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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頁     蜜果子

  咦?陳大祥瞪大了眼睛。他、他的意思是……陳大祥整個人都亂了,難道梁至尊要他留下來嗎?

  「梁先生!」他焦急地喊住他,「你、你不恨我嗎?」

  梁至尊都已經站出門口,而且眼神捉到了站在外頭的羅潯歌。

  羅潯歌前一秒還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下一秒就被梁至尊逮個正著,一個充滿感激的眼神才剛交會,氣氛瞬間又被陳大祥的話而改變。

  她微顫著唇瞅著他,第一次如此期盼著他的答案。

  梁至尊也凝望著她,然後緩緩地回頭看去,帶著點睥睨般的眼神,瞥了陳大祥一眼。

  「啍!恨,怎麼不恨?」他語出驚人,羅潯歌跟著倒抽一口氣,「不過要不是你,我跟潯歌大概一輩子都碰不到面。」

  要不是他的貪財計劃,潯歌就永遠不可能轉學到那種貴族學校,他們的人生說不定不可能有交集。

  羅潯歌摀住心口,為什麼至尊說話都要這樣語意不明的!

  「算是抵銷吧!都七年了,再記那些賬也是無聊。」他是朝著羅潯歌,泛出有點無奈的笑容。

  反正,他在乎的人一直只有潯歌,而她人已經站在他面前,他沒心思再去挑起無謂的戰爭。

  重新獲得比永遠失去來的好,他珍愛的人都已經在懷抱當中,還要去計較什麼?他梁至尊不是那麼小器的人,也沒時間浪費。

  陳大祥一時說不上話,酸楚衝上鼻尖,竄至眼眶,激動得老淚縱橫,全身發著抖,再也忍抑不住地哭了出來。

  連續不斷卻含糊的「謝謝」不停地自他口中逸出,捂著老臉,不由自主地軟下身子。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夠得到梁至尊的原諒啊……

  不過梁至尊沒太多時間搭理他,只淡淡叫他早點去睡,邁開步伐便把躲在外頭的羅潯歌給摟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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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她根本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腦子一片混亂。

  「你房間在這裡。」他大方地摟著她,繞過了幾個彎,前往自己的房間。

  嫌她走得慢,他索性一把打橫抱起她,直直進入房間,左腳一踹就把房門關上,緊接著一骨碌地把她往床上壓,接著就是一陣無法踹息的熱吻。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當然也來不及拒絕,從一開始的驚愕到繾綣迷戀。

  「什麼叫做血流了整張床都是?」他懲罰似的咬著她的下唇,「你空白了一年,直接跳過嗎?」

  「好痛!」她疼得皺眉,沒好氣地打他一下象徵反抗。

  「她叫什麼名字?」他撐起身子,翻身坐起。

  「……」羅潯歌就怕這個問題,「羅昀溱。」

  「她姓羅?」梁至尊果然立即怒眉一揚,「她是我女兒,為什麼姓羅?」

  「因為你叫我滾,因為你說這輩子不要再看見我,因為你叫我簽離婚協議書!」羅潯歌也坐直身子,語氣平淡地重述他當年的字字句句,「請問哪個女人會白癡到讓孩子姓梁?」

  這跟當年一樣,她母親因為父親的離棄而傷心欲絕,生下她之後,她才會叫羅潯歌,而不是叫陳潯歌。

  事隔二十幾年,她們母女竟然走上一樣的路,只是結果……不太一樣。

  面對羅潯歌「體貼」的提醒,梁至尊有些語塞,他當初真的說過那些話,沒法否認。

  「她要入籍,姓梁,以後就叫梁昀溱。」他摸摸鼻子,悶悶地說。

  「你不驗一下DNA?」她很認真地看著他,「至少確認一下她是你的孩子,我不希望落人話柄,給別人說嘴的機會。」

  梁至尊擰起眉,倏地轉過來瞪著羅潯歌,這女人有時候真的冷靜到很惹人討厭。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他低吼著。

  「我經歷過。」所以她完全用實際狀況來衡量。

  「那是你騙我在先!人在極端憤怒時會失去理智,所以我……」

  「我沒說你不對,當初不對的人是我,你生什麼氣?」她連忙用纖手壓住他起伏的胸膛,「我只是要個保險……我不希望溱溱跟你們住,還遭受異樣的眼光,她一個人受不住的!」

  梁至尊頓了一下,他覺得潯歌話中有話,而且算術有點問題。

  「什麼叫做她一個人?」

  「我想過了,她是你孩子,跟著你比跟著我好,我再捨不得,也應該讓她認祖歸宗。」她輕歎口氣,有些難捨地看著他,「你會讓我來看她的,對吧?」

  「你是要去哪裡?」瞧她講得一副將出遠門,不打算回來似的。

  「我?等大樓重建好,我會接爸來住,其他沒什麼變啊!」眨了眨眼,她從來就沒有要去哪裡。

  「你讓女兒住在這裡,身為母親的你卻要離開?」他感覺有點火大。

  「呵……不然呢?你認為我是那種會厚著臉皮留下來的人嗎?」虧她在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我們能夠好聚好散,我已經很感激了。」

  「……」她果然很會惹他生氣,「誰在跟你好聚好散?你還是我梁至尊的妻子!」

  羅潯歌承認自己有點吃驚,她知道離婚協議書還沒遞交,但是她從不敢期望她跟至尊之間能有完美的結果。

  畢竟這是一個家族,至尊不能事事自己做主。

  「很快就不是了。」她溫柔地主動撫上他的臉龐,她好愛好愛這個男人,只是他不會屬於她。

  梁至尊抓住她的手,將她一把扯進懷中,逼得她貼緊自己,「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咦?羅潯歌睜圓了眼,訝然地看著他。至尊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肯接納父親已經是奇跡了,現在他不打算跟她離婚?

  「可是……」她咬著唇。這太荒唐了!哪個男人能夠盡釋前嫌地再與她在一起?

  趁著羅潯歌失神,梁至尊突然將準備好的戒指套進她的手指,快到讓她措手不及。

  「你──」她被震撼到了。不,她不配戴上那只戒指!

  「卡住了,戒指有點小……」梁至尊邊說,邊把戒指塞到底。

  天哪!羅潯歌嚇了一跳,好痛喔……至尊明知道戒圍太小還硬塞,這根本就拔不出來!

  「我不要戴上這個東西,你明知道我不配的!」羅潯歌焦急地要去浴室,用肥皂試著把戒指取下。

  「誰說你不配的?」梁至尊扣住她,不讓她逃走。「你沒把鑽石換掉,我很高興。」

  他低頭吻埋進她的發間,這簡單的舉動,再次逼出羅潯歌珍珠般的淚水。

  「這是我的結婚戒指,我怎麼可能賣掉它……」她忽然泣不成聲,「可以的話,我希望不要再跟梁家扯上任何關係……我只想要再見你一面!」

  天哪天哪!她那時夜不成眠,日日哭泣,就是跟上天祈求這微薄的願望啊!

  她不要任何梁家的東西,只要能讓她跟至尊見一面,跟他說清楚就好!

  她要向他解釋她盲目追求父愛的愚蠢,然後想要大聲地告訴他,她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他!

  這樣的祈求過了一年後就停止了,為了孩子,她必須重新振作,面對現實,從今以後,不再存有任何幻想。

  然後,一晃眼就是七年,她竟然有機會在七年後對著她深愛的男人道出這一切,不管他信與不信,她已無所求了。

  「我聽說,你那時夜夜哭泣……哭到差點流差。」語氣裡聽得出他的自豪,「我還聽說,你每天都在聽貝多芬的小提琴協奏曲,因為那是我拉給你聽的曲子。」

  「因為……因為我愛你!」羅潯歌一古腦兒地喊了出來,「我已經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我愛了你七年,可是也讓你恨了我七年……」

  她激動地掐住他的手臂,幾乎是哭喊著這些話。

  愛一個只恨自己的男人,她知道這是對她最好的報應!

  望著在自己面前,哭得泣不成聲的羅潯歌,梁至尊只感到心全揪成一團,他討厭看到悲傷的潯歌,她的淚水跟硫酸一樣,會腐蝕他的心。

  她不該狂亂、不該歇斯底里,應該永遠冷靜慧黠的潯歌,才是他一直鍾愛的……唯一難以忘懷的女人。

  「我恨你,我真的恨你。」他緊緊地抱住她,「但是我卻跟你一樣,愚蠢到一直愛著你。」

  羅潯歌呆然地望著他的肩頭,淚水再也遏抑不住撲簌簌滾落。

  「不夠愛你,我就沒有那個力量恨你七年。」他潑開因淚水而黏在她臉上的髮絲。

  「至尊?」她攀住他的雙手,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捧起她的臉頰,吻上她的前額、鼻尖、臉頰、長髮,然後是紅腫的嘴唇。

  「我曾以為我們的愛無堅不摧,但現在人們在愛情裡對彼此所做的事情,將會永遠記得。」他最後吻上的是她顫動不已的雙眼,如念情詩般地柔柔道出,「如果我們可以繼續在一起,那並非是我們忘記,而是我們原諒了彼此。」

  她睜開沾滿淚水的長睫,這句對白來自一出經典的電影「桃色交易」,一對窮途潦倒的夫妻在一場因緣際會中,一名富商用一百萬買了美麗的妻子一夜,天真的他們沒料到隨之而來的傷害吞沒了他們,他們經歷了痛苦、懷疑與猜忌,一直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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