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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頁     寄秋

  「借口,一堆推托之詞,做不好就下台,別找理由脫罪。」他可不想在個丫頭片子底下做事。

  江垂雪語氣略重的橫睇一眼。「許經理,請你自重,連續三個月營業額下降五個百分點,你該檢討自己還有沒有能力領導營業部門,而非無的放矢,混淆你無能的事實。」

  「你說什麼你膽敢說我沒能力!」無法接受批評的許茂財怒拍桌面,起身一吼。

  「做給我看,別再濫用公關費,再讓我收到一張酒店開的收據或飯店的開房費,我就從你的薪水裡扣。」玩女人玩到要公司付錢,未免太張狂了。

  「你敢——」她什麼東西敢管他!

  垂下眉,她輕聲說道:「許夫人不會喜歡收到你和公關小姐開房間的收據,或許我該請她直接約束你不當的言行舉止?」

  「你……好,算你狠,我不信你這小丫頭能撐多久!」他漲紅臉地丟下文件,氣呼呼地踹著桌角。

  在座的每一人都曉得許茂財貪財好色,可是非常懼內,他的經濟大權掌控在老婆手裡,所以他想花天酒地、笑擁美人比登天還難,除非利用公司名義,否則根本不可能得逞。

  我撐了四年,還不夠久嗎?她在心裡苦笑。「關於這一季的走向,還有誰要補充報告?」

  江垂雪看了看與會眾人,十分慶幸她用了早餐,面對劍拔弩張的火爆場面,任誰也沒有胃口吞得下眼前五星級的料理。

  又浪費了,十幾份日式料理少說上萬,這些從不虧待自己的高級主管毫不愧疚,他們只想著滿足口腹之慾卻毫無建樹。

  「執行長,今年流行東洋風服飾和配件,我們下一季的冬衣可打造成……」

  她邊聽邊點頭,公司不是全然敵手環伺,還有不少人真心為公司付出,期望和公司一起成長,接連提出的意見沖淡了火藥味,眾人積極地加入討論中。

  會議稍告一段落,竟快接近中午時分,一聲散會才剛揚起,一行人如鳥獸散,幾個秘書和助理留下來善後,收拾文件和其他雜物。

  像打了一場戰似,疲累不堪的江垂雪將頭往後一靠,雙目微閉地吐出一口氣,應付自恃元老的幹部不容掉以輕心,他們隨時隨地在捉她的痛腳,好讓她難堪。

  驀地,一雙有力的手揉按僵硬肩頭,她發出舒服的嚶呢聲,以為是善解人意的秘書。

  「你剛才實在不該讓許經理難下台,他在公司裡具有相當的影響力,你會很難做人。」

  低沉的男音帶著心疼的撫慰,她倏地睜開眼,站起身避開對她眼含愛意的男人。

  「別逾矩了,莊先生。」她疏離的神情顯而易見,徹底劃出距離。

  「雪兒,我們之間還需要分彼此嗎?我……」還是依然愛你。

  「請叫我江小姐,還有,請不要亂攀交情,你是我的員工,最好記牢自己的身份。」江垂雪表情冷漠,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眼露哀傷的莊禹翰痛苦的低喊,「你還在為那件事怪我對吧?你明知道非我所願,我是被設計的。」

  「那又如何?事實證明男人是禁不起考驗,一點小小的誘惑就背叛多年的感情。」曾經的傷痛她已學會淡忘。

  「不!真的不是我的錯,要不是江暮夏在酒裡下藥,我根本碰都不會碰她一下,她是你姊姊,而你是我最愛的女人。」始終未變。

  她聞言只覺得好笑。「是你給了她機會下藥,要不是你想藉由她攀上我繼母那條線,讓你快速晉陞為公司的首席設計師,事情不會如她所願的發生。」

  他如願了,也逼走了當時的首席,他是有才能,但還欠磨練,坐上這位子是早了些。

  「我……」他懊悔,卻也挽回不了鑄下的錯事。

  然而他會這麼做也是因為她,她是公司的執行長,而他一個不知何時才能熬出頭的小設計師怎麼想都是高攀她。

  「是男人就要勇於負責,我都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背著我和姊姊上床,你就不能表現得像個男人嗎?」別讓她瞧不起。

  當年的她真的傷得很深,她和莊禹瀚從小就認識了,兩人的母親是感情甚篤的手帕交,因此他們常玩在一起,發展出男女之情也是理所當然。

  可是嫉妒她過著公主生活的江暮夏卻深深痛恨她,認為同是父親的女兒,為何有雲泥之別,一個高高在上,錦衣玉食,一個卻有如貧民,得看人臉色才有飯吃。

  她有的江暮夏都想搶,連名字一度想改江垂夏,表示她也是江家的一分子,能與她平起平坐。

  為了贏過她,江暮夏夥同游手好閒的哥哥江暮春,聯手算計了她當時正在交往的男朋友,而且就在她粉紅色的床鋪上,讓她親眼目睹兩人翻雲覆雨的一幕。

  很痛,像是有人拔掉身上的骨頭,她痛得連淚都流不出來,恍若死過一回,全身的知覺完全麻木,她已經感覺不出什麼叫痛了。

  同一年,父親過世,喪親的她不再痛了,遵從遺囑接下公司,利用忙碌的工作忘卻那段不堪的情傷,到如今已能坦然面對情已遠去的結局。

  「雪兒……」

  「江小姐。」她糾正。

  莊禹瀚悲傷地望著她,「你真的無法原諒我嗎?」

  「不,我原諒你了。」就當她替母親償還奪人所愛的過錯。

  「那我們……」他喜出望外,以為兩人有復合的機會。

  看著曾愛過的男人,她輕輕笑出聲,「不要想太多了,我當你是朋友。」

  「朋友?」他低低的澀笑。「你怎麼能輕易忘了我們的過去,難道你從未愛過我?」

  他愛她呀!沒一刻或忘。

  「是你忘了吧!我記得你目前的女朋友還是江暮夏,如果你有你所說的那麼愛我,為什麼你還會跟她在一起?」她不會再為他傻上一回,好聚好散。

  他氣急敗壞的大吼,「因為她威脅要自殺,若是我離開她,她會在跳樓前先寄出我和她交歡的相片給各大媒體,讓我身敗名裂。」

  江垂雪一怔,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雪兒,我是愛你的,請不要放棄我,我會想辦法擺脫她,我們又能像以前一樣,快快樂樂的相愛……」

  「不可能。」

  一道尖銳的聲音由門口傳來,一身清涼打扮的江暮夏滿臉妒恨的衝進來,緊捉著男友不放。

  「你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你莊禹瀚這一輩子都是我的,別人休想搶走,就算我死,我也要拉著你陪葬。」

  第四章

  「這裡、這裡,別亂瞟,小心紅顏禍水,連累到我,把臉遮住,不要被別人瞧見。」

  一隻白胖的手高高舉起,一隻水桶……不,是一個長相福態、身材像水桶的高壯男孩推開人群,非常艱辛地將引起騷動的「美女」拉到僻靜的角落,避免一些自以為是帥哥的桃花男打擾。

  體重超過一百公斤,一百八十七公分的陳祈安並不算過胖,應該說是壯碩,六塊肌練得超發達。

  他是拳擊社社員,還代表國家出國比賽,非常神氣的抱回一座銀牌,獲國家頒發百萬獎金,他便是以這筆獎金開始了投機事業……呃,創業基金,並以倍數累積財富,全沾了身邊這位同學的光。

  不過他的膽子剛好和「體積」成反比,超級膽小伯事,連毛毛蟲都怕,看到小強叫得比誰都淒厲,還曾有過遇過娛蚣爬過褲管而暈倒的紀錄。

  他這人唯一的優點是善良,而且和外觀不同,心思特別細膩,把錢交給他保管最妥當,絕對不會缺角或少一張,紙鈔一亮跟新鈔沒兩樣。

  這也是唐晨陽最信任他的地方,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傻大個,沒什麼心機,對朋友死忠,要不是他天生膽子小,把命交給他都不成問題。

  「哦!我的天,你怎麼又穿裙子?你扮女人扮上癮了呀!」能不能饒了他,別再強姦他的眼睛。

  「不美嗎?」唐晨陽故意搔首弄姿的朝走過去的國中小男生送飛吻,害得人家臉紅不已地撞到人高的盆栽。

  「求求你,安分點,我還想活著離開『三號撞球間』。」再這麼性別倒錯、胡搞瞎搞,遲早有一天他一定會被他害死。

  三號撞球間是一間地下PUB的店名,它賣酒,也賣其他的「違禁品」,毒品和槍枝最常見,有時也有人口販子在此交易。

  不過既然叫撞球間,不可免俗地擺上七、八張檯子供人一較長短,打架鬧事實屬平常,一天沒鬧個三、五回還真沒人上門,難怪陳祈安已經冷汗直冒,左顧右盼地保持低調。

  「安啦!同學,有我罩你還怕什麼,想死可沒那麼容易。」要裝他那麼大塊頭的棺材可不好找,改天先替他訂一副柳川棺備用。

  陳祈安翻了翻白眼,硬把龐大的身軀更往牆角縮。「就是有你才叫人提心吊膽,你根本是惹是生非的高手,見不得片刻平靜。」

  有事沒事最好離遠點,保持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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