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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頁     寄秋

  「如果你真有你所說的那麼愛她,那你早甩了那個什麼夏的花癡女,她的死活關你屁事,她要跳樓、她要割腕與你何干,她死了你才可以更快意,不要口口聲聲說責任和良心,借口人人會說,看你能不能騙得過自己。」

  「哎呀!男人嘛!就要誠實點,雖然你不是很滿意現任的女友,可你的身體需要她,昨晚的戰情激烈吧!下次要再說誰是你的最愛時,記得脖子上的咬痕貼張OK繃,新的吶!血跡未乾。」可見剛由床上爬起來不久。

  丟盡男人的顏面,吃在嘴裡,看在碗裡,連鍋裡的也不放過,騎驢找馬妄想一箭雙鵰,把自己當成皇帝選妃,只要他一點,女人都該叩首謝恩。

  想減少三十年奮鬥也不是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法,一邊哄著女友,一邊向舊愛表明心志,明擺著對感情不專,他怎麼有臉擺出受害者嘴臉?

  神色一變的莊禹瀚連忙以手遮住頸部的齒痕。「不要管太多閒事,對你沒好處。」

  「但也沒壞處,不是嗎?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跟人作對。」小小的嗜好。

  「懶得和你多說,我要見小雪……執行長。」他作勢要推開擋路的人。

  「執行長在休息,你得多等一會兒。」唐晨陽將手往他肩上一搭,看似未施力卻成功地阻止他的前進。

  「你敢攔我?」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

  「哪有攔,明明是你在調戲我。」想跟他鬥,他還怕玩得不過癮。

  「我調戲你……」莊禹瀚一時沒發現兩人的互動有些瞹昧,等察覺不對勁時已來不及了。

  「啊——你想對我做什麼,我真的不是女人,你不要脫我衣服,我沒有那種傾向,你放過我吧!我們都是男的……不要……不要摸我……變態狂……什麼,你愛我?!就算我是男的也無所謂……你還送我花……」

  「閉嘴、閉嘴,你別再大聲嚷嚷,我什麼也沒做……」好白皙的肌膚……呃,不對,他怎會看傻了,這小子再美也是個男孩子。

  「……不要呀!救命……快來人……有人非禮……唔!快救救我……我要失貞了……強暴呀!嗚……不要用你的髒嘴碰我……」

  聽到門外有人喊救命的吵雜聲,突地被驚醒的江垂雪先喝口茶清清神智,再將門往外推,瞧瞧究竟發生什麼事。

  當她循聲望去,雙目瞬間放大,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一向斯文有禮的前男友居然一手壓著小情人的大腿,整個人疊在他身上,另一手扶著他的腰,像要……侵犯他?

  這不是真的吧!一定是幻覺,在她面前謙遜有加的男人竟有如此狂暴的一面,在公司裡想對她的小助理行不軌舉動。

  啊!小陽。

  猛一回神,她看向衣衫不整的男孩,頓時心口一緊地感到慌亂,他在向她求救!

  「住……住手!你想對他做什麼?快放開他,不許你再對他性騷擾。」可惡、可惡,人面獸心,豬狗不如的畜生。

  「我沒有……」是他拉著我不放。「……你用什麼東西打我?」

  好像流血了。

  江垂雪連忙放下手中的電話筒,扶起嗚嗚抽噎的特別助理。「你越來越過分了,多次開會未到,設計圖未繳也就算了,連我的人你也敢染指。」

  她不會再妥協縱容,給予他不用打卡的特權。

  「你的人?!」莊禹瀚睜大眼,目光凌厲。

  「我是指我的助理,雖然他長得像女人,可畢竟不是真女人,由不得你胡來。」他幾時變得這麼下流,男女不拘。

  「分明是他陷害我……」

  她不聽解釋地揚起手不讓他開口。「我希望沒有下一次,這次先口頭警告,如有再犯,別怪我不念情分。」

  「你會怎麼做?」莊禹瀚眼半瞇,斜睨嘴角上揚的唐晨陽。

  他低估了這滑溜小子,他的確不容忽視。

  「為了避免再有性騷擾的事情發生,不管你有多大的才華,我都必須為了公司員工著想將你開除。」這是不得不的措施。

  「開除……」他忽地低低一笑,眼泛不明的暗影。「你為了這個滑頭小子當眾斥責我,我當真那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好歹他們曾相愛過一場,又認識起碼二十年以上,他的為人、他的個性,除了他的家人外,還有誰比她更清楚?

  跟她談信任?!她不禁冷笑。

  「眼見為憑。」她太瞭解身邊男孩的魅力了,連她都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好個眼見為憑,我認了。」莊禹瀚苦笑。「下一季的設計圖我畫好了,正準備拿給你。」

  她公事公辦的點點頭,「進來吧!我們只討論一下……晨陽……唐助理,你不用在場,先去整理整理一下衣物。」

  哈!想都別想,他才不會放他們兩人獨處。「不行,我要保護你,萬一他在我身上沒得到滿足,反對你下手,我萬死都難辭其咎。」

  「……」

  江垂雪無語,莊禹瀚瞪眼,躲在角落偷看的職員掩嘴竊笑,只有唐晨陽一臉正氣,擺出一副前有虎豹,吾勇往乎的英勇樣。

  第七章

  「姑姑,老三這回離家似乎有點久。」打破以往的紀錄。

  「警察找上門了嗎?」唐冰喻手捧著一本《哈利波特》,一頁一頁翻動著。

  「沒有。」

  「警察沒上門表示他還活著,用不著太擔心。」人死見屍。

  「可是……」她哪是擔心,是怕家事沒人做。

  「放心,破曉,姑姑幫你們買好了墓地,日後不管誰作奸犯科都不怕死無葬身之所。」她連後事都替他們設想好了。

  「……」顏面神經抽搐中,夠毒。

  唐破曉雙膝落地,跪著抹擦客廳的大理石地磚,她壓根沒為離家出走的唐晨陽憂慮,甚至不怕他死在外頭,被抬了回來。

  原本唐家的家務事是四個手足分擔,每個人照輪,誰也逃不過,雖然有時候她會偷懶,丟給家中的「男傭」收拾。

  可是大姊被未來的大姊夫盯得死死的,他們有空不是約會便在床上玩摔角,她分內的工作就往下丟,由底下的妹妹承受。

  而二姊是台灣、日本兩邊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南部的「春風幼稚園」,想在家裡看到她的次數比五根手指頭還少,根本不能指望。

  原本還有個哥哥在上頭頂著,她就算溜出去搞她的「大事業」也會有人掩護,哥哥愛護妹妹,怎好讓她一雙富貴白嫩的小手磨破了皮呢!

  誰知唐晨陽就這麼一去不復返,枉顧兄妹情深,把拖地、洗衣、打掃、除草、喂雞的工作全扔給她,她小小的肩頭怎麼擔得起,存心要累死她這個小妹,她怎能不眼巴巴的望穿秋水,盼他早日歸來。

  該死的唐晨陽,他最好別死回來,否則她一定要發揮感人肺腑的手足之愛,將他抽骨剝筋,挫骨揚灰,讓他當一縷無主幽魂。

  「姑姑,我們還是找找他吧!免得人家說我們唐家沒血沒淚、無情無義。」血管裡流的是冰水。

  「人家說的是實情,不必理會。」惡魔可不是讓人喊假的,他們一家子什麼都有,就是沒心肝。

  「可是我的手快斷了,體重直落五公斤,再這麼惡性循環下去,你會發現咱們家的垃圾比山高,廚房爬滿蟑螂、老鼠,桌椅窗戶灰濛濛的一片。」而一具枯屍——也就是她,趴在垃圾當中。

  「……」唐冰喻頓了一下,長睫微微掀。「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辛苦了,小妹。」

  「姑姑……」她真的會累死啦!他們住的是大得嚇死人的豪宅,通常會配備十來個傭人的那種。

  「噓!我接個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唐冰喻揚起纖纖五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陳弟弟呀!你說我家那個浪蕩子在外面跟人家同居……姊弟戀……他課不上跑去當小白臉……嗯,我曉得了,幫我盯牢他,你要的那套未上市的遊戲卡在我辦公室,記得去拿……」

  就像接了一通普通的電話,唐冰喻表情未變的闔上手機,繼續翻看手中的小說,津津有味地看得很起勁,讓人不敢打擾。

  可一邊抹地、一邊偷瞄的唐破曉實在是對電話內容好奇不已,小陳弟弟究竟是何許人也,敢冒生命危險通風報訊,此人肯定吃了熊心豹膽,他家阿兄不僅長得像女人,連性格也相當女性化,心眼小又愛記恨,有仇必報。

  「姑姑,小陳是誰?」日後換她密報,讓老三感恩圖報。

  「你問那麼多幹什麼?趕快把地給我抹乾淨,後頭還有一堆碗沒洗,難得放個溫書假,窗簾順便拆下來洗一洗。」賊頭賊腦,不思長進。

  「嚇……窗……窗簾……」不行,她腳抽筋,手也廢了,好殘忍的姑姑呀!

  溫書假顧名思義是放兩天假溫書,而非當苦力,他們家的窗簾一、二、三、四、五……足有三十七面,雖然有現代科技——洗衣機,可光是拆下再晾起,她樹枝一般的手臂肯定報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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