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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尼他們到達那個大墳墓的時候,發現門半開著,地上躺著那棍鐵棒。許多年以前,當喬尼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就是用的這根鐵棒打開了這個大墳墓的門。喬尼現在戴著空气面具,所以聞不到孩童時候到這儿來時所聞到的那股刺鼻的气味。 在喬尼身后的大峽谷處,一些蘇格蘭人正忙著從飛机上卸下一些設備和工具。飛机不能在這儿久待。它必須在特爾的遙控偵探机到來之前离開這里。另外,雪地上留下的痕跡也得處理一下。 羅伯特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大家:“都拿好礦燈了嗎?檢查一下備用的呼吸气瓶。丹那迪恩在哪儿?小心放好那些炸藥……” 喬尼用肩膀頂在門口上使勁一推,門開了,外面的光線照亮了門里面的台階。安格斯在尸体中間小心地走著。他走過的地方冒起一陣陣塵土。那是死人骨頭化成粉未后与地上的土混雜而成的。 大家站在門口看著石階上的尸体,人人心里都充滿了恐懼。 在這個星球上,他們的同類已經剩下不多。今天,在這儿遇見這么多自己的同類,而這些同類全都在一千多年以前就死了。只剩下尸体躺在這里。這使活著的人心里有一种說不出的難過。 石階上躺著成百的尸体。由于這個墳墓一直是密封的,直到几年以前喬尼用鐵棒把門撬開一道縫才透進空气,所以死人的衣物,武器和其他設備都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保護。只是死人的骨頭全都化為粉末了。 “他們死的姿勢全是向前倒的。一定是有什么敵人追殺到這里來。看!台階頂上的那兩個當時一定是正在關門。”羅伯特分析說。 “毒气,”喬尼說,“他們打開門讓自己的人進來,看上去像是這樣,可是卻被從大峽谷那邊過來的毒气熏倒了。”喬尼也發表自己的見解。 “現在大家都听好了:每個人在進去之前,都必須自己的面罩系緊!”羅伯特發出命令。 “我們應該把他們全都埋葬。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個小牌子,牌子上有他們的名字。”牧師說著,拾起一個小牌子念道:彼得,二等兵,編號35473524。血型:B型。 “這儿是一個軍事基地,這是毫無疑問的。”歷史學家麥克德謨特博士說。 牧師問喬尼,“你認為你的村子有沒有可能曾經是一個海軍基地?它看上去跟其他的村庄不同。” “我們的村子被重修過十多次。”喬尼回答說。 一會儿,喬尼轉向羅伯特說:“羅伯特,咱們進去吧。” 羅伯特囑咐大家說:“每個人都記住自己的任務。我們這次來主要是先察一下。不明究竟的東西,不要隨便亂動。這里面很大,大家注意不要迷路或走丟。” “我們應該把這些尸体埋葬。”牧師又重复了一遍。 “我們會的,我們會的,只是得等到我們有了時間。”羅伯特回答完牧師的話,又接著指揮大家的行動:“槍手在前面開路,看看有沒有野獸或其他動物,有的話,干掉!” 五個蘇格蘭人手提机關槍沖下台階。他們隨時留意有沒有冬眠的熊、蛇或迷路的狼。 “通風組,准備好!”羅伯特透過自己的肩膀看到三個負責通風揣气的年輕人扛著學生的采礦用的通風扇站在一邊。 從墳墓的深處傳來几聲槍響,接著,羅伯特的小型近距离無線電對講机響了:“響尾蛇,四只,全部死亡,報告完畢。” “知道了。”羅伯特回答。 又一聲槍響,接著又傳來里面人的報告:“一只棕色熊。冬眠。死亡。完畢。” “知道了。”羅伯特回答。 “第二道門。緊閉。”又傳來報告。 “爆破隊,上!”羅伯特發出命令。 “不!不!我們或許還用得著那些門哪!”安格斯插嘴說。 “爆破隊暫停!別解散,在一旁待命。机工組,上!”羅伯特指揮完現場的人員,又通過麥克風對里面的人報告說:“机工組已出發。” 過了一會儿,里面傳出報告:“門已打開。”暫停了一會儿,又接著報告:“里面像是密封不透气。不會有野獸或其他動物。報告完畢。” “通風組,上!”羅伯特又發出了命令。 通風組的最后一個成員提了一籠子老鼠沖進去。 不一會儿,從里面開始傳來一股气流。 里面又傳出報告:“老鼠仍然活著。報告完畢。” “你在前面帶路,喬尼。”羅伯特說。 喬尼重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面具,然后順著台階走進去。他听到羅伯特命令他身后的人把外邊的區域打掃一下。另外,飛机离開后,把地上的雪跡處理一下,以免被遙控偵探机拍下照片,引起特爾怀疑。 喬尼把礦燈挂到牆壁上。 這里的空間很大,有許多辦公室、兵營和儲存室,喬尼他們在里面走著的時候,他們的腳步聲傳出重重的回音。這聲音肯定扰亂了死者的長夢。 他們的第一個發現是一堆复印的基地路線圖。是一個蘇格蘭人從一張接待桌的抽屜里發現的。路線圖不是很詳細,顯然是為來訪的軍官指路用的。那個蘇格蘭人在征得了羅伯特的同意之后,把這些線路圖分給里面的每個人。喬尼也得到一份。 越往里走,迷津越多。 喬尼四處尋找總指揮室。他想,那儿是發出命令的地方,肯定有許多有价值的信息資料。可是,總指揮室在哪儿呢? 喬尼听在他身后走廊的另一頭,安格斯与羅伯特正為什么事而發生爭執。只听到安格斯高高的嗓門喊道:“我真的知道這是用升降机操作的。”羅伯特聲音低,听不清他說了些什么。“我知道這全是電控的,電的!電的!電的!當然了,還需要有發電机。現在,發電机早變成了一堆凝固的�蛂I即使它能運轉,我們也沒有燃料。原來的燃料全變成油塊了。再加入液体也沒用的。” 羅伯特低聲說了几句作為回答。 只听見安格斯又高聲嚷道:“電線當然還可以用,即使你把它接通了,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個內部通話設備。可那玩意儿我們已經有了。對不起,羅伯特先生。這東西就跟一堆骨頭一樣,只能成為化石,而永遠不會再活過來。” 喬尼听到羅伯特哈哈大笑。他自己本身也不太同意安格斯的觀點。他認為,有些設施現在或許還可以用,有些燃料或許被封在某种容器里現在也還可以用。這些都是有可能的。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不能完全排除。 他們正准備使用纜繩爬到另一層屋子里去的時候,一個蘇格蘭人發現了舷梯。 在這一層,他們發現一個信息控制台。控制台旁邊有一個操作員的尸体。在他的手下,有一張紙條:緊急通知,不要射擊,不是俄國飛机。 “俄國?俄國?俄國在哪儿呢?”一個蘇格蘭人問。 索爾也在這里。他本來應該上工的,沒請假就跑到這儿來。他打算來這儿看看,一會儿再回去,索爾有一半瑞典血統。他解釋說:“俄國在瑞典的東邊,有一段時間,俄國人受瑞典統治。” 喬尼一心想找到總指揮室。 他們來到一個很大的房間。房間中央的桌子上有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地圖上面還擺有模型,四周的牆壁上也挂著地圖。另外,屋子里還有許多鐘,不過很久以前就停止走動了。 在屋中央桌上的地圖上,落基山脈的旁邊放了粗糙的臨時制作的圓柱模型。圓柱模型跟桌子邊上死去的人手里拿的小杆相接触,看來死者在臨死前的最后一刻正拿著小杆指著這個模型。另一面牆上的地圖也有明顯的標志。在這個基地位置的上方有一個X。一時半會儿的,他們也搞不明白這些都是什么意思。 他們又來到隔壁房間。這個房間的門上標有“絕密”字樣。里面有許多控制台。一個控制台上標著“當地防御基地”。上面附有地圖和線路圖,喬尼湊上前去仔細辨認了一下,上面寫著“TNW礦場”。他突然發現這上面標著TNW15的地方正是他村庄的牧場處。操作盤上肯定有發射摁鈕。但這么多摁鈕,不知那一個是用來控制鈾爆炸的?再者,TNW是什么意思呢? 喬尼身后摶來歷史學家的聲音:“TNW代表戰術核武器,那些就是礦場!” 安格斯也湊過來。他說:“噢,電控發射摁鈕。你摁一下操作盤上摁鈕。‘砰’地一下鈾就會爆炸。 “怪不得塞庫洛們認為這些山區里有輻射能。”喬尼謹慎地說。 “Silo是什么東西?這儿有Silo1樣問。 “Silo是用來盛麥子的,在瑞典,人們就曾經用Silo來儲存麥子。”索爾說。 “我不明白這跟麥子有什么關系。看,這些摁鈕上標著‘待命’‘准備’和‘發射’的字樣。” 歷史學家快速地拿出字典來。這是他的老習慣了。他找到字典里對Silo一詞的釋義:1。用來儲存麥子或其他農作物种子的圓柱形容器。2。發射井,即用來發射導彈的地下設施。 喬尼上前抓信牧師的手腕說:“別碰那個操作盤!也許有什么我們還不了解的机關。”接著,他轉過身興奮地對羅伯特說:“羅伯特,把這一切都用攝影机攝下來,我們要搞清楚每個發射井的确切位置,那些導彈里很可能含有鈾。” 他們又來到一間貯藏室。安格斯找到一大串鑰匙,他興奮地跑在最前面,用鑰匙開門。羅伯特緊跟在后面。羅伯特把身上的舊斗篷又重新系緊,因為這里面太冷了。這儿的溫度很少上升,即使在夏天,气溫也很低。羅伯特的無線電對講机里偶爾傳來其他蘇格蘭人的報告。他們采礦時聯絡用的無線電在這里使用起來效果极佳。 喬尼仍然還沒找到他想找到的東西。他想如果對敵人的戰術一無所知,那制定作戰計划是一件很難把握的事情。當初,塞庫洛們不知是制定了怎樣的戰斗計划而征服地球的。他只留心听著羅伯特的對講机里有沒有新發現的報告,而沒有注意安格斯的行動。 安格斯拿著鑰匙來到一堵厚厚的大門前。門上寫著“軍火庫”的字樣。安格斯找到鑰匙把門打開。“啊,快看,這么多的盒子和箱子!” 喬尼手提礦燈,隨聲赶去。他的心里立刻升起一絲希望:這里面可能藏有核武器。他仔細辯認模板上的字樣,上面盡是數字和字母,他弄不明白這些數字和字母都分別代表著什么意思。 安格斯不知從哪儿搞到一本書,他快速地查看著書里的內容。“啊,這儿,軍用器材,型號及式樣。”只听安格斯說,“所有字母和數字所代表的意思全在這里面。” 羅伯特對身邊一個負責記錄的蘇格蘭人說,“把這些軍火全部詳細地分類記錄下來。” “火箭筒!”安格斯叫道,“那邊!那些長盒子!瞧,這儿寫著‘反坦克刺盔甲戰用飛彈’!” “是核武器嗎?”喬尼問。 “這里說是‘非核武器’。” “我認為,這個軍火庫的武器只歸本基地使用。整個部隊的武器槍彈不可能全都藏在這里。” “但這里有好多好多。”安格斯說。 “我知道,足夠几千人使用。”羅伯特說。 “打開盒子看看行嗎?”安格斯問羅伯特。 “好吧,打開一兩個盒子看看里面的武器狀況怎么樣。”羅伯特邊說邊用手示意身邊的几個年輕人上去幫安格斯的忙。 安格斯又翻了翻手里的目錄,說:“啊,這儿!‘湯普森机關槍’……”他抬頭看了看眼前的盒子又把目光收回到書本上,然后搖了搖頭,說:“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羅伯特有點儿不耐煩地問。特爾的遙控偵探机此時一定在他們所處的基地上空飛過了。他們都沒有吃午飯。而且為他們的面具供應空气的瓶子也該重新充气了。 “里面的軍火保存良好。密封保存著。可是湯普森机關槍已過時了。也許只供士兵訓練使用。”喬尼對机關槍不大感舉,因為他們不可能用机關槍去對付塞庫洛。他繼續搜尋著。 喬尼身后的盒子不斷地被打開。安格斯跑上前,他手里的礦燈別在一支全金屬的輕量級手提來福槍上。這支槍的外表有一層油脂,現在已變成一層硬硬的保護層。 “馬克50型突擊槍!這是他們制造的最新的武器。”安格斯說。 喬尼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們前面的門上寫著“彈藥”的字樣。這道門比前面的那道門封得更嚴實。看樣子里面全是彈藥。安格斯把鑰匙給其他人,讓他們把門打開,他自己則繼續在那儿翻騰著剛才打開的箱子。 眼前的一個盒子上寫著“彈藥,馬克50型突擊槍。”喬尼拿出一把隨身帶著鐵撬把箱子撬開,里面的彈藥沒有密封。盒子每個面的交界處都已經腐亂。里面的槍彈表面很光滑,沒長�蛂A但箱子底部的火帽卻已經報廢無用了。 他們繼續尋找核武器,他們發現里面有很多很多儲存室。 在其中的一間屋里,喬尼發現了許多服裝用具。這些服裝用具很完整,而且有不同的型號,上至面具,下至鞋子,全都有了。這些東西全都按順序放在一個大架子上,架子外面有一層類似塑料的透明保護層,上面寫著“防輻射軍服。” 喬尼興奮地打開一件軍服。他發現軍服上有鉛保護層。更令他興奮的是,軍服上有不同的掩護色:灰色,土色和綠色。這樣,作戰的時候,士兵穿上這些衣服,就會像變色龍一樣与周圍的環境渾然一体,不容易被敵人發現。 這可是寶貝呀!這樣他們就可以不怕鈾輻射了。 喬尼把他的發現向羅伯特作了匯報。羅伯特通過無線電對講机把這個好消息報告給其他地方的人。然后,他又發出命令,讓他們繼續搜索。 正當他們想到外面吃點飯充充气的時候,對講机里傳來了丹那迪恩的報告聲。顯然,他已經替換了索爾,而索爾此時已到礦上上班去了。丹那迪恩報告說:“我們發現几個大保險柜。但不知道暗碼,無法打開。其中一個保險柜上寫著‘絕密核’,我們需要爆破組的協助,報告完畢。” 羅伯特看了看身旁的安格斯,似乎詢問他有什么好辦法。安格斯搖了搖頭。羅伯特指揮爆破組赶到現場。人們躲到隔壁的走廊里捂住了耳朵,只听“轟”的一聲,人們頓感震耳欲聾。不一會儿,他們听到保險柜門被打開的聲音。消防隊員拿滅火器沖上去。 大家從保險柜里弄到了各种操作說明手冊,保養說明手冊,維修說明手冊等等。對每种核武器的方方面面,這里均有詳細的說明。怎樣安裝,怎樣發射,怎樣接通知和切斷保險,怎樣儲存,等等。 “現在,我們什么都有了,就是沒有核武器。”羅伯特說。 “是啊,我們不能拿著這些手冊去跟敵人作戰。”喬尼說。 現在外邊一定是黑夜時分。基地里面黑得令人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礦燈的亮光像螢火虫的亮一樣微弱。 他們順著一個滑行道滑下,又穿過一道封閉的大門。這時,他們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洞。旁邊標有“直升飛机站”的字樣。他們走進去。沿牆四周擺有許多頂上帶有風扇的大型金屬架子。時間久了,架子的有些部分已氧化塌落。這就是當年的飛机了。喬尼在書里見到過這些東西的圖片,人們稱它們為“直升飛机”。喬尼對著豎在地板中央的那架飛机仔細研究起來。 其他的人則對周圍的門非常感興趣。這些大門全是用金屬做成的。它們不像普通門那樣需要開關,整個門可以往上移動,一直上到不見蹤影,也可以整体地往左或往右移動。如果把洞口的門完全打開,他們的飛机可以飛進來,這個洞口是整個基地的又一個出口。 安格斯試圖找到控制門的裝置把門拉向一邊。“這是由電控制的,一千多年前的這些人們肯定不會想到我們今天不得不用手工來操作了。”安格斯說。接著,他又對羅伯特說:“給我派兩個提燈的人來。”立即有兩個蘇格蘭人用他們找到的小□轆車推著燈、電池、電線和保險絲之類的東西赶來。隨后,他們便一起叮叮當當地修理起控制門開關的發動机。 羅伯特走到喬尼身邊說:“如果他們能把門修好,能隨時控制門的開關,那我們的飛机就可以從這儿進出。從外面看起來,這儿只是一個自然形成的洞口,偵探机也拍不到什么情況。 喬尼點點頭表示同意他的看法,但他仍然把注意力放在地板中央的這架直升飛机身上。他覺得這架飛机与其他的不同,他走近前,終于發現在飛机的側面有一只鷹,它的兩只爪子拿著箭。這是個權威的象征。他看清了上面的一行字:“美國總統”。這的确是一架与眾不同的飛机。 歷史學家走上前來說:“一國之主,軍隊的總指揮。” 喬尼感到納悶:也許一千多年以前,當那場災難發生的時候,總統也來到這儿。但他在哪儿呢?他們尋找過的辦公室里不像有總統的樣子。他沿著飛机庫的四周又走了一圈,終于他發現一個電梯口。他又繼續尋找,發現有一個通向上部的的小門。他從電梯口處擠過身向上爬去。身后的叮當聲漸漸消失,只听到他的雙腳踏在樓梯上的聲音。又進了一道門后,喬尼來到一套樓房里。這套房子与基地的其他建筑明顯不同。躺在地上和趴在桌子上尸体沒有腐爛,骨頭也沒有變成粉末,像木乃伊。不知是因為空气干燥和房間封閉的原因,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尸体的數量也不多。 接著,他發現另一道門。門上寫著“聯絡及檔案室”。他走進去里面有几張椅子,一張桌子,桌上有酒杯和瓶子,屋子裝飾得很豪華,地上舖有地毯。他又走過一道門。他發現屋子里有一張高級豪華的桌子,牆上有一塊儿象征著權威的銀鷹旗。旗的質地很好,他剛才推門的時候,旗還動了動。 桌子上趴著一個人,也像木乃伊似的。他的服裝看上去仍很整齊,喬尼從他的手下抽出一疊羊皮紙質地的文件。文件上的日期比在其他屋里發現的文件上的日期晚兩天。也就是說,這儿的人比其他屋里的人多活了兩天。喬尼想,這儿的人肯定是因為通气不夠窒息而死的。當塞庫洛的毒气襲擊此基地時,他們關閉了通風設施,沒敢再打開,結果,總統和他的部下都窒息而亡。 喬尼從桌子上拿取文件時,心里自然地升起一絲敬意。這是總統手里最后的文件,其中還夾著一些衛星圖片。他迅速地瀏覽了一下文件的內容: 倫敦上空出現奇怪的飛行物,而且來勢很突然,無從考查來自何處。 喬尼知道這是塞庫洛的遠距傳物。也就是說,塞庫洛往地球上發射轟炸机時,把轟炸机變成能量,轟炸机到達地球后又自然地轉化為物質。 飛行物在高達3 英尺的高空。 喬尼想,這個信息很重要。 它向地面扔下一個彈筒樣的東西。几分鐘后,英格蘭南部地區的人全部死亡。 喬尼知道這是塞庫洛毒气。 它以每小時302.6英里的速度向東移動。 重要信息,喬尼想。 在挪威,它遭到戰用飛机的襲擊。它沒有還擊。無論受到怎樣的攻擊,它絲毫沒有受到損害。 這是有盔甲保護的緣故,喬尼想。 喬尼想起在另一間屋里發現的文件上寫有“不要射擊,不是俄國飛机”的字樣。他想,這個轟炸机的出現倒阻止了美國与俄國之間的一場戰爭。因為他們還沒有机會互相攻擊便全被塞庫洛的毒气殺死了。喬尼接著往下看: 在德國上空,它遭到核武器的攻擊,但沒受到絲毫損害。 喬尼想,這是因為沒有駕駛員的緣故。沒有駕駛員,也就沒有呼吸气。所以核武器也沒起到什么作用。 此飛行物在地球上所有人口稠密的地區扔下彈筒樣的東西,地球上的人類迅速被殺。 喬尼想,它在毒殺其他地區人類的同時,無意中把這個基地里的人也全毒死了。 它繼續在美國的東部地區大施淫威。此報告來自北极和加拿大的觀測站。飛行物又轉入南半球毒殺生靈。但是衛星偵測報告說在地球上的不同地區,又出現了一些設計奇特的坦克式車。這些戰車与那個奇怪的飛行物一樣來得非常突然,無法考察來自何方。它們殘殺著殘存的逃亡的人群。 喬尼想,這也是遠距傳物。 下面還有許多軍事情況報道。如飛机場的設施,不管有沒有被毒气摧毀,全被奇怪的飛行速度极快的飛行物炸毀。 喬尼想,這是与坦克式戰車同時發射到地球上來的戰用飛机。 又有報告說有些坦克式戰車爆炸。有些戰用飛机爆炸,原因不明。 喬尼想,這些爆炸的戰車和飛机里肯定有塞庫洛駕駛員。當遭到核武器的攻擊時,飛机里的呼吸气由于遇到鈾輻射而爆炸。 衛星觀測報告說,這些飛行物在科羅拉多市附近的地區降落。當地的許多建筑物被震塌。 喬尼想,這是預先定好的遙控路線。 衛星觀測報告還說,空軍學院的校園遭到坦克式戰車襲擊。文件的信息到此結束。 喬尼充滿敬意地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個包里。 他怀著沉重的心情走出這套屋子。這時,他從對講机里听到了丹那迪恩興奮的聲音:“喬尼!你再也不用費心從地下挖鈾了!這儿有個該軍火庫,里面各种變速器,保存良好。核軍火庫在基地的北方僅三十英里處。我們從地圖上查到這個軍火庫后立即派出飛机進行偵探。現在我們只須動動腦筋想想怎樣使用這些武器打敗塞庫洛。” 喬尼的心情好一些了,他想:這次的收獲可真不小! 在新一年的第32天,一場地震襲擊了喬尼他們所在的地區。 喬尼睡到半夜,听到屋里器皿的碰撞聲。他坐起來,屋子里仍然在振動著。稍停一會儿,又出現了一次振動,程度要比前一次輕。接著,一切又和原來一樣了。 在落基山脈地區,發生地震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再說,這次震級也不大,他們住的樓房沒有發生任何損傷。 但喬尼仍有一點儿不安,他穿上鹿皮制的衣服,披上美洲獅皮做成的圍巾走出門。 門口值班的哨兵點亮了燈。他正在力地敲著蜂鳴式操作盤,試圖与礦上的人聯系,但沒有回音。他抬起頭看著喬尼說:“他們沒有回答。”說完,他又把剛才的程序操作了一遍,仍然沒有回音。“也許礦上的接收器被地震震倒了。”他說。 几分鐘后,喬尼集合了一幫換班人員帶著備用的繩子、絞車、毯子等東西上了飛机。飛机里的人個個都神色緊張地望著金礦的方向,雖然他們根本無法看到礦上的情況,他們替在礦上值班挖礦的人但心。礦上共有17人,其中有索爾。 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在如此黑的山區里飛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飛机上的地形顯示屏幕上只出現一片模糊的輪廓。喬尼小心翼翼地駕駛著飛机,他身邊的副駕駛員在做著一些輔助性操作工作。 喬尼憑著自己以往的經驗飛過了一個又一個山頭。有時飛机离山頭的距离只有十几英尺,非常危險。但他不得不這樣做,因為礦上的燈很可能已被地震震滅。如果飛行高度過高的話,那他們會在默認里迷路的,根本找不到采礦工地。飛机里的其他人個個都緊張不語,但他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喬尼把飛机又降低一些,他認出了山脊上的一棵小矮樹,他們終于找到了原有的飛行路線!喬尼把速度放慢,心想:一定要穩住!千万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出現意外。前面的事情進行得太順利了,順利得讓人不敢相信。他們找到了他們找到的突擊槍沒什么用處,后來經過改進,它們變成了最有用的東西。槍彈具有穿透盔甲層的能力。他們作過實驗,隔著二百英尺對一個盛滿塞庫洛呼吸气的小瓶射擊,結果呼吸气爆炸,而爆炸所產生的巨大的震動力,連遠隔二百英尺的他們都能感覺到。 他們的准備工作确實出現了奇跡般的進展,但他們還有許多其他的工作要做。喬尼已經安排人對槍彈做進一步的改進。突擊槍雖然對塞庫洛的坦克式戰車和遙控轟炸机沒有多大的威脅,但它對單個的塞庫洛卻是致命的。只要他們呼吸著塞庫洛呼吸气,那突擊槍准是一射一個准,不會讓任何一個單個的塞庫洛跑掉。 喬尼駕駛著飛机飛到了大峽谷的上空,他們找到了挖礦的工地,但工地上一點儿燈光也沒有。 喬尼讓飛机在一塊平坦的地方著了陸。飛机里的人“呼啦”一下子全涌出來,他們手提礦燈四處尋找著,但一個人影也不見。其中一個走到峽谷邊緣的蘇格蘭人轉過身喊道:“喬尼,崖壁被震落了!” 喬尼提著礦燈走近前一看,果然如此,本來距离懸崖邊緣三十英尺的地方就有一條裂縫,這次地震一發生,崖壁順著裂縫一下子倒塌。崖壁連同里面含有的金子全都塌進了谷底。 在燈光下,他們看到此時的崖壁表面呈一片銀白色,全是石英,一點儿金子也沒有了。金子都隨著崖壁塌進了谷底! 但此時不是想金子的時候,他們必須先找到人。很顯然他們還沒有挖到裂縫處。因為斷落后的崖壁上不見有隧道樣的洞穴。他們不可能跌下深谷,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他們一定是被圍困在土下的平行洞穴里。 喬尼提著礦燈四處找了一遍,然后問道:“升降机哪去了?” 升降机是用來運出挖出的金礦石和來回運送上下的礦工的。但現在,卻不見它的蹤影。 喬尼走近他們挖的平行洞穴處,然后他看到了升降机里用來支撐重物的木頭的一端。升降机肯定被壓在通風井里的土下面! “現在,大家都別出聲。”喬尼彎下腰,兩只手護在嘴邊對著下面大聲喊:“喂!下面有人嗎?” 大家都聚精會神地听著。 “我想我听到動靜了。”牧師說。 喬尼又喊了一遍,大家又仔細听。像是聲音,但他們拿不准。喬尼打開隨身帶著的無線電麥克風,對著下面又喊了一遍,但沒有聲音。他看到救援隊里有安格斯,便說:“安格斯,把對講机的一端用纜繩順到下面的洞口處。“安格斯和其他兩個人忙活著布置對講机,喬尼則准備好了攝影机。 安格斯把對講机放好以后,牧師對著手中的麥克風大聲喊道:“喂,下面有人嗎?” 如果下面有聲音的話,對講机這一端一麥克風會傳出來的,但什么聲音也沒有。 “再試試。”喬尼說著,用一根纜繩把攝影机順了下去。羅伯特走上前,兩眼緊盯著顯示屏幕。 剛開始的時候,屏幕上只顯示出通風井的牆壁。接著出現一根木頭,然后是一卷纜繩,再然后出現了升降机! 喬尼調整了一下手里的遙控器,以便使下面的攝影机能攝到更大范圍的場景。屏幕上顯示出升降机里是空的。大家松了口气,因為這說明沒有人被壓死在升降机里。喬尼繼續操作著遙控器,心想:雖然不敢肯定地說沒有人員傷亡,但至少看起來沒有人被壓死在升降机下。 攝影机屏幕繼續顯示著下面的情況。“看不到我們挖的平行洞穴。”喬尼說,“一定是升降机墜下的時候,把洞口堵住了!” 他們准備好一個升降平台,三個人乘著升降平台降到洞口處。羅伯特沒讓喬尼下去。 其中一個人走下平台,把提升鉤挂到了升降机的纜繩上,根据歷史學家的准确計時,三十三分鐘以后,他們把升降机從通風井里拉出來,放在一邊。 喬尼又把攝影机順下去。結果屏幕顯示的情況与他的猜測完全吻合。升降机塌落時,把洞口完全堵住。現在,洞口被礦石堵塞得仍是密不通風,必須把土移開。 他們找來盛土的大桶用纜繩系好順到洞口處,接著四個人乘著升降平台下到洞口處。這次喬尼不顧羅伯特的阻攔,也下到了洞口處。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沒有別的工具,只能用手把礦石捧到桶里。后來,上面的人幫他們找到了一些工具。 兩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開始換班,其他的三人都被替換,可喬尼說什么也不上去。 他們快速地工作著。堵在洞口的礦石和土比他們想象的要厚得多。兩英尺、三英尺、四英尺、五英尺,仍不見人影。也許整個平行洞穴已經陷塌? 他們整整挖了三個小時零十六分鐘,這時喬尼听到遠處有低微的說話聲。他讓大家都停下保持安靜。然后他對里面大聲喊:“喂!有人嗎?” 里面傳出极其微弱的聲音:“我們需要通气!” “再說一遍!”喬尼恐怕听得不真切。為了确定一下他所听到的聲音,他讓里面的人再說一遍。 “快挖--。”里面又傳出微弱的聲音。 喬尼找到一根鑽頭,把它對准他認為礦石最薄的地方。然后他命令打開控制鑽頭運轉的發動机,“讓它轉起來!” 鑽頭在他們的控制和操作下迅速地向里鑽去,隨著一聲刺耳的聲響,鑽頭鑽透了堵在洞口的礦石層。他們把鑽頭抽出來。 “快拿通風管來!”喬尼大聲喊道。他們順著鑽頭鑽出的空隙把通風管插入,然后打開了空气壓縮机。空气順著通風管“呼呼”地向里吹去。 二十一分鐘以后,他們挖通了洞口,救出了第一個人。最后一個被救出來的是丹那迪恩,他的踝骨和肋骨受傷。因此他們不得不把洞口進一步挖大才把他救出來。 十七人全部營救出來,丹那迪恩一人受了重傷。 他們用升降桶把被救出來的人全都運到地面上。老太太們做了一些熱湯送來,被救人員喝著熱湯暖著身子。牧師把丹那迪恩脫了臼的踝骨接好,又在羅伯特的幫助下給丹那迪恩包扎著受傷的肋骨。 最后,索爾說:“我們的金礦沒了!” 大家誰也沒作聲。 黎明到來了。伴著黎明帶來的第一線曙光,喬尼久久地望著谷底。金礦石全都塌落谷底。崖壁上現在一片白色,沒有一點儿金子的痕跡,這情況一目了然。特爾的遙控偵探机到來之時,肯定會拍下這儿的全部情況。從谷底堆積的新塌落的岩石上便能看出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 喬尼試著猜測特爾會作出什么樣的反應。這很難猜測,因為特爾已臨近瘋狂的邊緣,他的思維不合邏輯。 再過几個小時,特爾的偵探机就會到來,怎么辦呢? 喬尼跑上一個能夠自由飛行的升降平台上,并示意一名駕駛員跟他一塊儿上去。他們駕駛著升降台一下子沖向谷底。喬尼仔細地查看了一下塌陷到谷底的岩石。有一些岩石已穿過河面的冰層落入河底,另外一些在河的兩岸堆積著。他拿燈照了照,想從里面找到一點金礦的痕跡,但絲毫也沒有!現在全被壓在最底下了。 一吨多重的金子啊!現在全被壓到了谷底。 谷底的碎石尖削不平,升降台根本無法在上面著陸。喬尼想在上面弄出一塊平地,但這需要好几小時的時間。而几小時后,等天一亮,這儿又會出現來勢凶猛的旋風。 他們不得不面對眼前的現實:金子全沒了! 晨風開始吹起來。如果再有几小時無風的平靜時光,他也許能想出點什么辦法,但現在他們沒有時間了。 他們倆駕駛著升降平台一直上升到崖頂。此時,旋風已開始刮起來,他們在平地上著了陸。 喬尼對羅伯特說:“讓大家都回到住所去吧。”說完,他自己在晨風中來回地踱著步,牧師心痛地對喬尼說:“別難過,小伙子,天無絕人之路。”其他的人看上去也都是几近絕望的樣子。 羅伯特望著喬尼。其他人正忙著把被人員抬上飛机。兩個駕駛員正准備啟動飛机,丹那迪恩感覺比原先好些了。 喬尼突然開口說道:“對!就這么干!” 羅伯特和牧師走上前去。喬尼解釋說:“特爾并不知道我們挖的平行洞穴离含有金子的礦洞到底有多遠。他也不知道我們還沒挖到金礦處。如果現在讓他看到這白花花的石英礦上一個洞穴也沒有,他就會知道我們根本沒挖到金礦帶,索爾!”他大喊一聲,“你們當時离斷落處的崖壁有多遠?” 索爾他們作了一些計算,然后回答說:“大約五英尺!” “我要把它炸通!我要制造一种假象,讓特爾誤以為我們已經把隧道挖通到金礦帶了。你們赶快乘飛机回去給我帶一些炸藥和鑽孔槍來。” 飛机正准備起飛,喬尼又補充了一句:“把下一組上班人員也帶來!偵探机很快就要來了,飛快!”現在天已大亮,飛机完全可以飛得很快。 喬尼沒有等到飛机再返回來,便開始工作起來。他下到通風井里,拿上一些工具鑽進了他們挖的平行洞穴里。洞穴里的礦燈依然亮著,礦工們的工具放得滿地都是,他拿起工具便干起來。 他沒想到飛机會來得如此之快。他通過無線電与地面進行著聯系,隨時告訴他們他需要的東西。 很快他們給他送來了炸藥,他把洞穴里每個用鑽孔槍鑽出來的洞里全塞滿了炸藥。然后,他又調整了一下其他的設施使得炸藥能夠沿著懸崖壁的方向向外爆炸。 喬尼回到地面上。他不顧羅伯特的再三阻攔,身上纏好安全帶,讓頂上的人沿著崖壁把他順下去。當他到達里面的洞口所對著的地方時,他讓頂上的人停止繼續往下放繩子,原來,剛才在洞里面時,他用一根細長的鑽頭從洞里一直鑽透岩層伸到外面的崖壁處。因此此時他很容易地便找到了洞口所對著的壁面。他用鑽孔槍鑽好孔,然后把炸藥和導火線全都布置妥當。最后,他讓崖頂上的人把他拉了上去。為了防止壁面的再次塌落以至于造成人員傷亡,喬尼命令大家全都回到飛机里,他自己也鑽進了飛机。 然后,他摁動了點燃導火索的遙控按鈕。只見濃濃的黑煙從峽谷處升起來。他們感到整個地面都在震動,平行洞穴里殘存的岩層全部被炸入谷底。在白花花的石英礦的壁面上,出現了一個隧道式的黑洞,看上去像是他們挖通了整個平行隧道。 喬尼把飛机駕駛到一個偵探机以能夠看得到的高度和位置上著陸。他讓大家都做出忙于工作的樣子。 這時,遠處傳來了特爾的遙控偵探机飛行時所發生的特有的嗡嗡的聲響。 特爾前一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一早醒來,頭腦昏昏沉沉,他此時木然地坐在辦公室里查看著偵探机拍下的照片。 特爾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一直睡得很死,根本沒有覺察到地震的發生。在特爾他們居住的營地,地震的震級要比山里峽谷地段的地震級小得多,因此也沒有人來特別告知他昨天夜里發生了地震。 這些天他過得沒滋沒味。自從杰德來到地球上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琢磨他來這儿的目的。到現在他也沒解開這個謎。他對這個星球的仇恨一天一天地增加,他恨這個星球上的藍天,也恨白雪覆蓋著的高山。每天,只有當他關好所有的門窗,坐在桌前欣賞有關金礦的照片時,他的心里才充滿一線希望。 特爾把照片拿到燈下,他一下子呆住了,一兩分鐘以后,他才意識到礦上的情況与以往不同了。懸崖壁面已經塌落!金子全沒了!他又气又急,不由得渾身哆嗦起來。 昨天的照片他已經全部銷毀。每一次看完照片,他都及時銷毀,以防后患,他試圖估算一下斷落的壁面大約有多寬。 他看到照片上的懸崖壁面上有一個洞,這一定是他們挖通的。他正想放下照片,好好琢磨琢磨,這時他看到了偵探机上的礦物蹤跡顯示。遙控偵探机最基本的作用并不是用來監視,而是用來探礦并顯示它們的蹤跡。這一次,屏幕上的礦物蹤跡顯示与往常有所不同。他知道原來的金礦蹤跡,他迅速地把屏幕上出現的礦物蹤跡輸入到礦物分析机里。 難道是硫?碳?或是氟?到底是什么東西呢?不,不可能是這三樣東西,這儿生產的金子不是合成金。管它是什么東西呢! 這些可恨的動物!他們把他的金子全給炸沒了!這不是成心气他嗎?這些該死的動物!他從椅子里跳出來,三下五除二地把照片全部撕毀,然后又狠狠地踩了兩腳。這還不足以發泄他的憤怒,他又用頭使勁地捶打著牆壁。最后,他一下子癱坐在椅子里。 這時,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接著是車克充滿擔心的聲音:“出什么事了,特爾?” 特爾突然意識到他應該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應該冷靜。于是,他撤了個謊說:“机器出毛病了。” 聰明的解釋。車克立即轉身离去。 他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他覺得自己已冷靜,聰明,又有權威。他知道該做什么,每一步該怎么做。他要殺人滅口。 首先,他要干掉杰德。他已經想好了怎樣干掉他。然后,他再啟用那架轟炸机把那些可恨的動物全部處死。 他的雙爪依然哆嗦不止。他心里清楚,如果現在去把那兩頭母獸弄死的話,他會感覺好一點。他本來是定于新年的第94天處死她們的,他早就想好了處死她們的方法。他把兩袋炸藥捆在兩匹馬脖子上,然后,當著她們倆的面,點燃導火索,把馬頭炸掉。他想象得出她們會嚇得魂不附体。那時候,他將是多么的快樂呀!他假裝放她們倆走,然后趁她們不備,先把那個小獸的腦袋炸掉!……他越想越興奮,恨不得馬上就去做。這時他想起了喬尼說的“心靈感應”。不行!他現在還不能太放縱自己,他應該冷靜。如果他現在就把兩頭母獸殺死的話,只圖了一時的快樂。而喬尼他們會通過“心靈感應”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他們會想法逃走的。不行!現在還不能殺死她們! 他還是先干掉杰德吧!他站起身,鎮靜地走了出去。 為了成功地實施他的計划,特爾決定認命科爾為這個星球上的副主管。他計划在干掉杰德時,把納木夫也一塊干掉。這樣,在納木夫死后,科爾就可以做個傀儡領導。他拿出一張從納木夫那儿要來的蓋好了章的公箋,刷刷地寫上几筆。几小時之內,科爾便成了塞庫洛在這個星球上的副主管。他自認為做得合情合理。公司的章程允許有副主管,而當時副主管的位子正空缺。這時候認命一個副主管豈不是很合邏輯的事情嗎? 晚上,特爾把納木夫叫到一邊,讓他安排一次与新雇工斯內特的約會。他囑咐他,此事絕對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然后,他向納木夫暗示,事成之后,他必有重謝。 他沒有告訴納木夫斯內特是帝國調查局特務杰德的化名。 分手時,特爾再一次囑咐納木夫,此事一定不能讓任何其他人知道。他選好地點,就在行政大樓辦公室,時間定在深夜十二點。因為那時候,辦公樓里不會有任何其他人。 特爾騙納木夫說,他這樣做都是為了納木夫的人身安全。到時候,他站在窗帘后面暗中保護納木夫。 特爾暗中准備了一支無聲暗殺手槍。他給它上好油,裝好子彈。他甚至還准備了兩個遙控爆炸火帽。 約會的時間快到了,特爾囑咐納木夫一定把槍裝上子彈,隨身帶好。納木夫有點儿害怕。特爾說:“怕什么,有我呢!我在帘子后面暗中保護你。” 納木夫順從地拿著槍坐在桌旁。特爾藏在帘子后邊。約會的時間到了,特爾一直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靜。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兩個眼骨,它們總是不斷地抽搐。万一杰德不來呢? 一分鐘過去了,又一分鐘過去了。杰德遲到了,但他畢竟來了。特爾寬慰地松了一口气,他想,杰德一定是傻乎乎地用探針一邊探路一邊走,生怕有什么監測儀,真是傻极了。 門慢慢地打開了,杰德走了進來。他身上穿著工作服,像平時一樣低著頭。 “您找我有事,主管大人。”杰德畢恭畢敬地說。 納木夫按照特爾教給他的話回答說:“你敢肯定沒有其他人知道你到這儿來嗎?” “是的,主管大人。”杰德回答。 特爾看看杰德的舉止,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他從帘子后面走出來,說:“你好,杰德!” 杰德后退一步,抬頭一看,露出滿臉的惊訝,“特爾?是特爾嗎?”特爾知道杰德与他有好多年沒見面了。當他還是個礦業學院的學生時,杰德曾到學校辦過案。僅此見過一面。但杰德的表演逃不過特爾的眼睛,他知道,杰德在來到這個星球以前,一定是一遍又一遍地研究了各個部門領導的材料,特別是他--保安主任的材料。他沖著杰德鄙視地一笑。 杰德看到了特爾手里的無聲暗殺手槍,他向后退了一步,舉起雙爪,說:“等一下,特爾!你不明白--”他的爪子伸到胸前似乎想拿什么東西。 不等他說完,特爾走到納木夫身邊,從納木夫的肩頭把子彈射進了杰德的胸膛。這一槍很准,正中他的心髒,杰德還想說什么,但已無气力。不一會儿,他便直挺挺地躺在了地毯上。 特爾感到一陣莫名的興奮。哈!他杰德在我面前也顯出害怕的樣子來了。可見我特爾的厲害。但他立即告戒自己,現在還不是放縱自己的時候,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別緊張,納木夫,這小子是帝國調查局的特務。專門來調查你的情況的。這下,我把他干掉了,你就安全了。是我救了你的命。” 納木夫仍然沒有完全擺脫剛才的槍殺給他帶來的恐怖,他哆哆嗦嗦地把槍放到了桌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特爾迅速走到納木夫身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起手槍對准了他。納木夫嘴巴張得老大,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特爾把手槍對准他的頭扣動了扳机。 納木夫倒向一邊,綠色的血液順著槍口流出來。 特爾冷靜地把納木夫的尸体扶向桌邊,讓他倒在桌子上。桌子上放著手槍。他又小心翼翼地把一個遙控爆炸火帽裝進了納木夫的槍里。 他從靴子里拿出一只槍塞到杰德的爪子里,然后,他把另一個遙控爆炸火帽裝進了杰德爪子里的槍里。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一切都布置妥當。 然后,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信步來到附近的娛樂廳,好像剛從野外回來一樣,他向服務員要了一杯酒。 几分鐘后,服務員打著哈欠,似乎在暗示他要打烊了。這時,特爾很隨便地把手伸進兜里,摁動了遙控器。只听見遠處有一聲槍響。服務員抬起頭來,听了听。特爾又摁了一下遙控器。遠處傳來第二聲槍響。 “听起來像是槍聲。”服務員說。 有人開門的聲音,一定是也听到了槍響。 “是有點像。”特爾回答。接著,他站起身,說:“听聲音,像是在行政樓里。走,咱們看看去。” 在服務員的陪伴下,特爾裝作很著急的樣子向行政樓方向跑去。路上,他不斷地推開塞庫洛臥室的門,煞有介事地問:“剛才這儿有槍響嗎?”里面的塞庫洛莫名其妙睡眼惺忪地望著他。當然,其中一些睡覺惊醒的也听到了槍響。 “听聲音是從哪儿發出來的呢?”特爾對著大廳里的人們發問。 有人指著行政大樓。特爾謝過了他們,然后朝著行政大樓的方向跑去。他的身后跟著一群塞庫洛。 他認真地搜查著每一間辦公室,一一把屋子里的燈打開。其他的人也幫忙查找著。 突然有人喊道:“在這儿!在這儿!” 特爾故意讓一大群人跑在他的前邊,他最后撥拉著人群,一邊問:“哪儿?哪儿?” 他們指向一扇開的門,從外邊的走廊上便可以清楚地看到屋里的兩具尸体。 查爾站在開門口,正欲向里走的樣子。特爾上前阻止他說:“不要破坏現場,我是保安部總長,這里由我負責。你們都往后退。” 他俯下身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兩具尸体,然后抬頭問道:“誰認識他?”他問話的時候,用手指著杰德的尸体。 人事部官員低低的聲音說道:“我想他的名字叫斯內特,但我拿不准。” “他們倆全都已經死了,”特爾說:“快叫擔架來。”像平常一樣,納木夫的桌子上放著一架攝影机。特爾轉身向所有在場的塞庫洛說:“我要你們大家全都寫一份目擊證詞。” 有人叫來了醫護人員。他們也听到了槍聲,因此很快便赶來了。兩具尸体被抬到擔架上。 “把他們直接抬到陳尸所。除非你們還想作最后的檢查。”特爾對醫護人員說。 “他們全都已經死了。”醫護人員回答。 特爾又轉向大家,說:“回去吧,沒事了。” 特爾計划天亮后,他就開始寫他的報告:帝國調查局特務杰德一來到地球上,便被目光犀利的特爾認出身份。杰德沒有征得保安部總長特爾的同意,私自采取行動,准備在夜間逮捕納木夫。結果,納木夫用暗藏的手槍將杰德擊斃,隨后自己開槍自殺。經調查,納木夫确實犯有詐騙罪和其他罪。目前,礦上的一切都很正常。納木夫死前剛提拔一個能干的有經驗的副主管,此時正負責礦上的工作。納木夫和杰德的尸体將在新年的第92天被發射回塞庫洛星球。 到下午的時候,他將派出遙控轟炸机把那些動物全炸死,以此來結束“納木夫所從事的愚蠢的實驗。” 特爾想,現在好了,他終于可以安心了。杰德他殺死了,而且沒有留下任何珠絲馬跡。管他杰德這次來地球的任務是什么,讓他跟他的任務一塊儿見鬼去吧! 特爾自認為很冷靜,很有頭腦,而且做事干淨利索。他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他想,自己的眼中釘被拔掉了,他今晚一定要美美地睡上一覺。 可是不知為什么,他躺在床上 ------------------ 書路 掃描校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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