿命般的捉弄,一個年輕人走向解放世界的命運之道,年輕的英雄的誕生,為黑暗時代注入了一道曙光,進而瓦解了偽神國的支配体制,結束了黑暗時代。年輕的英雄名叫‘阿雷斯’,至今,無數的吟游詩人們仍然喜歡以阿雷斯与紅蓮的魔導師之間的宿命之戰做為故事、詩詞的藍本,‘阿雷斯英雄譚’已經成為世界各國共通的傳說…… 在‘黑暗戰爭’結束之后,各國也在教廷的協助之下复國了,优希亞教廷也獲得了世界各國的默許,得到統一管理世界所有術士的權力,而擁有術士資質的人都必須要接受教廷的管理。各种對術士的制約法令也出現了,像是術士不被允許在國際間的戰爭使用魔法,未經過教廷允許,魔法是完全禁用的,諸如此類的條文還有許多……在表面上,術士在嚴格的監視与制約之下似乎已經不太可能會發生這樣重大的事件了,百年來至今,世界雖然不能說是和平,實際上還是有許多戰爭發生,但是,這些戰爭都不曾有術士參与,這是事實。不過,人們對術士的恐懼,在經歷百年之久的時間,似乎仍然不能完全自人們心中消除掉…… 但是,惡夢真的已經結束了嗎……?有著許多強大術士的神秘教團是否將再度成為人類第二個惡夢…… “……露希卡的實力果然不錯,不過……陽炎……那個男人會就這么輕易就命喪于此嗎……?” 多魯頓的疑慮确實沒有錯,術士的實力或許是非常強大,但是,對于陽炎這個男人是否通用又是一個疑問了……教團是絕對不會收留無能的人的……多魯頓很清楚這一件事……果然,就如同多魯頓的預期般,露希卡的暴風雪并未能打倒陽炎……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陽炎的聲音不斷地自四面八方傳來,就像是夾雜在風聲之中似的,隨著風流竄在露希卡的四周圍,完全讓人找不出陽炎的真實所在。露希卡也明白這是陽炎擅長的忍術,她集中全部的精神,准備在陽炎出手的那一瞬間,一口气將陽炎擊殺。 “露希卡小姐……小心了……”陽炎的聲音突然由露希卡頭頂上的樹叢傳來,隨即一個人影就從樹枝葉叢間竄出直向露希卡襲去。 “哼……愚蠢的家伙……” 露希卡已經等待許久,不管陽炎從那個方向攻來,露希卡都有自信能夠以手中的長鞭將他擊殺。來自頭頂的攻擊或許是很難防御或者迎擊,但是露希卡操控自在的鞭技是沒有死角的,只見原本癱在地面上的鞭子突然間像是得到生命般,鞭子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在一瞬間向上竄升,一下子就將由上方攻下來的陽炎逮住,末端的刀刃,更是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陽炎的心窩。只見陽炎的骸重重地墜落在地面上,但是,就在一瞬之間,露希卡得意的表情就消失無蹤了,因為地上的尸体,并不是陽炎本人…… “這……啊!”露希卡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一把利刃已經抵住了她的喉嚨,不知在什么時候,陽炎竟然出現在露希卡的背后。露希卡居然也愕然地連手中的鞭子都不小心松手落地了…… “不要叫!一下子就結束了!……不會痛的……” “……撒達大人……” 或許是預期自己將死,露希卡闔上了自己的雙眼,就在同一時間,陽炎的刀也划過了露希卡的咽喉,几乎是在一瞬間陽炎也將短刀收入鞘中,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敲擊聲。 “……我……我還活著……” 陽炎的刀划過了自己的脖子,但是,自己的脖子卻沒有濺出血花,露希卡這時才了解陽炎并沒有真的要致她于死地。而且令露希卡惊訝的是,剛才由她背后緊緊抱住自己的陽炎,此時也不見蹤影了…… “露希卡……”自剛才就一直沉默地看著事情經過的多魯頓似乎想說什么,可是露希卡搶先質詢多魯頓,質問他為何自剛才就一直在旁邊袖手旁觀,多魯頓便繼續自己剛才被打斷的話。 “我自開始就知道那男人不是真心地要与你戰斗,忍者的戰斗是無聲無息的,尤其是像他那樣層次的高手……所以說,他一開始那露骨的殺气就說明他并不是認真在戰斗的……露希卡……你要知道,忍者是比你想像中要冷酷得多……” 多魯頓突然間不再說下去了,因為他看到露希卡那咬牙切齒的不甘神情,他也了解雙方似同水火的緊張關系的來由,這并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眼前最重要的還是教團的任務…… “多魯頓……我們走吧……”露希卡的話讓多魯頓突然惊訝了一下。 “不再繼續觀察下去嗎……?”亞利与佛克斯之間的戰斗目前還是處于膠著狀態,雖然在中途發生了陽炎這個偶發事件,不過,現在他們兩人之間還是沒有一個明顯的胜負結果…… “‘御子’大人是不會死在這种程度的戰斗的,這种程度的戰斗也是無法引發‘覺醒’的,所以我們也就不用再繼續看下去了……去進行接下來的工作吧……今晚……” “……走吧……”看到露希卡已經無心留在此地,多魯頓也只好一同离開,去做最后的准備工作,那是他們為了引發亞利的覺醒而精心設下的陷阱,都沙島最長的一夜就要開始了…… 陽炎一個人獨自走在森林內,他專注地想著剛才自己所不該有的沖動…… “……我還是不夠成熟呀……竟然為了那女人的話而差點失控……我不能給‘大人’添任何無謂的麻煩……噫……!” 陽炎突然間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發覺到眼前不遠處有小規模的佣兵集團,騎兵一名,步兵七名,而且對方也發現到他的存在。陽炎不免自我嘲諷一番,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他竟然犯下兩次失誤,而且竟然是這么快…… 對方佣兵集團那名看似隊長的騎士大聲地向陽炎質問他的身份,以及究竟在這個森林做什么?但是陽炎絲毫不為所動。那名隊長似乎也不想問下去了,因為陽炎的忍者裝扮已經很明顯地告訴自己眼前的陌生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可疑份子’…… “隊長!這個可疑的家伙說不定就是瓦雷一党的余孽……也許他知道那個瓦雷的藏身之處也說不定……” “嗯……是有這個可能……看來好運終于也落到我的頭上了……”這位隊長已經被利益蒙蔽心神了,在上岸前,克魯斯的當主葛爾必特就曾經向所有的佣兵約定,若是有人能夠逮獲瓦雷·都沙的話,不僅有高額的獎金,他還會推荐有功者到大國的軍隊擔任要職。在權力与名利的誘惑之下,這位隊長已經無法冷靜地判斷眼前的狀況了…… “……”在對方仍在沉迷于虛幻的美夢之余,陽炎已經拔出了腰部的兩把短刀。對方看見陽炎取出武器准備反抗時,還在嘲笑陽炎的不自量力。 “短刀!?那种東西能夠与我的長柄大刀對抗嗎……?哈哈哈!放心吧!我不會取你的性命的,你可是我寶貴的搖錢樹咧……我就輕輕的砍下你一條手臂吧!不自量力的家伙!�覛腄� 嘲諷的話才一說完,那名隊長就策馬驅前,帶著他自豪的長柄大刀。這位佣兵隊長不只是嘴巴厲害而已,他騎馬与舞長刀的技術确實是一流的,轉眼間他就攻到了陽炎的身前取得了最佳的位子,由上方發動凌厲的斬擊,如先前預告長刀直取陽炎的右手臂。一道兵刃斬斷骨頭的聲響傳出,一旁的士兵們都高興地為隊長歡呼著,可是歡呼聲并沒有持續很長的時間,因為他們的隊長居然慘叫一聲,而后就從馬鞍上摔下,他的右臂手肘以下已經空蕩無一物。 “……”陽炎一語不發,順手將刀上的血跡抖落,而以他那冷酷的眼神凝視著其余的佣兵們……此時,這群佣兵們才知道,向他們揮手的,并不是幸運女神,而是嗜血的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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