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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頁     寄秋

  明天吧,先讓他安排一下,跟報社方面打個招呼,他要他們十六年後的重逢完美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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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餛飩麵一碗麵條多一點不要煮太軟,芹菜末少許不要灑香菜,對了對了,還要加顆魯蛋記得不要放味精,比較健康。」就這樣啦,午餐一碗餛飩麵就能打發,她很好養吧。

  一旁的謝晚娘卻聽得一楞一楞,考慮要不要去拿紙筆記下來,還有,什麼叫味精?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後世花樣真多。

  不記了、不記了,反正等一下出門去隨便買碗麵打發星兒便是。

  來到大街上,她邊走邊皺眼晃腦,一副不勝苦惱的樣子,唉,怎麼辦?下午截稿時間到了,總編一定會追她討新聞的,可是現在她拔光頭髮也擠不出一個字。

  她怎麼可能真的去採訪韓家三傑,這一去不就是自投羅網,她的自由美夢也得結束了。

  心不在焉地走到麵攤前,跟老闆娘叫了面在等待時,來了個年輕男孩子,他一手拿一疊海報、另一手是沾滿漿糊的刷子,只見他利索地往麵攤旁的柱子上一抹,一張海報就平整的貼上。

  「夜上海歌廳阮星露小姐今晚隆重登台……」她喃喃念著,面前的老闆娘以為她是在跟自己說話,抹了抹汗後跟著開口——

  「那個阮星露呀,歌唱得不怎麼樣,狐媚男人的本事倒是一流的。」

  「喔?」謝晚娘立即拉長了耳朵,職業病本能反應,有八卦聽當然要注意。

  「我女兒本來在夜上海幫忙打掃,誰知道有一天下工晚了,不小心撞見她和韓家二少的好事,兩個人在化妝間裡咿咿喔喔的叫得可大聲了,第二天,舞廳經理就叫我女兒不用去了。」

  「咦,她跟韓家二少有、有……」一腿。畢竟是未出嫁的小姐,那種講出來會讓人想入非非的話,還是不好大剌剌地說出口。

  「對∼有姦情。」老闆娘一針見血地道,孫子都有十個了,沒啥好臊的。「欸,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唷,真不知道現在的年輕女孩子是在想什麼,盡學一些洋玩意,沒結婚就跟男人有的沒的,像那個阮玲玉也是,好好地幹麼學人家同居,依我看,這阮星露八成沒多久也會跟男人跑了,姓阮的都不知道怎麼教女兒。」

  「人家只是同姓而已,老闆娘別一竿子打翻一船姓阮的。」

  「不是,我女兒說的,阮星露當初到夜上海應徵,就是打著是阮玲玉姑表姊妹的名義。」她才沒亂冤枉人。

  阮玲玉姑表姊妹?!

  加上韓家二少這條線……一臉若有所思的謝晚娘忽地咧出個大笑容,樂得差點沒手舞足蹈起來,這下有新聞可大作文章了,韓二少與紅歌手的秘密戀曲?唔,這標題下得不好,夜上海韓阮戀夜夜幽會總編應該會喜歡吧,哈哈,太好了,總算挖到新聞,不用再挨罵了。

  興奮得全身血液沸騰起來,轉身拔腿就跑,心中只想著要趕快回報社去跟總編大人報告這個好消息。

  「欸欸,小姐,你的面還沒拿啊……」

  可她壓根忘了買面這件事,更別說家裡還有個嗷嗷待哺的上官星兒了。

  「哎呀!我怎麼又撞到人了,我最近在走什麼霉運?」趕緊開溜,免得又多個上官星兒賴上她。

  跌倒在地的謝晚娘哀呼一聲,手掌磨破皮不覺得痛,一心要離開案發現場,唯恐待會會走不掉,這年頭的無賴特別多。

  她半長的髮絲覆在臉上,叫人看不清她的長相,原本打算走開的韓觀惡一聽見她有趣的埋怨聲,腳跟一旋又走到她身邊。

  「需要幫忙嗎?小姐。」

  「不需要、不需要,我很好,你有事儘管忙去,不用管我。」她怕惹禍上身。

  上一次不小心碰上上官星兒那個瘋子,不由分說地賴上她,不但厚臉皮的佔用她的床,還叫她洗衣拖地,將四周環境打掃得一塵不染。

  想趕她嘛,又覺得不好意思,畢竟她長得和自己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真讓她露宿街頭於心不忍,只好自我忍受處處挑剔的同居人。

  更可怕的是她還是個大胃王,一整天吃吃吃地老喊餓,不去工作的要她養她,還說什麼要她早點嫁人,她才能了無掛掛的回家。

  誰曉得她家在哪裡,要是她一直賴著不走,遲早會被她吃成窮光蛋。

  順手將髮絲撥到耳後,她打算趕快繞過這個人到報社報到。

  是她!面上一愕的韓觀惡努力壓制內心的驚喜,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在這裡遇到她。

  但如果是天意安排,他也不會任機會錯過。

  「可是我一點也不忙,正想找些事打發時間。」

  「嗄?」不會吧!又一個沒事做的無聊人士。手指隨意一比,「那邊的阿婆在賣花,你可以去幫幫她的忙。」就是別來煩她。

  他的目光根本沒移轉過。「你的手流血了,我幫你包紮。」看見鮮紅的血滲出掌心,他心頭難受地一緊。

  「啊!不用、不用,我不痛……噢,天殺的鬼狼星,你幹麼用力按我的傷口」天哪!痛死人了,他是魔鬼。

  鬼狼星?那是哪一地的罵人話。「你不是不痛嗎?非常英勇的當它不存在。」

  「我……我恨你,你是壞人。」頭一揚,謝晚娘甩開臉上的髮絲,憤而推了他一把。

  兩人視線一對上,她這才看清他的長相,好……眼熟啊,像在哪裡見過。

  「呃,你……你是……韓……」家三少,上回那本洋雜誌上的照片很清楚。

  喔,她認得他呀謔心一起的韓觀惡故意地問:「你……我認識你嗎?」

  「不、不、不,你絕對不認識我,我不是你的前生,你也不是我的後世,我只是來上海討生活的異鄉客,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有關係也要變沒關係,陌路人各走各的,老死無交情,各葬各的墳頭。

  怕死了他會硬攀上來認親戚,謝晚娘非常用力的搖著頭,雙手抱著胸十分恐懼,一退再退退到牆邊,呈現抵死不認的死樣子。

  「真的沒關係嗎?我認識一個姓謝的姑娘,模樣跟你有幾分相似。」

  倒抽一口涼氣,她頭搖得有如波浪鼓,「不,先生,你搞錯了,我叫言春森(言寸身),是陝北人士。」趕快裝死,別聽他的魔言魔語。

  通常惡魔話的話不算人話,可以直接丟進江河裡餵魚蝦。

  「是嗎?」他也不戳破她,寵愛一笑的捏捏她蘋果般紅潤臉頰。

  謝晚娘心中漾起一股異樣的感受,微皺起眉頭,記憶中好像有個人也曾這樣捏過她的臉,可是是誰呢?她怎麼一點也想不起來。

  「你鼻要捏我的黏啦。」害她連話都說不清了。

  他放開手,寵愛地看著她喃喃低語,「還是如同我印象中的可愛……」

  她撫著臉,卻不是因為痛,而是想遮掩莫名浮起的大片紅暈。「你說什麼?」她完全聽不清楚。

  他卻來招顧左右而言他。「我姓韓。」他笑得有點狡猾,如同逮住獵物的貓。

  從她剛才的反應,他相信她是知道他是誰了,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隱瞞。

  但知道是誰,不代表她認出他在她記憶中該有的位置。

  「我知道……不、不是、不是,你不需要自我介紹,我們不必認識,各走各的路……哎唷!」話講太快咬到舌頭了。

  「要不要緊,我呼呼。」他關心的趨前一吹氣,扳開她的下顎一瞧咬傷狀況。

  「沒事啦!就一點痛……」咦?不對,他何時靠得這麼,嘴唇都快碰到她的……「你幹什麼,想趁機佔我便宜是不是。」

  臉紅心跳的謝晚娘奮力地推開他,像是兔子往旁邊一跳,全身不知是害怕或是興奮,微微的顫抖著。

  「韓觀惡,排行老三。」不容她拒絕,他蠻橫地將她拉近,用乾淨的手帕包紮手上的傷口。

  鬆了一口氣,也微帶失望,她緊張得兩眼不敢亂瞟。「我是獨生女。」

  「我知道。」他還曉得她對新聞工作深感興趣,以及不吃肥豬肉和木耳。

  「你怎麼會知道……呃,算了,當我沒問。」問越多麻煩越多。

  「我對你的事知之甚詳,包括你十二歲還尿床一事。」是有心透露的,他非常不喜歡她眼底對他流露出來的陌生。

  「什麼尿床!誰造的謠?我是不小心打翻臉盆的水……」怪了,她在解釋什麼勁,他又不是她什麼人。

  「喔!我瞭解了,原來是誤傳。」這丫頭單純得傻氣,根本不懂得防人。

  韓觀惡輕歎地擁她入懷,腦海中浮現一個疑問,以她純真的個性怎能獨立生活到現在還沒出事,莫非冥冥之中自有神助,老天特別疼傻人。

  「咳咳!韓先生,你把手放錯地方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如先放開我。」很臊人耶!她臉燙得可以煮熟一顆蛋。

  「可是抱起來很舒服,你不覺得嗎?」軟綿綿的嬌軀依偎著,這些年的等待也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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