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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加盟AC米蘭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痛定思痛的巴喬，終于道出了他的內心深處的話。 聯賽結束，已是自由身的巴喬立即引來廣泛的注意，他的名字出現在轉會名單上，就像向整個足球世界投擲了一枚重磅炸彈，引起眾多有實力俱樂部的重大興趣。英格蘭的阿森納隊，西班牙的皇家馬德里隊，意大利的那不勒斯隊及維琴察隊等都展開了對這位球星的爭奪。曾經擁有馬拉多納這位足球天才的那布勒斯隊來人，甚至直截了當地說：我們需要新的馬拉多納，加盟到我們這里來吧。 巴喬一听就笑了。當年的他曾因“新的普拉蒂尼”一句話進了尤文圖斯隊，結果成了俱樂部指責他的口實，如今再來一個“新馬拉多納”，豈不叫人笑死。當今足壇，哪里有誰能獨霸天下。新馬拉多納是不存在的！如今的巴喬已然到了而立之年，他再不會為一兩句好听話作不恰當的選擇。 30歲，對一個足球運動員來說，已不再年輕。巴喬甚至在考慮他下一個落腳點的時候，就考慮到結束足球生涯的地點。他想重返維琴察，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儿是他足球生涯的開始，他想仍以那里作為綠茵生涯的結束，就像是畫一個圓圈，從那里開始，又重新回到那里。 有記者問巴喬：對你這次轉會起決定作用的是什么？ 巴喬直言不諱：踢球。我想踢球，我再也沒有時間坐在替補球員席位上了。只要讓我踢球，即使少付給我些錢都行。對于一名職業球員來說，這是最重要的一點，而且，我知道，要是我表現好，也許一年后馬爾迪尼會讓我參加法國世界杯賽。我太想再次馳騁在世界杯賽場上了。 誰能給巴喬絕對表現才華的机會，他就有可能轉會到那個球隊。此言一出，引起更加廣泛的爭奪戰。各方面提出的條件都是那么优厚，那么誘人。巴喬顯得有些不知所從了。 關鍵時刻，經紀人維托利奧，彼特洛內給巴喬把穩了航向：轉會帕爾瑪隊。該隊的球風与巴喬正相吻合，而且，他們正缺一位領軍人物。加盟該隊，可以以主力隊員的身分角逐冠軍杯賽，這樣就會有更多的机會在意大利國家隊主教練馬爾迪尼的眼皮底下盡顯自己的才華，為將來入選國家隊打下基礎。 7月10日，經紀人將巴喬即將加入帕爾瑪的消息公諸于眾，雖說巴喬去向已定，但這并沒有阻止其他俱樂部做最后的努力。 當外界傳聞巴喬轉會帕爾瑪具体手續已定下99%的時候，有人從中作梗，轉會不得不在最后一刻停下來。而那時，巴喬也略有心動，他覺得博洛尼亞似乎更适合于他。 巴喬的最新動向，使他再次成為轉會球員中的熱點人物。既然一切又重新開始，大家又何不再進行爭奪。英格蘭超級聯賽的德比郡隊表示希望巴喬加盟，德比郡俱樂部的經理吉米·史密斯先生在飛往米蘭談判前說：“我們終于等到了可以使巴喬加盟的机會了。我們一直對這名天才球員有极大的興趣，隨時都盼望著他的加入。” 德比郡俱樂部開出了1300万美元的天文轉會數字，令所有的意大利俱樂部都感到慚愧。史密斯先生財大气粗地說：“我們要讓巴喬的全部足球才華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當然，這個机會最終能否把握得住，還取決于我們同巴喬以及他的經紀人、AC米蘭俱樂部的談判。” 优厚的待遇，确實讓巴喬有些心動，特別是他的經紀人更是從投資的角度，認為這樣可以大發一票。 “問題是，我更想有机會在老馬爾迪尼的眼睛里成為一名出眾的球員。” “到國外去不是照樣可以光芒万丈？俗話說，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呢。” 跟在德比郡后面的，是意大利的兩家俱樂部：一個是烏迪內斯，出价345万美元，一個是博洛尼亞，出价150万美元。 几經思考，巴喬最后圈定博洛尼亞：還是那句，我想踢球。到博洛尼亞，最能体現我作為足球運動員的价值！ 更有意思的是，在預定要發布巴喬轉會消息的記者招待會上，加利亞尼副主席還在說：“到目前為止，關于巴喬轉會的事，還沒有任何變化，我們仍在等待巴喬經紀人的回答。我們還沒有同博洛尼亞隊達成最后協議。” 看來AC米蘭還沒有最后放棄巴喬，盡管他們知道這樣的努力已經無法暖熱巴喬那早已冰涼的心。加利亞尼副主席還說，像巴喬這樣的球員，應該找一支一流球隊待著，以便好好發揮自己的作用，否則就是浪費人才。AC米蘭一向很重視他的球技，只是像AC米蘭這樣一支球隊很難找到适合于他的位置…… 最后，加利亞尼還說：“如果巴喬一時還找不到好的去處，我們還是很高興跟他待在一起的。” 卡佩羅沒有對巴喬轉會一事作任何評說。 巴喬去志已定，再無回旋余地。盡管儿經波折，最終未能對巴喬的轉會造成障礙。7月18日，巴喬在米蘭正式宣布，他將离開AC米蘭隊前往博洛尼亞隊效力。 离開米蘭，巴喬將自己留了七年的馬尾辮剪掉。他淡淡地說：“這是我個人生活中的小事，沒有特別意義，我想踢好每一場球，為國效力……” 這樣的“小事”，對那些痴迷于他場上迷人風采的球迷來說，無异于是一場重大災難。听到這些消息，米蘭球迷們的眼睛模糊了。那一個個痴迷于巴喬場上風采的女球迷們，更是掩面飲泣不已…… 几乎是被幽禁了兩年多的巴喬，第一次參加博洛尼亞的訓練，竟受到英雄般的待遇。球迷們在看台上歡呼：“歡迎你加入我們的行列……”隊員們也很友好地上前与他擊掌表現歡迎。 新賽季開始，即將所有球迷的胃口都調了起來：國際米蘭与博洛尼亞相遇。就這兩個球隊而言，他們間的賽事并不引人注目，讓球迷感興趣的是，國際米蘭剛引進了被評出的“世界足球先生”羅納爾多，而博洛尼亞隊則引進了老“世界足球先生”羅伯特·巴喬，球迷想看的是這兩位“先生”在賽場上的激情對話究竟如何，是寶刀未老，還是后生可畏，是意大利土生土長的“先生”厲害，還是南美的“先生”更帶勁。又由于兩人都是新轉會入隊，都想盡早表現出各自的价值，這場比賽，必定精彩。細心的球迷已經看到，他們的巴喬已將腦后的小辮剪去，顯然是想表明自己忘掉過去，要重新找回當年叱吒風云的感覺。 “我的長辮曾給我帶來無限光榮和榮譽，但有些人卻無視這些，他們總想揪住我的小辮不放。雖然博洛尼亞的前景不容樂觀，但我會同我的隊友一起努力，為博洛尼亞爭取更好的成績。我們有這個信心。”像西方的決斗士，在動劍之前將手套擲到地上一樣，巴喬將小辮剪掉，等于就是向新的世界足球先生羅納爾多發出了挑戰的信號。 果然，比賽一開始，巴喬和羅納爾多就分別在對方的門前制造險情。剛當選的“世界足球先生”羅納爾多果真表現出超凡的攻擊力，這位足壇“外星人”有著极強的捕捉射門能力和過人的射門意識，著實令博洛尼亞隊的后衛們大傷腦筋，他的第一次射門，仿佛不經意，可已讓博洛尼亞的守門員竭盡全力作了一次精彩的扑救。几秒鐘后，巴喬即在國際米蘭的禁區里攪了個雞犬不宁，而且也只差一點就晃過了守門員帕柳卡。 場上第一個回合：彼此彼此。 跟這位“外星人”相比，巴喬絲毫沒顯出老態和技不如人，相反，長期的無緣賽場，使他像久困于籠中的老虎剛被放了出來，表現出极強的沖擊力和超人的球感，只是博洛尼亞整体實力不如國際米蘭，致使最終以2：4告負。 賽事的失敗，并不能說明巴喬技不如人。要知道，博洛尼亞隊的兩粒進球，都是由他攻入的！這就足以證明他的价值。球迷們還是將熱烈的掌聲毫無保留地給了這位“失意英雄”。 賽后，羅納爾多向巴喬致意：好樣的，名不虛傳。 這場球引來了眾多的球迷，在觀戰的人叢中，有一個人非常特殊，他就是新任國家隊主教練老馬爾迪尼。在對波蘭人那一戰中，巴喬的出色表現，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促使他再次將目光集中到這位沉默了兩年多的优秀前鋒身上。這次觀看“羅一巴”大戰，巴喬再次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賽后，老馬爾迪尼將意大利“藍色戰艦”的征袍拋給巴喬： “穿上它，去戰斗。” “能入選國家隊是我夢寐以求的事，它是我最大的心愿。”巴喬激動不已。但老馬爾迪尼同時還扔給他那句老話：我從不制定長遠計划，能不能去法蘭西，要看你的表現。 但老馬爾迪尼拋來的橄欖枝無疑證明了巴喬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這就夠了。 与球星的碰撞，使巴喬更顯輝煌。在球星云集的亞平宁半島上，竟然包括了最近几年所評出的三位世界足球先生：國際米蘭的羅納爾多、AC米蘭的維阿和博洛尼亞的羅伯特·巴喬，讓球迷大叫過癮的是，這三位“先生”都有上佳表現：羅納爾多踢出一記精彩絕倫的任意球，帶領國際米蘭隊擊潰了帕爾瑪隊的進攻。維阿則兩度攻陷桑普多利亞隊的城池，關鍵時刻挽救了AC米蘭隊，巴喬大耍“帽子戲法”，當博洛尼亞隊以0：I落后于那不勒斯隊時，在主場球迷的吶喊聲威中，攻入關鍵性的一球，并從而吹響了主隊反攻的號角。隨后，他們接連打進4球，將比分改寫成5：1。 巴喬一人獨中三元。 三位“世界足球先生”頭銜的擁有者在這輪聯賽中聯袂演出，將整個亞平宁綠茵場裝扮得紅紅火火，絢麗多彩。而巴喬的精彩表演，無疑也使國家隊主教練心里那衡量隊員能力的天平急劇地向他傾斜。 但是，令巴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當意大利隊在羅馬与英格蘭隊相遇，進行世界杯小組預選賽的最后一場比賽時，巴喬卻沒有收到馬爾迪尼召他入軍作戰的命令。這令巴喬大為失望，他不知道自己在哪方面做得不好，給老馬爾迪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這是一場非常重要的比賽，我原以為我一定會參加的，結果卻沒有，這令我很懊喪。” 為了保證能參加國家隊，巴喬真可謂用心良苦了，他的神經都變得如此敏感起來。使巴喬感到略微心安的是，不久之后，他即接到老馬爾迪尼的電話。老馬爾迪尼告訴巴喬：沒什么大惊小怪的，這一次落選，并不就意味著意大利國家隊的大門就永遠地向你關閉了，并非我們就不需要你了。 那些日子，巴喬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想參加本世紀最后一屆世界杯賽。” 對老馬爾迪尼來說，他內心的壓力并不比巴喬小多少。作為主帥，他已對出征隊伍的大多數人選心中有底，尚待進一步考察的，有3名守門員，3名中場球員和1名前鋒。可供挑選者共有15人之多，在這中間，尤以前鋒人物最讓老馬爾迪尼頭痛。國內优秀的前鋒至少有四位：巴喬、基耶薩、因扎吉和佐拉。這四位前鋒都各俱特色，各有長處，誰也不輸給誰。從這四人中挑出一位來，早就讓老馬爾迪尼用盡了心思。對他來說，這個人物太關鍵了：他要的是一把能在世界杯賽上隨時都能挽救意大利隊，隨時都能致對手死命的尖刀。老馬爾迪尼希望這最后一名殺手，隨時充任亞平宁半島的救星。 不管怎么說，在1994年的美國世界杯賽上，這個人物是羅伯特·巴喬。 此番會是誰呢？皮耶羅？維耶里？卡西拉奇？還是羅伯特？不錯，這些人都是刀客，都有致敵于死命的能力，但老馬爾迪尼要的是一刀致敵見血封喉的人。而且，這個人還必須是一個領軍人物，能夠起到精神領袖的作用。 羅伯特·巴喬的名字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但是，令他擔优的是，一個人太出色了有時也許不是件好事，最好的有時并非是最合适的。老馬爾迪尼這樣想：如果所有的人都圍著巴喬轉而忘了自己的責任，那將會給意大利人帶來悲劇而不是歡笑。當今足球已經告別了球星時代，僅憑某位球星已很難跟對手過招了。從有“小世界杯”之稱的意大利聯賽中，就可看出這一點。 法蘭西的戰鼓已經響得震天，各國人馬紛紛向這個有著浪漫激情的國度集合。 當新聞界都等得不想再等時，老馬爾迪尼說：有時候，一個人順理成章地會成為英雄，有時又會理所當然地成了罪人。你知道，作出決定是多么難的一件事，因為這一決定將會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啊。 這最后一名殺手，必須在最后時刻呼之欲出才對。 為了能拿到通往法蘭西的通行證，巴喬竭盡全力表現自己。隨著聯賽的進行，他在射手榜上名列前茅：攻入22球，雄踞意大利本土球員之冠！球技不能說明問題，那么就讓進球數來作證吧。 “我在等馬爾迪尼的電話，或者會在電視上得知我被選中的消息。”巴喬對關心自己是否入選的人這么說。 4月26日，博洛尼亞對布雷西亞一戰，巴喬一人獨中二元，以無可挑剔的表現，征服了所有的球迷，也征服了老馬爾迪尼，使他最終作出棄用卡西拉奇，召巴喬入帳的決定。 為了能進軍法蘭西，奮斗了整整一個賽季的巴喬，得到了最好的回報。得到這一消息，他顯得异常激動：“我一直相信我能夠重新入選國家隊。”巴喬說，“馬爾迪尼的支持至關重要，不過，在最艱苦的時間里，最能了解我的，依然是我自己。” 5月21日，老馬爾迪尼正式將巴喬召入國家隊，出征法蘭西。 他說：巴喬能脫穎而出，其世界杯賽的經驗起了很大的作用。這几年來，還沒有哪一位意大利球星能夠上演巴喬在美國世界杯賽上單騎救主那動人的一幕幕。他當年神勇的表現，一直使他在全隊中具有很高的威望。他的球技是不容怀疑的，我們需要這樣一位能領軍打仗的优秀指戰員。 這是對巴喬最好也是最高的贊譽，是對他本賽季成績的肯定，是對他在美國世界杯賽上的正名。 巴喬听著，悲喜交集。往日那些閒言碎語，那冰冷的替補席，自己放棄出國淘金的机會，在國內俱樂部的忍气吞聲，都變得那么不值一提，那么遙遠。 仰望蒼穹：好一片艷陽天！ 意大利的藍色戰艦出動，全速駛向法國世界杯賽場。 作為虔誠的佛教徒，巴喬在世界杯賽期間，仍不忘拜佛。他在自己的房間里擺上佛像，每天早晨8點准時起床，然后在佛像前端坐靜思。 在意大利，“RESISTA”一語有兩重意思，一是指電視制片人，一是指足球隊里的10號球員。巴喬合二者為一体。他披的正是10號球衣，而他在賽場外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攝影師，是意大利軍團的隨軍電視片制作人。每到一處，巴喬都會用他的小攝像机攝下其他球員的鏡頭，等被他們發現時，巴喬的錄像帶已經裝了滿滿一箱子了。他的幽默、風趣和机智一如當年。當隊員問及他為什么要攝些似乎沒有用的東西時，巴喬說，那樣做可以使他充滿靈感。 難檉他的球也极具藝術靈气。 “世界大戰”開始了，這一次，受了四年窩囊气的巴喬，很快便進入角色。意大利人的表現并非上乘，巴喬再次扮演了上一屆世界杯賽上單騎救主的好戲，使他在全世界球迷心中的形象依然如四年前一樣光輝奪目。截止法國對南非的比賽結束，世界杯賽共進行了7場賽事。在球星云集的賽場上，羅納爾多、勞德魯普、齊達內、斯托伊奇科夫等眾多的大牌球星都已紛紛登場亮相，可是，在球迷的心目中，羅伯特·巴喬仍是他們心目中最耀眼的明星。球迷熱線選出的“本周之星”中，意大利的“救世主”羅伯特·巴喬以88．7%的得票率當選。 在對喀麥隆隊一役中，對局竟跟意大利的第一場球那么惊人地相似，開賽僅8分鐘，便由巴喬在左路踢出一記落點极佳的前場任意球，14號比亞吉奧搶到第一落點，并首開紀錄。進球后的十多分鐘里，意大利人打得有聲有色，積极主動，讓對手沒有還手之力。可接下來卻又回到了防守反擊的老路上了。中場沒有了，喀麥隆人卷土重來，若不是意大利人那“鏈式防守”起作用，恐怕早就讓對手喜笑顏開了。 意大利隊還存在著很大的問題，那就是對傳統的保守打法還戀戀不忘，對新的進攻足球准備不足。這就像是一艘超級航母上沒有配備先進的攻擊机和現代化的巡航導彈，只靠二戰后的老式魚雷和火炮來組織作戰。 意大利的藍色軍團將面臨滅頂之災！ 在同法國隊的比賽申，法國人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优勢，將意大利人的一層層攻勢徹底化解，90分鐘過去了，是加時賽，加時賽過去了，是讓所有球迷心惊肉跳的點球大戰。 四年前的情景，猶如昨日，歷歷在目。 巴喬第一個出場，他態度從容，風度翩翩。似乎不是操刀主罰決定生死的點球，而是觀看一場优美的芭蕾表演，主角不是他而是對方守門員。只見他輕松地跑動，抬腿便射，像是毫無心思。 球，已穩穩地落入對方大門內。 然而，意大利人似乎跟上帝有仇，幸運之神在點球大戰中，再次偏向了對手。意大利人再次點球失利，敗在對手腳下。 法國人在歡呼，歡呼聲響徹云霄。巴喬知道，整個法國當時正像一口煮沸的大鍋，騰騰的熱气，正一個勁地往上冒，往上冒…… 巴喬，羅伯特·巴喬，他多么希望那歡呼的人是意大利人而不是法國人啊，他多么希望自己心愛的妻子和女儿在這歡呼的人群之中，沖他揮舞雙手！可是，希望僅僅是希望而已，事實就是事實。他想哭，但他沒有淚。 比賽結束，意大利人無聲地退場。 靜靜地，巴喬跟著隊友們退出賽場。球迷們看著他的背影，顯得那么沉重，那么蒼老…… 世界杯賽場，巴喬從學踢足球那一天起，就對之神往不已。為了能參加世界杯賽，他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特別是這一屆世界杯賽，他儿乎像一個賭徒，將所有的本錢都壓在了上面。 可結果卻是如此地令他失望。 踢球一輩子，也許就是不可能在世界杯賽上有所作為。這難道只是巴喬一個人的悲哀？ 巴喬想起佛教關于“欲”的哲理來。是啊，一切痛苦，都由欲望而來。我何不忘“欲”？ 巴喬徹悟：“我再也不踢下一屆世界杯賽了！”在意大利被擠出賽場后，他終于爆發出了最強音。 离開法蘭西，离開你爭我奪的賽場，离開胜負榮辱是非之地。巴喬回到了意大利，回到了妻儿的身邊。此時的巴喬，再不像從前，他更關心自己的家庭。作為一名球員，作為一名熱愛足球運動的人，他仍參加每天的訓練，不過，在訓練之后，他用更多的時間陪伴愛妻嬌儿。妻子安德雷伊娜親自下廚，巴喬跟女儿、儿子一樣，用手抓著食物塞進嘴里，樣子又滑稽又好笑又溫馨。 不踢世界杯賽，并不等于不再踢球。在球場上拼搏了二十多年的巴喬還是不能為佛教所限，世界杯賽后，他轉會到國際米蘭隊，在那里，巴喬跟新教練西蒙尼和隊友巴西球員澤埃利亞斯相處得十分融洽。所有的球迷都知道，在國際米蘭有一位當今球壇大紅大紫的大人物，那就是被稱為“外星人”的巴西人羅納爾多。對這位舉世聞名的隊友，巴喬也很尊重，但他更希望自己能跟這位“外星人”拍檔，共闖天下，重振國際米蘭雄風。8月12日，新加盟國際米蘭的巴喬即上演好戲：在歐洲杯賽預賽第二輪第一回合的較量中，羅納爾多還未歸隊，領軍重任理所當然地落到巴喬身上。巴喬不負眾望，率隊以4：0大胜對手拉脫維亞里加隊。開賽僅21分鐘，國際米蘭便由智利的薩莫拉諾和阿根廷的西蒙尼等球星攻入3球。這3球，都是由巴喬助攻得手的。這還不算，下半場，巴喬又來了個錦上添花，為國際米蘭攻進了第四粒入球，以毫無爭議的實力，再次向世人證明了自己的超凡价值。沒隔几天，在聯賽前的熱身中，巴喬率領的國際米蘭再胜對手，雖然因傷在身，他末打滿全場，但他在有限的出場時間里，就為本隊攻入了一球。 球星風采依舊，星光依然燦爛。 8月22日，身心俱疲帶傷上陣搏殺世界杯的羅納爾多度假完畢，到國際米蘭報到，在記者招待會上，他說：希望在即將開始的賽季里，同羅伯特·巴喬聯手，率領國際米蘭狂飆突進！ 也許，巴喬會再次帶給我們巨大的惊喜。人的一生，必經各种磨難，只有飽經磨難的人才會成熟，才會不斷前進。回首往事，巴喬走過的路是如此的崎嶇，如此艱難。能在逆境中為我們帶來那么多的精彩和美麗，相信堅強的巴喬到了國際米蘭，一定會再鑄輝煌！ 當然，也許，巴喬再也不會給我們帶來什么惊喜，畢竟他已不再年輕，多年的征戰在他身上、心里留下的傷痕太多太多。人們已經稱羅納爾多是上帝繼馬拉多納之后，再次送回綠茵場上的儿子，新的偶像在球場上誕生了，新的賽季開始了，新的拼搏也變得越來越激烈了。巴喬，在新賽季里的前景究竟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別的都很難預測，有一點卻是可以預料的：有了巴喬和羅納爾多，再加上眾好手，國際米蘭在新賽季里的表現必然非同凡響，新賽季將更加精彩，更加令人難忘。 無論巴喬的前景如何，無論他能否再造輝煌，有一點我們是不能忘記的：當整個足球世界變得火爆而缺乏人情味和詩意的時候，是他，羅伯特·巴喬，給了我們希望之光，他以他那高超的腳法、良好的意識、丰富的經驗以及超強的應變能力，無處不向我們展示著他對現代足球的深刻思考和理解。 他以藝術家般的表現征服了我們，震撼了世界球壇。 他那飄洒的黑發，那俏皮的小辮，那憂郁的臉容，那深邃的雙眼，那奔跑的韻律，那精彩的射門，那燦爛的笑容，都永遠永遠給我們無窮無盡的回憶。 如今的巴喬不再留小辮，愿一切晦气都隨他的小辮而去，愿這位多災多難的足球天才，能在他有限的運動生涯里，紿我們帶來更多的詩意，更多的精彩！ 世界需要詩人，世界渴望詩人！ ------------------ 銀城書廊 掃描校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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